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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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程小白自然也看到了那正在運行中的攝像頭，表情卻未見驚慌，只是輕飄飄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無事，不會看到的。”
屏蔽區區一個攝像頭對於現在法力可謂是充盈的程小白來講，不過是動動爪的事，不在話下。
聽完程小白的解釋之後，程青放下心來，解決了迫在眉睫的問題，剛才暫且被擱置的舔眼淚的問題就再次擺在了一人一貓的面前。
程青維持著捂住臉的姿勢，聲音悶悶的，“你不可以舔我的臉！”
“為何不行？”程小白疑惑地歪歪頭，“這並不是我第一次給你舔眼淚。”
“這不一樣！”程青急急地反駁，好像這樣就可以掩蓋住她紅透的臉，“你是個男人啊！”
“那我原先還是個公貓呢？”
“那也不行！”程青又羞又急，“哎呀，男女授受不親！”
這樣實在是太羞恥了！！
程小白眨眨眼，似乎在思考程青話語中的邏輯，最後輕輕“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理解了。
就在程青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程小白突然開口，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石破天驚的話。
“我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還需要恪守未婚男女之間的距離感嗎？”
他是真的在疑惑，程青是真的在震驚。
“？！什麽啊！”
她什麽時候和他有肌膚之親了！別瞎說！不知道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嗎？！
程小白舉起一只爪，開始認真細數，“我們每天同床共枕，隔三岔五就要共浴，更別提你時不時就要抱著我親了。”
他一聳肩，“我的什麽你都看到了。”
“……”
程青腦中一片空白。
程小白卻還不放過她，趁她楞神的時候，輕飄飄投下一枚更大的炸彈，“我都有拒絕過的，是你霸王硬上弓。”
轟——
程青覺得這兩天自己臉上的溫度就沒有降下來過，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這算什麽霸王硬上弓？！
那是貓啊！那是她養的貓啊！誰不給自家小貓洗澡？誰能控制自己不擼小貓？
那能一樣嗎？！
“不是，你……”
程青還要申辯，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
敲門聲打斷了程青即將出口的話。
“程青姐？”林倩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在嗎？蘇嬈姐找你，說要帶程小白一起過去。”
傳完話，她還在心裏嘀咕，沒想到蘇嬈姐也是個貓奴，這是聽說程青姐家貓漂亮，想擼貓？
程青如蒙大赦，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抱著程小白站起來。
程小白熟練地在她懷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此事再議。”
溫熱的呼吸拂過程青的耳廓，她一激靈，差點把手裏的貓扔出去。
幾分鐘後，程青站在蘇嬈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門開的瞬間，眼前的美景剎那間剝奪了程青的呼吸，她眼前一晃。
辦公桌後坐著的女人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眉眼間帶著參雜著幾分慵懶的媚意。
她正小幅度晃著手裏的酒杯，聞聲擡起眼，目光先是落在程青臉上，然後移到她懷裏的程小白身上。
“喲。”
蘇嬈輕抿了口酒，唇角勾起。
“墨嶼，你這是被一路抱來的？”
那語氣裏的調侃毫不掩飾。
程小白從程青懷裏跳下來，落地時已然恢覆了平時矜貴的模樣，他跳上辦公桌，和蘇嬈冷冷對視。
“關你什麽事。”
蘇嬈也不惱，她放下酒杯，雙手指尖相接，慢悠悠道，“這會子又不關我的事了？不是你特地傳信給我的時候了？”
她朝著程青半真半假地努努嘴，“程青，這種男人可不能要，用了就扔，品行不行的。”
程青縮在墻角，沒敢接話，她一點都不想參與進倆妖精的爭吵中。
“蘇、嬈。”程小白的語氣已經帶上了警告。
“嗯哼？”
“你是不是最近太清閑了？”
“是有點。”蘇嬈笑盈盈地看著程小白，“怎麽，想陪我解悶，比如……”
她歪著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最近很火的貓咪後空翻？說起來，你能翻嗎？一把老骨頭可別折騰壞了。”
程小白幾乎要摁不住爪子底下的光團，蘇嬈的眸子也越來越狹長，瞳仁深處隱約有金色的光芒流轉。
他們對視著，空氣中仿佛有火星在劈啪作響。
無形的壓力在小小的辦公室裏蔓延，程青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
“那個……”縮在墻角的程青弱弱舉手。
兩道目光同時轉向她。
“你們是要打架嗎，那我這個非戰鬥人員是不是要撤離一下？”
倆動物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些什麽，各自收回了視線，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松。
程小白若無其事地收回爪下的光芒，舔了舔爪子。
蘇嬈也眨了眨眼，眼中的金色光芒褪去，重新變回那雙似笑非笑的狐貍眼。
蘇嬈輕咳一聲，朝著程青招招手。
“程青，過來。”
