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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想知道你的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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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想知道你的吻技……

簡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我不明白,當我凝望鐘郁霖的眼眸,近乎溢滿胸膛的情緒竟然是這樣。

討厭他的自暴自棄嗎?還是說,不願意看到他如今這幅對什麽人都能邀請的樣子呢?

啊……啊啊啊——

不遠處,鐘郁霖的電話鈴聲已經響起無數次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打來的。

鐘郁霖當沒聽見,相應的,我也沒有要求他接起來的職責。

我同他黑洞洞的眼眸對視著,並不能理解,這世間為什麽會有人能夠潮紅著臉頰,眼神卻好似那樣滿不在乎。

“我不需要知道你吻技有多好。”略微支起身子,我只能承認方才吻他的行為是一氣之下的結果,“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正常關系不會這樣,你不該隨隨便便跟別人跟人那樣做。”

鐘郁霖一點兒不聽話,反唇道:“可你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親上來了。”

靠!

“我那是為了讓你明白……”

“你大可以合理化自己的行為,”鐘郁霖瞇眼,略微擡起面龐,微微向下的視線使他的表情呈現出一定程度的嘲弄:“反正據我所知,每一個主動吻上來的人,對我都有性-需求。”

一時間胸悶氣短,牙關也不由自主地咬緊,我瞪視著鐘郁霖,並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

“那麽對此全盤接受的你又是什麽?”

“我嗎?”鐘郁霖歪頭,凝視著我的眼睛,半笑不笑地思索了好一陣,才說:“雖然我並不是對所有人都全盤接受,但我知道你想表達的——鐘郁霖是個爛貨,你是想這麽說吧?”

什……

“我從來沒想說這麽難聽的話。”我甚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想我,“但我更好奇的是,這些話你都是從哪兒學的。”

“在你不管我的時候,隨隨便便找個地方都能學會啊,具體而言——”他思索了一會兒,旋即笑了出來:“我忘了。”

我想,他氣人的本事大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也的的確確是第一次,他將自己人格中最擅長的部分剝給我來使用。

“你這是在怪我?”

“我怎麽敢?”

“那你他媽怎麽從剛剛開始就這幅陰陽怪氣的樣子!”待我回過神來,已經用力拉扯住他的領口,那力道之大,甚至將他整副身軀都微微向上提了,“拜托你,鐘郁霖,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你以前明明那麽……”明媚?可愛?討人喜歡?無憂無慮?

說到這裏我忽然眼眶酸澀,臨了了,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說到底我最不明白的,就是他為什麽似乎放棄自己了。

該死的,現在正在吵架,不是想要哭的時候。

我必須……把鐘郁霖罵醒!現在改過自新還來得及!

首先從斷絕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的人際關系開始,鐘郁霖他底子很好,如果他願意聽我的話,一定能——

“小瑪麗亞夫人,討厭我麽?”然而他的聲音如同賽壬的歌謠,驟然將我的思緒打亂了。

這才發現自己已基本跨坐在他身上,正如他之前所描述的。

他幹燥的手掌,也輕輕撫在我的臉上,宛若羽毛,皮膚間的摩挲,致使我似乎能聽見由他掌心的紋路譜成的歌。

“不要吼我好不好?我不喜歡吵架。”他說著,略略支起身子,同時按下我的脖頸朝他貼近:“接吻吧,那樣更舒服。”他的嘴唇貼在我的耳邊,如是說。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好像觸了電,一時間連一句反抗的話都說不出。

而在那之前他就吻了上來,唇對唇,像是情侶間的那種。

他的吻技很好,柔軟到近乎感受不到他尖利的犬齒,或許因為呈完完全全張開的狀態,那感覺就好像呼吸都沈入到濕潤的棉花中。

該死,身體近乎瞬間軟了,差點撐不出壓著鐘郁霖使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我的體重不輕,直落下去應該會讓他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可惜鐘郁霖並未覺察我的顧慮,他只是將我向下按,仿佛恨不得把我的整副軀體都沈沈地墜在他身上,他歪頭深入的神情堪稱虔誠,那纖長的睫毛近乎掃到我的眼皮,使我的身體連同我的心,都宛若被螞蟻啃噬般鉆心蝕骨地麻癢著。

好糟糕。

好糟糕!

