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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她才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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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她才不吃這套.

水盈水潤的眼睛彎彎地望著詩稿, 以前這種目光都是對著他,現在卻是一張詩稿。

一篇詩稿!

陸是只覺得胸腔中有一股子戾氣橫躥,讓他想發怒。

這張紙讓他覺得刺眼,水盈的笑更讓他覺得刺眼。

理智上他告訴自己, 水盈就是故意氣他, 他們成婚兩年,總不能一首詩就被人勾走了情分。

還是扯了詩稿, 揉成細碎的片拋出去。

奪了她手裏的簪子, 剪了她的雙手扯了被子包起來,水盈成了個碩大的蠶蛹直接被打包起來扛在肩上。

水紹輝和辛氏聞訊趕來, 陸是面無表情的道:

“夫人我接回家中了。”

被子裏水盈嗚咽著扭動, 水紹輝只追著訓誡她好好伺候夫君, 做個好媳婦。

辛氏嘆息一聲, 她聽說今日瑞王已經來看了水晴, 這樣倒也好。

葡萄和石榴自是要跟著水盈不提。

一路暢通無阻, 水盈就這麽被迫回到了枕月居,人剛被扔到床上,聽見陸是吩咐道:

“杖殺!”

“刁奴心思惡毒, 攛掇主子胡鬧, 即刻拖下去。”

葡萄和石榴一瞬只覺得晴空霹靂,俱是軟了腿直接跪下來。

水盈根本沒見識過陸是的另一面, 她心底對他的底色還是清冷俊美。

這點小事也不至於要葡萄她們的命,應該是嚇唬她吧?

就像那天地牢裏逼迫她一樣。

“她們是我的娘家陪嫁,你憑什麽動她們?”

“憑我是這侯府的男主人。”他望著她的眼睛:“你可要觀刑?”

“和離是我自己的主意, 跟她們沒關系。”

“本侯說,是刁奴挑唆主子。”陸是一截指尖點在水盈唇瓣上,雙眸含冰:“盈娘, 你見過人死嗎?”

“本侯在大理寺日日都能見到有人死,人的血很多,可以浸濕很大一片。若是受刑慢慢死的,那血便像是溪流,斷氣了還能一直流。杖殺,皮肉人骨會和雞鴨牛羊一般成為肉糜,受刑的過程中人極為痛苦。”

水盈的心底不自覺彌漫上涼意,那廂多寶親自抱了一根臂兒粗的大棍子,還有奴仆扛了條凳來。

“我錯了!”水盈識趣的抱著他的手臂:“你不要動她們,我不跟你和離了。”

陸是覺得她該吃點教訓。

她的膽子比他想得更大,和離再樵之事張口就來,如今連外男的信也敢收了。

他指尖撫在她臉上,輕柔滑膩的觸感,這張臉實在是勾人,怎就這麽水性楊花呢。

他目光繾綣溫柔,出口的聲音卻實在是無情。

“好夫人,晚了。”

他好言相說,她卻一再用言語刺激他,他這幾日胸腔裏鼓噪的都是戾氣。

“打!”

“不要!”水盈這事後是真的慌了,她企圖說服陸是:“侯爺,夫君,葡萄和石榴從小就陪著我長大的,她們不能受傷。”

陸是:“我本不願逼迫,你怎麽非要將我的這一面逼迫出來?”

“不要!”

棍子真的落下來,水盈急的要撲過去,陸是的大手輕易就將她撈回來摁在懷裏,捂上她的耳朵:“一會就好了。”

好不了了!

水盈將葡萄和石榴視作自己的半條命,她拼命的捶打他嘶吼:“你快叫他們住手!我會恨你的,我會恨你的!”

