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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至死不渝 [但他不知道他也是她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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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至死不渝 [但他不知道他也是她的信仰……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α

不是一個泛指, 存在,或者對象,是特定的一個人, 一個人類, 男孩,男人。

[很喜歡很喜歡。]——α

從一開始,很早的時候就喜歡, 就愛,喜歡了好久好久。卻愚蠢地把它當成其他, 喜歡到難過, 喜歡到現在想起心口會疼。

[但我今天要告白。]——α

告白的對象不是他。

因為她要把一切都拉回到正軌上。這種愛是不對的,他們之間不該產生這種感情。

Master就是Master啊, Master是不能成為戀人的。

一旦成為了她就再也無法問心無愧的說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最純粹最牢固, 又最至高無上的了。成為了她就會有私心, 她就再也無法毫無保留光明磊落地說守護他了。

就會變得醜陋, 生出嗔心,妒心, 憂心, 怖心了。

[我有點緊張。]——α

因為這也是錯誤的。這對她要告白的對象也不公平。萬一提圖斯答應了呢?如果他答應了,那她就會努力忘掉她喜歡著達米安的事實,試著去喜歡提圖斯。

她和達米安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她就突然有點想哭。

萬一提圖斯沒答應呢......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這麽去做。她只想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回到原本沒有發現她愛著達米安的時候。

也許達米安已經不喜歡她了。

從那次她從咖啡廳離開後,他再也沒有提過在一起的事。

那只要她也不再喜歡他, 一切還會回到原本的樣子的。

可為什麽她那麽難過。

......

她把這些發給自己的聊天框,她發現自己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傾訴。

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發現她卑劣又扭曲的心情。

她也不想讓達米安出現在任何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中。

曾經她要離開天堂島的時候,她的朋友艾拉跟她告白, 她拒絕了。

艾拉說,她真的很喜歡她那種無畏,樂觀,永遠向上,永遠自洽的樣子。

她也恨她這樣,好像沒有任何煩惱,也沒有任何欲望,每天都開開心心的,認真生活。

她當時不理解,她覺得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嗎?

現在她才明悟,不是這樣的。

從認識到愛的那一刻,幸福和痛苦伴隨而來。

她離家太久,久到剛回來的時候時常也以為是夢,她還在那方世界,睜眼還需要面對無盡的敵人。

她害怕變化,她已經不能接受過多的變數了。

你看,她就說這種感情不應該存在吧?她居然有那麽一瞬間有些開始恨達米安了。

......更恨自己。

她堅定了要撥亂反正的信念。

她會是只好狗。

*

她一整天沒有出房間,直到傍晚,雷雨交加。

這不是一個好時機,但是不能再拖了。

一開始提圖斯以為這只是他們平時的日常玩鬧,她突然竄進雨中,他不假思索就跟了上來。

她問,提圖斯,你想成為我的伴侶嗎。

提圖斯說,什麽?

電閃雷鳴中,他的尾巴都僵直了。

她就又問,你想成為我的伴侶嗎?你不是說你屬於我嗎?

提圖斯一整只狗都震驚了。

阿爾法身上所有的毛都被打濕了。她是一只長毛狗,所有毛就貼在自己的身上,向下垂著雨,雨水要糊她的眼睛,但是她固執地瞪著眼睛看他。

“但我的意思是,你是我的女主人,所以我屬於你。” 提圖斯楞了半晌才開口。

雨聲會蓋過他們的聲音,還好他們的聽力都很靈敏。

這次是阿爾法頓住了,她說,什麽?

“可能我是一只狗。達米安會和我說很多事情,他愛著你,毋庸置疑。” 提圖斯說。“所以我認為你會是我的女主人。”

阿爾法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有些無措,她應該是要感到悲傷的,因為一切都亂了,但是她居然發現自己的唇角在上揚,一種隱秘又盛大的喜悅從她心底漫上來。

“他還喜歡我嗎?” 她說。

然後她被更多的難過,痛苦,絕望吞沒,她已經完全混亂了,愛情這樣東西曾經從不在她的計劃當中。

她的計劃是做達米安最棒的狗,和他好一輩子。

她完全兵荒馬亂了。

“拜托,” 提圖斯在雨中終於嘆了一口氣。

“女士,行行好,我暫時還不想被絕育。”

*

[我被拒絕了。]——α

阿爾法變回人形,坐在花壇邊緣,她不想,也沒有力氣動彈。

她曾經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小狗,現在她在為情所困。

[我居然有點開心。]——α

[我果然還是愛著達米安。]——α

[這是不對的。]——α

[好痛苦。]——α

[......好開心。]——α

[......]

