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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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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65章

◎“男朋友,親嗎?”◎

回去路上,雲眠一直沈默,雖然成功拿到房子和錢,但她心裏並不覺得開心,也無法輕松起來。

她替她爸感到委屈,明明一心想幫襯親人,對方卻理所因當就算了,居然還忘恩負義。

一想到大伯,還有最後他離開前的那句威脅,雲眠警惕心不自覺提高,她不怕是一回事,但對方那樣的性子,可能真的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所以她在考慮要不要去請一些保鏢。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過,雲眠就真的付出行動了,請了三個保鏢專門跟在她和安安身邊保護。

只是一段時間下來,雲眠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兒,難道是她想多了,還是說他們正在蟄伏,等待時機出手。

雲眠不知道的是路辭年正在背地裏處理他們。

路辭年在聽到大伯那句威脅後,不管對方是不是逞口舌之快,立即派人跟過去,他們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路辭年的掌控中。

這家人找了專門愛歪曲事實,博取眼球的不良媒體,說是要爆知名作家蝶眠的黑料。

不良媒體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大熱作家蝶眠啊!爆她的黑料,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了她親戚的摻和,到時候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不良媒體立即加班加點連夜寫稿,只可惜稿子剛寫好就被路辭年的人摁下。

路辭年一目十行掃過去,字裏行間的誇張虛構成分看得他青筋暴起,立即吩咐律師團隊起訴這家不良媒體,不計成本一定要對方受到應有懲罰。

至於大伯這一家人……

路辭年親自找上他們,沒了房子的他們只能蜷縮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如陰溝裏的老鼠一樣過活。

“你來幹什麽?!”

大伯扯著嗓子喊,他現在是落魄了,但他可不覺得有什麽難堪的。

因為他始終堅信這些一定能從雲眠這個死丫頭身上討回來!

路辭年居高臨下看著他,如同在看螻蟻,大伯被路辭年看著心裏莫名發慌,囂張氣焰熄了大半,但依舊撐著一口氣:“看什麽看?!”

“我在看你們今後的未來。”

路辭年目光在大伯夫妻停了一秒,隨後落在旁邊的兄妹身上,忽地笑了一下。

兄妹倆心裏發慌,同時胸腔堵著火氣,要不是雲眠不講情面,他們一家人哪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看這男人衣著就知道對方不差錢,憤怒火氣轉變為嫉妒。

“你們同親戚借的錢,有錢還嗎?”

“如果他們知道你們兒子女兒丟了工作,怕是根本就不會把錢借給你們吧。”

聽到這話,向來臉皮堪比城墻厚的大伯感到難堪,臉色紅白交替,十分精彩。

女人立馬大聲嚷嚷:“那又怎麽樣,以後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路辭年又笑了下:“你覺得以你兒子在上一份工作中犯下的錯誤,在行內還能混得下去?”

“你女兒也是,做月嫂時,經常偷摸順著雇主家財物,在行內口碑極差,你認為還有哪家雇主敢要?”

女人依舊嘴硬:“反正我們還得起。”

“你們到時候不會是想卷鋪蓋跑路吧。”

路辭年一語戳中對方心中所想,女人瞬間慌了神,狡辯道:“你少血口噴人!”

“你們說要是我把這事兒告訴你們那些親戚,你們到時候還走不走得掉,又或者你們真的溜走了,難道我就找不到你們了,我會一直派人看著你們,東躲西藏,永遠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活著,真的很適合你們。”

“你——”

大伯氣得不行,一時間又無法反駁,對方說的是事實,從他們搬出來到這裏不過是一下午的工夫,他們誰也沒告訴,但路辭年卻這麽快找了過來,可見他是有手段的。

“你們以後要是再敢煩到雲眠面前去,或是又做了什麽對她不利的事,這其中要付出的代價,我想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路辭年面色平靜,無波無瀾地說出這些話,對面的四人卻如同看到什麽惡魔似的,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因為路辭年眼神很冷,猶如一柄利劍懸在大伯等人頭上,稍有不慎,劍刃就要刺破肌膚,鮮血直流。

