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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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房間內，隱約天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純色的被子中隆起一個弧度，正有規律的起伏。但這安穩的夢鄉很快被鬧鈴聲給打攪了。
“moneye,money go,money surround you~”
程青哄了自己千八百遍才把自己從舒適的被窩裏拽出來，回頭對著床指指點點。
這個被窩會咬人，是自己發財路上的一大絆腳石。
在衛生間裏簡單洗漱過後，程青拿著貓糧想著給程小白添點糧再走，探頭一看，碗裏的貓糧還剩不少，感覺沒吃多少。
程青看著精神狀態良好的程小白半信半疑，這並不像餓肚子的樣子。
可能就是吃的少吧？正處在身材管理期？
好一個自律的小貓咪。
程青跨坐在小電驢的坐墊上，雙手把著車把手，右手一擰，連人帶車狠狠往前竄了一大距離，又在左手捏緊的剎車下迅速停下。
程青：？！
隱身蹲在腳踏處的程小白：？！
“太久沒騎這小電驢了，技藝生疏了生疏了。”
程青忙哄了自己兩句，平覆下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的心臟，這才小心翼翼一點點擰動油門，讓小電驢顫顫巍巍地向前駛去。
有驚無險的到達了拍攝場地，這地方也算是小短劇的專用場地了，十個短劇裏至少有八個能看到相同的場景。
場地裏面鬧哄哄的，打眼一掃，什麽原配手撕小三、重生女打臉渣男渣女比比皆是。程青四處張望了一圈，總算是在一個小角落裏看到了“莫欺少年窮”的字樣，忙小跑著過去。
那邊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見有人來，招呼了一聲。
“您好，請問是過來拍戲的嗎？”
“是的。”
“演的誰呀？”
“男主葉保的反派妻子。”
“南宮琉璃對吧？”
程青穩重點頭。
幹這個行業的，什麽奇葩炸裂的名字都有所耳聞，早已經練就強大的免疫心臟了，工作人員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只點點頭，便讓程青到一旁上妝。
直到程青做好妝造，男主才姍姍來遲，一到現場就被幾個工作人員眾星捧月地圍起來，化妝的化妝，做發型的做發型，吹捧的吹捧。
程青隔著人群的縫隙看了一眼他，這位飾演葉保的男演員的臉她認識，演過不少短劇，一般是重生女另擇佳婿的佳婿、平民女孩高攀不起的京圈佛子，以及莫欺少年窮的少年，好像叫穆特。
程青對他並沒有什麽興趣，大概知道自己的對手演員幾個鼻子幾個眼後就把視線移開了，而她並沒有發現在她扭過頭去的時候，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驚艷垂涎、惡心粘膩。
“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南宮琉璃斜倚在沙發上，塗得猩紅的指甲慢條斯理地拿起盤裏的青提，才咀嚼了一下，眉頭一皺就吐到了正在彎腰掃地的男人腳前。
“怎麽做事的？提子沒洗幹凈就擺上來？”
葉保掃地的動作一頓，低聲道，“我洗過了。”
“我說沒洗就是沒洗。”南宮琉璃的聲音猛地拔高，“葉保你哪來的膽子和我頂嘴？！”
南宮琉璃噌的一下站起來，幾步走到葉保面前，高高擡起手就要往下落。
“卡！”場外導演適時出聲，“替身上！”
程青維持著自己手的高度不變，穆特被幾人護著離開，穿好同樣衣服的替身快跑幾步站到程青面前。
巴掌落下。
“啪！”
替身離場，穆特回到原位，擺好姿態。
葉保捂住臉，臉頰被南宮琉璃長長的指甲劃過，泛起血絲。臉頰處傳來的刺痛感讓他的眼神暗了暗。
“楞著幹什麽。”南宮琉璃伸手狠狠推了下葉保的肩頭，冷眼看著他接連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還不趕緊給我去重新洗提子。”
