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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福宜名字 文化版金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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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福宜名字 文化版金愛年

窗外又飄起細雪, 屋內卻暖意融融。炭盆中紅羅炭燒得正旺,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案幾上擺著一只白玉香爐,裊裊升起一線青煙, 與旁邊新采的臘梅氣味交織在一起, 滿室馨香。

門被輕輕推開, 四爺悄無聲息地進來。

他一眼就望見榻上的側臥著的年月明,身上蓋著錦被,眼眸輕合, 似是睡著了。原本用簪子輕輕挽起烏黑的長發,此時鋪散在枕上, 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溫潤。懷孕後, 臉頰比往日豐潤了些,透出一層淡淡的粉,當真是面如桃花。

四爺心中的激動, 被這靜謐美好的一幕壓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不該打擾她休息, 可看著那恬靜的睡顏,心裏就軟成了一片,只想過去親她一下。他放輕腳步, 慢慢地走到榻邊,俯身低頭, 極溫柔地在她頰邊落下一吻。

不料這一吻剛落, 年月明便睫毛輕顫, 睜開了眼。看著他放大的臉, 驚嚇了一瞬後面上慢慢浮起一抹緋紅。

“爺不是在教滿滿念書嗎?怎麽過來了?”她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慵懶,微微沙啞,很好聽。

四爺在榻邊坐下,手指輕撫過她鬢角, “滿滿在練字,我過來看看你。怎麽睡著了?很累嗎?”

“有一點。”

她肚子雖不怎麽顯,可也有四個多月的身孕了,近來容易有些疲倦。她本想只是躺一躺歇歇,誰知屋內暖意熏人,眼皮漸漸沈重,竟險些睡了過去。

“再睡會吧,爺看著你睡。”

年月明笑著嗔他,“睡覺有什麽好看的?”

“好看,”他目光溫存,一字一句道,“怎麽都好看。”

年月明臉上紅暈剛消下去,又紅了。

這人青天白日的竟說些羞人的話,也不怕被丫頭們聽去了笑話。

被他這麽一攪,她睡意也去了大半,撐著身子要坐起來,四爺忙伸手扶她,又拿過一旁的穿花戲蝶紋樣的大迎枕墊在她腰後。

年月明瞥見他手中還拿著書卷,便岔開話題打趣,“爺這個老師做得可過癮啊?”

提起閨女,四爺眼中頓時亮起光彩,握住年月明的手,語氣有些激動,“咱們滿滿真是聰明!今日教她《千字文》,不過念了兩遍,她竟能一字不差地背下來,堪稱過目不忘!”

年月明抿唇笑起來,眉眼彎彎,“爺之前不是知道嗎?怎麽突然這麽驚訝?”

“那不一樣,”四爺搖頭,聲音裏滿是為人父的驕傲,“之前只是聽說,沒親自教過。今日爺親眼見了,才知咱們滿滿何等聰慧。”年月明倚在迎枕上,臉上是與有榮焉的驕傲笑容。

四爺原本打算等福滿五歲的時候才正式入學。她前面的幾個哥哥也是這樣。

可想到閨女這般聰慧,他覺得該早日準備起來了。來年春天就打算讓她入學了。若是滿滿不喜歡那些師傅,就再另聘請幾個閨塾師。

四爺剛和年月明說了自己的想法。

忽然聽她輕輕“啊”了一聲。

“怎麽了?”

年月明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這孩子似乎也聽得高興呢,方才動了一下。”

“按說得接近五月的時候,才能明顯感覺到胎動。”

四爺掌心感受著的動靜,也是驚喜。

“爺記得,滿滿那時候還晚些,都五個多月了。你那時候還害怕呢。”

年月明點頭,她記得自己當時很擔心,滿滿動了之後,才放下心來。

“爺和你說個讓你高興的。”

他指尖輕柔地撫著年月明的腹部,“這孩子的名,爺想好了。”

提到這孩子的名字,年月明有一瞬間楞住。其實自懷孕後,她心裏一直有個心結。

她一直以為她的福宜會在五十九年到來,所以同房的時候就沒多想。

懷孕了後,她有時候會想這個孩子會是福宜嗎?