水盈沒辦法想象葡萄和石榴要丟了命這件事,從水家到範家,陪她最多的就是她們倆。

見她渾身顫抖,眼裏都是恐懼,陸是這才確定,這人是真的害怕了。

“住手。”

水盈的身體還是劇烈的顫抖,長條刑凳上石榴和葡萄也是撿回了條命,籲了一口氣。

受了三下,即便是收著打的,屁股也疼腫的厲害。

水盈劇烈的喘息,沈浸在極度的害怕裏,她頭一次真正見識到陸是的本性。

“沒事了。”陸是大手親撫她的後脊寬慰,他的本意是讓她吃足了教訓,知道怕,真見她這樣心裏又不忍,到底還是出聲寬慰她:“只是一點皮肉之傷,不會要了性命。”

水盈縮瑟的往邊上躲了躲。

陸是的手掌落空,心裏很不滿。

“待她們養好了傷,調去洗衣房,做些粗糲漿洗活計。以後不得靠近枕月居和少夫人。”

“不要!”水盈撲過來抱著他的胳膊:“我離不開她們的,我以後會聽話的,我真的不跟你鬧了。”

陸是把她摁在腿上:“盈娘,都是你逼本侯的。”

“你乖一點她們就沒事了。”

“我去看看她們。”

陸是箍著她的腰肢:“下人會照顧好,你的職責是照顧夫君。”

水盈現在一點也不想面對他,她骨子裏是有些反骨在的。

她只想親自去照顧石榴和葡萄,看看她們的傷她才安心。

她掰他的手試圖起身,感受到他的排斥,陸是心頭的戾氣又躥起來。

他一手捏上她的雪頸,“女子偷人者,當殺。”

“別挑戰本侯的耐心。”他不想走到這一步。

冷幽幽的聲自腦後傳來,如同蛇吐著信絲兒,寬厚的手掌貼在頸項,呼吸被他捏在掌心,水盈一瞬間血液都停止了流動,掰他大手的力道停住,泥塑一般動彈不得。

桑皮紙映著她一瞬蒼白下來的臉色,唇瓣微微發抖。

他的心頭又起了憐惜,在她的細白耳珠下憐愛的吻了一下,貼在頸上的手掌也轉為暧昧的摩挲。

“本侯不想這樣的。”

“給了你幾次機會,實是你…太頑劣。”

她沒有頑劣!

是他先和嫡姐暧昧不清,嫡姐說她是替身,他也沒反駁。

還欲納她為妾。

怎麽她收一封詩稿他就起了殺心?

那他不是應該千刀萬剮?

水盈在心裏反駁著,但識趣的沒說出口,她不想吃皮肉之苦,更不想再連累葡萄和石榴。

陸是見她終於不反駁了,滿意的扯了她衣裳吻在雪膩的肩,大手也順著領口滑下去。

掌心撐滿,他這幾日空虛的心都覺得有了著落。

水盈扭著脖頸,一張小臉繃著,陸是能看出來她的抵抗。

他輕嗤一聲。

“本侯就沒見過你這般潑辣的。”

我也沒見過你這麽卑鄙的,水盈在心裏罵道,嘴巴瑉緊了不出聲。

“在心裏罵本侯,罵的什麽?”

“算了,你現在也說不出本侯愛聽的,身子伺候本侯就可。”

陸是打橫將她抱起,扔在床榻上,棲身壓下來。

水盈的手貼在他唇上,“能把葡萄和石榴還給我嗎?”

陸是劍眉擰起來,床笫之事她拿來講交換條件?一時間心裏的憐惜都一掃而空,只剩怒氣。

他喜歡以前那個乖順總是迎合她的水盈。

“你沒有資格同本侯談條件。”

粗暴地扯她的衣裳。

水盈也很生氣,拉了被子企圖蓋住自己:“燈還未熄。”

陸是氣的扔了被子,“就這般。”

他要她清清楚楚地看著入她的人是誰。

乍然而來的疼,水盈倒吸一口涼氣猛的抓住床單,牙齒咬住唇瓣。

她的愛在消失,他太過傲慢,以至於生了兒女情長不自知,固執的眷戀被她愛慕的滋味。

以前她的雙腿總要牢牢攀著他的腰肢,手纏著他的胳膊,灼熱的呼吸伴隨著細細的鶯聲滾在耳廓。

現在太安靜了。

他很不習慣,很不高興。

骨指捏著她的下巴,眸光鋒利:“怎麽不叫?”

“本侯竟不知你這般愚笨,一首詩稿也能迷了你的心智。”

是誰在大牢裏哭的那般惹人?

是誰兩年來一聲聲喚他夫君無微不至。

原來這麽輕易就能見異思遷。

他想弄死她的心又有了,不過不是手。勁腰加重了力道,一邊釋放著心裏的戾氣。

貶低宋婓才能讓他覺得舒暢。

“宋婓也好,範修也罷,你以為他們是喜歡你這個人?不過是看你有一張好顏色。”

越說他越覺得生氣。

這麽虛浮的事她竟然敢當真!

