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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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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62章

◎鬧事◎

回到家後的雲眠見到剛哄完安安睡覺的胡姨,心裏充滿感激,其實事情一開始就有端倪,胡姨這麽全能的月嫂再怎麽喜歡小孩,要的工資也不可能這麽低,加上平時胡姨對路辭年不經意間的熟絡態度,這些她都沒有去細想。

“胡姨,謝謝你這將近兩年的照顧。”

胡姨瞬間了然,眼裏喜悅藏不住,看來路辭年這小子快將人追到手了。

癡情這麽些年,總算能得償所願。

“不用跟我客氣,雖然一開始我是應了路辭年過來照顧你,但與你,安安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我是真心喜歡你們的,照顧好你們,我很開心。”

熱淚在眼眶中打轉,心中十分溫暖,雲眠忍住不哭,最開始她把胡姨當朋友,但現在兩人勝似朋友,類似親人。

-

正式開課後,雲眠很忙,白天在學校上課,下課後開車往回趕,晚上整理劇本。

新住處東西基本上添置得差不多了,雲眠打算等給安安辦完一歲生日宴後再搬過去。

安安生日在這周六,雲眠不用上課,更不用特意請假。

生日當天,雲眠開始給安安裝扮起來,小孩子皮膚白嫩,安安長得好,眼睛又亮,可愛的小衣服一穿,簡直要萌化人的心。

關鍵安安不哭不鬧,愛一個勁兒朝人笑,更讓人喜愛。

雲眠一行人早早來到酒店,沒一會兒大家就陸陸續續到了。

譚夏,洛長熒兩人一起來,手裏拎著禮物,還給安安開了紅包。

雲眠不收,洛長熒傲嬌道:“我是給安安的,瞧瞧小寶寶多開心。”

安安不懂漂亮姨姨給他紅紅的東西是什麽,只覺得顏色鮮亮,揪在手裏玩。

李霜和方遇曦都帶著孩子過來,寶寶們打扮得都又萌又可愛。

許雁給她發來消息,半小時後就能到。

雲眠沒請多少人,她沒什麽親人,從她初中時父母去世後,那些所謂的親人瞬間變了嘴臉,各個對她父母留下的家產眼露貪婪,恨不得將其拆骨入腹。

甚至那些醜陋貪婪的魔爪還伸向了她……

雲眠晃晃腦袋,想將這些久遠,並不美好的記憶甩走,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事情也早已解決,她怎麽還會想起這些腌臜事,生活在向前出發,她不會困頓於過去。

人到齊後,安安一周歲生日宴正式開始,氣氛很熱鬧,最有趣的是抓周。

安安坐在朝他圍成一圈的禮物中,一開始他並沒有動,而是左看看右瞅瞅,然後直接拿起右手邊最近的毛筆。

大家面帶笑意鼓掌,正要祝福安安以後要成為高考狀元時,安安想將毛筆試圖放進衣兜內,奈何衣兜太小,放不進去,毛筆掉了出來。

安安也不急,撿起毛筆放在自己剛剛坐過的位置,隨後他繼續抓禮物,依舊就近原則拿離自己最近的禮物。

小金鎖、勺子、撥浪鼓、房產證、算盤……

安安一個不落,全部挨個拿起放到自己的位置,禮物推成一堆,安安很滿意,一個勁兒地笑。

雲眠笑了,她兒子這是全都要啊。

許雁簡直要被安安可愛化了:“安安以後一定是全能型天才。”

包廂氣氛正其樂融融,突然間闖進來四個人,兩男兩女,面相皆是賊眉鼠眼,尖酸刻薄。

為首的男人環顧四周,這些裝飾布置精巧,一看就花了不少錢,隨後他緊緊盯著雲眠,眼裏的貪婪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啊,這麽重要的日子居然不喊你大伯我來。”

男人旁邊的女人跟著附和,眼裏的貪婪不比男人少:“小孩子周歲宴,長輩們就得在旁邊幫襯著,要不然不吉利。”

