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驚馬 這根本不是意外!

關燈
第63章 驚馬 這根本不是意外!

那邊雍王府, 自九月中旬,年月明診出來有兩個多月的身孕後,雍王府女眷沈寂了幾年的心, 忽然又活絡了起來。

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來清輝院祝賀, 眼神左顧右盼,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偏偏年月明自診出來懷孕後,就開始害喜了,聞到摻雜在一起的脂粉香就犯惡心。

如此害喜更是嚴重了。

四爺於是下令不準府上眾人攪擾她養胎。

直到年月明坐穩了胎, 宋氏才敢來串門,順道告訴她了一個秘聞, 李氏中毒了!

彼時, 年月明正坐在窗前插花,忽然聽了這個消息,插著花的手一晃, 差點將手邊的藍釉花觚撥倒。

自李氏去了莊子上, 年月明就沒再關註過那邊的消息。

“人怎麽樣了?”

宋氏撇了撇嘴,憾憾的道:“她倒是命大,沒被毒死。”

年月明覺得有些奇怪, “這可不是小事。李氏再怎麽說也是側福晉,即便犯了事, 卻也是三阿哥生母。若真中毒了, 為什麽一風聲也沒聽到呢?”

“這事本來也是隱秘, 主子爺瞞著沒讓傳出來。側福晉前段時間還害喜嚴重, 主子爺更是不可能讓您知道這等閑事了。”

這倒也是。

“那宋姐姐從哪裏得知的?”

年月明看向宋氏,難道這毒是她下的?

年月明想著宋氏幫過她們母女,若是真是宋氏下的毒,她怎麽也得保住宋氏。

不想卻見宋氏得意一笑, “奴婢也是偶然才得知的。那日我盤點賬本,發現藥房中好些清熱解毒的藥材對不上賬。本來還以為是下面的奴才從中使壞,偷出去倒賣了。仔細一查卻發現那藥材,連同府醫一同去了郊外莊子上。我還聽說三阿哥前兩日去了主子爺書房外跪著哭。這麽去了兩日,主子爺直接讓人把他架走了。”

弘時去跪著的事,年月明倒是聽說了,她只當弘時是為了求四爺讓李氏回來。

“這麽看李氏中毒一事確實八九不離十。那這毒會是誰下的呢?”

宋氏原本還以為是她私下命人下的毒,現在瞧著倒是不像了,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管是誰下的毒呢。也許是老天爺開眼了,要收了她哩。總之那賤人不好過,我心裏就舒坦!”

她每每想起她那可憐的女兒,就恨不得吃那賤人的肉喝她的血!

如今她只覺得心中無比痛快。

年月明也覺得痛快。她重活一世,比別人更相信因果循環,李氏不值得她自損陰德去下毒。

但李氏倒黴,她心裏確實痛快。

只是痛快過後,她卻隱隱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看著宋氏一臉幸災樂禍,出言提醒道:“這事宋姐姐不要再和別人提了,免得被有心人聽了去,惹出什麽不必要的亂子來。”

宋氏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頓住,她不是個蠢的,立即警覺了起來,“側福晉是怕會有人嫁禍咱們?”

年月明頷首,“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咱們什麽都沒做,倒也不必緊張。”

宋氏長呼了口氣,“側福晉說的是。說心裏話,我以前動過心思……哪怕一命換一命也值了。後來想想還是放棄了。”

一則她確實沒那個膽量。

二則她與側福晉在外人眼中是一條船上的。若她真的做了那事,暴露出來,必然會對側福晉有影響。側福晉對她有恩,她不能辜負她,更不能連累她。

所以想想也就算了。

年月明遞了帕子給她,輕聲安慰,“宋姐姐能走出來也是好的。”

宋氏擦了擦眼淚,笑了笑,“說起來還要多謝側福晉。多出來走動走動,讓自己忙起來,那些傷心事想的就少了,日子也好過多了。”

年月明瞧著宋氏的精氣神,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也不由得為她高興。

過了會兒,宋氏又說起了李氏中毒一事,“李氏之前協理府中庶務,私下沒少克扣東西。府中厭煩她的人不少,但大都不至於下毒。若說真恨她自此的,除了我,那便是福晉了。”

