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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萬人迷 長得像姑是一種什麽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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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萬人迷 長得像姑是一種什麽體驗

這邊, 父女倆說著話,很快就到了乾清宮。

太監遠遠見他來了,就進門通報了, 他們到了就直接進去了。

皇帝在看折子。

他剛收到西陲探子密信, 年羹堯所報無誤, 準噶爾軍隊確實已經到了藏地附近。

只是皇帝有些拿不準,到底是策妄阿拉布坦進軍西藏,還是與拉藏汗勾結, 意圖進犯青海。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直到四爺請安聲音響起,皇帝才將眼睛從折子上移開。

“起來吧。”

“老四, 你有事?”

“前些日子兒臣給四格格補辦生辰, 皇阿瑪賞了她一串朝珠。當時皇阿瑪在塞外,無法親自謝恩,就想著等您回來後, 帶她來給您問個安。”

老四子嗣夭折的多, 女兒更是只剩這一個。

皇帝倒是願意給幾分體面。

他放下手中的折子,掀起了眼睛,朝著福滿看了過來, “走近來,讓瑪法瞧瞧。”

皇帝年歲大了, 離的遠, 只隱隱看清一個大致輪廓。

等福滿走近了, 才瞧清楚了。

他禦極六十多年, 積威已久。無論是妃嬪還是兒子們,亦或是大臣奴才們,看著他的時候都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而這三四歲左右的女娃娃,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只有清澈和好奇。

皇帝笑了, 他很少看見這麽幹凈純真的眼睛了。

“倒是個有膽量的。”

福滿只是出於好奇多看了兩眼,不想竟被瞧了出來,厚著臉皮喊了聲皇瑪法。

“皇瑪法送你的朝珠喜歡嗎?”

“喜歡,謝謝皇瑪法。”

口齒清晰,聲音清脆,倒是不像剛會說話的。

皇帝想起性音留下的那個‘福星’的讖語。本來他想著等回京後,將性音傳來皇宮問上一問,哪成想才不過兩個月左右的時間,那和尚竟然又跑了。

想到那串佛珠,皇帝張口逗弄道:“那你是更喜歡老和尚送你的那串,還是皇瑪法送你的那串?”

“我都喜歡。”

皇帝卻不滿意,繼續問她,“為什麽呢?皇瑪法送的可是這天底下最貴重的。”

福滿望向皇帝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有些分辨不清,他是故意逗自己,還是另有深意。

四爺張了張嘴想替她說,卻被皇帝攔了下來。

福滿見狀,想了想,裝作純真的抿了抿嘴,有些為難的道:“孫女知道。但是額娘說別人用心送的禮物,這叫羽毛輕……心重。我如果只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禮物也會不高興。”

未經修飾的童言童語,自然比不上奉承話讓人心裏舒坦。

但皇帝身處高位多年,聽慣了吹捧之言,此時聽著小孩的真心話,倒是覺得難得純真可愛。

皇帝笑著道:“那叫‘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你那串佛珠既然這麽好,那能不能讓皇瑪法也開開眼,瞧瞧你那串佛珠?”

“好啊。”

那佛珠被納蘭瞻岱還回來之後,就被福滿放到了匣子裏。

福滿有點點潔癖,那佛珠被一個陌生人盤了多年,即便可能有好運buff,她也沒貼身戴著。

四爺連忙說讓人回王府取來。

皇帝見父女倆這態度更滿意了。

雖說這事大概率並非老四謀劃來的,但這些年他被這群兒子煩的,已經有些杯弓蛇影了。

能了解清楚,自然更好。

這時,寧壽宮太監進來回話說太後醒了。

皇帝大喜,打算親自去寧壽宮給太後餵藥。

他目光不經意間看向福滿,頓了一頓,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麽。

“這孩子下半張臉,長得倒是有些像德妃……”

像德妃就意味著像溫憲。

皇帝試圖回憶女兒小時候的模樣,越想越是覺得有些像。

太後自病了之後就時常念著溫憲,有時候睡著的時候還偶而喚一句‘小五’。

“走,皇瑪法帶你去見老祖宗。”

額娘教過她,這指的是太後。

“老四也跟著去吧。”

父女倆哪裏敢拒絕,就這樣跟這皇帝去了寧壽宮。

寧壽宮裏,恒親王胤祺坐在床前和太後說著話。

他自幼由太後撫養長大,與太後的情分自然也非別的阿哥可比擬的.