她語氣輕柔，伸出來的手手指纖長白皙，指甲上塗著裸色的指甲油，動作隨意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程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蘇嬈姐也是妖怪，應該不會一張口給我吞了吧……
“過來坐。”蘇嬈示意了一下辦公桌對面的沙發，笑意盈盈，“我又不吃人。”
程青下意識看了眼程小白，程小白一臉對蘇嬈不耐煩的樣子，但還是不情不願地點點頭，示意程青過去。
蘇嬈雖然嘴賤點，但做事還算靠譜，在正事面前不會含糊。
程青一步一挪地來到沙發前坐下，蘇嬈也從辦公桌後站起來，坐到了程青身側。
剛落座，她就伸手攬住了程青的肩頭。
隨著蘇嬈的靠近，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程青鼻腔，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種天然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幽香。
只是輕嗅幾口，就足以讓人沈醉，甚至想要溺死其中。
同樣蹲坐在程青另一側的程小白見狀一躍而起，毫不客氣地給了蘇嬈一爪子，把她的手拍下去。
“只是說話，想來是不需要勞動手的。”
程小白那一爪子沒留力道，很快蘇嬈的手背就顯出一個紅色的貓爪印，她揉揉手。
“幹什麽呀？”她邊揉手，邊無辜地眨眨眼，“我又不會吃了她，至於看得那麽緊嗎？”
說是那麽說，但她也確實沒再攬著程青，一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頭，一臉委屈。
蘇嬈這樣做態，程青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本來女孩子之間親近些都是常事，拉拉手、攬攬肩，再正常不過。
程小白這樣，確實是有點不禮貌。
她嗔怪地睨了程小白一眼，擡手覆在蘇嬈手背上，打著圈揉了揉，“不好意思呀，蘇嬈姐。”
剛說完，她就感覺到膝頭一重，一低頭就和程小白含著濃濃幽怨的褐色眸子對上。
程小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話裏話外的委屈怎麽也掩蓋不住。
“你別看她那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同樣是幾千年的妖怪，我那一爪對她來講和撓癢癢沒多大差別。”
另一邊，蘇嬈臉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努力又維持了幾秒後終於破功。
“噗！”
她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
“蘇嬈姐……”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蘇嬈擡手將笑出來的淚花拭去，又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看目前的情景，你應該已經清楚我是什麽妖怪了吧？”
程青點頭，“嗯，你是狐貍精。”
蘇嬈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既然已經是自家人了，那我再補充點信息吧。”
“我叫蘇嬈，姓蘇。”她頓了頓，“蘇妲己的蘇。”
聞言，程青驚愕地瞪大了雙眼，蘇嬈居然就是蘇妲己，就是那個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妖妃？！
“什麽妖妃。”
蘇嬈語氣淡淡，卻帶著明顯的不屑。她往後靠了靠，姿態慵懶，眼神卻變得深遠起來。
“我不過是閑極無聊，來人間走上一圈罷了。那國君心智不堅，一見我就被勾了魂，與我何幹？”
她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到最後，竟還將國破家亡歸因於女子身上。可悲可笑。”
程青一怔。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過於震驚，竟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蘇嬈看著她，目光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怎麽，你也覺得是我害了商朝？”
“不、不是……”程青連忙擺手，“我只是……”
“只是什麽？”
程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她確實震驚，因為從史書裏，從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裏，蘇妲己一直都是商朝滅亡的罪魁禍首。
但仔細想想，把國家滅亡的責任推給一個女人，本來就挺可笑的。
難道沒有蘇妲己，商朝就能千秋萬代嗎？商紂王自己荒淫無道、殘暴不仁，憑什麽最後背鍋的是蘇妲己？
“我只是……”程青斟酌著詞句，“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蘇嬈挑了挑眉。
隨即，她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同，沒有媚意，沒有故意捉弄人的調侃，只有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個好孩子。”她輕聲說。
一旁，程小白冷眼看著這一幕，爪子不自覺在程青的膝頭一按一按的。
“行了，閑話到此為止。”他看向蘇嬈，“你特地把程青叫過來，總不能是為了介紹你自己吧？”
“急什麽？”蘇嬈撇了程小白一眼，隨即施施然從身後拿出一份文件，看向程青的目光是難得的認真。