還藏在那處。

一會要好好給她洗洗,什麽臟東西都敢接。

“叫。”

“否則本侯不介意命人殺了那兩婢子。”

水盈氣的捶他,這種被人掐住命脈的感覺太不好了。

她想踹他。

“你王八蛋!”

比起像是木偶,這種反抗的感覺陸是覺得舒服多了,較著勁兒把她的手扣在頭頂,看她眼淚汪汪的,桑皮紙的花苞燈透過紗簾映著她瞳色裏自己的光影,愈發用力,看她受不住的哭出來,身體自有她自然的反應,他覺得胸腔裏的血都熱了,心裏好像有一只怪獸在叫。

他想將她抽皮剝骨的吞進肚子裏,誰都不可以覬覦,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擁著她弄了好幾次,弄的她嗓子都哭啞了,陸是總算是滿意翻下身,抱著她去浴室洗漱。

胸前早就被密密的吻痕遮蓋,他還是給她仔細搓洗好一會,擦幹凈抱到榻上,壓在懷裏握著豐盈沈沈睡過去。

水盈一覺睡醒已經是午後,身子像是被碾壓過,坐起身感覺到撕扯的疼痛,倒吸一口冷氣,費力的支著身子起來。

“少夫人,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更衣。”

是從柳氏院子裏新撥過來的徐嬤嬤,另有一個婢子雀兒。

不同於葡萄和石榴似是姊妹那般的熟悉親熱,這兩個人更像是來監視她的。

伺候倒也盡心,但有些東西她們能越過水盈做主,比如她愛看的話本子,都給收走了。

“少夫人,這些書籍害人,容易將你帶歪。”

“少夫人,這是利於子嗣的補藥,趁熱喝藥效才好。”

“少夫人,您身子還不曾將養好,侯爺說將養好了身子才能出去。”

“少夫人,你這邊不配合,那邊葡萄和石榴姑娘就要受苦了。”

半個下午,水盈聽了無數句“侯爺說”,就連她想要去看看葡萄和石榴都不被允許,氣的要了好幾次甜羹才能壓下心裏的火氣不撒出來。

陸是下了值回來她直接將他無視,抱著貓仔在懷裏玩,完全無視徐嬤嬤催他伺候丈夫凈面的催促。

陸是感覺到了她的小性子,比起這兩日家裏空空蕩蕩的,這會子倒也覺得還行,他本來也是親自做這些小事。

吩咐徐嬤嬤擺飯,雀兒打了熱 水,他洗好了手臉坐到八仙桌,見水盈還是只顧玩著貓兒,柱唇咳嗽一聲:“來用膳。”

小貓崽敞著肚子給水盈撓肚子,她硬邦邦的道:“不餓。”

陸是曲著指尖在八仙桌上敲了兩下,聲線沈下去:“過來。”

“你知道後果的。”

水盈扭著脖頸,一張小臉鼓著:“我下午吃的多了,不餓。”

“水盈,你是想吃罰酒。”

他鋒利的目光望過來。

“我的婢子被你罰了,我連屋子也出不得,你罰我還不夠多嗎?”

水盈胸腔裏鼓著一口氣。

理智告訴他不要再激怒這個人,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從他跟水晴私會開始,她多希望他跟她說一句,我心中之人只有你。

可他只會恩賜一樣的說,不會動你的正室之位。

不過是給你嫡姐一個妾室的位份。

那是瑞王側妃啊。

即便是納入府上做側妃以後也可能會引來猜忌。

他心裏到底是有珍視嫡姐。

水盈不清楚他們是怎麽談的,但他總覺得陸是是有這方便的顧忌的,所以最後才沒納她。

她心裏就跟吞了一根針一樣,吐不出來也吞咽不下,就想讓他也嘗嘗這種滋味。

一篇詩稿憑什麽他這麽生氣?水晴可是抱了他,還說她是替身。

她也可以和離的,外面也會有人可以珍視他,他又不讓。

他要她回家卻從不肯用幾分真心,只會高高在上的逼退別人,然後強硬的叫她回家。

他從來都看不見她心裏的感受。

這根針讓她沒辦法對他笑出來,她覺得這種日子沒意思透了。

歸根結底,他心中之人就不是她,他要的只是她的順從,討好,還有…圓一些不能娶他嫡姐的遺憾吧?