如果不是,那她的福宜還會回來嗎?

她知道自己該滿足了的,上天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還讓她的滿滿活了下來,這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可每每想到福宜去的時候,哭著找她的樣子,她心中總是悶悶的疼。

所以這幾個月來,四爺不提名字,她也不問,龜縮著不去多想。

四爺見她楞住,便問道:“月兒?你是起好了嗎?”

年月明搖頭。

“那你先聽聽爺起的,你肯定喜歡。爺本來拿不定主意,剛才撫著它,仿佛福靈心至,一下子就想好了。”四爺得意的笑著,念道:“鴛鴦於飛,畢之羅之。君子萬年,福祿宜之。這個孩子就叫福宜可好?”

“福宜?”年月明吶吶的喚了一聲。

四爺握住她的手,眸中情意更盛,“是啊。你懂我的……而且這名字也是隨著滿滿,一聽就是親姐弟、親姐妹。”

年月明自然懂他。

前世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又羞又喜,立馬就定下來了。

可此時心中卻有些覆雜。若這孩子是她的福宜,自然皆大歡喜。若不是福宜,那是不是就代表福宜就不會回來了?

“你不喜歡嗎?”四爺見她神色怔怔,有些失落。

“我自然是喜歡的。”

“爺就知道你會喜歡。”

“只是……若這孩子是個小格格,自然是任憑爺起名的。可若是個小阿哥,名字該由內務府定或者萬歲爺賜名吧。”

年月明不忍拂他的心意,只得拿這話搪塞。

四爺一想,也想到了這茬,只道:“咱們先定個小名,大名以後再說。”

前世內務府呈上來的大名,他看不上,只說先叫著福宜,以後若有好的再定下。後來福宜還沒來得及起大名,就夭折了。

再後來他登基,覺得自己起的這個名字不錯,也就當大名上玉諜了。

他倒是愛折騰福慧的名字,信什麽改名改運一說。那孩子病一次,他就改一次名字,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最後還是覺得‘福慧’好,又改了回去。

年月明想到他的執著,頓時覺得頭疼。

這時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福滿過來了。

她練完一篇大字,拿來給阿瑪額娘過目。

剛走近床榻,就被四爺撈了起來,抱在腿上,興沖沖的和她道:“滿滿想不想知道弟弟妹妹的名字?”

福滿配合的應了一聲。

只聽四爺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他只當自己閨女還是個孩子,聽不懂那一層意思,看了一眼年月明,有種隱秘的得意。再看看懷中玉雪可愛的閨女,又覺得有些遺憾,“是阿瑪不好,當時一看到你,怎麽沒想起來這名字呢。”

大可不必,婉拒了哈。

“……我覺得我這個名字就挺好的。”

這又是鴛鴦,又是成雙的,秀到沒邊了。

福滿很想告訴她爹,其實您老起的這個‘福宜’,在現代有個更通俗的叫法——金愛年。

但看他眉眼得意的模樣,到底忍住了。

不過福滿想到自己逃過了成為秀恩愛的一環,頓時感到有點慶幸,同時對額娘肚子裏的娃娃升起一絲同情。

可惜金愛年小朋友,現在還只是個初具人形的胎兒,自然聽不懂她姐的心聲。

年月明也覺得無奈,四爺已經說出去了,也只能這樣了。

她接過福滿手中的字帖看了幾眼,每次都在進步,年月明很欣慰。

又見父女倆你一言我一語聊著天,她忽然覺得自己其實沒必要那麽糾結焦慮。

這一世比之上一世已經好很多了。

既來之,則安之。

冬天天短,三人用過晚膳,很早就歇下了。

年月明畏寒,還睡不慣炕。冬日裏即便碳火燒的再足,身上也是覺得寒浸浸的。所以四爺在,年月明總喜歡依偎著他睡。

他二人感情好,幹柴烈火的,抱在一起,自然會擦槍走火。

她懷孕後,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了。可他不願分床睡,挨在一起,難免會動情。

察覺出來他身上變化,年月明不著痕跡的往裏面躲了躲,想到白日裏答應福滿的事,轉移話題道:“五阿哥的生辰快到了,爺打算怎麽辦?”

