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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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墨使者為了能夠混進大帥府費了不少功夫，這邊是他的假身份信息。”祖保鏢將手裏的照片遞交給趙夫人，看著那張照片在幾人之間傳遞。
李管家細細研究著那上面的身份信息，片刻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眉頭皺緊，對著墨使者發問，“你不過是一個從北方逃難過來的難民，你哪來的人脈和手段去制作這樣一份假身份？”
“就連李大帥都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勁？”
聞言，墨使者低頭自嘲一笑，“確實，一個從屍山血海裏面撿出來一條命的小子，怎麽能僅憑一張紙，就能瞞過英明神武的大帥呢？”
他一攤手，“要說我身後沒人你們也肯定不信，但從我的角度來講，確實是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狗屎運。”
他的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我不知道我是怎樣從那裏逃離出來的，或許是我的爹娘在天上保佑我，也或許只是因為個子小不容易被註意到，但不管怎樣，我確實逃出來了，可我又能去哪裏？我沒家了。”
“我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後面實在支撐不住摔倒在地。我沒有力氣爬起來，也不想爬起來，我覺得就這樣死了也不錯，去找我的爹娘、弟弟妹妹，一個人活著，實在太累了。”
幾人臉上都露出不忍的表情。
“可是突然。我感覺到一股大力不由分說地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我被拉的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幾次差點摔倒都被那人生生拉住了。”
“那人是誰？”一直以來垂眸認真聽的祖保鏢突然詢問。
墨使者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緩了口氣，他接著說下去，“我被那人拉著、扯著、拽著，總算是把我帶進了一個山洞裏，那裏有很多人，他們嘴裏說著的不是‘逃’，而是‘打’。”
聽著這樣的描述，李管家揚起眉頭，“你遇到了B政黨的人？”
“或許吧，我不知道。”墨使者仍舊是搖搖頭，“他們什麽都沒說，只是給了我幹糧和水，然後給我指了條離開的路。”
“至於那個假身份，是我在走之前求他們幫我做的，這一路的逃亡讓我對於避戰的李大帥的仇恨達到頂峰，於是我決心潛到他身邊，殺掉他。”
祖保鏢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我們都知道在李大帥死亡的時候，墨使者是唯一一位在現場並且手裏還拿著手槍的人。”
祖保鏢說著，展示了手裏關於手槍的照片，“所以在他房間發現手槍的蹤跡也是無可厚非的，雖然說李管家已經表示死亡原因不是在於槍擊，但我還是希望墨使者能夠簡單說說你的一整個行動路線。”
墨使者也沒多辯解，很快就順暢地說出了自己的行動路線，“今晚六點半，我接著鬧肚子的名頭去提前熟悉了一下宅院的構造，特別是大帥的房間方位。後面一直跟眾人呆在一起，一直持續到七點五十五，才又找機會來到李大帥房間給了他一槍，後面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你對著李大帥射擊的時候他是什麽狀態？”李管家問。
“他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沒去確認嗎？”李管家臉上露出狐疑的神情，“你去殺人，都不去確認一下被殺的對象的狀態？墨使者，你這反應可不太對勁。”
“我不能賭。”墨使者直直看著李管家，眼裏是坦然和決絕，“他身為大帥，能夠給讓我鉆空子的機會轉瞬即逝，誰能保證這不是一次誘敵深入的陷阱？我不能也不敢賭，直接開槍射擊才是最穩妥的方法。”
“他要是沒死，我這一槍正好送他上西天，他要是死了也無所謂，我並不在乎一定要手刃，他死了就行。”
李管家一臉不置可否，只擺擺手讓祖保鏢回來坐下了。
最後一位分享的是李管家，他走上前，將自己拍攝的案發現場的照片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們先來看一下死者的狀態吧。”
他指著照片中一個倒伏的身影說，“死者是歪倒在桌子旁邊的，從死亡姿勢來講，中毒後倒下或者是中槍後倒下都是說得過去的，但是根據死者槍口附近沒有生活反應可以將中槍死亡排除掉。”
“也就是說墨使者可以暫且排除掉他的嫌疑。”
