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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要……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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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要……獎勵

他這樣說,才是真的讓我難過。

我不該猶豫的,所以下一秒,便擡手任由自己撫摩到他臉頰上去了。

鐘郁霖閉上眼,抓住我的手腕,只靜靜地站在原地不動,好似冥想,又仿若真真正正認真享受著這一時刻。

而我也終於決定不去思考、不去回想,不去深究方才郁霖那明顯詭異、我所不能理解的狀態。

他的暴力、他的失控、他的沈淪……這一切的一切,只要他同宋星樂斷開聯系,便一定會有所好轉的……吧?

只要他一直在我身邊。

可是,我不由捫心自問——這怎麽可能呢?

思慮間,郁霖已將我的手捧至他的手心,在略微蜷縮的手指間,我看見他微笑的面容:“小瑪麗亞夫人,”他說:“我照你說的做了。”

“嗯。”

“……”

不對,他是不是想借此索取些什麽?

“我不懂你那些彎彎繞的,要什麽直說。”於是最終我頗沒情商地如是回答。

所幸鐘郁霖對此並不介意,只歪了歪腦袋,帶著幾分引導般的語氣告訴我說:“要獎勵。”

“獎勵?”我跟個呆瓜似的,“聽話了就要有獎勵,是這個意思麽?”

“嗯,”鐘郁霖的回答極度坦誠,甚至還慢悠悠地向我申明:“先說一句,我是那種很難餵飽的類型哦。”

什麽意思?我不懂。

但為了不露怯,在他迷蒙的眼眸、微紅的面頰下,我還是硬著頭皮回覆:“沒什麽,你想我做什麽說就是了。”

畢竟……他所做出的那樣過分的事,有一半都是我在背後唆使的結果。

雖然他的手段殘忍到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但既然他已經盡力去滿足,我還有什麽可挑剔的?

後來就是在相互依偎的情況下,喝著小酒一起看電影。

內容我沒怎麽看進去,腦袋暈乎乎是一方面,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鐘郁霖身體很熱。

他靠著我,肩膀處的皮膚哪怕隔著衣料都將我灼痛。

而直到電影結束我才發現他似乎也跟我一樣,沒將影片內容放入腦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直默然無聲地轉眸將我盯住。

“看電影啊,腦袋扭到這邊內容都錯過了。”我用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臉,他一點不聽話,仍固執地轉過來,說:“真不公平,你盯著我發呆的時候我都沒說什麽。”

我什麽時候?

我想跟他理論,因此站起身來,腳步不太穩,這時發現有點醉了。

鐘郁霖酒量似乎不錯的樣子,直接半扛住我朝臥室走去,那是他的臥室,也是這個大套間內唯一的臥室,我曾在那房間為數不多地睡過幾次,直到後來鐘郁霖總是晚上不歸家,我就跑到他的電競房的沙發上睡去了。

只要是睡的地方,在我看來都沒差,我原本是這樣以為的,可當此時此刻當我的身體真真正正陷入綿軟的被褥,意識的迷霧還是不依不饒地找上了我,鐘郁霖不知何時也鉆進了這個被窩,他的睡衣布料很薄,給人感覺赤條條且韌韌的,那毫無疑問是他身體帶給我的感觸,我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下意識想要推拒,然而他卻抱住我的腰說這就是他想要的獎勵,讓我沒有拒絕的由頭,因此便迷迷糊糊地隨他去了。

不過在真正沈入睡眠前我有記得,當他的呼吸貼過來,致使我的嘴唇產生癢癢的觸感時,我明確地拒絕了。

我搖頭,跟他說:“不能這樣。”

他的手臂撐住腦袋,不鹹不淡地將我凝視,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興許因為生理淚水的湧出。

後來發生的一切,或許是夢?

到了後半夜,我感覺嘴唇連同身上都粘粘糊糊濕濕潤潤的。

我亦不能確定那是否為真實,因為我不願相信在我清醒時那樣乖巧可愛的郁霖當我意識不再卻會變成這樣執著又沈溺於欲念的樣子。

夢境中,當他的舌入侵,當他的唇將我覆蓋住,我仍如習慣般唯感受到柔軟,可這份柔軟卻仿佛深不見底的沼澤,是你不論如何掙紮都無法逃脫——剛開始他只按住你的肩膀,後來腿腳也被束縛,到最後整副身軀都被他徹底擺弄成向雪天女祭祀的模樣,我好似變成他唯一的祭品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翻身坐起的我本以為大事不妙,然而低下頭卻並未如意料那般感受到一片濡濕,奇怪——我最裏面的褲子是這條嗎?我有點不太記得了。

問鐘郁霖,他沒有任何反應,永遠只拿出他最擅長的裝無辜的手段,跟我說:或許是你內心渴望我那麽做。

可惡!開什麽玩笑!我才沒有!

