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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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擡眼看，是墨嶼，他手裏面拿著一瓶雲南白藥。
林倩倩還在一旁茫然呢，程青就已經反應過來了，剛才忙著洗清自己的嫌疑腎上腺素飆升沒覺得，現在緩過神來，撞到的後腰後知後覺地突突跳痛起來。
那疼痛不算劇烈，卻像有人拿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戳著同一塊地方，悶悶的，酸脹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煩的持久。
她下意識擡手捂了下後腰，林倩倩看到程青的動作，這才反應過來，緊張兮兮地托住程青的腰，“程青姐，你的腰疼嗎？”
“沒事，撞了一下，不重。”程青扭頭朝她笑笑，笑容看起來有點牽強，“雖然但是，你按住我撞到的地方了。”
林倩倩觸電般收回手，兩只手懸在半空中，滿臉抱歉地看著明顯在忍痛的程青，“對對對……對不起程青姐！”
程青朝她擺擺手，示意沒關系，自己小心翼翼避開傷處托了下腰，盡可能減輕腰的壓力。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腰側，隔著衣料看不出什麽，但那種火辣辣的觸感告訴她，肯定是青紫了一大片。
“去簡單處理一下吧。”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墨嶼突然開口，程青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隨後被不敢隨便碰她的林倩倩扶著手往休息間移動。
雖然程青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撞到的是腰，為什麽林倩倩要扶著她的手。
算了，都行吧。
三人穿過走廊，推開休息間的門。
房間門被輕輕合上，林倩倩確認好門鎖好後，一回頭就看到程青已經坐在沙發上，拉開了衣服的一角，露出一截細瘦的腰肢。
腰側偏後一點的位置，巴掌大的一塊皮膚已經開始泛青了，邊緣是猙獰的紫紅色，中間隱隱透出暗色的淤血。
墨嶼則舉著雲南白藥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傷處，明明他的手指離程青的肌膚還有幾厘米的距離，但程青卻能隱隱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像是一小團火，灼得她肌膚發燙。
林倩倩：……
感覺好像不需要她？她感覺自己身為生活助理的威嚴被狠狠挑釁了。明明才是那個應該沖上去給程青上藥的人，可現在她就只能站著，手裏連個遞藥的活兒都搶不到。
她猶猶豫豫地上前了一步，兩步，緩緩停住，他們之間的氛圍莫名讓她覺得插不進去，也不太好插進去。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不小心撞見了一個不該看的畫面，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墨嶼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專註得有些過分，而程青雖然面上沒表露出什麽，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猶豫兩秒後，林倩倩還是選擇打開門，出去開始安靜望風，她覺得這個工作比較適合現在的她。
休息間裏安靜了幾秒。
墨嶼垂眼看著那塊淤紫，懸著的手怎麽也不敢完全放上去，明明在這幾萬年的時間裏，比這重得多的傷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有的時候甚至渾身浴血，都可以隱約窺見白生生的骨頭，他也不過是輕飄飄看一眼就罷。
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那就是命，沒什麽好在意的。
但在這一刻，那巴掌大的淤紫卻紮得他眼睛生疼，別說碰了，連看都不太忍心看。
“疼麽？”略顯暗啞的嗓音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廢話？
程青側頭看了他一眼，本要脫口而出的嘲諷的話卻在看到墨嶼隱隱泛紅的眼眶被硬生生噎回去了。
“……不疼。”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不怎麽疼。”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軟，像是怕驚動什麽。
墨嶼沒拆穿她，他垂下眼，依據剛才看到的說明書上面的文字，擰開一瓶雲南白藥，晃了晃，將噴頭對準。
紅色藥液噴出來的瞬間，程青沒忍住，悶哼了一聲。那種涼意像針一樣紮進皮膚裏，緊接著就是一陣又麻又辣的灼燒感，比不噴藥的時候還要難熬。
“忍一下。”墨嶼皺眉看著傷，低聲說。
幾分鐘後，他又拿起另外一瓶白瓶的，這次噴上去的藥霧更細更密，帶著一種熟悉的草藥味。程青皺著眉，感受著後腰的疼痛一點點褪去，逐漸變成一種可以忍受的輕微鈍痛。
“行了。”見墨嶼還是彎著腰盯著她的後腰，程青覺得那片肌膚都要被盯出火了，不得已邊出聲，邊把自己撩起來的衣角放下。直到那片淤紫被布料完全遮擋住，墨嶼這才移開視線，直起身子。
他看著程青因忍痛而泛起點點淚花的眼，無奈道，“以後小心點。”
貓咪總是愛出門撲鬧，探索世界的時候又總是忘記自己的身子有多麽孱弱，帶了一身傷回來，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只好忍著心疼，顫著手在那些駭人的傷口上塗抹藥膏。
萬般言語到最後，也只能化作一句“以後小心點”。
