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林無雙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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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林無雙嫁人
風沙漸遠，馬蹄聲輕，三人一路緩行，天黑前便入了蒲城地界。
依舊是那處僻靜的小院，陳實剛一進門便挽起衣袖去廚下生火，沈墨燒炕。
林晚站在窗前，心頭還縈繞著林佑安泛紅的眼眶與不舍的模樣。
“別站在風口，仔細著涼。”沈墨緩步走到她身側，將一件薄披風輕輕搭在她肩頭，聲音溫軟，“佑安懂事沈穩，又有霍將軍照拂，不會有事的。左右我們還要在此處待到開春，想見他，隨時可以讓人遞信喚他回來。”
林晚回頭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只是看著他明明舍不得，卻硬憋著不說的樣子，心裏總歸是揪得慌。到底是在軍營裏熬著，不比在家裏自在。”
這時陳實端著兩杯熱茶從屋裏走出來，笑著打圓場：“男孩子家，本就是要在風霜裏磨一磨才成大器。佑安這孩子心性正、肯吃苦，將來定有大出息。
咱們既來了，就安心住著，等明天我去把院子買下來，等開春了，在院子裏種花，滿院飄香，佑安回來看著也歡喜。”
一句話說得林晚眉眼稍展，接過熱茶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間滑入心底。
這一住，便是從凜冬，待到了春暖花開。
冬日裏圍爐煮茶，閑話家常，陳實變著花樣做各式點心吃食，沈墨則陪著林晚整理空間裏的東西，用得上用不上都分類。
下大雪前，三人還做了個無名好人，在蕭城外放了一大堆說不清的棉花、鹿肉、牛肉、蔬菜、糧食。
親眼看著霍將軍命人將東西都搬進軍營才離開。
偶爾林佑安得空，快馬加鞭趕回來住上一兩日。
待到冰雪消融，柳枝抽芽，院中的桃花開得滿樹絢爛時，三人才收拾行裝，辭別蒲城，一路往京城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避開風雨，待到五月初，才踏入京城林府的大門。
府中下人將各處院落收拾整齊，得知主子歸來，全都恭敬地候在門口。
林晚剛踏進門，便被林無雙拽住了衣袖，小姑娘眼眶微紅，拉著她往自己的汀蘭院走。
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大半年府裏的瑣事，末了又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裏滿是依賴。“阿娘，你們可算回來了，我日日都盼著你們呢。”
林晚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看著出落得愈發溫婉秀麗的女兒，心頭滿是柔軟：“知道想阿娘了？我們不在家，沒少跟雲南出去玩兒吧！”
一提謝雲南，林無雙的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緊緊靠著林晚，聲音輕了幾分：“就……就去了幾次，可我……我一想到再過一個月就要出嫁，心裏就慌得很。”
林晚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傻孩子，女大當嫁是常理。謝雲南為了娶你大鬧一通，謝家上下也不敢惹你，你嫁過去不會受委屈。
就算嫁了人，這裏也永遠是你的家，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阿娘爹爹永遠都在。”
自這日起，林府便徹底忙碌起來。
離六月初六的婚期越來越近，連遠在江南談生意的林無憂，也早早帶著阿九，還有一雙活潑可愛的兒女，提前趕回了京城。
久別重逢，府中更是熱鬧非凡。
林無憂一見到林晚，便快步上前緊緊抱住她，眼眶泛紅，絮絮叨叨說著江南的趣事。
又拉著林無雙的手，細細打量，滿眼都是歡喜， “我們無雙真是越長越標致，這一身嫁衣穿上，定是全京城最好看的新娘子。”
林無雙被她說得臉頰通紅，挽著林無憂的胳膊撒嬌：“姐姐就會取笑我，我還舍不得你，舍不得阿娘呢。”