年月明進府晚,對她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不甚清楚。

宋氏卻是一清二楚,便和年月明解釋道:“不提那些小事,只說那一樁事,就足以讓福晉恨毒了李氏。原本咱們府裏的阿哥格格們,是沒有養在各自生母膝下的。二格格、大阿哥、二阿哥都是一道由乳母養在西配殿。那時四爺還未出宮開府,大家都住在一起,所以消息也更靈通些。李氏的二阿哥夭折的時候,一些線索竟然指向了福晉。”

年月明一驚,她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不免有些好奇,“真是福晉做的?”

年月明和那拉氏雖不算太親近,但也共事多年,自認還算了解那拉氏秉性,她雖不如外面說的那般賢惠好性,卻也不是惡毒之人,應當做不出傷害無辜稚子的事吧?

“那婆子確實是福晉安排過去的人,但福晉卻死活不認是她害了二阿哥,反口說是李氏賊喊捉賊。兩方各說各有理,最後這事也沒個定論。”

“其實二阿哥身子骨不好,不像能養大的。而福晉的大阿哥卻瞧著很健康,福晉確實沒道理害他。四爺雖然也不信是福晉害了二阿哥,卻也因著那些證據犯了嘀咕,和福晉生了嫌隙。後來福晉的大阿哥夭折,李氏私下沒少說風涼話。兩個人的梁子便徹底結下了。”

年月明恍然,也難怪福晉和李氏一直不對付。

她想了想,和宋氏道:“這事四爺既然瞞的嚴實,咱們也就當不知道。”

宋氏點頭。

二人又說了會話,宋氏也就告辭了。

晚上四爺回來,二人說起話來,年月明見他沒有提起李氏中毒的意思,也沒有問。

反正這事和她一個孕婦也什麽關系,她安心養胎就是了。

****

半個月一晃而過,福滿已能穩穩坐在馬背上小跑。

只是上駟院地方太小,跑不起來馬,於是皇帝便準了他們去北海練習。

北海離皇宮很近,等太後吃下藥後他們就能去,跑完馬回來還能陪太後用午膳晚膳呢。

皇帝大手一揮,還派了一隊侍衛保護他們二人。

倒也是巧了,這裏面竟有納蘭瞻岱。

還好胤禧忘性大,沒提起那日的事。

這日,福滿依舊來北海練馬。

北海的天地廣闊,大片大片的陽光撒下來,可比皇宮裏有朝氣多了。

跑了三四圈,福滿才意猶未盡地勒住馬歇息。這時,遠處一騎飛奔而來,正是遲來的胤禧。

到了近前胤禧地翻身下馬,有些不好意思的和福滿解釋道:“……張師傅今日突然檢查功課,背不出《論語》不讓走人。”

胤禧是老來子,皇帝年歲大了,對小兒子們要求倒是比前面的寬松了不少。但即便如此,也是吩咐了師傅時不時抽查功課。

胤禧拖到昨天才開始背書,今早磕磕絆絆的廢了好些功夫,才算應付過去檢查。

當然在大侄女面前,這些話他是斷段不肯說的,他這個叔叔也是要面子滴。

福滿正要答話,忽然瞥見胤禧的馬似乎不安地跺著蹄子,鼻息也有些粗重。她下意識拉著胤禧微微後退了幾步,“你的馬怎麽了?”

胤禧不以為意的道:“不知道,剛才跑來時就有些躁,可能——”

話未說完,那匹棗紅馬突然發出一聲嘶鳴,猛地前蹄立了起來。

胤禧正背著那馬站著,還沒反應過來。福滿眼尖,反應極快的推了胤禧一把,正正躲過那落下的馬蹄。

馬蹄幾乎擦著福滿的衣角落下,揚起一片塵土,緊接著卻沖著福滿來了!

