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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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魷魚
雲落離開家時倉促，只帶了個人，還沒帶手機。
胃裏空空。
感覺到餓，升起的氣也騰地一下下去。
轉而是湧起的尷尬情緒。
雲落一惱，更不想理會南宴了，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但身體器官配合默契得實在不恰當，肚子替代了嘴。
風吹，送來了陣陣咕嚕咕嚕聲。
南宴發出低低的笑聲，搭上欄桿，低頭看江面，笑道：
“今天江裏的魚還挺吵，看到魚有點餓……”
他轉頭，看向雲落，眉梢微挑，“來碗魚頭面？”
江市的夜宵產業發達。
夜市燈常亮著，風大，一吹，香味直撲面來。
人們三三兩兩聚堆，裹著棉睡衣，左手拿著串，右手拿著飲料，眼睛還在別的攤上逛著，嘴裏邊吃還要邊問這個怎樣。
雲落很少看到這麽晚的江市，也不知道這個點江市仍燈火通明。
她本就餓，香味更是直鉆她的鼻腔，撓著她的胃，撓得胃直叫喚。
雲落本能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都不知道落在哪裏好。
“家人們好！家人們好！今天我們就來看看這小攤，到底是有什麽魔力能被稱為江市第一街邊鐵板魷魚！”
遠處一個中年男人舉著手機，正對著身後的小攤，喊道。
老板對著鏡頭略微羞澀地揮手。
雲落的眼神在那停留了一會。
南宴問：“想吃？”
雲落瞥他一眼，挪開視線，“魚頭面。”
南宴笑瞇瞇道：“今天唯一的目標是吃飽。”
說著，他徑直朝著小攤去，雲落腳步微微躊躇，仍是跟在後面。
南宴要了兩份魷魚。
魷魚上得倒是快，不算很大。
他遞了一份給雲落。
旁邊直播的中年男人早已吃上，吃得大快朵頤，連連誇讚，“這魷魚，海鮮味極濃。”
雲落聽著，入口。
一股冰鮮凍久的腥氣直沖腦門。
雲落：……
她看向那中年男人盤中的魷魚，又看了看自己的。
一模一樣，沒有差別。
雲落疑心是不是自己味覺有問題。
中年男人喝著啤酒，咬了口魷魚，又誇讚道：“q彈多汁啊。”
雲落狠心，嘗試咬下去，扯了扯，沒扯動。
中年男人此刻又咬了一口底端，“老板給的料味道很足。”
雲落也跟著舔了口。
鹹得發苦。
雲落放下串，又看了眼那中年男人仿佛是吃到了什麽世間珍饈的神情。
……表情管理還挺好。
不去當愛豆可惜了。
她轉頭，與南宴對視上。
兩人不約而同扔掉了魷魚。
餓了那麽久，結果吃了這東西。
被騙的雲落咽不下這口氣。
但她沒帶手機，只得悶悶對南宴道：
“刷一下同城，舉報他。”
南宴倒是聽話，問：“舉報什麽。”
雲落左右看了看，最後指著後面兩只互相搭著的流浪狗道：“涉皇。”
南宴：……
男人離他們太近。
南宴沒刷多久便刷到了。
點開舉報界面，看著幾個理由，南宴頓了頓，仍是點了雲落推薦理由。
下一秒，成功的結果跳出。
南宴：……
而那邊中年男人吃著串的臉忽地一怔，拿起手機，看了一會，猛地一砸手機，坐下，氣得擼了一口串，終於忍不住罵道：
“你這串是鹽烤鹽啊，難吃死了。”
老板以為中年男人還在直播，趕緊反駁道：“你不要亂抹黑我家招牌。”
中年男人吃了那麽久難吃東西，結果被封了，心中氣得很，當場就和老板罵起來。
中年男人不愧是做直播的，說話中氣十足，聲音大到引了不少人圍觀，還有人舉手機拍。
剛好拍到有只流浪狗進老板小攤聞了聞，最後捂著鼻子，三條腿倒騰著連忙跑出去。
狗都不吃。
-
魚頭面是江市有名的小吃。
夜市處處離不開魚頭面店的身影。
現在面店裏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而是國慶來這旅游的旅客，還能看見幾張西方面孔。
南宴點面時，一旁的外國游客剛好在結賬。
他低頭付款付到一半，忽然舉兩只手至頭頂，做投降狀。
老板一懵，南宴也一懵。
外國游客神色是說不出的慌張，用蹩腳的中文說：
“你們，中國，人都這麽冷靜嗎？”
南宴問：“怎麽了？”
外國游客語氣急促：“你你你你們，中國不是，沒槍。我的後邊，什麽，東西。”
南宴側身看了眼他後面。
一根拉長的登山杖抵在他的後背。
南宴笑開，伸手撩撥開。
外國游客才僵硬著身子，往後看了一眼。
那根登山杖的主人正在和同伴一起聊著上山事宜，登山杖一動才發覺，轉身發現烏龍，連忙道歉，將登山杖收了回去。