“傻丫頭，”林無憂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柔和，“嫁過去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往後我常陪著阿娘去看你，誰敢給你氣受，姐姐第一個不答應。”
這天天剛蒙蒙亮，林府便張燈結彩，紅綢掛滿庭院，喜樂聲此起彼伏，滿府都是喜慶的氛圍。
海棠院裏，喜娘丫鬟們圍著林無雙，細細為她描眉上妝，穿上大紅嫁衣，頭戴珠翠，眉眼如畫，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待到吉時將近，林晚推門走進屋，看到新嫁娘裝扮的小閨女，滿心的不舍，輕輕摸著她的發絲，“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初小小一團的小嬰兒如今也要嫁人了，過幾年也可以當娘了。”
聞言，林無雙眼眶都紅了“阿娘……我不想嫁了，我想陪著你，我不想離開這個家，不想離開你……”
林晚心頭一軟，鼻尖也泛起酸澀，擡手輕輕順著女兒的長發，一下一下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強忍著眼底的濕意，溫聲細語地安撫：“不哭不哭，今日是我們無雙的大喜日子，哭花了妝就不好看了。阿娘知道你舍不得，阿娘又何嘗舍得你？”
她輕輕捧起女兒的臉，用錦帕細細擦去她的淚水，聲音溫柔卻堅定：“你與悠悠是阿娘的掌上明珠，從小疼到大，就算嫁入謝家，你依舊是林府的姑娘。
想家了，隨時遞個信，阿娘立馬讓人接你回來；受了委屈，只管回娘家，爹爹、二爹、你哥哥姐姐，全都給你撐腰。
只是女子一生，總要尋個知心托付之人，謝雲南待你真心實意，品性端正，嫁過去，你會有自己的小家，自己的日子，阿娘只盼你一生平安順遂，喜樂無憂。”
林無雙靠在她懷裏，哭得渾身微微發顫，緊緊抓著林晚的衣袖，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般，不肯撒手：“可是阿娘，我怕我做不好媳婦，怕以後不能常常陪著你，我一想到以後不能日日見到你，我心裏就好難受……”
這時，林無憂也走了過來，輕輕攬住妹妹的肩膀，柔聲哄著：“好了無雙，別哭了，阿娘說得對，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你看，康康也在外面等著送你呢，今日是好日子，要笑著上花轎，才是最體面的新娘子。”
門簾一動，林佑康緩步走了進來，看著哭成淚人的姐姐，平日裏溫潤的眉眼也染上幾分不舍，輕聲開口：“二姐，莫要讓阿娘跟著傷心。謝家那邊迎親的隊伍已經到府門口了，我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往後在京城，擡頭不見低頭見，想回府，不過是乘車一盞茶的功夫，不必如此傷情。”
沈墨和陳實也站在門口，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女二人，眼底滿是心疼，卻也只能輕聲勸慰：“吉時快到了，無雙，莫要難過，我們永遠都在。”
林無雙哭了許久，才漸漸止住淚水，卻依舊緊緊攥著林晚的手，指尖泛白，一步都不肯離開阿娘身邊。
喜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著，好不容易才哄著她起身，蓋上紅蓋頭。
吉時已到，喜樂奏響。
林佑康親自上前，背起他這一胎雙生的姐姐，一步步往府外走去。
林無雙隔著紅蓋頭，視線模糊，卻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阿娘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微微擡手，朝著身後林晚的方向，無聲地喊了一句“阿娘”，眼淚再次順著臉頰滑落。
林晚站在庭院之中，看著女兒被扶著遠去的背影，看著那一身大紅嫁衣漸漸走出府門，終於忍不住，眼眶徹底濕潤。
沈墨緩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陳實也站在一旁，輕聲嘆道：“孩子長大了，總有自己的路要走，咱們看著她幸福，就夠了。”
林晚望著府門外熱鬧的迎親隊伍，聽著漸漸遠去的喜樂聲，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滿是為人父母的溫柔與牽掛。
十裏紅妝，送我嬌女。