“追風!停下!”胤禧從地上爬起,焦急地喊著。

但那馬卻像瘋了一般,死死追著福滿不放。而且像是被激怒了般,速度更快,勢頭更猛,福滿腿短步子小,眼瞧著就要被那馬蹄踩到了。

這時福滿的貼身侍女維夏沖了過來,從馬蹄下搶過了福滿,抱著她滾到一邊。

那馬蹄又落了個空。

可眾人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那瘋馬又調轉方向,又朝兩個女孩沖了過去。

維夏抱起福滿疾奔,但那瘋馬的速度更快,眼看又要追上。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中馬的脖子。只聽那馬嘶鳴一聲,剛才還在奔跑的前蹄一軟,轟然倒在了地上,掙紮幾下便不再動彈,死了。

維夏和福滿二人驚魂未定,也跟著軟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著平覆著。

一片寂靜中,胤禧快步走了過來,“福滿,你沒事吧!那馬被侍衛射死了,沒事了沒事了。你別怕……”

福滿從維夏懷中擡起頭,小臉嚇得蒼白,聲音有些顫抖的回道:“二十一叔,我……我沒事……”

她堪堪回神,意識到自己還壓在維夏身上,趕緊借著胤禧的力氣起身,又將維夏攙扶了起來。

“維夏,你怎麽樣?”福滿想起剛才維夏沖過來護住自己,此時看著她虛弱的樣子都急的哭出來了。

維夏是四爺從暗衛裏為福滿挑選的,膽量和能力都是極佳的。除了剛剛脫險後有些驚魂未定,現在已經恢覆大半了。

此時還有心情笑著安慰福滿,“格格,我沒事,你看這不都好好的……”

她甩了甩胳膊,晃了晃腿,頓時疼的有些齜牙咧嘴。

這應該是剛才抱著福滿躲馬的時候,摔斷胳膊了。

福滿連忙阻止她,“你別亂動,我們現在就回宮,讓太醫給你治病。”

“快,回宮。”

眾人剛才離的有些距離,那一幕出現的又快又急,反應過來的時候四格格的侍女已經將人救下了。

慌亂之下,難免亂了手腳,還是納蘭瞻岱當機立斷,箭法了得,一箭射殺了那瘋馬。

他們被萬歲爺派來保護二位主子,沒護住主子,此時哪裏敢再耽擱半分,趕來馬車,急忙護著人回宮了。

方才福滿有些嚇住,再加上註意力都集中在維夏身上,倒是沒瞧見人群中拿著弓箭,神情有些若有所思的納蘭瞻岱……

*********

永和宮內,德妃正在小佛堂內為太後念經祈福,聽宮女闖了進來稟報說四格格騎馬回來了,似是受了驚嚇。

德妃哪還有方才靜心養性的模樣,嚇得急急忙忙的扶著宮女起身,迎了出去。

只見福滿被宮女抱了進來,臉色有些蒼白,發髻微亂,裙角還沾了些塵土。

而她身後,貼身侍女維夏也被人扶著,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額頭上全是冷汗,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呼痛。

“福滿!”德妃心口一揪,忙將孫女拉到身邊上下打量,“讓瑪嬤看看,傷著哪兒了?!”

“瑪嬤別擔心,維夏救了我,我哪裏都沒受傷。”福滿先寬慰了德妃兩句,然後急忙吩咐人將維夏扶去側殿休息,又讓人快去請太醫來。

德妃放心不下福滿,讓人將她帶去裏屋裏,脫了衣衫細細查看了一番,見福滿身上沒有傷處,才略松了口氣。

很快太醫便到了,不等行禮便被德妃免了,急急命令道:“快給四格格瞧瞧。 ”

太醫不敢耽誤,趕緊上前搭了搭脈,“格格脈象略浮,是受了些驚嚇,開了幾副安神定驚的湯藥便無大礙。娘娘放心。不過格格既然是摔了,還要麻煩娘娘,細細為格格檢查檢查身上,看看是不是有外傷。”

剛才德妃已經親自檢查過了,忙道:“沒有外傷。腿上胳膊上有些清淤。”

“那微臣再給格格開點活血化瘀的藥膏。每日早晚按揉開來,十天半月便能恢覆了。”

