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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甜甜蜜蜜 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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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甜甜蜜蜜 甜甜蜜蜜

八爺胤禩風塵仆仆地趕回京城, 尚未回自己府邸,便聽說了老九又鬧出大亂子。

等胤禟被罰過的旨意傳出,胤禩再也坐不住了, 起身去了胤禟府上。

書房內, 胤禟被皇帝狠狠罵了一頓, 正煩躁地踱步,見八哥進來,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故作輕松的率先開口,“八哥來了。你別擔心, 沒事。皇阿瑪就是小懲大誡, 關了幾間鋪面,讓我在府裏靜靜心而已。沒什麽大礙。”

“沒什麽大礙?老九,我臨走前千叮萬囑, 讓你們謹慎行事, 莫要生事,你怎麽就一句都聽不進去?”

胤禟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勉強賠笑, “這次……是弟弟我考慮不周,連累八哥跟著操心, 給您陪個不是。”

胤禩看著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想到自己近來在朝中越發艱難的處境和皇阿瑪那難以揣摩的態度, 再想到自己多年來的小心翼翼、苦心經營可能因此事付諸東流, 一直壓抑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第一次對著這個素來驕縱的弟弟急了眼,“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你竟敢鼓動商賈在災情期間漲價, 如今還鬧出人命,皇阿瑪震怒,你可知,你這麽做很可能讓我……讓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毀於一旦啊!”

胤禟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見一向倚仗的八哥非但沒有安慰他,反而劈頭蓋臉對他一頓責罵,也遏制不住了心中怒火,猛地站起身,赤紅著眼睛吼道:“蠅頭小利?八哥你說得輕巧!是,那是蠅頭小利。可這些年,你少使這些蠅頭小利了?你府裏大大小小的用度,你府裏養的門人,我掏錢!你召術士到府裏算命,我掏錢!你維系你那‘賢王’的名聲,年年送往迎來,打點各方,我掏錢!就連你師娘病故,也是我出銀子送禮,遣人去祭奠!你花錢的時候,怎麽不嫌我的銀子臟?如今出了事,你倒拍拍屁股,把自己摘得幹凈,做起好人來了!”

這番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向胤禩的心。

若是往常,胤禩定會按下脾氣,溫言安撫這個掌握著他經濟命脈的弟弟。可此刻被胤禟這般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了三分脾氣。

胤禩既羞惱又憋悶,長久以來積壓的郁氣都化作了怒意,臉色鐵青,也對著他吼道:“那是你自己無望皇位,才轉而依靠我,是你自己願意的,是你自己上趕著使銀子的,又不是我拿刀逼著你出的!”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胤禟眼圈發紅,不敢置信地瞪著胤禩,握緊的拳頭遲遲揮不出去,忽的猛地一揮袖,將身旁小幾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胤禩看著他憤怒失望的眼神,也有了一些懊悔。可話已說出了口,再難收回。況且他如今心中亦是一片混亂,再無顏面待下去,冷哼一聲,大步離去。

胤禩剛走沒多久,十阿哥胤誐便急急忙忙趕了來。

一進書房,看到滿地瓷片碎屑,心裏咯噔了一下,連忙問道:“九哥!你和八哥……打起來了?我來時在門口撞見八哥,他臉色難看得很。”

胤禟聞言冷笑一聲,“沒打起來,就是吵了一架。呵,咱們這位好哥哥,如今是越來越瞧不上咱們這些只會鉆營,給他丟人現眼的兄弟了!”

胤誐剛才雖然沒在場,可大抵也能猜出二人怎麽爭執起來了,便出言勸道:“九哥,你這話從何說起?咱們兄弟一起長大,八哥以前對你我如何,不用我多說吧?他即便是方才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也指定是氣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胤禟發了一通瘋,此刻也冷靜了些。他也知道八哥往日待他們確實不薄,自己那些話確實有些過分。

只是八哥說的話也卻是傷到了他,不禁和胤禟抱怨,“咱們兄弟這些年全力支持他,出錢又出力。我是一時不慎出了點岔子。可我想的不也是為他在民間賺個好名聲嘛。他反倒還埋怨起我來了。說我貪圖蠅頭小利,耽誤了他的大業。”

胤誐聽著,替他倒了杯茶,“九哥,你消消氣。自從出了斃鷹那檔子事,八哥被皇阿瑪重罰後,他就變得越發謹慎小心了。這兩年好不容易才重新得了皇阿瑪些許青眼,這次咱們惹的麻煩不小,八哥也是著急了。”

胤禟沈默地喝著茶,沒有接話。過了好一會兒,他語氣有些古怪說,“老十啊……你不覺得,八哥這兩年,越發沒了心氣,沒了志氣了嗎?”