葉保握緊了手裏的掃把，但還是走上前端起果盤打算重新沖洗青提，他走向廚房，身後是南宮琉璃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不過是我南宮家一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最好給我擺清楚你的地位。”
廚房的推拉門在完全闔上之前，葉保聽到了門口處女仆尊敬又帶著點諂媚的聲音，“厲少爺，您往這邊請。”厲旸，南宮琉璃的青梅竹馬。
南宮琉璃的聲音變得雀躍起來，“厲旸，你來啦！”那樣溫和歡喜的話語，葉保從來沒從南宮琉璃那得到過，握著果盤的指尖因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
噗！
一顆青提在掌心捏爆，粘膩的果汁染了滿手，葉保臉上是不同於剛才怯懦神情的狠厲。
晶瑩的水珠順著青提光滑的表皮滾落，葉保將重新洗好的水果擺到了茶幾上。才剛剛放穩，一只手就伸過來，毫不客氣地拿走了一顆。
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迸發，厲旸邊吃邊鼓勵似地拍拍葉保還沒收回的手背，即使被他嫌惡地甩開，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愉快有禮的，“喲，這提子真好吃，幸苦妹夫了。”
“幸苦什麽啊，提子洗了兩遍才洗清楚。”南宮琉璃不耐煩地睨了葉保一眼，語氣中滿是嫌棄。
“哎呦，我家琉璃從小被我慣壞了，對於這些細節要求高，妹夫多擔待哈。”
南宮琉璃靠坐在沙發上，厲旸將靠近她的那只手伸長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就像是南宮琉璃依偎在他懷中一樣。
在葉保看來，他倆更像是一對夫妻。
不遠處，拐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由遠及近，三人的表情均是一變，南宮琉璃和厲旸忙站起來，迎上緩步走來的老者。
“爸爸。”
“天叔”
葉保並沒有迎上去，他只是站在原地，對著南宮天看來的目光輕微頷首。
南宮天眼睛一掃客廳裏的場景，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心裏就有了數，他目光嚴厲地看了南宮琉璃一眼，看得她下意識一縮，這才招手示意葉保過來。
直到南宮天帶著葉保離開，南宮琉璃這才從自己父親眼中的苛責回過神來，一臉憤懣，“爸爸這是老糊塗了嗎？為了一個贅婿兇我？！”
厲旸拉著南宮琉璃在沙發坐下，低聲勸慰著，“再怎麽說也是你的丈夫，天叔可能希望你們夫妻和睦吧。”說到這，他的臉上適時露出點落寞的神情，“是我不懂事，影響了你們倆的感情。”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果不其然，南宮琉璃立刻握住厲旸的手，“他算哪門子的丈夫，不就是借著救過爸爸的恩情挾恩圖報這才進了我南宮家的門，要不是因為他，我與你早就成婚了！”
“過！”
程青聞言很快縮回拉著人家演員的手，“小哥辛苦辛苦。”這位飾演厲旸的小哥和程青也算是老熟識，同是勤勤懇懇打工人。老是會在同一場地的不同片場相遇，不過這一回是他們第一次搭檔演同一部短劇。
小哥比較沈默寡言，只是擺擺手，便去角落休息去了。
程青也從沙發上離開，掃視一圈發現已經沒有空餘的地方可以坐著休息了。她臉上並沒有什麽失望之色，而是習以為常地打開自己的帆布包，掏了掏，掏出一個折疊馬紮來，安安穩穩地坐了下去。
裝備還挺齊全。
程小白蹲坐在她身側，悠悠然打了個哈欠，這如今的戲子怎得沒落至此，就這一段戲就看得他十分困倦。
程青深吸一口氣，拍拍臉，壓下自己跌宕的情緒，這才托著腦袋看場內葉保和南宮天的拉鋸。
“第二鏡第五次，action！”
走在前方的南宮天手裏的拐杖敲地的頻率越來越慢，終於，他重重嘆口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垂著頭看不清神色的葉保。