這句輕飄飄的話底下壓著多少沒說出口的東西，只有說話的人自己知道。
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他最後看了眼抽了張紙，可憐巴巴按壓眼角淚花的程青，無聲嘆了口氣，幾步跨到門口，將門拉開，示意在門口無所事事站著的林倩倩進來。
“幫她整理一下衣服和妝容。”
林倩倩幫著程青將衣服整理好，眼睛附近因為剛才程青的擦拭略微有點脫妝，但不明顯，林倩倩在自己的隨身小包裏翻出化妝包幫她稍微修飾了一下。
在這過程中，墨嶼已然避嫌似的轉身出了房間，站在門口代替了林倩倩的工作。
程青的後腰已經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藥力滲透後的溫熱，像一只手掌輕輕覆在那裏，久久沒有移開。
她感受著那股溫熱，視線不由自主地放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突然喃喃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什麽？”她聲音太小，林倩倩有些沒聽清楚。
“我說，墨嶼是不是生氣了，看著臉色不太好。”
林倩倩疑惑撓頭，“有嗎？墨嶼哥不是一直都是這種‘隨時取你狗命’的冷酷臉嗎？”她模仿了一下墨嶼面無表情的樣子，把眼睛瞇起來，嘴巴抿成一條線，竟也仿出了幾分。
“……”程青語塞，“別亂形容。”
她嗔怪地擡手拍了一下林倩倩，林倩倩笑嘻嘻地往旁邊躲了躲，兩人笑鬧幾句後，林倩倩正色起來，她看著程青被衣服布料遮蓋住的後腰，若有所思道。
“如果是我也是會有點不開心的吧。”
“怎麽說？”程青半閉著眼，仰著臉由著林倩倩在她臉上拍拍打打。
“因為程青姐你老是受傷呀。”林倩倩一邊用散粉刷輕輕掃過程青的眼下，一邊掰著手指細數程青的罪行。
“上個月那個廣告拍攝，道具組的桌子不穩，你膝蓋磕上去當場就青了；拍雙生的時候，手肘擦傷；現在錄個綜藝，後腰還給撞傷了，青青紅紅的，看著就嚇人。”
“喜歡受傷就算了，每次受傷你還不在意，上一次那個手肘就養了好幾天才養好，好懸沒給你留個疤。”
妝補得差不多了，林倩倩收拾了一下桌面，接著說，“像這樣不在意自己，受傷流血了也不管，一腦子撲向事業的行為，多少會讓在意你的人感到不開心的吧。”
原來……是這樣的嗎？
程青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入行這些年，她受過多少傷，她自己都數不清了。
一方面是為了生存，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熱愛，她習慣了將事業放在首位，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角色之中，悲其所悲，樂其所樂，甚至可以為了更加貼合角色的內心，學著去抽煙，即使將自己嗆得滿眼淚。
她習慣了這樣。
原來在這樣做的時候，會有一只貓在心疼自己，甚至為了這件事而生氣。
林倩倩已經走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走到她面前的墨嶼，剛才在門口待著的十幾分鐘裏，他已經整理好了情緒，恢覆了平時清冷自持的模樣。
他朝著程青伸出手，程青擡手握住，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幹燥而溫暖，手指收攏的時候剛好可以把她的手完整地包裹住。
兩人的手短暫地交握了幾秒鐘，程青借力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不快，但還算平穩。見程青一整個動作下來，臉上並沒有顯露痛色，墨嶼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了點。
他走在領先程青半步左右的位置，這樣的距離極大方便了他，他得以將眼角餘光一直放在那個從他進來就沒有開口說話的女孩身上。
正當他將手放在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細細小小的，別別扭扭的聲音。
“……我會小心的。”
“嗯？”墨嶼沒有回頭，只是搭在門把手上面的手指略微收緊了些。
他沒有回頭，程青無法通過他臉上的神情來判斷他是否聽清楚了，只好深吸一口，將要說的話說的更清楚了點。
“我以後拍戲的時候，會小心不讓自己受傷的。”程青不自在地扭著衣角，這是她第一次向別人做出這樣的承諾，心裏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她不討厭，只是有點害羞和不自在。
搭在門把手上面的手一點點松開，放松地垂在身側，墨嶼的肩膀稍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深呼吸，過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不只是拍戲。”
“好好好。”程青滿口應下，語氣裏帶著些誘哄，只想讓面前的這只小貓開心起來，“我把自己當瓷器供起來。”
墨嶼終於回轉過身，將臉上帶著笑意的程青一把擁入懷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跑掉似的，他將程青整個人裹進懷裏，將頭埋進她的發絲，一點一點嗅聞著她的味道。
嗅聞著那代表著安心的味道。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程青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顆心臟正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的耳膜，像是在說一些用語言說不出來的話。