說著,女人眼珠子直勾勾落在雲眠身上戴著的金銀首飾,在看到她面色紅潤,氣質極好,一點也沒有被生活摧殘的樣子,就知道這死丫頭平時生活有多滋潤,一時間嫉妒如瘋漲的藤蔓,與不斷加深的貪婪匯合。

這對夫妻的兒女要比雲眠大些,面容憔悴,看著要比實際年齡大好些,但眼裏的貪婪相卻是十成十得到父母真傳。

看到這四人的雲眠臉色頓時一僵,渾身冰涼,記憶瞬間被拉回多年前的那一刻。

路辭年最先發覺雲眠的異樣,立即擋在她面前,隔絕四人盯過來的視線,同時朝他們看過去,眼裏是平時很少在他身上出現的戾氣,氣質也變得更凜冽。

四人被路辭年這眼神看得心裏發毛,心生退意,但想到即將就能要到手的錢財,退意瞬間被驅散。

“你們誰啊,怎麽隨隨便便到別人包廂來?!”

譚夏厲聲呵斥,眠眠可沒提過有什麽大伯之類的親戚,再說了看這幾人的姿態,這哪是什麽親戚啊,分明就是餓狼。

許雁皺眉,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你們要是走錯包廂,就快點離開,否則我們會追究到底。”

女人不以為然,見到雲眠被人護在身後,眼珠子轉了轉:“真是的,你這丫頭結婚了也不告訴我們,這人是你老公吧,雲眠,你曾經那事兒跟你老公說沒?”

最後這句話女人特意加重語氣,明擺著威脅雲眠,她繼續道:“你現在這麽能掙錢,得幫幫你堂哥堂姐,每周給點生活費,或者教他們像你一樣寫寫小說,在家裏坐著,錢就能輕輕松松進口袋。”

雲眠沒時間去想他們怎麽找到這,及如何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她只覺得窒息,但她不能崩潰,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她了。

雲眠讓胡姨和李霜她們先帶著孩子們出去,她擔心接下來發生的事會嚇到孩子們。

安安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下意識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雲眠,要媽媽抱,雲眠摸摸乖兒子的小臉以示安撫。

孩子們都出去後,雲眠松了口氣,重新將註意力放到當前局面上。

這四人過來鬧事,還想用當年的事威脅她,從她手裏要錢,簡直是做夢!

她的錢就是扔了,也不會給這些人!

這件事一旦開了頭,就會永無止境,人的貪婪就如同深不見底的懸崖,沒有盡頭。

雲眠冷笑,絲毫不懼怕他們的威脅,索性直接點破這件事:“這位自稱是我大伯的人,當初在我父母意外出車禍去世後,成了我的監護人,占了我爸媽所有的財產,給我轉學,從國際學校轉到偏僻中學。

同年,這位大伯覺得女孩子讀書沒用,多次施壓想讓我退學,甚至找到一戶有錢人家,想將我賣給他們三十多歲娶不上媳婦兒的傻兒子。

我不同意,這一家人聯手想打暈我送過去 ,我拼命反抗,用啤酒瓶砸了他們,成功逃出來,我跑去警局報警,這一家人撒潑打滾用盡各種方式就是不想放過我,和他們扯皮大半年,我才徹底擺脫他們。”

只是她爸媽的財產要不回來了,他們一拿到手後肆意揮霍,早就花了個幹凈。

讓他們還,他們立馬展示各種無賴招式,根本別想從他們手裏拿到一個子兒。

後來雲眠去學跆拳道,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件事,在面臨危險時,她的力量太小了,她想變強。

聽完雲眠這些話,在場人除了男人一家就沒有不感到惡寒的,這家人怎麽能這麽黑心,這麽過分,同時大家更多的是對雲眠的心疼,心疼當時尚未成年的她獨自一人對抗魔爪,堅強地保護自己。

路辭年雙手攥緊,對雲眠心疼得不得了,原來雲眠當初突然轉學離開是因為這家人,他們怎麽敢,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路辭年眼神極其冰冷,熊熊燃起的憤怒似乎要沖破胸膛,男人兒子註意到路辭年這眼神,有些發怵,但心裏更多的是對雲眠自爆“醜事”不知羞的幽怨,這麽一來他們怎麽能拿到錢啊?!

