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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別再讓我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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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別再讓我恨你了

跑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咆哮。

餘可情和楊驚蟄同時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輛紅色法拉利正從街道盡頭高速沖過來,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車頭燈刺眼得像兩團燃燒的火球, 直直地朝她們這個方向撞過來,燈光刺得她們眼睛都無法睜開,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

“小心!”餘可情將電瓶車上的楊驚蟄拽下來, 遠離了危險地帶。

紅色跑車在距離她們半米的時候突然轉向,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車身失控地甩尾, 砰的一聲巨響,車頭狠狠撞上了路邊的燈柱, 燈柱劇烈搖晃了一下, 頂端的燈罩嘩啦碎落, 玻璃渣濺了一地, 車頭冒出一股白煙,引擎蓋變形翹起, 碎掉的燈罩和車體碎片散落在周圍。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兩人都嚇了一跳, 餘可情放下擋在眼前的手,心臟還在胸腔裏瘋狂擂動,雙腿更是發軟, 她看向那輛車頭都被撞得凹陷下去的跑車,安全氣囊已經彈出來了,林笙在駕駛座掙紮。

該說她命大嗎?車都撞成這樣了, 人還沒事,推開車門踉踉蹌蹌下來,隔著距離, 餘可情都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酒味。

差點就被撞的楊驚蟄看到下車的是林笙,氣不打一出來,吼道:“你瘋了啊!”

林笙光著腳,身上穿著酒店的浴袍,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連著好幾天的醉生夢死也讓她的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雙眼猩紅,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她像是沒聽見楊驚蟄的話,眼神渙散地掃了她們一眼,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腳步虛浮地晃了晃,扶著變形的車門才勉強站穩。

“呵,沒撞死你個小幹癟都算我厚道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酒氣和一種破罐破摔的頹唐,卻不妨礙她那張破嘴說難聽的話。

“你們就像一群蒼蠅,一天到晚纏著我老婆不放,幹嘛,你們想和她上/床啊,我告訴你們,她還沒有跟我離婚,你們敢……我弄死你們,她只能摳我,你們眼饞眼饞就差不多了,別癡心妄想。”

說完,她像是脫力一般順著車門緩緩滑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罵罵咧咧,神志不清醒。

她的手背和臉都有被劃上的痕跡,並且都在流血,情況不太好。

餘可情的眉頭緊緊蹙起,林笙身上的酒氣幾乎要將人熏暈過去,那張慘白的臉上混合著淚水和血跡,狼狽不堪。

剛才那一瞬間的生死時速還讓餘可情心有餘悸,此刻面對林笙這番不堪入耳的瘋話,她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和厭惡。

楊驚蟄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已經想過去揍人了,“酒駕還故意撞我們,餘老師還在這!”

她剛才被餘可情拽下來時膝蓋磕在了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此時又氣又急。

林笙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楊驚蟄的怒斥充耳不聞,只癱坐在那裏,嘴裏含糊不清地念叨:“我的……她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她的手背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正不斷地滲出來,滴落在她白色的浴袍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

餘可情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對林笙很失望。

她先安撫住受驚嚇的楊驚蟄,“膝蓋都磕破了,附近有一個小診所,應該還沒有關門,我帶你過去先處理一下傷口,這裏就交給警察吧。”

報警電話已經打出去了。

發酒瘋的林笙也只有在聽到她的聲音時才有片刻清醒,揚起憔悴的臉,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可可,老婆……”林笙哭得可憐,舉起自己受傷的手,委屈得五官都皺巴在了一起,“我也流血了,好疼,你都不關心我,你以前都會關心我的,我有一點點不舒服你都心疼得掉眼淚,為什麽現在不心疼我了,可可,你再疼疼我好不好?”

曾經盛氣淩人不可一世的女王終於是陷在了情關裏出不來,姿態卑微的祈求鐵了心想要跟自己離婚的老婆再愛自己,再心疼自己,都已經不在意面子、尊嚴這種事了,她只知道要留住餘可情,不能讓餘可情離開自己,更不能讓別人趁虛而入。

蕭知予跟她說打不通餘可情的電話,就到店裏找餘可情,餘可情拒絕到酒店看她,只讓蕭知予給她帶一句話:什麽時候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她又氣又傷心,趁蕭知予出門的功夫又喝了好多酒,然後抓起車鑰匙就開車跑到這邊來了,她想老婆了,就想過來看看,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看到餘可情和楊驚蟄在一起,兩人說說笑笑的畫面刺得她眼睛生疼,理智瞬間崩塌,酒精上頭,腦子裏只剩下自己會失去餘可情的恐慌和憤怒,腳下的油門就像失控的情緒一樣踩到底,只想把那礙眼的楊驚蟄撞開,只想把餘可情搶回來。

現在,她看著餘可情冷漠的眼神,又很害怕,只能用最笨拙、最卑微的方式祈求。

餘可情還會再愛她嗎?還會想像以前那樣對她好嗎?她好害怕啊,她要沒有老婆了,老婆要被人搶走了,她不甘心,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卑微,這是餘可情第一次從林笙身上看到這種東西,以前的林笙高高在上,連道歉都是‘我沒錯,都是你惹我生氣我才會那樣。’又或者‘你得允許我犯錯。’,總之是不會像現在這樣,林笙跪坐在那裏,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餘可情別過臉。

“走吧。”她扶住楊驚蟄,故意低下頭。

楊驚蟄沖林笙哼了一聲,要不是時機不對,她都想叉腰大聲嘲笑,大燒貨,你也有今天!