惟願此生，歲歲無憂，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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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漸遠，馬蹄聲輕，三人一路緩行，天黑前便入了蒲城地界。
依舊是那處僻靜的小院，陳實剛一進門便挽起衣袖去廚下生火，沈墨燒炕。
林晚站在窗前，心頭還縈繞著林佑安泛紅的眼眶與不舍的模樣。
“別站在風口，仔細著涼。”沈墨緩步走到她身側，將一件薄披風輕輕搭在她肩頭，聲音溫軟，“佑安懂事沈穩，又有霍將軍照拂，不會有事的。左右我們還要在此處待到開春，想見他，隨時可以讓人遞信喚他回來。”
林晚回頭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只是看著他明明舍不得，卻硬憋著不說的樣子，心裏總歸是揪得慌。到底是在軍營裏熬著，不比在家裏自在。”
這時陳實端著兩杯熱茶從屋裏走出來，笑著打圓場：“男孩子家，本就是要在風霜裏磨一磨才成大器。佑安這孩子心性正、肯吃苦，將來定有大出息。
咱們既來了，就安心住著，等明天我去把院子買下來，等開春了，在院子裏種花，滿院飄香，佑安回來看著也歡喜。”
一句話說得林晚眉眼稍展，接過熱茶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間滑入心底。
這一住，便是從凜冬，待到了春暖花開。
冬日裏圍爐煮茶，閑話家常，陳實變著花樣做各式點心吃食，沈墨則陪著林晚整理空間裏的東西，用得上用不上都分類。
下大雪前，三人還做了個無名好人，在蕭城外放了一大堆說不清的棉花、鹿肉、牛肉、蔬菜、糧食。
親眼看著霍將軍命人將東西都搬進軍營才離開。
偶爾林佑安得空，快馬加鞭趕回來住上一兩日。
待到冰雪消融，柳枝抽芽，院中的桃花開得滿樹絢爛時，三人才收拾行裝，辭別蒲城，一路往京城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避開風雨，待到五月初，才踏入京城林府的大門。
府中下人將各處院落收拾整齊，得知主子歸來，全都恭敬地候在門口。
林晚剛踏進門，便被林無雙拽住了衣袖，小姑娘眼眶微紅，拉著她往自己的汀蘭院走。
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大半年府裏的瑣事，末了又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裏滿是依賴。“阿娘，你們可算回來了，我日日都盼著你們呢。”
林晚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看著出落得愈發溫婉秀麗的女兒，心頭滿是柔軟：“知道想阿娘了？我們不在家，沒少跟雲南出去玩兒吧！”
一提謝雲南，林無雙的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緊緊靠著林晚，聲音輕了幾分：“就……就去了幾次，可我……我一想到再過一個月就要出嫁，心裏就慌得很。”
林晚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傻孩子，女大當嫁是常理。謝雲南為了娶你大鬧一通，謝家上下也不敢惹你，你嫁過去不會受委屈。
就算嫁了人，這裏也永遠是你的家，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阿娘爹爹永遠都在。”
自這日起，林府便徹底忙碌起來。
離六月初六的婚期越來越近，連遠在江南談生意的林無憂，也早早帶著阿九，還有一雙活潑可愛的兒女，提前趕回了京城。
久別重逢，府中更是熱鬧非凡。
林無憂一見到林晚，便快步上前緊緊抱住她，眼眶泛紅，絮絮叨叨說著江南的趣事。
又拉著林無雙的手，細細打量，滿眼都是歡喜， “我們無雙真是越長越標致，這一身嫁衣穿上，定是全京城最好看的新娘子。”
林無雙被她說得臉頰通紅，挽著林無憂的胳膊撒嬌：“姐姐就會取笑我，我還舍不得你，舍不得阿娘呢。”
“傻丫頭，”林無憂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柔和，“嫁過去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往後我常陪著阿娘去看你，誰敢給你氣受，姐姐第一個不答應。”