江市的山也很有名。
能吸引到不少夜爬選手。
外國游客長舒一口氣，只覺像是命懸一線，被拽回來，感激涕零對南宴道：
“你，救了我一條命，謝謝你！”
南宴對誇讚應得十分自然，笑瞇瞇道：“不客氣。”
一旁有人喊：“外國兄弟你放心，這裏沒有槍，別害怕。”
“來這盡管玩，沒事，這裏歡迎你們。”
外國游客聽不太懂，但能感受到大家善意的熱情，付完錢，笑著揮揮手離開了。
南宴端著兩碗面回桌，五五忽然道：【+5感化值】
南宴斂眸，手上動作不停，順手用濕紙巾將桌面擦了一遍，拿起筷子，分給雲落，看了眼桌子上的調料，發現空了，又問：
“需要不要加醋或者辣椒？”
雲落動作遲疑地小心點頭。
南宴沒坐下過，腿推開椅子，去隔壁桌拿了醋和辣椒過來，還順了包紙。
放下，推到雲落手邊。
他沒打算加。
雲落沒有什麽忌口的，只愛吃酸，辣椒能放一點，但不多。
兩人都很安靜，吃面也沒什麽聲音，都是一口一口咬斷面，沒傳出吸溜聲。
但他們這桌顏值實在高，不惹人註意都難。
有自覺浸潤情場已久的老懂哥眼神偷偷指指兩人，對兄弟說：
“你信不信，這兩個絕對是剛在一起的小情侶，兩人剛在一起時，吃東西那叫個斯文，久了以後嘖嘖嘖。”
兄弟搖搖頭，“不太像，倒像是兄妹。”
“賭不賭？”
“賭，一瓶冰紅茶。”
“你去問。”
“你去。”
“我們一起去。”
兩人推推搡搡來到桌前，對視一眼，最後其中一人走前問：
“冒昧問一下，你們兩個關系是？”
雲落沒說話，亦或者說懶得搭理。
南宴禮貌道：“我們是同學。”
出來了第三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兩人顯然都抱著同樣的想法，低頭問雲落，“既然如此，那美女方便加個聯系方式麽？”
雲落一楞，搖頭，掏了掏口袋，示意沒帶手機。
兩人沒看懂，或是壓根沒想到這種時代還能有不帶手機的人。
南宴接過話頭，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她是聾啞人，有什麽事和我說，我打手語告訴她。”
雲落：……
兩人表情一尬，連忙說著沒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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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離開家時倉促，只帶了個人，還沒帶手機。
胃裏空空。
感覺到餓，升起的氣也騰地一下下去。
轉而是湧起的尷尬情緒。
雲落一惱，更不想理會南宴了，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但身體器官配合默契得實在不恰當，肚子替代了嘴。
風吹，送來了陣陣咕嚕咕嚕聲。
南宴發出低低的笑聲，搭上欄桿，低頭看江面，笑道：
“今天江裏的魚還挺吵，看到魚有點餓……”
他轉頭，看向雲落，眉梢微挑，“來碗魚頭面？”
江市的夜宵產業發達。
夜市燈常亮著，風大，一吹，香味直撲面來。
人們三三兩兩聚堆，裹著棉睡衣，左手拿著串，右手拿著飲料，眼睛還在別的攤上逛著，嘴裏邊吃還要邊問這個怎樣。
雲落很少看到這麽晚的江市，也不知道這個點江市仍燈火通明。
她本就餓，香味更是直鉆她的鼻腔，撓著她的胃，撓得胃直叫喚。
雲落本能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都不知道落在哪裏好。
“家人們好！家人們好！今天我們就來看看這小攤，到底是有什麽魔力能被稱為江市第一街邊鐵板魷魚！”
遠處一個中年男人舉著手機，正對著身後的小攤，喊道。
老板對著鏡頭略微羞澀地揮手。
雲落的眼神在那停留了一會。
南宴問：“想吃？”
雲落瞥他一眼，挪開視線，“魚頭面。”
南宴笑瞇瞇道：“今天唯一的目標是吃飽。”
說著，他徑直朝著小攤去，雲落腳步微微躊躇，仍是跟在後面。
南宴要了兩份魷魚。
魷魚上得倒是快，不算很大。
他遞了一份給雲落。
旁邊直播的中年男人早已吃上，吃得大快朵頤，連連誇讚，“這魷魚，海鮮味極濃。”
雲落聽著，入口。
一股冰鮮凍久的腥氣直沖腦門。
雲落：……
她看向那中年男人盤中的魷魚，又看了看自己的。
一模一樣，沒有差別。
雲落疑心是不是自己味覺有問題。
中年男人喝著啤酒，咬了口魷魚，又誇讚道：“q彈多汁啊。”
雲落狠心，嘗試咬下去，扯了扯，沒扯動。
