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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跟溫滿解釋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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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跟溫滿解釋自己的身份

她沒讓馬姐為難, 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小飯館,她的東西也不多,就幾件在路邊地攤臨時買的衣服, 還有一些洗漱用品, 全部裝進一個大的手提袋。

這袋子是店裏裝酒的禮盒袋,馬姐給了她一個,袋面印著XX酒的字樣, 馬姐還把之前給她用的舊手機一並送給了她,沒要她的錢, 還說挺對不起她的, 讓她突然走人。

站在路邊,頭頂艷陽高照, 曬得皮膚發燙, 她長嘆一聲, 低頭萎靡了一小會兒又很快振作, 先到商場的大超市寄存處把東西先寄存,然後接著找工作。

沿街或者商場的服裝店、箱包店、鞋店都在招人, 她面試了好幾家, 底薪都是1000左右,提成的話每個店都有不同,相同的是所有店都有免費三天試工, 試工通過了才能正式上崗。

她又去問了奶茶店和漢堡店,這些店都需要培訓才能上崗,吃住都是不包的。

她也試著在網上投簡歷找工作, 要是能找到一份稍微體面的坐辦公室的工作也不錯,她還是按著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工作經驗找的,坐公車趕過去面試, 本來都談好了的,她離開沒多久就接到HR的電話,說她不合適,沒錄取。

一家公司是巧合,兩家公司是巧合,那三家呢?四家呢?都是巧合嗎?連著找了幾天工作都無疾而終,只能用兜裏為數不多的錢在那種很便宜的小旅館暫住的餘可情陷入深深的絕望。

並且很快的,她連小旅館都住不了了,老板不給她住,讓她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原主得罪過那麽多人,現在原主破產,又欠了那麽多錢,想整死原主的人肯定很多,餘可情終於陰謀論了一回,猜測是原主家的債主在背後報覆原主,自己魂穿到原主身上,就遭了無辜之殃,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和落腳的地方,她就真的只能露宿街頭了。

最後,她鼓足勇氣走進那個有藍色門頭的地方,說明了自己的境況,希望能得到幫助,藍色門頭問清楚之後倒是說了會盡量先幫她找個住的地方,她千恩萬謝,抱著自己的東西在大廳的塑料椅上等著對方帶自己去找住處。

等了半天,對方從另一個辦公室出來,看了她一眼,她的心就咯噔一下,沈重的往下墜。

是不是也沒戲了?

走出藍色門頭,餘可情打了下自己這張烏鴉嘴,嘀咕什麽不好,非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背後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對原主趕盡殺絕,她穿到這具身體真是倒黴到了極點。

她站在臺階上,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和行人,胃裏空得發疼,她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哭的沖動壓下去,她拎著那個印著酒字的手提袋漫無目的走著。

走了很久,走到腿酸了,腳底磨出了水泡,她不知道這是哪裏,原主的記憶裏倒是有,但那些記憶太混亂了,她不想碰。

她走進一處公園,選了一把靠角落的長椅坐下來,把手提袋放在旁邊。

剛才她在路邊花幾塊錢買了兩個餅和一瓶水,她用水就著幹巴巴的餅把肚子填飽,夜風很涼,吹走了她奔波了一天的熱汗。

這一片有好幾所大學,原主被退學之前也是在這裏讀書,從公園的方向看去,附近的學生公寓樓燈火通明,學生在走廊、陽臺上說說笑笑。

餘可情看著她們就想起自己原來的世界,她也是上過大學的,雖然不是名校,但好歹有個文憑,能靠這個文憑找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可現在呢?原主留給她的就是一堆爛攤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磨破的鞋尖,把臉埋進膝蓋,她好無助,好想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傳來,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嘰嘰喳喳,笑聲清脆,像一群剛從籠子裏放出來的鳥。

餘可情沒有擡頭,她不想被人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咦?都這麽晚了還有人在公園坐著啊。”

聲音停在了餘可情面前,她下意識抓了下褲腿,慢慢擡起頭。

不遠處站著幾個年輕女孩,年歲和原主差不多,穿著很時髦,手裏還拿著奶茶,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膚色很白,眼睛大大的,穿咖色的寬T恤和黑色中長褲,齊肩的栗色頭發半紮起來,又酷又美,一下就吸引住餘可情的註意力,原主的記憶再次侵占大腦。

溫滿,這篇狗血文的女主角,和江霜談戀愛的就是她,原主便將自己求而不得的所有嫉妒和憤恨都發洩到溫滿身上,在學校的表白墻、微博等地方造黃謠,給溫滿潑了很多臟水。

餘可情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她想躲,可身體僵在那裏動不了。

溫滿也看見了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的、說不清的情緒。

餘家破產上了新聞,鬧得沸沸揚揚,她還聽說餘可情的雙親自殺了,雖然餘可情已經被退學,但學校裏仍舊有不少人在議論,都說餘可情是遭報應,活該。

“好像是餘可情。”有人認出了她。

“她怎麽在這兒?”旁邊另一個短發女生皺起眉,“不會又是跟蹤滿兒過來的吧?”

“她不是被退學了嗎?”