“在他的背部有一個狹長的刀口，非常長，市面上應該是沒有這種規格的刀具的，我更傾向於是利刃劃拉形成的，而剛才魏醫生也說了他是動過手的，那麽這個刀口應該就是他所造成的。”
“對嗎，魏醫生？”
魏醫生嘴角含著笑，沒點頭也沒搖頭。見狀，李管家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基本就可以判斷死者的死因就是中毒死亡，那麽問題就出現了，是誰的毒，又是什麽毒導致了死者的死亡呢？”
“針對這個問題，我們再來看一下死者旁邊的書桌。”
又一張照片展現出來，李管家一一指出桌子上面的東西，“一盤糕點，一個裝著清水的杯子，一個燃燒了大半的香薰蠟燭。東西很簡單，我傾向毒是下在了這些東西裏面。”
“哦，對了。”李管家突然想起來了些什麽，又拿出一張照片，這張照片依舊拍的是桌子旁邊的地面，不過死者僅在這張照片占了一個角落，照片的中心是一個翻倒的水杯，水杯前面有一點點濕潤。
“這個水杯和桌子上面的水杯是一樣的款式，地上水杯前面的濕潤面積非常小，我估摸著等到我們待會再過去那片濕潤就幹了。杯裏面的液體要不然是很少，要不然是打翻後被人擦過。”
“應該是有人曾經在這個房間裏面和死者坐在一起喝過東西。”
“行了，案發現場的線索差不多就是這些。”李管家拍拍手，招呼眾人站起來，“接下來就是我非常期待的環節啦，搜身搜身！兩位女士互搜哈！”
幾人都動起來了，幾分鐘後，李管家從墨使者的口袋摸出了個東西，拿到眼前一看，是一個戒指，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五角星的圖樣，“這是什麽？”
墨使者還沒來得及說話，聽到動靜的祖保鏢回頭看了一眼，臉色一變，“五角星是我們B政黨的標志，你怎麽會有我們的信物？”
“對啊，墨使者。”魏醫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走過來，“你怎麽會有呢？你難道是‘鼴鼠’？”
在一旁看到這個戒指的程知己臉上的神情也是一凝，幾息後，意味深長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墨使者身上。
墨使者神色不變，“我不是‘鼴鼠’。這個是當時救下我的人給的，說是憑著這個信物行事會方便些，對我而言，這只是一個輔助我的工具之一，我並不清楚這所代表的意義。”
“欸嘿，這是什麽？”另一邊趙夫人也有了進展，她從程知己的外套內側口袋裏拿出一個紙包，紙包打開裏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解釋一下吧。”
“毒藥。”程知己輕飄飄吐出兩個字，一點沒管這兩個字給其他人帶來了多大的沖擊，“一吃就死的那種。”
“……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了嗎？”李管家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突然一下這麽坦誠讓他非常不習慣啊。
“都翻出藥包了，我再怎麽說你們也不會相信吧？要我和你們說這玩意是我隨手拿的面粉，除了增加你們對我的懷疑還能有別的效果嗎？還不如直接點。”
“爽快人！”李管家大喜，他就喜歡這樣的人。
謝親衛過來冒了個腦袋，“你原來也是想要殺大帥的嗎？你是B政黨的人，來這裏又是想要殺大帥的，那麽……你是‘鼴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程知己身上，在這樣萬眾矚目的狀態下，程知己緩緩點頭，認下了這個身份。
祖保鏢聞言大步上前，握住程知己的手，眼中有淚光閃過，“同志……”
他剛說了兩個字，就喉頭哽咽再說不出一個字來。程知己也是眼眶通紅，她也重重握了兩下祖保鏢的手，沒說話。
一路走到這裏的艱辛和苦難，哪裏是一兩個字說的清楚的？在眼神交匯間，唯一清晰的是堅定的信念和繼續向前的勇氣。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魏醫生，你別在這看戲了。”李管家拽了一下魏醫生，把手探進了魏醫生的口袋，魏醫生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嘴角含笑，由著李管家翻找。
李管家這一找，也確實找到了東西，他從魏醫生的腰帶處找到了一把手術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摸出來的那一刻李管家都有點無語了，“放在這裏，你不嫌紮得慌啊？”
魏醫生一挑眉，“還行。”
他接過李管家手裏的刀，甩了個漂亮的刀花，“如諸位所見，這個就是我吃飯的家夥，或者說是我的作案工具。”
“ok。”李管家點點頭，幹脆利落道，“死者背上的那個刀口是你喇的。”
這一次，魏醫生終於給了李管家肯定的答覆。其實也不需要他肯定，這在李管家心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搜身仍在繼續，這一次，程知己從趙夫人的隨身小包裏找出了一個藥物說明書，逐字念出來。