蝙蝠科技出產的手機,又或者是通訊器防水做的很好。她在雨中甚至沒有看屏幕,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好像這樣就能將紛亂的心緒理順。

她其實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著。去他的約定去他的狗,她今天就要和達米安在一起,她今天就要和他做.愛和他生小狗。

岌岌可危的理智像是一根蛛絲一樣牽著懸在崖邊的她。

——她真的做好了準備嗎?

這是一個不歸點,一旦跨過了這層關系,就沒有任何回旋餘地了。假如這期間有任何變故,她還能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嗎?

她還甘心回到原本的位置嗎?

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就算他未來有對象,分手,再有對象,甚至結婚,她的位置永遠都不會變。

——遵守當年的諾言,永遠做他最衷心的狗。

她開始嚎啕大哭。

怎麽曾經可以輕易說出口並且覺得沒有任何問題的事情,突然一瞬間她就完全無法接受了。

好絕望。

她知道提圖斯沒有走開,提圖斯擔心她,但是她現在連自己都哄不好,她哪有心力去關心提圖斯。她知道自己現在很任性,但是這麽多年來除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她一直在嚴於律己遷就他人,做一只好狗狗。

她現在那麽絕望,那麽痛苦,她甚至想在雨中狂吠,憑什麽她不能任性一會?

一雙修長的腿出現在她視野範圍內。

她被抱起來,熟悉的氣息哪怕在雨中也無比鮮明。

她把鼻尖埋入他的脖頸,環住他,將自己緊緊貼在她身上。

要不就這樣走一輩子吧,什麽都不用想了,不要想什麽責不責任約不約定愛不愛。反正從始至終她只想和他待在一起罷了。

然後她突然擡頭,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原本的位置正對著他的窗臺。

......他什麽都看見了。

她又絕望地哭起來。

他把她抱到他的房間,讓她自己洗澡。

她不動,他就問她,難道要他幫她洗。

她說,好。

反正小的時候,她還是狗的時候,都是他幫她洗的,她現在到底是狗還是人,她想做他的什麽,她自己都沒力氣弄懂。

他只脫掉她的外衣,她想,其實全部脫掉也沒關系。

她抱住他。

她幾乎不著寸縷,他穿著齊整,她去抱他,他沒有回抱。

淋浴著溫熱的水,她感覺好冰冷。

她去吻他。

他從不會拒絕她的吻,這次他撇過頭,那樣淡漠譏誚又陌生的眼神註視著她。

“你看我是誰?”

這種語氣阿爾法不陌生,甚至更早些,他們小的時候,他就是這樣說話的。

但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

“你把我當什麽?”

他說。

阿爾法又忍不住哭了。

她想,這回她徹底搞砸了,他們永遠也回不去了,既成不了愛侶,也不能是曾經的關系了。他也許在恨她。

也許他嫌她占用著他的浴室吧,他讓她變回狗,重新給她洗了澡,然後把她丟出來,讓她自己吹幹。

她蹲在浴室口瑟瑟發抖。

他出來看到她,又變得十分生氣。也是,她連他的命令都不再聽了,也許連最初以及最後的存在價值都不再具備了。

他把她吹幹了。

她變回人,他給她穿上自己的衣服。

他們都沒說話,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房間裏太安靜了。

“我告白被拒了。”

鬼使神差的,她這麽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說,她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果然,他原本有些平息的怒火又燃起了,他將她甩在床頭。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

他痛苦,她又讓他痛苦了,不僅不能讓他感到幸福,她還讓他受到傷害。

“你不過是仗著我愛你。”

他說。

他憤怒又悲傷地控訴她對他的傷害,說到她寧願和他的狗在一起,都不願意接受他。

她想,真好,他還愛她。

如果沒有達米安的話,是這樣子的,人還是狗還是神,區別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因為有達米安,所以有了區別。他是世界上對他最獨特的那個存在,區別於世界上所有的人,狗,神。

就像曾經他們說的那樣,他是世界上對她最獨一無二的小男孩。

她本來可以成為神的。

在短短一年的戰役中,陰差陽錯之下,她付出大量的代價積累了大量的功德,無限的功德足以讓她一個剛成年的半神獸成為正神。

他們說,成為神好啊,尤其在那方世界。階級和能力帶來的差距太大了。成為神,她就能享受世間所有想得到想不到的事物。

她想,成為神有什麽好的?