德妃這才松了口氣,又命他給維夏瞧瞧。

維夏右臂骨折,需要正骨。德妃又命人請了太醫院裏正骨科的張太醫來。

張太醫接骨多年,手法嫻熟,為維夏接骨固定後,又開了內服外敷的方子,囑咐務必靜養百日,不可挪動。

德妃雖未親自去瞧那接骨場景,但聽著時不時從屋內傳出的悶哼聲,也跟著揪心。

若非這丫頭挺身相救,換作福滿怕是不止傷了胳膊那麽簡單了。

德妃越想心中越是驚恐,當即命人重賞維夏,又撥了一個細心的小宮女專門照料。

等藥煎好了,德妃又親自餵了福滿喝下。

她到底是小孩子身體,從馬蹄下撿回一條命來,身體早就虛脫了。

喝了那安神湯後,不久漸漸睡了過去。

那邊太醫剛為維夏接完骨,皇帝就來了。

皇帝眉頭微蹙,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忙完政務,聽完侍衛統領回了話,馬上就過來了。

德妃忙起身相迎,“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帝擡手虛扶,“免禮。朕剛聽了侍衛長的稟報,說是馬驚了?四格格怎麽樣了?”

德妃回道:“太醫剛瞧了,這丫頭福大命大,被侍女救了,倒是沒什麽大礙。臣妾餵她用了藥,如今已經睡下了。”

皇帝聞言,臉色稍霽,看向德妃,“侍女呢?可安置好了?”

“已經讓太醫診治過了,接了骨,需好生靜養。臣妾已賞了她,安排了人伺候。”

皇帝點頭:“忠仆救主,該賞。傳朕的旨意,再賜黃金百兩,錦緞十匹,讓她好生養著。”

隨後皇帝又進去瞧了福滿,見她閉眼沈睡,確實沒甚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李德全回話說陳庶妃以及侍衛統領在外求見。

“傳。”

那陳庶妃乃是二十一阿哥的生母,性子單純柔弱,此刻已是眼圈通紅,一進來便先行禮告罪,“皇上,德妃娘娘,嬪妾聽聞四格格和二十一阿哥在北海驚了馬,心中實在不安……所以特來探望請罪,不知四格格可好些了?”

她說著便欲跪下,因懷著身孕,動作略顯笨拙。

皇帝見狀,命人賜座。

德妃想起是二十一阿哥的馬發瘋,差點傷了自己孫女,心中不免遷怒,面上便淡淡的,只皮笑肉不笑地說,“四格格的丫頭替她擋了一劫,她不過是受了點驚。也難為妹妹你跑這一趟,妹妹有了身子,且安心坐著吧。”

陳庶妃不敢說話,暗中瞧瞧皇帝,再瞧瞧德妃,有些無措的坐在下首。

侍衛統領跪地稟報:“啟稟萬歲爺、娘娘,奴才等已仔細查驗那匹瘋馬及馬廄一應物品,並未發現下藥或人為痕跡。那匹馬正值壯年,近日天氣燥熱,據馴馬太監所言,其近期確有躁動跡象,似是……發情期所致。驚了四格格,恐屬意外。”

“意外?”德妃柳眉倒豎,聲音陡然帶上了泣音。

方才她心思都在福滿身上,哪裏有空想這些彎彎繞。

如今聽了這話,又哪裏肯相信。

“皇上,臣妾不信。哪有這般巧的意外?四格格平日去騎馬都無事,偏偏今日就……”

德妃鮮少在人前這般失態,可想到方才維夏接骨時的場景,若是換到福滿身上……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體面,不覺哭了出來。

這個結果,皇帝也是不信的。

他腦中想著事,一時沒有說話。而那陳庶妃在一旁聽著,誤以為德妃暗指自己兒子心存歹意,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起身跪倒,泣聲道:“萬歲爺明鑒,德妃姐姐明鑒。二十一阿哥才六歲,怎麽會生出害人的心思呢?況且他還很是喜歡福滿格格……”

德妃心中雖未懷疑二十一阿哥,但一口氣堵著,不願搭理她,只別過臉去。

皇帝見殿內哭哭啼啼,陳庶妃又懷著身孕,便揮揮手讓人將她攙扶回去,轉而安撫德妃:“德妃你稍安勿躁,朕既要查,必然會查個清楚明白!”