“葉先生。”
“老爺子客氣了，叫我葉保就好，畢竟——”說到這，葉保自嘲一笑，“我是您的女婿，不是嗎？”
南宮天同樣想到了自己跋扈的女兒，他搖搖頭，“當初我不甚滾落山崖，生命垂危，是你救了我這一條命，索要的報酬就是我的女兒琉璃，如今也有五年了。”
葉保擡手止住了南宮天的話音，“老爺子，往日的事情無需再提。”
“是琉璃對不起你啊！”
“事已至此，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不日我就將離開南宮家。”
聞言，南宮天整個人就像蒼老了十歲，身形佝僂下來，“我也沒有臉面再請求你留下來……罷了罷了，是琉璃命裏沒有這個福分。”
“葉先生，再陪我吃上一頓飯吧，就當是全了這幾年的情誼。”
“過！來穆老師，我們這邊再補幾個特寫鏡頭，辛苦穆老師！”
導演的聲音將坐在小馬紮昏昏欲睡的程青驚醒，擡頭一看，拍了五遍的片段終於是過了，都給她等困了。她簡單整理了一下妝造便隨著小哥一同走向場內。
葉保扶著南宮天在餐桌主位落座，可直到菜上齊，都不見南宮琉璃的身影。南宮天臉上的神情越發陰沈下來，他招來一位女傭。
“去叫小姐下來。”
女傭點頭應是，快步離開，沒過多久女傭便回來了，可她的身後並沒有出現南宮琉璃的身影，在詢問下也是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南宮天徹底沒了耐心，手裏的拐杖重重一拄。
“帶我去找小姐，我親自去請！”
在南宮天的威壓下，女傭垂著腦袋在前面引路，葉保扶著南宮天跟在身後。很快，幾人便停在了南宮琉璃的臥室前。
他們都聽見了房間內所傳來的男女的調笑聲。
南宮天的臉上黑黑紅紅，拄著拐杖的手不住顫抖著。
“把門打開。”
“先生……”
“我讓你把門打開！”
房門被大力推開，砰得一下撞到墻，又反彈回來被葉保擡手抵住。
措不及防的南宮琉璃和厲旸只來得及扯著被子擋住赤/裸的胸口。
真是好大一張床啊！
拐杖倒在地上，南宮天顫抖地擡手指著他們，嘴唇囁喏幾下，一句話沒說，兩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爸爸！”
“天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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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哄了自己千八百遍才把自己從舒適的被窩裏拽出來，回頭對著床指指點點。
這個被窩會咬人，是自己發財路上的一大絆腳石。
在衛生間裏簡單洗漱過後，程青拿著貓糧想著給程小白添點糧再走，探頭一看，碗裏的貓糧還剩不少，感覺沒吃多少。
程青看著精神狀態良好的程小白半信半疑，這並不像餓肚子的樣子。
可能就是吃的少吧？正處在身材管理期？
好一個自律的小貓咪。
程青跨坐在小電驢的坐墊上，雙手把著車把手，右手一擰，連人帶車狠狠往前竄了一大距離，又在左手捏緊的剎車下迅速停下。
程青：？！
隱身蹲在腳踏處的程小白：？！
“太久沒騎這小電驢了，技藝生疏了生疏了。”
程青忙哄了自己兩句，平覆下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的心臟，這才小心翼翼一點點擰動油門，讓小電驢顫顫巍巍地向前駛去。
有驚無險的到達了拍攝場地，這地方也算是小短劇的專用場地了，十個短劇裏至少有八個能看到相同的場景。
場地裏面鬧哄哄的，打眼一掃，什麽原配手撕小三、重生女打臉渣男渣女比比皆是。程青四處張望了一圈，總算是在一個小角落裏看到了“莫欺少年窮”的字樣，忙小跑著過去。
那邊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忙碌，見有人來，招呼了一聲。
“您好，請問是過來拍戲的嗎？”
“是的。”
“演的誰呀？”
“男主葉保的反派妻子。”
“南宮琉璃對吧？”
程青穩重點頭。