兩人從林笙面前的路經過,被無視的林笙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原本還擡起的頭猛地垂了下去,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裏擠出來,像受傷的小獸在絕望地哀鳴。

她伸出那只沒受傷的手,徒勞地向前抓了抓,似乎想抓住餘可情的衣角,卻只撈到一把冰冷的空氣。

林笙跌在地上,眼淚洶湧,“餘可情!別走!求你了……”

破碎的嘶吼讓餘可情的腳步頓住,身體在顫抖。

楊驚蟄眼珠子一轉,故意裝疼站不穩,往餘可情懷裏倒去,抽氣:“嘶——”

餘可情猛地驚醒,關心道:“怎麽了?疼著了?是走太快了嗎?”

楊驚蟄眼淚汪汪,帶著濃重鼻音嗯了一聲,朝後看去時還沖林笙露了個挑釁的笑容。

“慢點走。”餘可情不敢回頭看,扶著楊驚蟄繼續往前走。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破風聲,上一秒還在洋洋得意的楊驚蟄被林笙推開,還沒回過神的餘可情被拽入一個酒味混著血腥氣的懷抱,臉撞上林笙胸前的柔軟,再怎麽酗酒折騰自己,天賦異稟的胸器依舊傲人。

林笙的手臂在收力,將餘可情困在自己懷裏不讓掙脫,她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餘可情頸側,帶著濃烈的酒氣和絕望的哭腔。

“別離開我,可可,我們不離婚行嗎?我不想離……不想你走……不要愛別人……”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雙手緊緊環住餘可情的腰,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餘可情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仿佛這樣就能阻止她離開的腳步。

餘可情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鼻尖縈繞著酒味、血腥味和玫瑰香,她本能的掙紮,被強行束縛的憤怒和林笙的偏執讓她現在很難冷靜下來應對,林笙酒駕!這一路過來也不知道有沒有撞到別人,而就在剛剛,林笙是真的想撞死楊驚蟄!

“放開!”餘可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推搡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林笙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僅沒松,反而抱得更緊,臉頰在她頸窩處胡亂蹭著,淚水浸濕了她的衣領,固執又偏執的想要將她鎖在自己懷裏。

“不放,我一放手你就會找別人,餘可情,你不老實,我不允許,絕對不行,你不能找別人,你只能屬於我,我錯了,可可,老婆,以後我改,都聽你的還不行嗎,你別走。”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那些平日裏絕不會說出口的軟話,此刻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手背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又裂開了些,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餘可情的衣服上,與林笙浴袍上的血跡遙相呼應,刺得人眼睛生疼。

剛才差點被她掀到馬路上的楊驚蟄氣得肺都要炸了,沖上來就去掰林笙的手,“你這個瘋子!放開餘老師!”

“滾開!”林笙擡手甩開楊驚蟄,眼神惡狠狠的,“要不是你們從中挑撥離間,她又怎麽會跟我離婚,你要是再纏著她,我一定弄死你!”

她力氣更大,餘可情被她勒得胸口發悶,頸側的呼吸燙得她有些煩躁,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林笙此刻的狀態,一個酗酒、失控、甚至試圖傷害無辜人的瘋子!

她掐住林笙的手臂,在林笙吃痛松開時,她將人推開,怒不可遏:“林笙,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鬧夠了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嗎?你只會讓我覺得更可怕,更想逃離!”

林笙楞楞的,淚水在臉上淌著,她再次往前想要抱餘可情。

餘可情卻像躲瘟神似的拍開她伸過來的手,眼神厭惡道:“別再逼我恨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也疼得流血。

林笙眼前發黑,抓著胸口的衣服蹲下/身,痛到跪在地上幹嘔。

餘可情厭惡她偏激瘋狂的行為,卻不能對眼前的一幕視而不見,重重呼出一口氣。

“我送你們去醫院。”她主動去扶地上的林笙。

林笙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笑得淒涼,“你恨我?哈……你恨我,哈哈哈……恨我……”

她也不要餘可情扶,瘋了一樣趴在地上笑。

餘可情如雕塑般立在旁邊,不再言語。

回到酒店發現林笙不在的蕭知予立馬就猜到她是來找餘可情了,看到撞在燈柱上的跑車,蕭知予就暗道不妙,趕忙停下車跑過去,警察也是趕著時間這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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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林姐的風評逆轉了????火剛剛燒起來,你們就心疼了?????色鬼!一群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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