怨氣很快蓋過內心剛冒出的懼意,男人兒子吊兒郎當道:“怎麽,你難不成還想打人?”

路辭年冷笑一聲,有些人就是得打一頓才能記住教訓,他正要過去,卻被雲眠拉住手腕。

“別沖動,為了這種人臟了手不值得。”

男人聽到這話,頓時怒氣橫生,臉色十分難看,怒道:“你個死丫頭,沒良心!別忘了當年你死了爸媽,是誰把你帶回家有吃有喝的供著!”

“你那時候又沒成年,我們養著你,你爸媽的錢就應該歸我們!”

雲眠這個白眼狼就為了不讓她上學,送她去嫁人的事跟他們翻臉斷絕關系!

男人從不覺得自己有錯,女人就算讀了那麽多書最後還是不一樣要嫁人,嫁人這事兒還不如早早定下。

他自己的女兒上完了初中,他就沒讓人繼續念書,等人一成年,他立馬就將人送到事先定好的人家去。

現在生活不也過得挺好。

女人跟著道:“你爸媽要是還在,看到你這麽鐵石心腸的一面,心裏指不定有多失望。”

“閉嘴!你們沒資格提我爸媽!”

雲眠不再控制情緒,抄起桌上的橙子砸過去,力道很足,準頭很好,一下子砸中男人的腳,疼得他嗷嗷直叫。

女人怒了,她男人居然被雲眠一個小輩欺負,傳出去他們一家人還要不要臉了?!

下一秒,正準備上前教訓雲眠的女人的腳也挨了一下,疼得她眼冒金星。

男人兒子怒罵一聲:“艹,你特麽找死!”

罵完,他抄起凳子就要沖過來,路辭年不與他動手,拎起一顆蘋果往他小腿砸,一時間他重力不穩,身形一歪,栽倒在地。

男人女兒還沒來及動手就被譚夏和洛長熒兩人攔住,成功將一場沖突扼殺在搖籃裏。

包廂這邊動靜太大,早就引起服務員註意,經理一行人急忙趕來,但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們能做的只有調解。

錢沒要到,一家人還被雲眠教訓一頓,男人怒氣更甚,破罐破摔道:“你信不信我把你這些事全部發到網上!”

雲眠看著對方還想威脅她的嘴臉,她根本不在意,甚至是有些想笑。

“行啊,我正好讓千萬網友給我評評理,看看誰才是受害者。”

雲眠不知道是不是這麽些年過去,這家人腦子開始退化了,尤其是她這位大伯,腦子退化得最為厲害,否則他是怎麽想到要將這事兒發到網上來威脅她,明明加害者是他,網友們一旦知曉此事,矛頭一定會對準這一家人。

經理等人簡單了解事情經過後,看向男人一家的眼神免不了帶著鄙夷,這都是什麽人啊,見到有出息的小輩,為了打秋風連臉都不要了。

男人一家自然是註意到周圍人朝他們投來的厭惡目光,臉上紅白交替,本就充滿怒氣的他們更怒了,這次是惱羞成怒。

男人瞪過去,罵罵咧咧道:“看什麽看!我投訴你們信不信!”

轉頭,他對妻子和兒子女兒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走!”

既然拿不到錢,還不如趕緊回去等好心人的消息,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從對方那裏知道雲眠的事。

鬧事的人拍拍屁股離開,安安好好的生日宴被破壞,雲眠努力平覆情緒,開始思索這場鬧劇。

她和這家人斷絕關系後就再沒聯系過他們,他們不可能找到她,過去這麽多年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在今天,他們找了過來,還是在安安辦周歲宴的酒店。

光憑他們自己,雲眠不信他們能查到這些。

【作者有話說】

晚點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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