胤誐被他問得一怔,遲疑道:“八哥……他也是被皇阿瑪嚇怕了,謹慎些也正常。”

胤禟卻不以為然,“我看八哥不是謹慎小心,他是有些像驚弓之鳥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嚇得膽戰心驚,如何能成事?”

胤誐想到以前八哥意氣風發的樣子,也沈默了。

胤禟擡起頭,目光幽深地看向他,“老十,你說如果八哥真的沒了那個可能了,眼下看來,最有可能的人會是誰呢?”

胤誐心頭猛地一跳,被他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強笑道:“九哥,你……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胤禟見他這般反應,扯了扯嘴角,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沒事,我就隨口一說。心煩胡思亂想罷了。”

胤誐見他情緒似乎平穩了些,又勸慰了幾句,“九哥你這些日子安心在府裏冷靜冷靜。我再去八哥府裏勸勸。”

待胤誐也離開後,書房內徹底安靜下來。

胤禟獨自坐在一片狼藉中,眼神變幻不定。

他沈吟良久,最終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走到書案前寫了一封信。隨後喚來太監,低聲吩咐,“將這封信秘密送去西北,再準備兩萬兩白銀,挑些庫房裏貴重的古董玉器,暗中送到十四爺府上。”

*****

而另一邊,胤禩回到府中,屏退左右,將自己關在了書房,即便胤誐來了也被拒之門外了。

八福晉郭絡羅氏實在放心不下,便命太監強行將門撞開了。

書房裏沒有點燈,黑漆漆的,借著門口灑入的月光,隱約瞧見小塌上坐著一個身影,弓著腰垂著腦袋。

馮豫點上燈,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郭絡羅氏親自端了雞湯走近,柔聲勸道:“爺,用些膳吧。一日都沒進水米,會餓壞身子的。”

“爺不餓。你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胤禩仍是沒動,

郭絡羅氏既著急又心疼,哪肯回去,放下碗,坐了下來,“爺這是怎麽了?您有什麽話和妾身說啊,悶在心裏多傷身子。”

胤禩不肯說,也沒有臉和她說。

“剛才十弟說老九不懂事和爺吵了一架,可是因為這件事?”

胤禩沒說話,郭絡羅氏便明白了。

她這人脾氣沖,心中又愛極了胤禩,看到胤禩被氣成這樣,哪裏管孰對孰錯,只管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胤禟身上,嘴上罵道:“老九那人眼睛長在腦門上,最是輕狂。也就爺看得起他,把他當兄弟,不然誰搭理他呢……他媳婦兒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前咱們風光的時候,她對我一口一個八嫂叫的親熱極了,時不時送些珠寶首飾來。我不收,都恨不得求我收下。現在咱們不如以前了,老十四得寵,她又巴結那完顏氏去了,跟個哈巴狗似的,真丟人……爺和這種人計較什麽。”

胤禩最愛她這麽向著自己,換了以前聽了這話,也覺得解氣。只是今日他本就因為老九那話傷懷,心口堵的難受,此時聽了福晉的話,更覺得悲涼,忽然嘴中一陣腥甜,一口血吐了出來,“熙……熙攘攘,皆為利往……他們都知道我無望那個位置了……罷了,罷了,都走吧……”

“爺……你這是怎麽了?快,傳太醫……”

郭絡羅氏嚇了一跳,一邊用手去給他擦血,一邊扯著嗓子喊人。

胤禩攔住她,頗有些自怨自棄的道:“算了,我……沒事,不看了,早些去下面見額娘也好。”

郭絡羅氏卻是已經急的哭出了聲,“爺胡說什麽,您有個好歹,妾身怎麽辦?”

她素來強勢,堅決讓人去請太醫來。胤禩攔不住,索性順了她的心思。

很快太醫來了,診脈後卻嘆道:“八貝勒這是肝火犯肺,灼傷了肺絡則咳出了血,再加上長期憂思傷脾,脾肺皆有所傷。”

郭絡羅氏不曾想會是這般嚴重,“那,那這病可有大礙?”