“程青，現在有一個可以讓你一飛沖天的機會，你敢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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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不會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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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程小白的解釋之後，程青放下心來，解決了迫在眉睫的問題，剛才暫且被擱置的舔眼淚的問題就再次擺在了一人一貓的面前。
程青維持著捂住臉的姿勢，聲音悶悶的，“你不可以舔我的臉！”
“為何不行？”程小白疑惑地歪歪頭，“這並不是我第一次給你舔眼淚。”
“這不一樣！”程青急急地反駁，好像這樣就可以掩蓋住她紅透的臉，“你是個男人啊！”
“那我原先還是個公貓呢？”
“那也不行！”程青又羞又急，“哎呀，男女授受不親！”
這樣實在是太羞恥了！！
程小白眨眨眼，似乎在思考程青話語中的邏輯，最後輕輕“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理解了。
就在程青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程小白突然開口，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石破天驚的話。
“我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還需要恪守未婚男女之間的距離感嗎？”
他是真的在疑惑，程青是真的在震驚。
“？！什麽啊！”
她什麽時候和他有肌膚之親了！別瞎說！不知道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嗎？！
程小白舉起一只爪，開始認真細數，“我們每天同床共枕，隔三岔五就要共浴，更別提你時不時就要抱著我親了。”
他一聳肩，“我的什麽你都看到了。”
“……”
程青腦中一片空白。
程小白卻還不放過她，趁她楞神的時候，輕飄飄投下一枚更大的炸彈，“我都有拒絕過的，是你霸王硬上弓。”
轟——
程青覺得這兩天自己臉上的溫度就沒有降下來過，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這算什麽霸王硬上弓？！
那是貓啊！那是她養的貓啊！誰不給自家小貓洗澡？誰能控制自己不擼小貓？
那能一樣嗎？！
“不是，你……”
程青還要申辯，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
敲門聲打斷了程青即將出口的話。
“程青姐？”林倩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在嗎？蘇嬈姐找你，說要帶程小白一起過去。”
傳完話，她還在心裏嘀咕，沒想到蘇嬈姐也是個貓奴，這是聽說程青姐家貓漂亮，想擼貓？
程青如蒙大赦，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抱著程小白站起來。
程小白熟練地在她懷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此事再議。”
溫熱的呼吸拂過程青的耳廓，她一激靈，差點把手裏的貓扔出去。
幾分鐘後，程青站在蘇嬈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門開的瞬間，眼前的美景剎那間剝奪了程青的呼吸，她眼前一晃。
辦公桌後坐著的女人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眉眼間帶著參雜著幾分慵懶的媚意。
她正小幅度晃著手裏的酒杯，聞聲擡起眼，目光先是落在程青臉上，然後移到她懷裏的程小白身上。
“喲。”
蘇嬈輕抿了口酒，唇角勾起。
“墨嶼，你這是被一路抱來的？”
那語氣裏的調侃毫不掩飾。
程小白從程青懷裏跳下來，落地時已然恢覆了平時矜貴的模樣，他跳上辦公桌，和蘇嬈冷冷對視。
“關你什麽事。”
蘇嬈也不惱，她放下酒杯，雙手指尖相接，慢悠悠道，“這會子又不關我的事了？不是你特地傳信給我的時候了？”
她朝著程青半真半假地努努嘴，“程青，這種男人可不能要，用了就扔，品行不行的。”
程青縮在墻角，沒敢接話，她一點都不想參與進倆妖精的爭吵中。
“蘇、嬈。”程小白的語氣已經帶上了警告。
“嗯哼？”
“你是不是最近太清閑了？”
“是有點。”蘇嬈笑盈盈地看著程小白，“怎麽，想陪我解悶，比如……”
她歪著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最近很火的貓咪後空翻？說起來，你能翻嗎？一把老骨頭可別折騰壞了。”
程小白幾乎要摁不住爪子底下的光團，蘇嬈的眸子也越來越狹長，瞳仁深處隱約有金色的光芒流轉。
他們對視著，空氣中仿佛有火星在劈啪作響。
無形的壓力在小小的辦公室裏蔓延，程青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
“那個……”縮在墻角的程青弱弱舉手。
兩道目光同時轉向她。
“你們是要打架嗎，那我這個非戰鬥人員是不是要撤離一下？”
倆動物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些什麽，各自收回了視線，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松。
程小白若無其事地收回爪下的光芒，舔了舔爪子。
蘇嬈也眨了眨眼，眼中的金色光芒褪去，重新變回那雙似笑非笑的狐貍眼。
蘇嬈輕咳一聲，朝著程青招招手。
“程青，過來。”