此刻的路辭年平時所外顯的溫和氣質全部消失,給人的陰冷感覺極重,讓人忍不住心生懼意。

大伯重重打了個寒顫,腿腳不自覺發軟,他怕了。

-

一個月過去,生活依舊平靜無波,他們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雲眠越發感到奇怪。

忽地,她想到路辭年,這人總是愛在背後默默做事,這次該不會也是路辭年出手了。

餐桌上,雲眠一直在觀察路辭年神色,這人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動作優雅,看不出什麽。

路辭年察覺到雲眠總是看向他,立即朝她看過去,嘴角帶著笑意。

早就註意到兩人眼神波動的胡吃完飯,立即帶著安安出去散步,將空間留給兩人。

這會兒路辭年在洗碗,腰上系著圍裙,動作嫻熟地碗筷沖水洗凈,整個人很有家庭主夫的感覺。

雲眠就坐在不遠處看著他,在意識到自己腦中冒出這個想法後,有些驚訝,她和路辭年是相互表明心意,彼此有了些進展,不過她怎麽這麽快就想到這兒了。

很快雲眠將其歸咎到路辭年太賢惠了,她會這麽想,這並不奇怪。

嗯,一定是這樣。

路辭年即使背對著雲眠,依舊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雲眠今天很奇怪,是發現什麽了嗎?

“我了解那家人,自私懶惰,吃了虧是一定要報覆回來的。”

雲眠忽地開口,說這話時視線依舊落在路辭年這邊,但現在風平浪靜,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提前解決好了這件事。

“是我做的。”

路辭年緩緩轉身,手上的泡沫無暇顧及,他現在心思全在雲眠這邊。

“什麽時候?”

雲眠問他,動作還挺快的,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路辭年沒隱瞞,將自己所做的事盡數告知。

雲眠又一次覺得這人很傻,她要是不問,他是不是就一直不說?

雲眠站起身,一步步朝路辭年走過去。

路辭年不明所以,直到雲眠撲進他懷裏,好聞的馨香氣息撲面而來,感受到身前的柔軟,環著他腰的手臂漸漸收進,心口仿佛被蜜糖灌滿,甜甜漲漲的。

他下意識張開手臂想回抱她,但又想到手上的泡沫,動作生生頓住。

“等下,身上臟。”

雖然他很喜歡,也很貪戀她的擁抱,但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合適,他應該穿著幹凈衣服去迎接這個擁抱,而不是系著濺有油漬的圍裙。

雲眠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

“路辭年,謝謝你。”

她將頭埋進路辭年胸膛,似乎能聽到他熾熱的心跳,感受到他真摯的一顆心。

踮起腳尖,在路辭年還沒反應過來時,雲眠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一觸即離。

路辭年瞪大眼睛,又驚又喜,下意識觸摸唇,想去確認這個親吻是真是假,但被指尖上的洗潔精水漬糊了一嘴。

雲眠沒忍住笑出聲,立即抽來濕巾擦拭他唇上的水漬。

“你怎麽這麽憨?”

“嗯。”

路辭年應了聲,眼眸看著雲眠,也只看得見雲眠。

現下氣氛很好,一個想法漸漸在路辭年腦中醞釀成型,或許,他該再一次沖動些。

那些煩心事徹底告一段落,搬家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其實也不用搬什麽東西過去,這邊房子她打算留著,平時沒事還可以回來住住。

只是雲眠這幾天沒怎麽看到路辭年,去他的花店人也不在。

“人到底去哪了?”

雲眠又一次在花店撲空,面露疑惑,打他手機也不接,路辭年別不是出了什麽事吧。

想到這,雲眠心裏有些不安,路辭年這個人遇到什麽也不會說,就知道自己一個人悶在心裏。

“漂亮姐姐,這朵花送給你。”

雲眠剛從花店出來,就碰見一個小女孩舉著一小束滿天星要送給她。

小女孩五六歲左右,非常可愛,雲眠看著心都要化了,趕緊接過花,摸摸小姑娘的頭發,蹲下和她平視,柔聲道:“為什麽要送給姐姐花呀?”