“日後多多休養就是了,切忌切忌,少憂思,少動怒。”

送走了太醫,郭絡羅氏抹著淚怨道:“爺有什麽為難的事,不能和我說說嗎?非得悶在心裏。如今悶出病來了,傷了身子,這不是在剜妾身的心嘛。”

胤禩拍了拍她的手,“爺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習慣了這樣。”

郭絡羅氏知道他從前不受寵,看著他落寞的神情,心疼極了,強勢道:“爺以後說給我聽,不準再瞞著我了。”

胤禩點了點頭,“我剛才又想起來額娘了。在大家眼裏額娘一直是個怯弱膽小的人,被人欺負了也只會默默忍著。”

郭絡羅氏是個像一團火的人,剛嫁給胤禩的時候,心中對這個婆母,頗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後來知道她日子過的不易,便不忍苛責什麽了,反而因著胤禩愛屋及烏,對其頗為孝順。

“額娘那樣的性子,為了我卻是能豁出命去。”

往日他鮮少在她面前提及幼時的事,也許如今破罐子破摔,也許是悶在心裏太久了,也想找個人說說話。

“我六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我和四哥不同,四哥八歲的時候不過吃壞了東西,拉了幾天肚子。皇阿瑪就巴巴的從塞外趕了回來。直到四哥病愈,皇阿瑪才安心返回。我不如四哥受寵,惠額娘膝下養育的孩子多,實在看顧不過來。我那場風寒治了半個多月,不僅不見好反而愈發嚴重了……額娘看著我燒的糊塗,便去了乾清宮求見皇阿瑪。當時正值秋收,卻大雨連綿,皇阿瑪正愁著民間秋收之事,不肯見她。她就在雨中跪著……跪了半日,跪暈了過去。後來,也許皇阿瑪有些愧疚,便將我從惠額娘宮裏挪去了景仁宮和四哥同住……”

郭絡羅氏嫁給胤禩的時候,他已經憑借才學得了皇帝青眼。她即便知道他幼時日子不怎麽好過,卻也不知道是這般光景。

“爺別難受,那些事都過去了。”

“皇阿瑪不喜歡額娘,也許又因為額娘跪著逼迫他,惹了他煩心。沒過多久,他就要將額娘送人……”

郭絡羅氏一驚,皇帝以前也曾將後妃送過人,可那些妃子大多沒生育過,或者只生過一個公主。

“我多次跪著求情,他才沒有將額娘送出去。從那之後,我就暗暗發誓,我要保護額娘。我以為只要我能成為太子,就沒有人再能欺負我和額娘了。可皇上竟然罵額娘……”

胤禩泣不成聲,又咳了起來。

“明明是我連累了額娘,額娘卻以為是她連累了我。為了不再拖累我,她病中不肯服藥,沒多久就去了……是我無能,我不僅保護不了額娘,還害她走的淒涼。如今我與大位無望,連死後哀榮都無法給她……”

郭絡羅氏看他哭的傷心,也跟著難受,一邊為他擦著淚,一邊勸道:“額娘不在乎這些東西,她只想讓爺好好的活著。額娘如果知道爺為了爭這些,傷了身子,一定會心疼的。誰愛爭誰去爭吧,咱們不爭了。”

胤禩驚愕的看著她,“你不是最不願仰人鼻息嗎?若將來是十四弟,倒還好說,他待我極好。若是別人……”

郭絡羅氏搖頭苦笑,“說句難聽的,爺命都要沒了,妾身還要那些虛榮做什麽?妾身此生所求,爺從來是第一位。”

胤禩聽了這話,心中大為感動,“阿娜日……”

“爺答應我以後好好休養,少悶著氣,少動怒。”

胤禩哪有不應的。二人緊緊相擁著,話說開了,倒比往日更親近了。

胤禩與胤禟這番爭吵,即便過後在老十的斡旋下,兩人又重歸於好了,可那番誅心的話,已然深深烙印在了彼此心中。

有些人,有些事,不知不覺間,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

年月明坐月子的時候,四爺便許諾過她,等她出了月子,就帶她去福海泛舟。

只可惜從她出了月子,四爺一直在忙,如今終於閑下來了,卻已經到了十月了,福海的荷花早已經開敗了。

可這卻並沒有妨礙他的興致。

這日年月明午睡剛醒來,就被他拉來了福海。

她上了船,瞧著畫舫內布置的清雅非常,便知他廢了一番心思,眸中不禁染了幾分情意,“妾身還以為您忘了呢。”