他的小貓，希望他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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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倩還在一旁茫然呢，程青就已經反應過來了，剛才忙著洗清自己的嫌疑腎上腺素飆升沒覺得，現在緩過神來，撞到的後腰後知後覺地突突跳痛起來。
那疼痛不算劇烈，卻像有人拿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戳著同一塊地方，悶悶的，酸脹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煩的持久。
她下意識擡手捂了下後腰，林倩倩看到程青的動作，這才反應過來，緊張兮兮地托住程青的腰，“程青姐，你的腰疼嗎？”
“沒事，撞了一下，不重。”程青扭頭朝她笑笑，笑容看起來有點牽強，“雖然但是，你按住我撞到的地方了。”
林倩倩觸電般收回手，兩只手懸在半空中，滿臉抱歉地看著明顯在忍痛的程青，“對對對……對不起程青姐！”
程青朝她擺擺手，示意沒關系，自己小心翼翼避開傷處托了下腰，盡可能減輕腰的壓力。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腰側，隔著衣料看不出什麽，但那種火辣辣的觸感告訴她，肯定是青紫了一大片。
“去簡單處理一下吧。”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墨嶼突然開口，程青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隨後被不敢隨便碰她的林倩倩扶著手往休息間移動。
雖然程青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撞到的是腰，為什麽林倩倩要扶著她的手。
算了，都行吧。
三人穿過走廊，推開休息間的門。
房間門被輕輕合上，林倩倩確認好門鎖好後，一回頭就看到程青已經坐在沙發上，拉開了衣服的一角，露出一截細瘦的腰肢。
腰側偏後一點的位置，巴掌大的一塊皮膚已經開始泛青了，邊緣是猙獰的紫紅色，中間隱隱透出暗色的淤血。
墨嶼則舉著雲南白藥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傷處，明明他的手指離程青的肌膚還有幾厘米的距離，但程青卻能隱隱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像是一小團火，灼得她肌膚發燙。
林倩倩：……
感覺好像不需要她？她感覺自己身為生活助理的威嚴被狠狠挑釁了。明明才是那個應該沖上去給程青上藥的人，可現在她就只能站著，手裏連個遞藥的活兒都搶不到。
她猶猶豫豫地上前了一步，兩步，緩緩停住，他們之間的氛圍莫名讓她覺得插不進去，也不太好插進去。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不小心撞見了一個不該看的畫面，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墨嶼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專註得有些過分，而程青雖然面上沒表露出什麽，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猶豫兩秒後，林倩倩還是選擇打開門，出去開始安靜望風，她覺得這個工作比較適合現在的她。
休息間裏安靜了幾秒。
墨嶼垂眼看著那塊淤紫，懸著的手怎麽也不敢完全放上去，明明在這幾萬年的時間裏，比這重得多的傷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有的時候甚至渾身浴血，都可以隱約窺見白生生的骨頭，他也不過是輕飄飄看一眼就罷。
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那就是命，沒什麽好在意的。
但在這一刻，那巴掌大的淤紫卻紮得他眼睛生疼，別說碰了，連看都不太忍心看。
“疼麽？”略顯暗啞的嗓音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廢話？
程青側頭看了他一眼，本要脫口而出的嘲諷的話卻在看到墨嶼隱隱泛紅的眼眶被硬生生噎回去了。
“……不疼。”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不怎麽疼。”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軟，像是怕驚動什麽。
墨嶼沒拆穿她，他垂下眼，依據剛才看到的說明書上面的文字，擰開一瓶雲南白藥，晃了晃，將噴頭對準。
紅色藥液噴出來的瞬間，程青沒忍住，悶哼了一聲。那種涼意像針一樣紮進皮膚裏，緊接著就是一陣又麻又辣的灼燒感，比不噴藥的時候還要難熬。
“忍一下。”墨嶼皺眉看著傷，低聲說。
幾分鐘後，他又拿起另外一瓶白瓶的，這次噴上去的藥霧更細更密，帶著一種熟悉的草藥味。程青皺著眉，感受著後腰的疼痛一點點褪去，逐漸變成一種可以忍受的輕微鈍痛。
“行了。”見墨嶼還是彎著腰盯著她的後腰，程青覺得那片肌膚都要被盯出火了，不得已邊出聲，邊把自己撩起來的衣角放下。直到那片淤紫被布料完全遮擋住，墨嶼這才移開視線，直起身子。
他看著程青因忍痛而泛起點點淚花的眼，無奈道，“以後小心點。”
貓咪總是愛出門撲鬧，探索世界的時候又總是忘記自己的身子有多麽孱弱，帶了一身傷回來，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只好忍著心疼，顫著手在那些駭人的傷口上塗抹藥膏。
萬般言語到最後，也只能化作一句“以後小心點”。
這句輕飄飄的話底下壓著多少沒說出口的東西，只有說話的人自己知道。