小姑娘脆生生道:“有一個——”

她話還沒說完,有個女人小跑過來連忙打斷:“當然是你看姐姐漂亮才想送的啊。”

被這麽一打岔,小姑娘思緒跟著走,連忙點頭:“嗯嗯,媽媽說的沒錯,是我看姐姐漂亮,所以想送花給姐姐。”

雲眠沒多想,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臉,笑道:“謝謝你的花,姐姐很喜歡。”

小姑娘和她媽媽離開,雲眠正要往回走,這時候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攔住去路,對方熱情道:“姐姐,我們這邊在舉行義賣活動,有沒有興趣參與下?”

這姑娘捧著一大束的花,其中樣式很多,顏色也鮮艷,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這些花我都要了。”

姑娘搖搖頭:“抱歉啊姐姐,這些花是非賣品,不過我們的攤位就在那邊,不遠的,姐姐要不要過去看看?”

對方指了下方向,正好是與雲眠回去的路相反,她有些猶豫,姑娘明顯看出這一點,軟下聲音道:“姐姐你人美心善,就去看下好不好,我們的攤位擺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客人。”

雲眠被這姑娘可憐巴巴的語氣逗笑:“行,我就過去看看。”

姑娘眼眸一亮:“好噠!”

守著義賣攤位的都是年紀和這姑娘差不多的高中生,雲眠想這義賣活動應該是學校布置的活動。

學生們遠遠見到雲眠,臉上的興奮就抑制不住,立即朝人招手。

雲眠笑了笑,這些學生真是熱情活潑,太可愛了。

攤位鮮花種類很多,但最多的還要屬滿天星,顏色也多。

每種顏色的滿天星雲眠都挑了些,正要付款,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爭吵。

看起來是一對情侶鬧了矛盾,女生抱著一大束精致漂亮的彩色滿天星,臉上帶著怒意:“你能不能上點心,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你每次還是這樣!”

男生也帶著怒氣:“我怎麽沒上心了,什麽事都順著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女生:“你這是在怪我?!”

男生:“我沒這麽說。”

女生:“分手!”

隨後,女生動作幹脆利落地將大束滿天星塞到雲眠懷裏,不等雲眠反應,立即道:“美女,這花送你了。”

說罷,女生大步離開,男生立即追了上去。

雲眠一臉懵,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註意到花裏放著一只首飾盒,這個牌子很貴,她得還給人家。

雲眠立即追了上去:“等等。”

小情侶速度很快,頭也不回,雲眠無奈,只得加快腳步追上。

雲眠看著兩人拐進公園後就不見了,有些疑惑,明明剛剛人還在啊。

忽地,她看到前方的石板路兩側有花,是粉色滿天星。

這座公園是本市有名的景點,她來過好幾次,但她記得這條石板路兩側之前並沒有花。

滿天星……

雲眠意識到什麽,看了看手裏抱著的滿天星花束,這一路上她遇到的人都與滿天星有關。

一個甜蜜猜想驟然在心頭暈開,等回過神來時,雲眠已然踏上石板路,沿著路往前走。

兩側滿天星的顏色是漸變的,粉色、淺粉、淡橙、白色、淺藍、淡紫……

走到石板路盡頭,雲眠被眼前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只得楞在原地。

原本空曠的大片草地被繁星似的滿天星覆蓋,顏色過渡自然,像是把彩虹鋪在地上,各種綁著鮮花的氣球隨風飄蕩,尾端被綢帶固定在地面,並不會飄走,眼前畫面美輪美奐,仿佛不是真實世界。