四爺也跟著往裏挪了挪,非得自虐似的將人又抱緊了。聽她問話,隨口道:“私下吃頓飯得了。”

太後病重,這個時候大辦宴席,若是傳出去,怕是會落人話柄。

“那爺打算送他什麽生辰禮?”

四爺道:“下面人會置辦。嗯,弘晝那小子嘴饞,讓廚房多做點他喜歡吃的。”

別人不敢送吃食怕被動手腳,四爺自然沒這個顧忌。誰耍心思也不敢耍到他頭上去。

年月明笑著試探,“滿滿今日還問妾身,要給她五哥送什麽生辰禮呢。妾身聽她說,弘晝喜歡鳥?”

經過她一提醒,四爺想起來了這一茬,頓時大倒苦水,“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做什麽都興致缺缺的,唯獨對吃喝玩樂上心。才六歲,就想著提籠架鳥了,以後還了得!”

四爺想到自己兒子長成個紈絝子弟,就覺得腦袋疼。

他本來就子嗣少,再養壞一個,就真成樂子了。

“爺想多了,他才多大啊。爺怎麽還想到玩物喪志上去了。”

四爺輕哼,“這要是弘歷,養也就養了。那孩子就算喜歡,也不會耽於享樂。弘晝這小子平日裏就夠讓爺頭疼的,再給他養只鳥,他能功課再往下落一等。”

年月明笑著嗔他,“爺就這麽不信任自己的兒子?妾身覺得弘晝挺好的,是個大智若愚的。”

年月明覺得耿氏和弘晝是個有智慧的。

前世四爺登基,生過阿哥的李氏和鈕祜祿氏都封了妃。

耿氏卻只得了個嬪位。換了別人心中難免會有些失衡,耿氏卻仍是不怎麽上心,該吃吃該喝喝。

弘晝是裝的紈絝也好,真的對皇位不上心也罷,反正和誰關系都不錯。將來無論是誰登基,都能寬厚待他。

若是平常人離著那個位子遠,自然可以說一句做個清閑王爺,享一世富貴也挺好。

可若都是皇帝的兒子,哪有那麽輕易願意放棄。

四爺自己不也不甘心嘛。

可見弘晝這孩子確實是個大智若愚的。

四爺笑她,“你對這小子評價倒是高。”

“爺一味限制著他,如今他小還能管得住。日後他長大了,自己可以獨立了,想起了小時候的遺憾,更瘋狂的補償自己可怎麽辦?常言道,堵不如疏,疏不如引。爺不如和他做個約定,若是想養鳥,就必須好好念書。若是考核下滑了,爺就狠下心收回來。”

四爺仔細琢磨了一遍她這話,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不禁打趣她,“爺看月兒才是個有大智慧的。你跟爺繞了一圈,是四格格想送弘晝鳥?”

年月明笑著點頭,“爺覺得行嗎?”

美人兒眉眼盈盈,嬌滴滴的問他,誰能狠得下心來拒絕。

“行啊。”他說著手上不老實了起來,“月兒說堵不如疏?爺覺得很對。”

年月明的一雙纖纖玉手被他牽著撫上了一處,箍著她不準移開。

她臉上紅成一片,羞的啐了他一口。

什麽話到了他嘴裏都像是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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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鴛鴦於飛,畢之羅之。君子萬年,福祿宜之。出自《小雅·鴛鴦》篇。

《小雅·鴛鴦》是一首以鴛鴦象征夫妻忠貞、祝賀婚姻美滿的詩歌,通過細膩描摹和象征手法展現理想婚姻與幸福生活。

四四真的秀到沒邊了!哈哈哈哈,恭喜福宜獲得外號:金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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