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他最後看了眼抽了張紙，可憐巴巴按壓眼角淚花的程青，無聲嘆了口氣，幾步跨到門口，將門拉開，示意在門口無所事事站著的林倩倩進來。
“幫她整理一下衣服和妝容。”
林倩倩幫著程青將衣服整理好，眼睛附近因為剛才程青的擦拭略微有點脫妝，但不明顯，林倩倩在自己的隨身小包裏翻出化妝包幫她稍微修飾了一下。
在這過程中，墨嶼已然避嫌似的轉身出了房間，站在門口代替了林倩倩的工作。
程青的後腰已經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藥力滲透後的溫熱，像一只手掌輕輕覆在那裏，久久沒有移開。
她感受著那股溫熱，視線不由自主地放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突然喃喃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什麽？”她聲音太小，林倩倩有些沒聽清楚。
“我說，墨嶼是不是生氣了，看著臉色不太好。”
林倩倩疑惑撓頭，“有嗎？墨嶼哥不是一直都是這種‘隨時取你狗命’的冷酷臉嗎？”她模仿了一下墨嶼面無表情的樣子，把眼睛瞇起來，嘴巴抿成一條線，竟也仿出了幾分。
“……”程青語塞，“別亂形容。”
她嗔怪地擡手拍了一下林倩倩，林倩倩笑嘻嘻地往旁邊躲了躲，兩人笑鬧幾句後，林倩倩正色起來，她看著程青被衣服布料遮蓋住的後腰，若有所思道。
“如果是我也是會有點不開心的吧。”
“怎麽說？”程青半閉著眼，仰著臉由著林倩倩在她臉上拍拍打打。
“因為程青姐你老是受傷呀。”林倩倩一邊用散粉刷輕輕掃過程青的眼下，一邊掰著手指細數程青的罪行。
“上個月那個廣告拍攝，道具組的桌子不穩，你膝蓋磕上去當場就青了；拍雙生的時候，手肘擦傷；現在錄個綜藝，後腰還給撞傷了，青青紅紅的，看著就嚇人。”
“喜歡受傷就算了，每次受傷你還不在意，上一次那個手肘就養了好幾天才養好，好懸沒給你留個疤。”
妝補得差不多了，林倩倩收拾了一下桌面，接著說，“像這樣不在意自己，受傷流血了也不管，一腦子撲向事業的行為，多少會讓在意你的人感到不開心的吧。”
原來……是這樣的嗎？
程青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入行這些年，她受過多少傷，她自己都數不清了。
一方面是為了生存，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熱愛，她習慣了將事業放在首位，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角色之中，悲其所悲，樂其所樂，甚至可以為了更加貼合角色的內心，學著去抽煙，即使將自己嗆得滿眼淚。
她習慣了這樣。
原來在這樣做的時候，會有一只貓在心疼自己，甚至為了這件事而生氣。
林倩倩已經走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走到她面前的墨嶼，剛才在門口待著的十幾分鐘裏，他已經整理好了情緒，恢覆了平時清冷自持的模樣。
他朝著程青伸出手，程青擡手握住，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幹燥而溫暖，手指收攏的時候剛好可以把她的手完整地包裹住。
兩人的手短暫地交握了幾秒鐘，程青借力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不快，但還算平穩。見程青一整個動作下來，臉上並沒有顯露痛色，墨嶼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了點。
他走在領先程青半步左右的位置，這樣的距離極大方便了他，他得以將眼角餘光一直放在那個從他進來就沒有開口說話的女孩身上。
正當他將手放在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細細小小的，別別扭扭的聲音。
“……我會小心的。”
“嗯？”墨嶼沒有回頭，只是搭在門把手上面的手指略微收緊了些。
他沒有回頭，程青無法通過他臉上的神情來判斷他是否聽清楚了，只好深吸一口，將要說的話說的更清楚了點。
“我以後拍戲的時候，會小心不讓自己受傷的。”程青不自在地扭著衣角，這是她第一次向別人做出這樣的承諾，心裏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她不討厭，只是有點害羞和不自在。
搭在門把手上面的手一點點松開，放松地垂在身側，墨嶼的肩膀稍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深呼吸，過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不只是拍戲。”
“好好好。”程青滿口應下，語氣裏帶著些誘哄，只想讓面前的這只小貓開心起來，“我把自己當瓷器供起來。”
墨嶼終於回轉過身，將臉上帶著笑意的程青一把擁入懷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她跑掉似的，他將程青整個人裹進懷裏，將頭埋進她的發絲，一點一點嗅聞著她的味道。
嗅聞著那代表著安心的味道。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程青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顆心臟正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的耳膜，像是在說一些用語言說不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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