幹這個行業的，什麽奇葩炸裂的名字都有所耳聞，早已經練就強大的免疫心臟了，工作人員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只點點頭，便讓程青到一旁上妝。
直到程青做好妝造，男主才姍姍來遲，一到現場就被幾個工作人員眾星捧月地圍起來，化妝的化妝，做發型的做發型，吹捧的吹捧。
程青隔著人群的縫隙看了一眼他，這位飾演葉保的男演員的臉她認識，演過不少短劇，一般是重生女另擇佳婿的佳婿、平民女孩高攀不起的京圈佛子，以及莫欺少年窮的少年，好像叫穆特。
程青對他並沒有什麽興趣，大概知道自己的對手演員幾個鼻子幾個眼後就把視線移開了，而她並沒有發現在她扭過頭去的時候，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驚艷垂涎、惡心粘膩。
“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南宮琉璃斜倚在沙發上，塗得猩紅的指甲慢條斯理地拿起盤裏的青提，才咀嚼了一下，眉頭一皺就吐到了正在彎腰掃地的男人腳前。
“怎麽做事的？提子沒洗幹凈就擺上來？”
葉保掃地的動作一頓，低聲道，“我洗過了。”
“我說沒洗就是沒洗。”南宮琉璃的聲音猛地拔高，“葉保你哪來的膽子和我頂嘴？！”
南宮琉璃噌的一下站起來，幾步走到葉保面前，高高擡起手就要往下落。
“卡！”場外導演適時出聲，“替身上！”
程青維持著自己手的高度不變，穆特被幾人護著離開，穿好同樣衣服的替身快跑幾步站到程青面前。
巴掌落下。
“啪！”
替身離場，穆特回到原位，擺好姿態。
葉保捂住臉，臉頰被南宮琉璃長長的指甲劃過，泛起血絲。臉頰處傳來的刺痛感讓他的眼神暗了暗。
“楞著幹什麽。”南宮琉璃伸手狠狠推了下葉保的肩頭，冷眼看著他接連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還不趕緊給我去重新洗提子。”
葉保握緊了手裏的掃把，但還是走上前端起果盤打算重新沖洗青提，他走向廚房，身後是南宮琉璃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不過是我南宮家一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最好給我擺清楚你的地位。”
廚房的推拉門在完全闔上之前，葉保聽到了門口處女仆尊敬又帶著點諂媚的聲音，“厲少爺，您往這邊請。”厲旸，南宮琉璃的青梅竹馬。
南宮琉璃的聲音變得雀躍起來，“厲旸，你來啦！”那樣溫和歡喜的話語，葉保從來沒從南宮琉璃那得到過，握著果盤的指尖因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
噗！
一顆青提在掌心捏爆，粘膩的果汁染了滿手，葉保臉上是不同於剛才怯懦神情的狠厲。
晶瑩的水珠順著青提光滑的表皮滾落，葉保將重新洗好的水果擺到了茶幾上。才剛剛放穩，一只手就伸過來，毫不客氣地拿走了一顆。
清甜的汁液在口腔中迸發，厲旸邊吃邊鼓勵似地拍拍葉保還沒收回的手背，即使被他嫌惡地甩開，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愉快有禮的，“喲，這提子真好吃，幸苦妹夫了。”
“幸苦什麽啊，提子洗了兩遍才洗清楚。”南宮琉璃不耐煩地睨了葉保一眼，語氣中滿是嫌棄。
“哎呦，我家琉璃從小被我慣壞了，對於這些細節要求高，妹夫多擔待哈。”
南宮琉璃靠坐在沙發上，厲旸將靠近她的那只手伸長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就像是南宮琉璃依偎在他懷中一樣。
在葉保看來，他倆更像是一對夫妻。
不遠處，拐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由遠及近，三人的表情均是一變，南宮琉璃和厲旸忙站起來，迎上緩步走來的老者。
“爸爸。”
“天叔”
葉保並沒有迎上去，他只是站在原地，對著南宮天看來的目光輕微頷首。
