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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閹 天閹看不得他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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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閹 天閹看不得他有子嗣!

寧書硯不懂,宋雲遲為什麽總喜歡捏他的下巴。

是這樣會顯得更有氣魄嗎?

宋雲遲陰沈著一張臉,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靠得更近。

若只是片刻還好。

可宋雲遲總是不松開他,他很難一直保持這種別扭的動作。

人還在溫池裏。

他的身體有些不穩,險些再次跌進水裏,他下意識地擡手扶了一下。

他的手上和宋雲遲的身上都有水,他的手落下時,還發出“啪嘰”一聲。

當他意識到他扶住了宋雲遲的胸口,趕緊收回了手,幹笑了一聲:“練得挺好。”

與此同時試著掙脫宋雲遲的手。

宋雲遲並不在意他的舉動。

只是仍舊在氣。

宋雲遲強忍怒意開口:“你再想想,你要如何投靠我?”

手仍舊捏著寧書硯的下巴,目光灼灼,執拗的,非要在寧書硯口中聽到滿意的答案不可。

“我……”寧書硯一陣迷茫。

這宋雲遲這麽難伺候嗎?

他到底想怎樣啊?

是他做的讓步還不夠大?

他當初若不離開京城,也是可以紅袍加身的,都要去經商了還不行?

他只能試探性地問:“我留在您身邊,做個謀士?”

這提議,非常扯。

這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宋雲遲需要他謀劃什麽?

抓鳥捉魚嗎?

誰知宋雲遲態度緩和,又問:“嗯,然後呢?”

啊?

這是同意了?

原來宋雲遲也欣賞他的智慧?!

“然後我可以幫您整理書房,為您出謀劃策?我字寫得還不錯,可以幫您書寫文案。”寧書硯再次試探。

宋雲遲的語氣有所緩和:“還有嗎?”

“經商?”寧書硯是真挺想經商的。

有錢,有自己的生活,這就夠了。

這水深火熱的日子他是真的過夠了。

宋雲遲繼續問:“還有?”

“然後培養我的孩子們……”

“嘖。”

寧書硯突然懂了!

宋雲遲的怒點是他對孩子的展望!

哦哦哦!!

他居然忘記了,宋雲遲是個天閹!

這件事的確沒有人認可過,可這個消息是大家默認的。

不然在寧書硯死的時候,宋雲遲都二十八了,怎麽會正妃、側妃都沒有,甚至沒聽說過他寵幸過哪個女子。

這不是天閹是什麽?

天閹果然會嫉妒。

天閹看不得他有子嗣!

也都怪他上輩子太短暫,難得有過議親的事情,也都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阻礙了。

他到死都孤家寡人一個,使得他對這件事非常向往,才會常掛在嘴上。

以後得在宋雲遲面前少提。

“不培養!”寧書硯立即改口。

“只是不培養?”

寧書硯的腦袋轉得多快呀,當即補充:“不生!”

“只是不生?”

天閹總不能讓他不成親吧?

他也不能兩輩子沒嘗過葷腥吧?

他連小娘子的手都沒碰過!

成親他還是想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他又不得不妥協。

他只能繼續改口:“我……我不成親……”

“哦?這也不必苛求。”宋雲遲緩和了語氣。

寧書硯如果特別想和他成親,他也不會拒絕。

不是不能成親。

是不能和別人成親。

“我……我心甘情願的……”雖然說這話的時候,寧書硯險些哽咽。

寧書硯難過得都要哭了,也難得他這張臉能露出這種表情來。

宋雲遲又一陣氣悶。

不讓寧書硯娶妻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他至於這麽難過?!

不過宋雲遲沒再為難他。

擡手松開了寧書硯,一個人靠著溫池邊沿生悶氣。

寧書硯被恪守規矩的家庭培養長大。

觀念如此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

兩個人沈默的工夫,楊長史在外面通報:“王爺,太子在大門外求見。”

“嘖。”宋雲遲對這兩個字過敏。

聽到就生氣。

“趕出去。”他厭煩地開口。

“是。”

寧書硯倒是不驚訝太子會來得這麽快。

他打賭太子聽說他被宋雲遲抓了,就急急忙忙地來王府救人了。

甚至沒聯系過他的家人,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該怎麽辦。

太子來了,說辭估計也很拿不出手。

諸如:“都是孤一個人的主意,和書硯無關,求皇叔放了他!”

再比如:“皇叔,書硯從小沒吃過什麽苦,孤願意替他留在王府。”

總之,沒什麽計謀,沒什麽深沈,全靠真誠與清澈的愚蠢。

此刻的寧書硯竟然覺得被趕走也挺好的。

不然他都沒法圓謊。

溫池外似乎仍舊在忙碌,應該是太子不肯走。

宋雲遲只能突兀地起身,走了出去。

寧書硯立即擡眼看了一眼,小眼珠擡得飛快。

他想看看天閹的是什麽樣子的,能有多小?