這天天剛蒙蒙亮，林府便張燈結彩，紅綢掛滿庭院，喜樂聲此起彼伏，滿府都是喜慶的氛圍。
海棠院裏，喜娘丫鬟們圍著林無雙，細細為她描眉上妝，穿上大紅嫁衣，頭戴珠翠，眉眼如畫，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待到吉時將近，林晚推門走進屋，看到新嫁娘裝扮的小閨女，滿心的不舍，輕輕摸著她的發絲，“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初小小一團的小嬰兒如今也要嫁人了，過幾年也可以當娘了。”
聞言，林無雙眼眶都紅了“阿娘……我不想嫁了，我想陪著你，我不想離開這個家，不想離開你……”
林晚心頭一軟，鼻尖也泛起酸澀，擡手輕輕順著女兒的長發，一下一下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強忍著眼底的濕意，溫聲細語地安撫：“不哭不哭，今日是我們無雙的大喜日子，哭花了妝就不好看了。阿娘知道你舍不得，阿娘又何嘗舍得你？”
她輕輕捧起女兒的臉，用錦帕細細擦去她的淚水，聲音溫柔卻堅定：“你與悠悠是阿娘的掌上明珠，從小疼到大，就算嫁入謝家，你依舊是林府的姑娘。
想家了，隨時遞個信，阿娘立馬讓人接你回來；受了委屈，只管回娘家，爹爹、二爹、你哥哥姐姐，全都給你撐腰。
只是女子一生，總要尋個知心托付之人，謝雲南待你真心實意，品性端正，嫁過去，你會有自己的小家，自己的日子，阿娘只盼你一生平安順遂，喜樂無憂。”
林無雙靠在她懷裏，哭得渾身微微發顫，緊緊抓著林晚的衣袖，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般，不肯撒手：“可是阿娘，我怕我做不好媳婦，怕以後不能常常陪著你，我一想到以後不能日日見到你，我心裏就好難受……”
這時，林無憂也走了過來，輕輕攬住妹妹的肩膀，柔聲哄著：“好了無雙，別哭了，阿娘說得對，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你看，康康也在外面等著送你呢，今日是好日子，要笑著上花轎，才是最體面的新娘子。”
門簾一動，林佑康緩步走了進來，看著哭成淚人的姐姐，平日裏溫潤的眉眼也染上幾分不舍，輕聲開口：“二姐，莫要讓阿娘跟著傷心。謝家那邊迎親的隊伍已經到府門口了，我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往後在京城，擡頭不見低頭見，想回府，不過是乘車一盞茶的功夫，不必如此傷情。”
沈墨和陳實也站在門口，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女二人，眼底滿是心疼，卻也只能輕聲勸慰：“吉時快到了，無雙，莫要難過，我們永遠都在。”
林無雙哭了許久，才漸漸止住淚水，卻依舊緊緊攥著林晚的手，指尖泛白，一步都不肯離開阿娘身邊。
喜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著，好不容易才哄著她起身，蓋上紅蓋頭。
吉時已到，喜樂奏響。
林佑康親自上前，背起他這一胎雙生的姐姐，一步步往府外走去。
林無雙隔著紅蓋頭，視線模糊，卻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阿娘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微微擡手，朝著身後林晚的方向，無聲地喊了一句“阿娘”，眼淚再次順著臉頰滑落。
林晚站在庭院之中，看著女兒被扶著遠去的背影，看著那一身大紅嫁衣漸漸走出府門，終於忍不住，眼眶徹底濕潤。
沈墨緩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陳實也站在一旁，輕聲嘆道：“孩子長大了，總有自己的路要走，咱們看著她幸福，就夠了。”
林晚望著府門外熱鬧的迎親隊伍，聽著漸漸遠去的喜樂聲，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滿是為人父母的溫柔與牽掛。
十裏紅妝，送我嬌女。
惟願此生，歲歲無憂，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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