連出個世界都難,更別提見到他了。

她要那麽多事物做什麽,她又沒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欲望。

她當年孑然一身,身無分文地被他撿回家,誰能說她不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小狗。

她就是要當他的狗的。

她再也不會失約,被他當做騙子。

所以她回來了。

......卻有了欲望。

她也沒有那麽聽話,雖然達米安一直不讓她聽他的感情,情緒,但她偶爾也會有些好奇,每次悄悄聽他,總是有些朦朦朧朧的,他應該是有著可以抵禦的能力或者道具,後面她就不去聽了。

直到現在第一次感知到他的愛。

她才知道,也許自己覺得受到的委屈根本不算什麽。

他半掐著她的下頜,跪在她身前,讓她成為他的信仰。

向她獻上至死不渝的愛戀與忠誠。

但他不知道。

在更早更早之前,那時她甚至還不會變成人,她也對他獻上了全部的忠誠。

【他也是她的信仰。】

他的愛意與獻祭太過迷人,她想應的。

但太多太亂的顧慮讓她眩暈,她需要思考。

也許她沈默了太久。

他又笑起來,平靜的,自嘲的,或是心灰意冷的。

他松開她。

“……我知道了。”他說。

他起身,阿爾法茫然擡頭看他利落的動作與淡漠的神情。

她再次伸手揪住他的衣擺。

他的動作被迫停滯。

阿爾法其實還沒有從這一切中反應過來,她只是繼續茫然著。

許久,她的眼簾垂下,只是低低地說。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先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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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有寶貝有疑問,為什麽米已經做出獻祭狗狗還在擔憂,其實原因這章也有解釋:

狗狗恐懼的不是單純的“分手”,她本質上害怕的是這種關系與情感上的變化會摧毀她存在的意義。(本章中有詳細對於她心理的剖析w)

—在她心中,她對達米安的感情本來應該是無私,高尚的守護,無關愛情,在她看來是至高無上的,她本身純澈,有著赤子之心(有一百章鋪墊捏)。而愛情帶來的占有欲,嫉妒和猜忌與自卑等等情感,讓她覺得自己變得醜陋,會玷汙他們之間最純粹的鏈結,使她無法再問心無愧毫無私心地面對他。

【一旦成為了她就再也無法問心無愧的說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最純粹最牢固,又最至高無上的了。成為了她就會有私心,她就再也無法毫無保留光明磊落地說守護他了。就會變得醜陋,生出嗔心,妒心,憂心,怖心。】——123章第九段

—愛情對於她來說,本身是一件讓她產生危機感的東西。在此之前,她是圓滿又自洽的。但在她意識到愛情之後,她就變成吃了蘋果的夏娃了,她將不能留在伊甸園。

她害怕這點。

【從認識到愛的那一刻,幸福和痛苦伴隨而來】——123章第三十段

【她曾經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小狗,現在她在為情所困。】——123章第五十九段

狗狗全文說了無數次的“我就要做達米安的狗”不是一個口號,不是愛醬故意整活,而是這本身就是狗狗的底層邏輯,是她對自己“忠犬”存在的意義與定義,現在發生的是要徹底改變這個定義,意味著有可能她和米最根本的聯結紐帶以及她的整個自我都會一同湮滅。

(【21章承諾】【27章為米展翅】【32章為米想要變成人盡管她喜歡做狗】【34章為他變成人】【44章的重要獨白】【49章的人生目標】【85章和利亞的對話】包括後面為了米回到現世等等,這些標註出來的章節只是一小部分最明確表達的,狗狗對米的絕對忠誠與重視是貫穿全文的。)

這才是她最抗拒與恐懼的。

米做的是對的,能一部分緩解狗狗的恐懼,但是狗狗需要過自己的那一關:她對米的愛要能戰勝所有的恐懼與未知,覆蓋與超越她對自己的定義。

在米提出獻祭後,狗狗是走出了一步的,就是她向米提出的要求,太突然了,她沒想好,她只敢提出這個請求。

她從一開始只想做一只快樂,忠誠的狗

——原作話——

醒來了!開始寫作話

本來想寫寫狗狗的心理...但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出現了“答案”這首歌。

愛情真是很奇妙的東西呢,從認識到它開始狗狗就不再是從前的狗狗了……

快要發糖了快了!!!

——

謝謝呼嚕子寶和碎冰冰寶的營養液!謝謝你們的陪伴!

謝謝妝下淑女寶的長評探討!作者會感到很幸福!

寶貝們!快要收尾了!!!愛醬第一次寫長篇會有些吃力忐忑還有對完結的不舍!想要營養液和多點評論鼓勵(直言不諱)

獎勵愛醬的事情就拜托了!

祝大家身體健康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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