陸是應該的確是把她當做水晴的替身,那些潔身自好,也從來不是因為她。

陸是:“水盈,你捫心自問,本侯還不夠縱著你?”

他幾次三番接她回家,叫她安生過日子,她是怎麽待他的?

兩三日的功夫,勾搭了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大打出手,他現在是全城的笑話!

還敢收男子私信。

但凡換個男子,她已經死多少次了。

他都不求她像她嫡姐那樣賢惠聰慧,她還一直跟他耍小性子。

他只希望她像過去那般,歡歡喜喜的貼上來,跟他說話。

以前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的,但現在她扭了性子,他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水盈:“你竟然願意縱著我,為何不能再縱著我一些,你把葡萄和石榴還給我。”

陸是摔了碗!

“兩個婢子也比本侯重要!”

才兩個月的小貓在懷裏嚇的縮瑟了一下,水盈氣惱的道:“你不要摔東西,嚇著我的貓了。”

好!

很好!

一只貓仔也比他這個丈夫重要了。

“來人!”

“把貓都送走。”

水盈要給他氣死了:“貓又礙著你什麽事了?”

陸是煩躁的扯了扣子,“你不守規矩的懲罰。”

水盈氣的坐下,拿了筷子起來吃飯:“我現在守規矩了,你可以把貓給我留下了嗎?”

水盈不跟他吃飯是錯,現在乖乖坐下吃飯也是錯,他討厭她為了別的東西跟他妥協。

好像他連一只貓都不如。

他吩咐人:“抓走!”

水盈摔了筷箸:“陸子硯!”

徐嬤嬤叫來小廝,連著水盈親自做的花布貓窩都給端走了。

陸是看她眼睛裏鼓著淚珠子瞪著她,好像人都要碎了。

他的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牽著,酸酸澀澀的。

又心疼的將她摁在腿上:“你別跟我鬧了。”

“只許看我。”

什麽叫只看他?

水盈不懂,現在她一點也不想看見他。

她只知道現在這裏也讓她透不過氣來了。

難受的流眼淚,希望能換回他的良心把貓和葡萄石榴都還給他。

陸是看她哭確實是心疼。

可他實在是不允許在水盈這裏有任何東西越過他。

嘗過她的愛,他就不能接受沒有。

“你乖一點,我就把她們還給你。”

現在水盈連門都出不了,不聽話又能怎麽辦呢,有葡萄有石榴日子還能不那麽難熬。

她也怕石榴和葡萄被人落井下石。

她有點後悔昔日仗著陸是的寵愛一點不和兩個妯娌打交道。

現在,陸是切斷她跟外面的聯系就這麽輕而易舉的。

討好陸是的確是個必需項。

水盈流著眼淚輕輕“嗯”一聲。

陸是心裏籲了一口氣,她這執拗的性子他一度拿她沒辦法。

只要她還願意好好過日子就成。這會子拿了羹勺舀她喜歡的粉煎骨頭餵進嘴裏。

“好吃嗎?”

“嗯”。

陸是嗤笑一聲,他這哪是娶了個夫人,簡直是娶了個祖宗。

她願意溫柔小意,他也不吝嗇這點照顧,餵了她小半碗的菜,水盈搖搖頭:“我真吃不下了。”

小巧的唇瓣上潤著油漬,閃亮亮的還掛了一點湯汁,陸是許久未見她這般乖巧的一面,只覺得她這臉美的如花朵一般,某個地方又緊又熱的。

腦袋低下來捉住唇吃進嘴裏,混合著奶香的肉味兒,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這就是吸人心的妖精兒。

水盈扭開臉,她現在一點也不喜歡跟他同房:“我還疼著,改日吧。”

男人指尖卷起裙邊:“怎麽這樣嬌氣。”

她嬌氣怎麽了!

皮肉連著心臟腦瓜子,疼一下她就難受。

她心疼自己沒錯。

陸是發現,的確是腫了,昨兒個怎麽不見她求饒?明明跟他說幾句軟話他就會心軟,偏她咬著唇硬是跟他杠。

這會子又心疼起來,“去榻上躺著,我給你上藥。”

“我自己上過的。”

水盈又不傻,賭氣沒道理拿身體開玩笑,她如今更不稀罕他的關切。

陸是憐愛的吻她鬢邊的發:“我昨兒個是真被你氣的瘋了。”

“我跟你嫡姐沒有私情,不過是見她可憐,允她一個安身之處,你是你,她是她,不存在誰當成誰。”

放他娘的屁!