結果宋雲遲也穿著褻褲,而且動作太快,他也沒看到鼓起的大小。

還挺遺憾的。

在宋雲遲離開後不久,有太監進入伺候寧書硯沐浴更衣。

寧書硯也是從小被伺候大的,也不見外,被伺候好後,又披上了宋雲遲的披風。

他被人簇擁著快步通過長廊,進入了一間客房。

這房間他還頗為熟悉,上輩子就是被關在這裏。

可上輩子他太害怕了,連續幾日做夢都是那割斷頭的畫面,每日都坐立不安。

甚至怕宋雲遲下毒,食物都沒怎麽吃,餓得他頭昏眼花。

如今回憶起來,還真是他杞人憂天。

宋雲遲想殺他,根本用不著下毒,直接殺就是了。

其實理由也算充分,就是後續處理會有些麻煩罷了。

但對於宋雲遲來說也不是什麽棘手的事兒。

如今寧書硯倒是不那麽怕了,他進入房間後,活動了一下身體。

隨後坐在了床上,開始思考自己重生的事情。

他的前一世,最後清晰的記憶只停留在二十二歲。

這一年他十七歲,還是一切都沒有改變的時間。

這前面的十七年,他過得也的確很滋潤,一路走來太順暢,所以難免天真與狂妄。

還記得,他剛剛記事不久,便被選中做了太子伴讀。

寧書硯也曾問過太子,為何會選擇他。

難道是皇後覺得他的家世背景最適合?

還是太子看中了他的聰明與才華?

結果太子說:“當日的七個孩子裏,你生得最好看。”

這時太子的草包已然初見端倪。

事實證明,太子的確不適合皇位。

可他們一家人已經是堅定的太子黨,深陷泥沼無法輕易脫身。

就算太子的確性子不妥,他們也只能繼續扶持。

好在聖上的態度也更偏向太子。

因為如今的聖上就是靠著“太子”之位繼位的。

他甚至不想去考慮其他的皇子,也是厭惡旁人說,他只有長子優勢,其他樣樣不如他的十一弟宋雲遲。

聖上就是要證明,長子長孫才是最適合繼承大統的!

他仍舊記得,明年開春後,宋雲遲的人開始了他們的動作。

也是太子的確不成氣候。

太子黨也不爭 氣,一群諂上傲下,鬥筲之人。

太子黨一個個被抓出罪證,接連倒下。

寧家人也曾從中斡旋,可墻倒眾人推,傾軋之下,寧家和皇後也無力掙紮。

在寧書硯十九歲那年,太子被廢,皇後被送去清修。

也因為接二連三的打擊,聖上的龍體也因此垮了。

宋雲遲那邊逐漸勢大,聖上為了暫時安撫宋雲遲,宋雲遲的母親端寧妃被封為西太後,宋雲遲成了攝政王。

他二十歲那年,太子被封為戰亂之地的藩王,即刻離京。

年底,他實在擔心單純的太子,無法穩住封地局面,不顧眾人勸阻,跟隨太子去往封地。

現在回想,他說好聽了是忠。

說難聽了,是愚忠。

他去了之後,的確幫太子贏了幾次戰役,最後卻倒在了己方官員的算計之下。

他最後的記憶是他中了算計,飲下了毒酒。

封地無人可救他,太子不顧規矩,親自帶人將他送往京城求醫。

他在那之後的記憶,都是斷斷續續且痛苦的。

他只在臨死前得知,他居然在中毒後還茍活了兩年的時間,也是奇跡。

也不知是他死前的幻境。

還是真的發生了奇跡。

他總能看到宋雲遲在他眼前晃,並未真的奪取皇位。

他臨死前聽說……他的太子殿下登基了。

多半是夢吧。

在臨死前,做了一場美夢。

他倒在床上,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現在的時間還不晚,他好好勸勸太子,讓太子放棄爭奪皇位,以後乖乖讓位給宋雲遲得了。

也免得遭那麽多罪。

之後他也需要將太子黨裏的蛀蟲清理一下,不然株連蔓引的,真是呼啦啦地倒了一片。

有些罪過不大的,私下責罰一下就得了,不然朝廷會陷入無人可用的境地。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哪有幾個完全幹凈的大臣?

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傷大雅即可。

等太子放棄了皇位,他們還能得一個體面,說不定可以去一個富庶的地方做藩王。

到時候他們就是地頭蛇。

上輩子的遺憾,他這輩子也得彌補了。

他也可以娶妻生子了。

想到這裏他又樂呵起來。

雖然說口頭上答應了宋雲遲。

但是等他到了封地,宋雲遲還能管得了他?

到時候他就娶一個溫婉賢良的妻子,他們二人相敬如賓,好好過日子。

他覺得,最幸福的時刻,恐怕是妻子懷孕時,兩個人期待又好奇,孩子會長得像誰的時光。

娶誰呢?

上輩子他其實最中意太常寺少卿家二女兒,她也喜歡吟詩作對,還很是活潑,估計可以和他玩到一起去。

可如果他去封地的話,算不算委屈了人家小娘子?

人家其實可以高嫁,嫁他這個沒有大志向的人委屈了。

對了,戶部員外郎家的小女兒也不錯。

雖然現在和他不算門當戶對,真在一起也是低娶。

但是這位小娘子曾經間接救過他和太子一次,是一個性子極好的姑娘。

他記得這位小娘子之後嫁的並非良人,還因為她身形太過嬌小柔弱,被那混賬相公打壞了身子,想來後半生也很淒苦。

想到這裏,他翻了一個身,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等他離開王府了,得讓他娘去戶部員外郎家裏打聽打聽,看看人家小娘子願不願意。

真好呀。

一切都還沒開始改變。

他也能有更美好的人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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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閹?給你頂得飛起來~

寫著寫著,覺得他們兩個人的人設可以歸結於:不高興&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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