中年男人此刻又咬了一口底端，“老板給的料味道很足。”
雲落也跟著舔了口。
鹹得發苦。
雲落放下串，又看了眼那中年男人仿佛是吃到了什麽世間珍饈的神情。
……表情管理還挺好。
不去當愛豆可惜了。
她轉頭，與南宴對視上。
兩人不約而同扔掉了魷魚。
餓了那麽久，結果吃了這東西。
被騙的雲落咽不下這口氣。
但她沒帶手機，只得悶悶對南宴道：
“刷一下同城，舉報他。”
南宴倒是聽話，問：“舉報什麽。”
雲落左右看了看，最後指著後面兩只互相搭著的流浪狗道：“涉皇。”
南宴：……
男人離他們太近。
南宴沒刷多久便刷到了。
點開舉報界面，看著幾個理由，南宴頓了頓，仍是點了雲落推薦理由。
下一秒，成功的結果跳出。
南宴：……
而那邊中年男人吃著串的臉忽地一怔，拿起手機，看了一會，猛地一砸手機，坐下，氣得擼了一口串，終於忍不住罵道：
“你這串是鹽烤鹽啊，難吃死了。”
老板以為中年男人還在直播，趕緊反駁道：“你不要亂抹黑我家招牌。”
中年男人吃了那麽久難吃東西，結果被封了，心中氣得很，當場就和老板罵起來。
中年男人不愧是做直播的，說話中氣十足，聲音大到引了不少人圍觀，還有人舉手機拍。
剛好拍到有只流浪狗進老板小攤聞了聞，最後捂著鼻子，三條腿倒騰著連忙跑出去。
狗都不吃。
-
魚頭面是江市有名的小吃。
夜市處處離不開魚頭面店的身影。
現在面店裏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而是國慶來這旅游的旅客，還能看見幾張西方面孔。
南宴點面時，一旁的外國游客剛好在結賬。
他低頭付款付到一半，忽然舉兩只手至頭頂，做投降狀。
老板一懵，南宴也一懵。
外國游客神色是說不出的慌張，用蹩腳的中文說：
“你們，中國，人都這麽冷靜嗎？”
南宴問：“怎麽了？”
外國游客語氣急促：“你你你你們，中國不是，沒槍。我的後邊，什麽，東西。”
南宴側身看了眼他後面。
一根拉長的登山杖抵在他的後背。
南宴笑開，伸手撩撥開。
外國游客才僵硬著身子，往後看了一眼。
那根登山杖的主人正在和同伴一起聊著上山事宜，登山杖一動才發覺，轉身發現烏龍，連忙道歉，將登山杖收了回去。
江市的山也很有名。
能吸引到不少夜爬選手。
外國游客長舒一口氣，只覺像是命懸一線，被拽回來，感激涕零對南宴道：
“你，救了我一條命，謝謝你！”
南宴對誇讚應得十分自然，笑瞇瞇道：“不客氣。”
一旁有人喊：“外國兄弟你放心，這裏沒有槍，別害怕。”
“來這盡管玩，沒事，這裏歡迎你們。”
外國游客聽不太懂，但能感受到大家善意的熱情，付完錢，笑著揮揮手離開了。
南宴端著兩碗面回桌，五五忽然道：【+5感化值】
南宴斂眸，手上動作不停，順手用濕紙巾將桌面擦了一遍，拿起筷子，分給雲落，看了眼桌子上的調料，發現空了，又問：
“需要不要加醋或者辣椒？”
雲落動作遲疑地小心點頭。
南宴沒坐下過，腿推開椅子，去隔壁桌拿了醋和辣椒過來，還順了包紙。
放下，推到雲落手邊。
他沒打算加。
雲落沒有什麽忌口的，只愛吃酸，辣椒能放一點，但不多。
兩人都很安靜，吃面也沒什麽聲音，都是一口一口咬斷面，沒傳出吸溜聲。
但他們這桌顏值實在高，不惹人註意都難。
有自覺浸潤情場已久的老懂哥眼神偷偷指指兩人，對兄弟說：
“你信不信，這兩個絕對是剛在一起的小情侶，兩人剛在一起時，吃東西那叫個斯文，久了以後嘖嘖嘖。”
兄弟搖搖頭，“不太像，倒像是兄妹。”
“賭不賭？”
“賭，一瓶冰紅茶。”
“你去問。”
“你去。”
“我們一起去。”
兩人推推搡搡來到桌前，對視一眼，最後其中一人走前問：
“冒昧問一下，你們兩個關系是？”
雲落沒說話，亦或者說懶得搭理。
南宴禮貌道：“我們是同學。”
出來了第三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兩人顯然都抱著同樣的想法，低頭問雲落，“既然如此，那美女方便加個聯系方式麽？”
雲落一楞，搖頭，掏了掏口袋，示意沒帶手機。
兩人沒看懂，或是壓根沒想到這種時代還能有不帶手機的人。
南宴接過話頭，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她是聾啞人，有什麽事和我說，我打手語告訴她。”
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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