之後我本以為會繼續再尋常不過的校園生活。

畢竟郁霖他跟我保證了,要是宋星樂再來騷擾他,他一定會言辭拒絕,若他再不聽,他甚至不介意用些拳腳令他明白自己如今已經跟往常不一樣了。

我聽著心中打突,只告訴他,不要太過分了。

鐘郁霖表現得好像真的很願意聽我話的樣子,答應得好好的。

可偶爾在校園裏面看見宋星樂,卻發現他面頰紅腫、眼眶也是烏青的顏色。

他班上的同學有在背地裏討論他,疑惑他是不是被家暴了。

對此他不語,只是露出一個狀似有些幸福的笑容。

雞皮疙瘩起了滿臂,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偷聽導致自己知道這些的。

宋星樂好像並不打算反抗,雖然每天晚上鐘郁霖到家時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我曾看見他指甲縫裏的紅痕,那是血的顏色。

而第二天果不其然,宋星樂的臉已經腫成了豬頭,他眉角處的地方貼上了繃帶,有鮮紅的血液緩慢浸出。

他們班的老師也很關心他,當我去辦公室抱作業的時候,有聽見那位班主任的討論——宋星樂給他的解釋是練拳擊,因為馬上要參加比賽了。

這天晚上回家我實在忍不住,拿這件事問了鐘郁霖,果不其然,宋星樂臉上的傷是他打的,並且不出意外的話,他的身體上遍布的,應當全是這樣的瘡口。

“本來就在練拳擊啊。”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很過分的樣子,鐘郁霖滿面輕松:“老實說,他挺抗揍的,我都沒想到他會那麽執著,幹脆到拳館裏去找我——老師在旁邊看著,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聳肩,是這樣告訴我的。

我當然知道鐘郁霖會時不時去練習拳擊的事,實際上他也曾邀請過我,可他畢竟是要出國留學的人,課程內容跟我不一樣,我害怕落下進度,因此便拒絕了。

看來平時他們兩個就是在那裏相見的。

宋星樂身上的傷得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可不知為何,我的心情卻並不輕松,是因為明知道鐘郁霖不日將離開這這個國家了嗎?還是說……

“小瑪麗亞夫人,我說,其實我幹脆幫你申請了吧。”鐘郁霖的聲音致使我回神,“真的,你不用費心,我找人幫你辦好就是了。”

哦,原來他還在說那件事。

之前不都已經跟他闡明了——

“不用了,那個,我算了下時間,到你出國,基本我媽那套房子的租客也搬出去了,你不用幫我安排,原因我之前都跟你說過的。”

微微笑了笑,我以為這是我跟他之間早已達成的共識,我實在意外到這一步他居然還會把這個問題拿出來說。

“……”

拜托鐘郁霖,不要忽然沈默,就讓我們把這件事情輕輕揭過去不好嗎?

“你是擔心錢的問題嗎?”再度開口,是已經裝不下的,鐘郁霖本來的面目:“還是因為我最近不夠乖,不聽話,又讓你不滿意了。”

搞什麽?他說這話的意思,整得我像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似的。

“不是,我之前都跟你說過了——”

“小瑪麗亞夫人,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但其實……”鐘郁霖斟酌了半天,才艱難開口:“你只需要把我之前送給你的那塊表賣掉就好,那絕對是足夠的!更別說那塊玉……那可以保你一輩子吃穿不愁。小瑪麗亞夫人,我一直不能理解,你明明可以不再煩惱錢的問題,卻總是想要跟我分開……因為那種東西。”

什麽啊?

關那兩個禮物什麽事?

而且我不能明白——

“鐘郁霖,當初你送我那塊表,是讓我拿去賣掉的意思,是麽?”

“……”鐘郁霖沈默了許久,久到我連呼吸都感到稀薄:“是。”

雖然緊接著他又解釋:“你家裏出事,我考慮到你可能會有經濟方面的問題,所以我才……我害怕你手頭緊,我以為你會——”

我擡手點住他的唇,叫他別說了。

我當然知道他是為我好,也隱隱明白自己拿到的那些東西究竟意味著什麽。

可是……

“在我眼中,你送我的東西不論價值幾何,都只代表你對我的心意,除此之外,它沒有其他的任何意義。”

真不可思議,像我這樣的人,事到如今居然還能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空話。

“鐘郁霖,其實——我一直感到很抱歉,作為朋友,我不能回饋給你等價值的贈禮……就想著,等什麽時候我長大了,可以賺大錢了,再帶你去買這個世界上最華美的首飾,好讓你開心……最不濟,等我真正成年,身價能夠配得上你送我的東西,我再戴在身上,讓你明白我一直在努力上進,沒有辜負你。”

勾起唇角,這某種程度上是自嘲?但卻也是這世界上最苦澀,因為我明白自己有多天真,這些話——竟真是出自我內心深處。

再度擡起眼眸,望見鐘郁霖的臉,卻發現他整個人空茫著面色,完完全全呆楞在原地。

我以為他會至少說一點什麽作為對我的回應。

可等了許久許久,他卻只扭過頭:“哢嗒——”

將自己鎖進房間裏,拒絕進一步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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