“這個毒的名字還挺有趣，叫‘就盯你遺產’，是個慢性毒，需要長期服用三個月，在這過程中肝功能會慢慢衰竭，直到死亡。”
“這是你下給李大帥的毒嗎？”
趙夫人理理衣襟，淡聲解釋，“沒錯，我也對李大帥起了殺心，這是我殺他的方式。不過你漏說了一點，這個慢性毒是可以催發的，在服用者飲酒的時候。”
“怎麽說？”
“在服用後，如果大量飲酒，會加速毒發，最快會在四十分鐘左右死亡。”
聞言，李管家露出回憶的神情，“可是我記得你在宴會進行的過程中有勸說過大帥少喝酒啊？”
趙夫人臉上露出點苦澀的笑容，“做做樣子罷了，他從來沒有聽過我說話，我勸他只會讓他喝得更多。”
一側，魏醫生突然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誒喲，哪來的紙啊？”
那個紙團是從祖保鏢身上掉下來的，他本想彎腰把紙團撿起，李管家卻快他一步，撿起紙團展開，“在查案的過程中，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是不能被放過的。”
展開的紙團沒什麽特別的，裏面沒寫字，也沒包著任何東西，只是在中間的地方有點黃色的痕跡，看起來是擦過什麽。
李管家湊上前聞了聞，有一股糕點的甜香，“李大帥房間裏的糕點是你送的？”
祖保鏢點頭。
李管家接著問，“那你往糕點裏面下毒了，就下你那個毒？”
祖保鏢依舊點頭，但他很快補充，“我送完糕點就走了，不知道他吃沒吃，但是根據剛才偵探展示出來的照片，那盤糕點是沒被動過的，李大帥根本沒吃下我的毒。”
李管家點點頭，“我們待會去案發現場那邊確認一下。”他扭頭看向謝親衛，“現在好像就只有謝親衛沒有搜身了吧？有什麽東西乖乖交出來吧。”
謝親衛一聳肩，倒也聽話，從兜裏摸出一個打火機，“就這個了，沒別的。”
李管家問，“你這打火機是用來幹嘛的？”
“我有點煙癮，抽煙用的。”
“抽煙？”趙夫人眉頭一挑，“大帥嗅覺靈敏，最不喜歡煙味了，你作為他身邊的親衛，居然會抽煙？”
“偶爾一兩根，我癮不重。”
謝親衛雙手一攤，“李大帥是個挑剔的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是一個很繁瑣的事情，這不過是我釋放壓力的一種方式。”
“好的，搜身環節結束，這麽多線索已經公布出來，我相信大家對於誰是兇手已經有了點自己的想法。”
李管家一拍手，招呼眾人，“大家可以再去自己懷疑的對象那邊搜一搜，搜完就可以投票了。”
眾人點點頭，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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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細細研究著那上面的身份信息，片刻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眉頭皺緊，對著墨使者發問，“你不過是一個從北方逃難過來的難民，你哪來的人脈和手段去制作這樣一份假身份？”
“就連李大帥都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勁？”
聞言，墨使者低頭自嘲一笑，“確實，一個從屍山血海裏面撿出來一條命的小子，怎麽能僅憑一張紙，就能瞞過英明神武的大帥呢？”
他一攤手，“要說我身後沒人你們也肯定不信，但從我的角度來講，確實是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狗屎運。”
他的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我不知道我是怎樣從那裏逃離出來的，或許是我的爹娘在天上保佑我，也或許只是因為個子小不容易被註意到，但不管怎樣，我確實逃出來了，可我又能去哪裏？我沒家了。”
“我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後面實在支撐不住摔倒在地。我沒有力氣爬起來，也不想爬起來，我覺得就這樣死了也不錯，去找我的爹娘、弟弟妹妹，一個人活著，實在太累了。”
幾人臉上都露出不忍的表情。
“可是突然。我感覺到一股大力不由分說地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我被拉的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幾次差點摔倒都被那人生生拉住了。”
“那人是誰？”一直以來垂眸認真聽的祖保鏢突然詢問。
墨使者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緩了口氣，他接著說下去，“我被那人拉著、扯著、拽著，總算是把我帶進了一個山洞裏，那裏有很多人，他們嘴裏說著的不是‘逃’，而是‘打’。”