我明明知道——鐘郁霖並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我想:他這個年紀,應當正處於對肉體上的快意十分好奇的階段。

所以,他並不介意發生的場合。

這使我感到悲哀。

我也同樣不解於,自己居然無法如想的那般義正詞嚴將他推開了。

兩個人的呼吸交融,直至一方即將抵達窒息才堪堪結束。

鐘郁霖放開了我,而很遺憾,我是需要大喘氣的那個。

“這次的感覺還不錯,對吧?”像是在炫耀那般,鐘郁霖這樣說。

我不知該怎麽答他,就只能蹙眉用袖口將自己的嘴唇用力摩擦。

鐘郁霖說:“以後我們就這樣做吧。”他的語氣足夠無關痛癢,像是談論晚飯吃什麽。

“什麽?”我聽懂了,卻寧願自己沒聽懂。

鐘郁霖進一步解釋:“因為,你不許我跟宋星樂見面了,我會寂寞。”攤開手,他顯得理直氣壯,十分無奈似的:“索要一點補償並不過分吧,我都照你說的話做了。”

等一下,讓我理一下他的邏輯。

意思是:我不準他跟宋星樂見面=他的需求無法被滿足=他會很寂寞=這份寂寞需要我來彌補。

若論常理,這或許勉強說的通。

可是——

“怎麽?你平時也會跟宋星樂接吻?”問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麽不善,且他們兩個親嘴我又不是沒見過,哈,那很好啊,我毫無疑問將一個蠢問題拋給他了。

鐘郁霖似乎意識到什麽,凝望著我的眼睛,靜默不言。

他的沈默令我感到暴躁,真奇怪,在此之前我從來都不是那種——

這時的我忽然想起宋星樂不久前崩潰下將他按在墻上的場面。

是啊,他就是用這種方式讓我們這種對他有特殊情感的人瀕臨崩潰的吧。

“算了。”我起身,卻被他拉住。

他說:“我討厭跟他那樣,不過……”

“不過?”

“有些事情,在你看來可能差不多。”言罷,鐘郁霖擡眸,半笑著擡眸對我說。

我差點一個大氣沒喘過來,在掐死他和維持體面地拂袖而去之間選擇了前者。

“反正,你跟他再也不許見面了!”關門前我瞥了一眼他那放在沙發邊上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具體你該怎麽做,我無權幹涉。”

“哢嚓——”

我關上了門。

拳頭卻因為攥緊而青筋暴起,我不是那樣的人,不是……

我這樣勸誡自己,並且十分害怕,自己會走上跟宋星樂相差無幾的末路。

·

鐘郁霖任由手機在門外響了一會兒,不多時,開靜音了。

我進屋以來,他一直像焦躁不安的貓那般徘徊在門外,我想:這大抵是因為平常的這個時候他都在外面玩的緣故。

他不是這樣說的麽?

——寂寞。

所以他現在一定……算了,不想他了。

·

不多時房門被敲響,鐘郁霖叫了我的名字,我不回他,他就用鑰匙直接把門鎖打開,拿著酒瓶探出頭來,問我:要不要喝酒?

又裝出一幅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我走到他身邊拿過酒瓶,告訴他:“未成年不能飲酒。”

他:“哦。”了一聲,顯得乖乖的說:“也就只有你把我當個未成年吧。”

看來跟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經常喝。

張開嘴,我剛想要教訓他點兒什麽,可凝望著他的眼睛,半晌卻還是沒擠出一句話來。

算了,本來他就已經喝過無數回了,現在再煞有介事地叫他戒酒,不是多此一舉嗎?

“不要在我面前喝。”

“好。”他回答得很快。

“不要不經我允許開我門。”

“……”他不說話了。

哼!

“那我們一起看電影吧。”鐘郁霖想了想,握住我的肩膀又將我往客廳推,說什麽:“明明住在一起,都不做住在一起的事,太遺憾了。”

這個時候的他倒是很有生活氣息,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這樣想著,並在坐上沙發的那一瞬間瞥見他那已超五十通未接電話的手機。

再度震動,宋星樂的名字附上短信,他說:

“我到你家門口了。”

額……

顯然註意到我的視線,鐘郁霖手臂越過來,徑直將手機翻了個面兒,改為背朝上了。

“選個片子吧,之前那個導演,我喜歡的。”他用一種完全沒看見宋星樂消息的語氣若無其事地這樣說。

我默了一陣,終究不像他倆那樣是個正常人而非變態,於是半起身:“他真過來了?我叫他回去,你在這兒坐——”

話沒說完,鐘郁霖按住了我的大腿。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不要單獨跟他見面,”頓了頓他說:“會有危險。”

我笑了:“他打不過我。”

鐘郁霖搖頭,欲語還休。

“可總不能就那樣讓他在外面站著吧?那太奇怪了。”我這個人真是……明明是我勒令鐘郁霖不許跟宋星樂見面的,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鐘郁霖眸中神色未定,斟酌許久後才給出一個建議——

又是我無法理解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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