她語氣輕柔，伸出來的手手指纖長白皙，指甲上塗著裸色的指甲油，動作隨意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程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蘇嬈姐也是妖怪，應該不會一張口給我吞了吧……
“過來坐。”蘇嬈示意了一下辦公桌對面的沙發，笑意盈盈，“我又不吃人。”
程青下意識看了眼程小白，程小白一臉對蘇嬈不耐煩的樣子，但還是不情不願地點點頭，示意程青過去。
蘇嬈雖然嘴賤點，但做事還算靠譜，在正事面前不會含糊。
程青一步一挪地來到沙發前坐下，蘇嬈也從辦公桌後站起來，坐到了程青身側。
剛落座，她就伸手攬住了程青的肩頭。
隨著蘇嬈的靠近，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程青鼻腔，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種天然的、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幽香。
只是輕嗅幾口，就足以讓人沈醉，甚至想要溺死其中。
同樣蹲坐在程青另一側的程小白見狀一躍而起，毫不客氣地給了蘇嬈一爪子，把她的手拍下去。
“只是說話，想來是不需要勞動手的。”
程小白那一爪子沒留力道，很快蘇嬈的手背就顯出一個紅色的貓爪印，她揉揉手。
“幹什麽呀？”她邊揉手，邊無辜地眨眨眼，“我又不會吃了她，至於看得那麽緊嗎？”
說是那麽說，但她也確實沒再攬著程青，一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頭，一臉委屈。
蘇嬈這樣做態，程青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本來女孩子之間親近些都是常事，拉拉手、攬攬肩，再正常不過。
程小白這樣，確實是有點不禮貌。
她嗔怪地睨了程小白一眼，擡手覆在蘇嬈手背上，打著圈揉了揉，“不好意思呀，蘇嬈姐。”
剛說完，她就感覺到膝頭一重，一低頭就和程小白含著濃濃幽怨的褐色眸子對上。
程小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話裏話外的委屈怎麽也掩蓋不住。
“你別看她那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同樣是幾千年的妖怪，我那一爪對她來講和撓癢癢沒多大差別。”
另一邊，蘇嬈臉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努力又維持了幾秒後終於破功。
“噗！”
她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
“蘇嬈姐……”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蘇嬈擡手將笑出來的淚花拭去，又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看目前的情景，你應該已經清楚我是什麽妖怪了吧？”
程青點頭，“嗯，你是狐貍精。”
蘇嬈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既然已經是自家人了，那我再補充點信息吧。”
“我叫蘇嬈，姓蘇。”她頓了頓，“蘇妲己的蘇。”
聞言，程青驚愕地瞪大了雙眼，蘇嬈居然就是蘇妲己，就是那個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妖妃？！
“什麽妖妃。”
蘇嬈語氣淡淡，卻帶著明顯的不屑。她往後靠了靠，姿態慵懶，眼神卻變得深遠起來。
“我不過是閑極無聊，來人間走上一圈罷了。那國君心智不堅，一見我就被勾了魂，與我何幹？”
她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到最後，竟還將國破家亡歸因於女子身上。可悲可笑。”
程青一怔。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過於震驚，竟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蘇嬈看著她，目光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怎麽，你也覺得是我害了商朝？”
“不、不是……”程青連忙擺手，“我只是……”
“只是什麽？”
程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她確實震驚，因為從史書裏，從人們口口相傳的故事裏，蘇妲己一直都是商朝滅亡的罪魁禍首。
但仔細想想，把國家滅亡的責任推給一個女人，本來就挺可笑的。
難道沒有蘇妲己，商朝就能千秋萬代嗎？商紂王自己荒淫無道、殘暴不仁，憑什麽最後背鍋的是蘇妲己？
“我只是……”程青斟酌著詞句，“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蘇嬈挑了挑眉。
隨即，她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不同，沒有媚意，沒有故意捉弄人的調侃，只有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個好孩子。”她輕聲說。
一旁，程小白冷眼看著這一幕，爪子不自覺在程青的膝頭一按一按的。
“行了，閑話到此為止。”他看向蘇嬈，“你特地把程青叫過來，總不能是為了介紹你自己吧？”
“急什麽？”蘇嬈撇了程小白一眼，隨即施施然從身後拿出一份文件，看向程青的目光是難得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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