他這人對別人好的時候,最是用心。上次的青蓮簪子是這樣,這次游湖也是如此。

四爺劃著船槳,回頭看她,“爺應了你的事,哪裏敢忘。只可惜,當初答應你六月游湖,卻拖到如今,連最後一茬荷花都謝了。”

深秋的湖面像一塊巨大的玻璃鏡子,映著天光雲影,澄澈明凈。畫舫緩緩行過,撥開層層漣漪,驚起幾只白鷺。它們振翅掠過水面,最終消失在遠處的蘆葦叢中,畫面別有生趣,可卻獨獨少了她喜歡的荷花。

年月明聽出他話中的遺憾和愧疚,眼底漾開溫柔笑意,“妾身覺得如今就很好。夏日雖然有接天蓮葉的盛景,可那時天也熱,蚊蟲也多。如今秋高氣爽,沒有蚊蟲擾人,正適合游湖。這疏朗明媚的秋景,也別有一番趣味。”

“況且……”

“況且什麽?”

年月明看向他,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況且您今日甘做一船夫,為妾身撐船,妾身如何不知足呢?”

四爺也笑了,帶了幾分疼惜與寵溺,“是,我給月兒當船夫。”

他知道她用意,心頭那點愧疚被這暖意漸漸熨平了,“明年夏天,爺一定帶你來看荷花。”

“好呀。”年月明笑著應了,目光忽然被遠處吸引,“您瞧那邊。”

四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幾個太監正駕著小舟在殘荷間穿梭,彎腰從淤泥中采擷藕節。

年月明今日興致不錯,見狀笑著問他,“爺嘗過南邊的蓮藕嗎?”

“以前隨著皇阿瑪南巡,在錢塘嘗過藕羹。”

“那你覺得南藕比之北方的藕有什麽不同?”

四爺笑著搖頭,“時間太久了,早就忘了。不過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想來藕也是如此。”

“爺說得是。北方的藕脆甜,適合涼拌。而南方的藕粉糯,最宜煨湯。”年月明想起之前懷孕之時,和額娘說起來湖廣舊事,聲音不覺柔和下來,“從前在湖廣,每到這個時節,我娘就經常煨蓮藕排骨湯。那藕煨好了之後,用筷子一夾,還能拉出來絲線,真就是藕斷絲連。軟綿的藕吸收了肉汁,醇香無比。”

四爺聽罷,輕笑,“原來月兒是嘴饞了。這有何難,命人將南藕快馬送來京成便是。”

“哪有這般容易?”年月明嗔怪地看他一眼,“湖廣距京城山高路遠,鮮藕嬌嫩,待送到京城早就腐壞了。”

這事年月明以前也想過,但也只限於想想。她雖然不缺銀子,卻也不至於那麽浪費。

“事在人為。荔枝難運,不也能每年運到京城嘛。湖廣的藕還能比荔枝難運?”

年月明聽他這話,嚇了一跳,忙道:“妾身只是看到他們采摘蓮藕,有些觸景生情,隨口一提罷了。如果您為了滿足妾身的口腹之欲,興師動眾,勞民傷財,那妾身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四爺不想她反應這麽大,攬住她安撫,“瞧你嚇成這樣,爺方才沒過腦子隨口一說。”

年月明輕輕搖頭,“您以後不要那樣說了,妾身承受不起。”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雖本意諷刺的是明皇,可世人卻多責楊妃媚君。

年月明倒也並非立志成為賢妃,可卻也不想落下罵名。

“好,好,是爺一時失言。你知道我本意的,讓你吃上一口鮮藕,不至於動用權勢,多使些銀子就是了。”

他還不至於窮得讓自己女人吃些鮮藕,都得動用手中權勢。

“那也不行。爺如今正是用錢之際,該花在刀刃上。”

四爺聽罷,不禁笑著揶揄,“月兒賢良,得妻如此,夫覆何求啊。”

年月明倚在他肩頭,臉頰微熱,“其實相比於那一口湯,妾身更想念在湖廣的那段少年時光,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四爺看著她眼中的向往,心生憐意,柔聲道:“那以後爺陪你回湖廣看看,咱們到當地去喝蓮藕排骨湯。”

他如今忙著奪嫡,登基後忙著朝政,就沒閑著的時候。

指望他陪自己回去,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呢。

年月明才不信,笑著嗔了他一眼,“爺是大忙人,您先做到明年陪我泛舟賞蓮吧。”

四爺哪有不應的,心中暗暗記下,以後找個機會陪她回一趟湖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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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八爺黨可以沒有八爺!

哈哈,這一張本該520發出去,感覺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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