聽著這樣的描述，李管家揚起眉頭，“你遇到了B政黨的人？”
“或許吧，我不知道。”墨使者仍舊是搖搖頭，“他們什麽都沒說，只是給了我幹糧和水，然後給我指了條離開的路。”
“至於那個假身份，是我在走之前求他們幫我做的，這一路的逃亡讓我對於避戰的李大帥的仇恨達到頂峰，於是我決心潛到他身邊，殺掉他。”
祖保鏢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我們都知道在李大帥死亡的時候，墨使者是唯一一位在現場並且手裏還拿著手槍的人。”
祖保鏢說著，展示了手裏關於手槍的照片，“所以在他房間發現手槍的蹤跡也是無可厚非的，雖然說李管家已經表示死亡原因不是在於槍擊，但我還是希望墨使者能夠簡單說說你的一整個行動路線。”
墨使者也沒多辯解，很快就順暢地說出了自己的行動路線，“今晚六點半，我接著鬧肚子的名頭去提前熟悉了一下宅院的構造，特別是大帥的房間方位。後面一直跟眾人呆在一起，一直持續到七點五十五，才又找機會來到李大帥房間給了他一槍，後面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你對著李大帥射擊的時候他是什麽狀態？”李管家問。
“他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沒去確認嗎？”李管家臉上露出狐疑的神情，“你去殺人，都不去確認一下被殺的對象的狀態？墨使者，你這反應可不太對勁。”
“我不能賭。”墨使者直直看著李管家，眼裏是坦然和決絕，“他身為大帥，能夠給讓我鉆空子的機會轉瞬即逝，誰能保證這不是一次誘敵深入的陷阱？我不能也不敢賭，直接開槍射擊才是最穩妥的方法。”
“他要是沒死，我這一槍正好送他上西天，他要是死了也無所謂，我並不在乎一定要手刃，他死了就行。”
李管家一臉不置可否，只擺擺手讓祖保鏢回來坐下了。
最後一位分享的是李管家，他走上前，將自己拍攝的案發現場的照片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們先來看一下死者的狀態吧。”
他指著照片中一個倒伏的身影說，“死者是歪倒在桌子旁邊的，從死亡姿勢來講，中毒後倒下或者是中槍後倒下都是說得過去的，但是根據死者槍口附近沒有生活反應可以將中槍死亡排除掉。”
“也就是說墨使者可以暫且排除掉他的嫌疑。”
“在他的背部有一個狹長的刀口，非常長，市面上應該是沒有這種規格的刀具的，我更傾向於是利刃劃拉形成的，而剛才魏醫生也說了他是動過手的，那麽這個刀口應該就是他所造成的。”
“對嗎，魏醫生？”
魏醫生嘴角含著笑，沒點頭也沒搖頭。見狀，李管家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基本就可以判斷死者的死因就是中毒死亡，那麽問題就出現了，是誰的毒，又是什麽毒導致了死者的死亡呢？”
“針對這個問題，我們再來看一下死者旁邊的書桌。”
又一張照片展現出來，李管家一一指出桌子上面的東西，“一盤糕點，一個裝著清水的杯子，一個燃燒了大半的香薰蠟燭。東西很簡單，我傾向毒是下在了這些東西裏面。”
“哦，對了。”李管家突然想起來了些什麽，又拿出一張照片，這張照片依舊拍的是桌子旁邊的地面，不過死者僅在這張照片占了一個角落，照片的中心是一個翻倒的水杯，水杯前面有一點點濕潤。
“這個水杯和桌子上面的水杯是一樣的款式，地上水杯前面的濕潤面積非常小，我估摸著等到我們待會再過去那片濕潤就幹了。杯裏面的液體要不然是很少，要不然是打翻後被人擦過。”
“應該是有人曾經在這個房間裏面和死者坐在一起喝過東西。”
“行了，案發現場的線索差不多就是這些。”李管家拍拍手，招呼眾人站起來，“接下來就是我非常期待的環節啦，搜身搜身！兩位女士互搜哈！”
幾人都動起來了，幾分鐘後，李管家從墨使者的口袋摸出了個東西，拿到眼前一看，是一個戒指，內側刻著一個小小的五角星的圖樣，“這是什麽？”
墨使者還沒來得及說話，聽到動靜的祖保鏢回頭看了一眼，臉色一變，“五角星是我們B政黨的標志，你怎麽會有我們的信物？”
“對啊，墨使者。”魏醫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走過來，“你怎麽會有呢？你難道是‘鼴鼠’？”
在一旁看到這個戒指的程知己臉上的神情也是一凝，幾息後，意味深長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墨使者身上。
墨使者神色不變，“我不是‘鼴鼠’。這個是當時救下我的人給的，說是憑著這個信物行事會方便些，對我而言，這只是一個輔助我的工具之一，我並不清楚這所代表的意義。”
“欸嘿，這是什麽？”另一邊趙夫人也有了進展，她從程知己的外套內側口袋裏拿出一個紙包，紙包打開裏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解釋一下吧。”