自太後病重以來,就經常守在塌前侍奉。

現在太後醒來,看著他消瘦了許多的面容,也是心疼,一直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胤祺哪裏肯,只隨口敷衍道:“等您睡下了,我再回去。”

他從宮女手中接過藥來,想親手餵給太後。

太後卻擺了擺手,“這些天一直喝這些藥,苦的嘴裏都沒別的味了。先放那吧,咱們祖孫倆說說話。”

胤祺要勸,太後卻像小孩似的耍起了脾氣。

胤祺只能將藥放在了一旁,笑著哄她,“瑪嬤想說什麽?我聽著呢。”

果然太後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瑪嬤做了個夢。夢到了很多人,有我的阿布、額吉,額格其,還有太後,先帝爺,還有小五……那孩子還是那麽淘氣,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問我,她的花開沒開呀,小馬餵沒餵呀……”

胤祺知道太後口中的“小五”指的是溫憲公主。

他與五妹妹自小就養在太後膝下,淘氣的時候太後總會說兩個小五,都是小討債鬼。

胤祺回想起來,心裏也有些悶悶的。

“瑪嬤……”

“胤祺,別難受。瑪嬤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就什麽也不怕了。”

胤祺鼻尖一酸,差點落下淚來,“瑪嬤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太後拍了拍他的手,笑的釋然。

她這一輩子也算幸運。

雖然早早守寡,也沒有個親生孩子,但養子待她極為孝順,孫子孫女都愛重她。

活到古稀之年,享盡了世間富貴,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唯一有些放不下的,也就是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了。

今日她精氣神難得好,心智也還清醒,便不禁叮囑道:“你九弟小時候病怏怏的,你額娘舍不得管他,這些年慣的他愈發不成體統了。瑪嬤知道你是個好哥哥,不忍心看著他被罰。小錯上你能替他求求情,你阿瑪看著你們手足情深也是欣慰,能免就免了。若是大錯上你再替他求情,那就是在害你自己了。”

皇帝作為父親,自然希望自己兒子們兄弟情深。

可下一任帝王,卻不見得兄弟們,感情深厚到違抗自己。

“瑪嬤在,能護你。瑪嬤沒了,誰能一直護著你呢。”

胤祺點頭應下,“瑪嬤,我知道了。我都聽瑪嬤的。”

太後這才滿意了。

人都是偏心的。

她自然也偏心自己親手養大這個。

什麽手足情深,她只希望她的胤祺能平平安安的。

外面傳來請安聲,祖孫倆這才停下了。

皇帝腳步匆匆的進來,見太後身子靠在大迎枕上,氣色瞧著不錯,這才松了口氣。

“皇額娘。”

“快坐下歇歇,擦擦汗。”

皇帝匆匆趕來,臉上出了一層的汗。

不是自己親兒子,但這份孝心比之親生的,也不差什麽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太後瞧著怎麽不動容。

皇帝擦了擦汗,笑著道:“聽到皇額娘醒了,就一時忘了。”

“你也不年輕,也不知道註意點身體。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皇帝自然連連答應。

太後這才看到了一旁安靜的四爺和福滿。

她目光定在福滿那張臉上,一時間有些恍惚。

皇帝連忙喚福滿走近些。

福滿依言上前,越走近床榻,太後的神色越覆雜。

福滿喚了聲‘老祖宗’,才讓她回過神來。

“這孩子是……”

“這是老四家的四格格。瞧著是個聰明伶俐的,帶來給皇額娘瞧瞧。”

“老四家的,也難怪……好孩子,來老祖宗這兒。”

福滿坐了過去,任由她打量自己。

太後在越過她,看另一個人。

這種目光,福滿並不陌生。以前奶奶也會透過她,看自己的兒子。

對老人來說,這也許是一種安慰,寄托和延續吧。

太後慈愛的拉著福滿的小手,和她說了好些話。

有福滿聽得懂的,也有她聽不懂的。

“……你的小馬,瑪嬤讓人天天餵,餓不著它。花也天天澆水,過兩天就能開花了。”

握著她的那雙枯瘦泛著烏青的手,昭示著這個老人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

福滿知道,這個時候的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奶奶當時就是這樣。

想到奶奶,福滿對眼前這個老人,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好感和親近。

她回應道:“謝謝您。”

太後笑著點她的腦袋,說她學會乖了。

這時,嬤嬤又催她用藥,太後仍是推辭。

福滿小嘴一勸,她才喝下了。

直到太後再次歇下,他們才從慈寧宮出來。

皇帝想著方才的情景,直接下令,“四格格就留在寧壽宮吧。”

父女倆一驚。

四爺連忙請罪,“四格格一直養在生母身邊,她還年幼,離了年氏,怕是會不習慣……”

皇帝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行了老四,朕又不是搶你的女兒。太後上了年紀,有些諱疾忌醫。別人勸也勸不來,朕瞧著四格格說話,太後還願意聽。就讓她在宮裏待一段時間,太後病好轉了再回去。”

兒子心裏想什麽,他這個當爹的自然瞧的一清二楚。

小孩子養在生母膝下不假,但都是乳母帶的。所以到底是小孩子離不了生母,還是生母離不開孩子?