南宮天眼睛一掃客廳裏的場景，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心裏就有了數，他目光嚴厲地看了南宮琉璃一眼，看得她下意識一縮，這才招手示意葉保過來。
直到南宮天帶著葉保離開，南宮琉璃這才從自己父親眼中的苛責回過神來，一臉憤懣，“爸爸這是老糊塗了嗎？為了一個贅婿兇我？！”
厲旸拉著南宮琉璃在沙發坐下，低聲勸慰著，“再怎麽說也是你的丈夫，天叔可能希望你們夫妻和睦吧。”說到這，他的臉上適時露出點落寞的神情，“是我不懂事，影響了你們倆的感情。”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果不其然，南宮琉璃立刻握住厲旸的手，“他算哪門子的丈夫，不就是借著救過爸爸的恩情挾恩圖報這才進了我南宮家的門，要不是因為他，我與你早就成婚了！”
“過！”
程青聞言很快縮回拉著人家演員的手，“小哥辛苦辛苦。”這位飾演厲旸的小哥和程青也算是老熟識，同是勤勤懇懇打工人。老是會在同一場地的不同片場相遇，不過這一回是他們第一次搭檔演同一部短劇。
小哥比較沈默寡言，只是擺擺手，便去角落休息去了。
程青也從沙發上離開，掃視一圈發現已經沒有空餘的地方可以坐著休息了。她臉上並沒有什麽失望之色，而是習以為常地打開自己的帆布包，掏了掏，掏出一個折疊馬紮來，安安穩穩地坐了下去。
裝備還挺齊全。
程小白蹲坐在她身側，悠悠然打了個哈欠，這如今的戲子怎得沒落至此，就這一段戲就看得他十分困倦。
程青深吸一口氣，拍拍臉，壓下自己跌宕的情緒，這才托著腦袋看場內葉保和南宮天的拉鋸。
“第二鏡第五次，action！”
走在前方的南宮天手裏的拐杖敲地的頻率越來越慢，終於，他重重嘆口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垂著頭看不清神色的葉保。
“葉先生。”
“老爺子客氣了，叫我葉保就好，畢竟——”說到這，葉保自嘲一笑，“我是您的女婿，不是嗎？”
南宮天同樣想到了自己跋扈的女兒，他搖搖頭，“當初我不甚滾落山崖，生命垂危，是你救了我這一條命，索要的報酬就是我的女兒琉璃，如今也有五年了。”
葉保擡手止住了南宮天的話音，“老爺子，往日的事情無需再提。”
“是琉璃對不起你啊！”
“事已至此，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不日我就將離開南宮家。”
聞言，南宮天整個人就像蒼老了十歲，身形佝僂下來，“我也沒有臉面再請求你留下來……罷了罷了，是琉璃命裏沒有這個福分。”
“葉先生，再陪我吃上一頓飯吧，就當是全了這幾年的情誼。”
“過！來穆老師，我們這邊再補幾個特寫鏡頭，辛苦穆老師！”
導演的聲音將坐在小馬紮昏昏欲睡的程青驚醒，擡頭一看，拍了五遍的片段終於是過了，都給她等困了。她簡單整理了一下妝造便隨著小哥一同走向場內。
葉保扶著南宮天在餐桌主位落座，可直到菜上齊，都不見南宮琉璃的身影。南宮天臉上的神情越發陰沈下來，他招來一位女傭。
“去叫小姐下來。”
女傭點頭應是，快步離開，沒過多久女傭便回來了，可她的身後並沒有出現南宮琉璃的身影，在詢問下也是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南宮天徹底沒了耐心，手裏的拐杖重重一拄。
“帶我去找小姐，我親自去請！”
在南宮天的威壓下，女傭垂著腦袋在前面引路，葉保扶著南宮天跟在身後。很快，幾人便停在了南宮琉璃的臥室前。
他們都聽見了房間內所傳來的男女的調笑聲。
南宮天的臉上黑黑紅紅，拄著拐杖的手不住顫抖著。
“把門打開。”
“先生……”
“我讓你把門打開！”
房門被大力推開，砰得一下撞到墻，又反彈回來被葉保擡手抵住。
措不及防的南宮琉璃和厲旸只來得及扯著被子擋住赤/裸的胸口。
真是好大一張床啊！
拐杖倒在地上，南宮天顫抖地擡手指著他們，嘴唇囁喏幾下，一句話沒說，兩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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