就在這時,李德全再次入內稟報:“皇上,納蘭侍衛求見,說是有要稟報四格格驚馬一事。”

皇帝想起之前聽人匯報說納蘭瞻岱一箭射殺瘋馬。

此時他求見,難不成是有什麽發現?

皇帝眸光一凝,“快傳!”

“奴才納蘭瞻岱,叩見皇上,德妃娘娘。”

“你有何事要報?”

納蘭瞻岱深吸一口氣,清晰稟道:“回皇上,奴才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或許和四格格驚馬一事有關。今日格格前往北海練馬。途中曾被一端著水的小太監不慎沖撞,木盆中的水潑撒而出,濺濕了格格的裙擺袖口。北海到底在宮外,且格格衣衫僅裙擺處微濕,並不礙事。格格心慈,未加追究,亦未回宮更換。奴才當時亦以為孩童無心,未作深想。”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直到方才侍衛處查出二十一阿哥的馬有發情跡象。奴才忽然想起射殺那瘋馬後,在血腥氣中隱約嗅到四格格身上,有一絲極淡的腥臊氣。”

“奴才鬥膽推測,早前四格格身上沾染的水,絕非尋常清水,恐是摻了處於發情期母馬□□,或其他強烈引誘之物。那馬突然發狂,直沖四格格,大抵並非因其自身躁動,極大可能是被格格身上沾染的氣味所刺激引誘所致。皇上可以讓人查驗一番格格的衣物,看看是否像奴才猜測的那般。”

皇帝聽罷,立馬吩咐人去取了福滿今日所穿的衣服來。

又傳太醫查驗確認,直到太醫蓋棺定論,整個過程,殿內一片死寂。

原來根本不是意外。

霎時,德妃猛地攥緊了帕子,臉上血色盡褪。

皇帝的臉色徹底陰沈下來,眼中風暴驟聚。

“若是這計策真的得逞,那馬踩踏後血液沾染了衣裳,血腥氣壓過那氣味,任誰也不會註意,當真好謀算!”

德妃再也忍不住,撲簌簌落下淚來,聲音哀淒欲絕,“皇上,這哪裏是什麽意外。這分明是有人處心積慮要害福滿的性命啊。那孩子到底做錯了什麽,不就是長得有幾分像我的溫憲,得了您和太後娘娘的幾分疼愛,就有人這般容不下她,巴巴地要算計她……”

皇帝心中本就對早逝的溫憲有所愧。

往日裏德妃怕他傷心,從不主動提起。此時聲聲哭泣,都像是在戳皇帝肺管子。

他心中愧疚與怒火交織翻湧,攬住德妃顫抖的肩,聲音堅定的承諾,“朕一定會給你和四格格一個交代!此事,絕不善罷甘休!”

皇帝有心追查,此事到了傍晚就已經有了結果。

皇帝看著呈上來的口供,氣的狠狠摔在了桌上。

“這個逆子!”

皇帝既氣惱這口供中牽扯出來的人,又惱恨自己許諾出去的話,怕是無法兌現了。

太後因為撫養五阿哥,平日裏愛屋及烏對宜妃母子多有偏愛。

而太後如今病重,知道了此事,必然也會跟著心憂。

況且這其中還涉及四格格,兩邊都是太後所喜歡的人,便更難抉擇了。

“傳朕旨意,涉及凡涉及此事的奴才亂棍打死。對外只說是意外。另外,賞賜四格格一處溫泉莊子。”

永和宮裏,福滿醒來就從白青口中聽說了後續的事。

她按照納蘭瞻岱所說的一想,心中大致已經有了人選。

畢竟她那好九叔不是給她提過醒嘛。

隨後聽了太監來傳達聖意,心中只覺諷刺。

她一個小孩能猜出的人,皇帝能查不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