“毒藥。”程知己輕飄飄吐出兩個字，一點沒管這兩個字給其他人帶來了多大的沖擊，“一吃就死的那種。”
“……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了嗎？”李管家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突然一下這麽坦誠讓他非常不習慣啊。
“都翻出藥包了，我再怎麽說你們也不會相信吧？要我和你們說這玩意是我隨手拿的面粉，除了增加你們對我的懷疑還能有別的效果嗎？還不如直接點。”
“爽快人！”李管家大喜，他就喜歡這樣的人。
謝親衛過來冒了個腦袋，“你原來也是想要殺大帥的嗎？你是B政黨的人，來這裏又是想要殺大帥的，那麽……你是‘鼴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程知己身上，在這樣萬眾矚目的狀態下，程知己緩緩點頭，認下了這個身份。
祖保鏢聞言大步上前，握住程知己的手，眼中有淚光閃過，“同志……”
他剛說了兩個字，就喉頭哽咽再說不出一個字來。程知己也是眼眶通紅，她也重重握了兩下祖保鏢的手，沒說話。
一路走到這裏的艱辛和苦難，哪裏是一兩個字說的清楚的？在眼神交匯間，唯一清晰的是堅定的信念和繼續向前的勇氣。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魏醫生，你別在這看戲了。”李管家拽了一下魏醫生，把手探進了魏醫生的口袋，魏醫生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嘴角含笑，由著李管家翻找。
李管家這一找，也確實找到了東西，他從魏醫生的腰帶處找到了一把手術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摸出來的那一刻李管家都有點無語了，“放在這裏，你不嫌紮得慌啊？”
魏醫生一挑眉，“還行。”
他接過李管家手裏的刀，甩了個漂亮的刀花，“如諸位所見，這個就是我吃飯的家夥，或者說是我的作案工具。”
“ok。”李管家點點頭，幹脆利落道，“死者背上的那個刀口是你喇的。”
這一次，魏醫生終於給了李管家肯定的答覆。其實也不需要他肯定，這在李管家心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搜身仍在繼續，這一次，程知己從趙夫人的隨身小包裏找出了一個藥物說明書，逐字念出來。
“這個毒的名字還挺有趣，叫‘就盯你遺產’，是個慢性毒，需要長期服用三個月，在這過程中肝功能會慢慢衰竭，直到死亡。”
“這是你下給李大帥的毒嗎？”
趙夫人理理衣襟，淡聲解釋，“沒錯，我也對李大帥起了殺心，這是我殺他的方式。不過你漏說了一點，這個慢性毒是可以催發的，在服用者飲酒的時候。”
“怎麽說？”
“在服用後，如果大量飲酒，會加速毒發，最快會在四十分鐘左右死亡。”
聞言，李管家露出回憶的神情，“可是我記得你在宴會進行的過程中有勸說過大帥少喝酒啊？”
趙夫人臉上露出點苦澀的笑容，“做做樣子罷了，他從來沒有聽過我說話，我勸他只會讓他喝得更多。”
一側，魏醫生突然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誒喲，哪來的紙啊？”
那個紙團是從祖保鏢身上掉下來的，他本想彎腰把紙團撿起，李管家卻快他一步，撿起紙團展開，“在查案的過程中，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是不能被放過的。”
展開的紙團沒什麽特別的，裏面沒寫字，也沒包著任何東西，只是在中間的地方有點黃色的痕跡，看起來是擦過什麽。
李管家湊上前聞了聞，有一股糕點的甜香，“李大帥房間裏的糕點是你送的？”
祖保鏢點頭。
李管家接著問，“那你往糕點裏面下毒了，就下你那個毒？”
祖保鏢依舊點頭，但他很快補充，“我送完糕點就走了，不知道他吃沒吃，但是根據剛才偵探展示出來的照片，那盤糕點是沒被動過的，李大帥根本沒吃下我的毒。”
李管家點點頭，“我們待會去案發現場那邊確認一下。”他扭頭看向謝親衛，“現在好像就只有謝親衛沒有搜身了吧？有什麽東西乖乖交出來吧。”
謝親衛一聳肩，倒也聽話，從兜裏摸出一個打火機，“就這個了，沒別的。”
李管家問，“你這打火機是用來幹嘛的？”
“我有點煙癮，抽煙用的。”
“抽煙？”趙夫人眉頭一挑，“大帥嗅覺靈敏，最不喜歡煙味了，你作為他身邊的親衛，居然會抽煙？”
“偶爾一兩根，我癮不重。”
謝親衛雙手一攤，“李大帥是個挑剔的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是一個很繁瑣的事情，這不過是我釋放壓力的一種方式。”
“好的，搜身環節結束，這麽多線索已經公布出來，我相信大家對於誰是兇手已經有了點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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