水盈現在一個字的話都不信他的。

“安生跟我過日子。”

安生不了了,她不愛他了,她抿著唇瓣睫毛低垂,在心裏默默的罵他。

水盈安靜的等他吃完飯,柔柔弱弱的望著他:“我放心不下葡萄和石榴,我想去看看她們。”

陸是盯著她的臉望了一息:“可。”

陸是倒是沒騙她,葡萄和石榴倒也沒被人薄待,也有大夫來看過,還在榻上養著。

只是現在她倆住著最末等的通鋪,渾然不似以前有獨立的房間,吃穿都堪比富人家的小姐,還有小婢子伺候,水盈很心疼。

“我一定會早日將你們倆接出來的。”

石榴撐著笑:“姑娘,不是很疼,奴婢明天就能下地了。”

葡萄在她耳邊低聲道:“姑娘,奴婢沒事,你別記掛。你還記得從前說的嗎?永遠都不要為別人作踐自個兒。”

範氏那人性子不好,手段又陰毒。

水盈頂著兩個花苞丸子的時候就知道拿小勺子使勁給嘴巴裏扒拉飯。

“盈娘被罰已經很可憐了,吃飽了就不可憐了。”

她的姑娘看著天真爛漫,旁人看著都以為她是被嬌養著長大的,葡萄知道,那是她的心信堅定。

她的姑娘一直都特別認真的生活。

小小的人兒就期盼著長大,嫁個真心待她的好郎君,再不叫她受氣。她那樣積極的學做針線,鮑廚,這兩年來也是將陸是放在心尖兒上的。

葡萄怕她郁結傷了自個兒。

“我不會的。”陸是不值得她郁結了,他從來都不是她的良人。水盈聽的心裏酸軟,連她娘都不懂她。

只有葡萄跟石榴最懂她。

“你們也要好好的,等我把你們接出去。”

“好了,該回去了。”

陸是聽見水盈哽咽的哭聲,無端覺得煩躁,或許該把這兩個婢子指一門婚事了,她的依靠只有他。

水盈的所有註意力只需放在他身上。

水盈給細致的摸了摸兩人的被子,倒也厚實,但這裏沒炭盆。

她紅著眼眶子走出去,牽了陸是的手軟聲哄他:“夫君,這裏好冷,給她們安排兩個炭盆吧,我不想她們生病。”

以前她要什麽就是這樣跟他說,陸是就吃她這招。

“好。”

扭過面吩咐了這裏的管事。

回到枕月居,陸是徑直去浴室洗漱,再出來,看見水盈坐在銅鏡前,怔楞出神。

“在想什麽?”

在想和離,或者…逃跑。

前者看起來希望渺茫,原本她還指望或許能求一求瑞王,現在她覺得沒戲了。

還是逃跑吧。

水盈面上說道:“我不喜歡徐嬤嬤和雀兒,她們性子太悶了,我同她們說不到一起去。”

“等我下值,你可以跟我說。”陸是把玩她的青絲道:“好了,時辰不早了,該安枕了。”

轉而拉了她的手牽去拔步床,將人摟在胸膛裏。

黑暗中,水盈望著漆黑的帳頂,跟自己發誓,一定能帶著葡萄和石榴離開這裏的。

愛和不愛的細節其實很明顯的。

比如陸是清晨穿朝服去上朝,以往水盈很容易就能感知到他的起身,然後眷戀的抱著他賴著蹭,再軟綿綿的望著他穿戴朝服,仿佛他是什麽珍寶,怎麽都看不夠。

現在陸是沒這個待遇了。

他穿戴好,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睜開眼睛:“你怎麽不看我?”

又比如,他下值回家,水盈雖然也迎上來,他總覺得笑沒有過去甜了,也不見她軟趴趴的貼上來了,也沒什麽關切的話了。

他人生第一次去首飾店,挑了一只碧玉的簪子揣在衣襟裏帶了回來。

將水盈摁在膝上,從身後將她攏在懷裏:“別跟我鬧了吧,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呸!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她才不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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