“聽說她們家破產了,她母親和媽媽都跳樓了。”

“活該,誰讓她幹了那麽多缺德事。”

騷擾隔壁A大最年輕的教授,在江霜和溫滿交往之後又對溫滿造黃謠,真是太可惡了。

女孩們的聲音都鉆進了餘可情的耳朵,她苦笑一聲,這口大鍋她也要背。

她沒有辯解,而是羞愧的低下了頭。

那幾個女孩拉了拉溫滿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快點走,別和餘可情扯上關系。

這人就是惡鬼,被纏上就甩不掉了。

溫滿看著坐在長椅上的人,輕輕皺眉,以前的餘可情從來不會低頭,只會昂著下巴用那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眼神看人。

現在在她面前的餘可情很瘦很憔悴,穿著一件廉價的衣服鞋子,旁邊的袋子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麽,看著就像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嗯,走吧。”她不想多管閑事,況且她和餘可情還有仇怨。

一行人從餘可情跟前經過,餘可情沒再擡頭,等女孩們走遠了,她才敢將視線追過去。

.

“溫、溫滿?”公廁外面,她找到了在外等朋友的溫滿。

溫滿看到是她,本不想理會,是看她實在可憐才應聲的,“你有什麽事?”

“我……”餘可情緊張的絞住衣角,“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溫滿不擅長拒絕別人,即使面對的是餘可情,她都能心軟。

“好吧。”她跟著來到樹底下,“你想說什麽。”

餘可情深吸一口氣,把自己是穿書進來的事告訴了溫滿,再三強調:“我真的不是她,我想回原來的世界,可我現在不知道怎麽回去。我有她的記憶,她……確確實實很過分,你討厭她、恨她都是應該的,她那種人也不值得同情。”

溫滿很震驚,“這怎麽可能。”

餘可情就把自己這幾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她說得很亂,很多地方顛三倒四,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是她穿過來這麽久,第一次把心裏的委屈和恐慌都說出來。

溫滿聽得怔住了,半天都沒說出話,她看著餘可情哭紅的眼睛,那眼神裏的無助和茫然不像裝的,和以前那個張牙舞爪、咄咄逼人的餘可情判若兩人。

“那你現在有地方去嗎?”溫滿的聲音軟了下來,她本來對餘可情帶著很深的芥蒂,可看著眼前這個瘦得搖搖欲墜的人,那點芥蒂不知不覺散了不少。

餘可情搖頭,她說這些既是為了自己不背鍋,也是在替原主向溫滿道歉。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她深深鞠了一躬,就轉身離開了。

溫滿突然叫住她:“等等,我先帶你去學校附近找個小賓館吧,你今晚先住下,剩下的事我們明天再說。”

餘可情沒想到她會這麽好心,一下子楞住了,隨即眼淚掉得更兇,一個勁地給她鞠躬道謝,溫滿連忙扶住她,擺了擺手說不用,又幫她拎過那個沈得墜手的袋子。

等另外幾個女孩打鬧著從廁所出來,溫滿跟她們簡單解釋了幾句,朋友們挺不理解的,但她們知道溫滿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又樂於助人,餘可情又說得那麽可憐,一心軟肯定就幫忙嘍。

她們不放心,就都跟著了,路上少不了對餘可情冷嘲熱諷,餘可情都只是尷尬的笑笑,一句都不敢反駁。

當她們提到餘可情之前對溫滿做過的事,餘可情又連連道歉,跟換了個人似的,女孩們嘀嘀咕咕她被奪舍了,只有溫滿沈默的打量餘可情。

餘可情這個人在學校是出了名的難纏,一有不順心就撒潑打滾,誰都拿她沒辦法,誰也不願意被她這個神經病盯上,那真是要倒大黴的。

這些天餘可情要是真被上門要債的人逼得沒有活路,早就在大街上撒潑了,現在沒有撒潑,要麽根本沒有她說的那些事,她在裝,要麽就是……她不是真的餘可情。

現在的餘可情給溫滿的感覺就是膽子很小,脾氣很好,有點唯唯諾諾的支棱不起來。

一個人的演技可以好到這種程度?

她試探了幾次,發現餘可情是真的沒有裝,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溫滿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個房間,和朋友們一起帶餘可情進去。

把餘可情安頓好了她們才走,餘可情拿了錢給溫滿,說是今晚的房錢,溫滿沒要。

“你現在手頭緊,把錢留著吧。”

溫滿和朋友離開,房間安靜下來,關上門後餘可情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緊繃的弦終於松了,自己不用留宿街頭了,她抱著膝蓋又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

熱水澡洗去了渾身的汗味和疲憊,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想明天要怎麽辦,一會兒又忍不住感慨溫滿真的是個很心地善良的人,原主那樣對她,她還願意出手幫忙。

她天真的以為有了溫滿的幫忙,自己就能在這個房間安穩度過一晚,她在疲憊中沈沈睡去,半夜突然被一陣響聲弄醒,嚇得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拍開了房間的燈。

房間裏多了兩個人,就站在她床邊。

她嚇得尖叫:“啊!啊——”

因為房間突然進來陌生人,餘可情受了驚嚇,臉色慘白,瑟瑟發抖,賓館老板安慰解釋了半天也不管用,就聯系了之前留下電話的溫滿,老板以為兩人是朋友。

溫滿連夜從學校趕過來帶走了餘可情,又繞了A市一大圈把餘可情帶回自己家暫住。

“我家裏人都在外地工作,這邊的房子是空的,你先住吧。”

沒聽見身後餘可情的聲音,溫滿回頭一看,餘可情扶著門框搖搖欲墜,倒在了門邊。

“餘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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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虐虐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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