最吸引人眼球的是花海中間的一座巨型滿天星,前方有條小路指引方向,雲眠繼續往前走。

走近之後才發現這座巨型滿天星是由各種鮮花制成,玫瑰、芍藥、繡球、牡丹、馬蹄蓮、郁金香……

巨型滿天星後側緩緩走來一個人,路辭年穿著考究西裝,左胸口袋別著一小束滿天星,頭發精心整理過,整個人非常帥氣又有氣質,直接拉走走紅毯也不為過。

雲眠心中震驚與驚喜如同海水浪潮一波接一波,內心根本無法平靜,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幾天不見蹤跡的路辭年居然是在準備這些。

且不說場地布置和巨型花束制作,光是籌備這些花,就一定費了路辭年不少心力。

雲眠鼻尖泛酸,眼圈紅了,胸腔有暖流在流動,流淌至四肢百骸,整個人溫暖無比。

更溫暖的指腹拭去她眼角淚珠,路辭年單膝跪地,鮮花和戒指雙手奉上,他道:“雖然這話我已經說過,但現在我還想說一遍。”

“雲眠,我喜歡你。”

“愛你,更想呵護你。”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此刻,路辭年眼裏閃過璀璨光芒,期待與忐忑亦在其中,捧著戒指鮮花的雙手在顫抖,不管他再準備多齊全,在見到雲眠這一刻,緊張與激動依舊迅速席卷全身。

雲眠伸出手,手指微張,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心中多年妄想終於成真,路辭年激動地腦子都宕機了,楞楞地單膝跪地,盯著雲眠伸過來的手一時間忘了下一步動作。

隱在周圍圍觀的群眾替路辭年著急,有人大喊:“帥哥,別傻楞著了,給你女朋友戴戒指啊!”

這麽一刺激的路辭年這才回神,趕緊拿起戒指就往雲眠手指上套,激動未散的他一連幾次都沒戴成功。

雲眠笑了下,伸手握住路辭年因激動而顫抖的手,帶著他的手給自己套上戒指。

“男朋友,戒指很漂亮,我很喜歡。”

周圍群眾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路辭年從來沒有在這麽多人的場合中同雲眠這般親近,而且現在兩人在一起了,歡呼雀躍的心臟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出胸膛變成蝴蝶飛來飛去。

他的臉“唰”一下就紅了,雲眠雖然也激動,但卻沒路辭年這麽害羞,笑著問他:“男朋友,親嗎?”

被雲眠這麽一問的路辭年臉更紅了,雲眠不再逗他,快速在他唇上點一下,周圍人歡呼聲此起彼伏。

這場告白儀式盛大用心,意義非凡,更是讓雲眠原本枯萎的心田盛開出一望無際的鮮花,花香四溢,眾多蝴蝶縈繞,用心的愛是花種,是養料,能讓心田鮮花永遠盛開。

一輛低調豪車正勻速行駛,車內的江修時註意到街邊路人臉上揚著笑意,基本上人手捧著一束鮮花,其中滿天星占大多數。

江修時盯著車窗外的場景,開始心神不寧,他開口:“停車,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很重要。

司機有些為難:“江少,今天是您回去的好日子,行程已經停下,時間耽誤不得。”

江修時在這邊蟄伏這麽長時間終於能回去,江家特意交代過絕對不能出現任何變故。

江修時皺眉:“就是讓你打聽下,能耽誤多長時間。”

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他都忍了下去,又不在乎這麽一會兒。

司機:“好的,江少。”

很快司機回來了,語氣帶著感慨:“江少,有人在這附近的公園告白,聽說場面很壯觀,凡是到場見證的人都能獲得一束花。”

聽完這話,江修時下意識拉開車門就要出去,司機急忙出聲:“江少,您得出發了。”

司機搞不懂江少為什麽會對別人的告白現場感興趣,江修時也沒弄懂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樣下意識的行為。

江修時關上車門,出聲:“開車。”

一定是他最近沒休息好,這地方他早就待夠了,沒什麽好留戀的。

低調豪車揚長而去,兩條差點相撞的直線再度平行,江修時怎麽也不會想到他找了很久的人就在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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