他記得,老四上次請求留在京中也是因為這個年氏。

沒出息。

四爺摸了摸鼻子,雖然閨女留在宮裏是定下了,但不是一直留在宮裏就好。

這時,太監回話說大臣到了,皇帝急匆匆又回了乾清宮。

父女倆也往永和宮去了……

*********

永和宮

德妃自早晨去寧壽宮請安回宮後,就沒再出去。

期間配殿的庶妃來請安,說了會話,就被她打發走了。

雖說對於金嬤嬤說福滿像她的話,德妃並未全信,但到底還是多了幾分期待。

終於等到四福晉和年月明進了門,卻沒看見小孩子的身影。

那拉氏請安後,忙上前和德妃解釋,“四爺先帶四格格去乾清宮給萬歲爺請安了。”

德妃點點頭,難免有些失落。

那拉氏瞥見,心中難免有些不快。

從前德妃與四爺心中有些隔閡,自然對他的孩子也算不上多親近。她的弘暉還是嫡子呢,也沒見德妃這麽歡喜過。

她往對面那邊一看,果然見德妃連帶著對年氏也和氣了不少。

“病了這麽長時間,身體都恢覆好了?”

“謝額娘掛念,妾身都好全了。”

德妃點頭,又在年月明臉上打量了幾眼。

她那個兒子死心眼,如今心思光長在了年氏身上。這年氏偏偏是個美人燈,經不住折騰。進府這些年了,也才生了個格格,屬實是中看不中用。

“那就好。養好身子也能給你們爺多生幾個小阿哥、小格格。”

年月明聽罷,手下意識摸了摸小腹。她月事已經推遲半月了,應該是有了。

只是如今月份太淺,診脈是診不準的。

這事沒確定之前,她連四爺都瞞著呢,此時自然不會拿來說,只輕輕應了聲是。

德妃也只當她臉皮薄,便換了話題。

“難為你們還記掛著本宮身子,想著法子盡孝心。”

那拉氏送她的抹額,針腳細膩,還是她自己做的,可見用心。

年氏送的蟲草,品質瞧著比青海進貢的都好。

一個舍得用心,一個舍得出錢,德妃自然開心,也頗為大方的說道:“本宮剛得了幾匹緞子,那顏色太亮了。本宮老了,穿著有些不合適。你們挑挑,若是喜歡,就拿去做幾身衣裳穿吧。”

那拉氏笑著應下,湊趣道:“額娘可不老,妾身瞧著,您穿著這身衣裳真好看,頂多也就四十出頭。”

誰都喜歡聽好話,德妃也不例外,笑著嗔了一眼,“你這個老實人也學著不老實了。你家爺都多大了,本宮若是瞧著剛四十出頭,那不成了老妖精了。”

“這都是妾身心裏話。年妹妹說是不是?”

年月明擡眸看向德妃。

德妃不愧多年盛寵不衰,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即便年歲大了,歲月也沒虧待她,面容瞧著比之同齡人確實要年輕許多。

只是也許是年齡的緣故,德妃平日裏穿的顏色都偏深。雖說人長得好看,穿什麽都不難看。但那顏色看著老氣,灰撲撲的襯得人沒什麽精氣神。

“福晉說的是。額娘皮膚白,穿這身孔雀藍衣裳最是好看,特別高貴典雅。”

德妃聽她這話,不免有些詫異。

年氏這人明面上雖然瞧著知書達理,但其實骨子裏卻是有些酸文人的傲氣。

平日裏這種奉承話,很難得從她口中聽到。

可越是說的少,越顯得真誠,越是讓人聽的心裏舒服。

德妃眉眼笑意更濃了,打趣道:“你怎麽也學的不老實了。”

年月明笑了笑,如實道:“妾身說的是實話。”

這時金嬤嬤讓人取了緞子來,聽到也跟著應和,“奴婢作證,兩位福晉說的都是實話。”

德妃心中喜不自勝,嘴上卻笑罵,“你們這一個個的,今天嘴上都抹了蜜不成。那就留下那兩匹孔雀藍緞子吧,再給本宮做件衣裳。就是本宮多留兩匹,得委屈你們少得兩匹了。”

金嬤嬤忙應下。

那拉氏笑著道:“本來就是額娘疼我們才賞的。莫說是兩匹,就是都留下給您做衣裳才好呢。”

“那粉的紅的,哪裏是本宮這個年紀能穿的。那匹藕荷色,天青色,水紅色就給年氏吧。你身上這身衣裳顏色太素凈了……不過這繡花樣子畫的倒是頗有些靈氣。”

年月明今日穿了一身水墨色旗裝,上面繡了一簇墨竹一塊秀石,與水墨底色交融,濃淡相宜,似一幅蕭疏清逸的山水畫。

德妃不禁多看了幾眼,想起了前兩日針線房送來的幾副繡樣。她原本打算今年親手做一身衣裳給太後做壽,所以命針線房的繡娘繪制了幾副吉祥繡樣。

奈何針線房繡娘繡工一流,畫技卻是平平。

一幅松鶴延年圖,畫的呆板俗氣,缺乏韻味。

那拉氏見德妃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年月明那身衣裳,笑著應承,“額娘若是喜歡這繡樣,就讓年氏院裏的繡娘為您做幾身衣裳。年妹妹你看如何?”

德妃確實喜歡這繡樣,聞言也張口問道:“這繡樣是誰繪的?”

被她二人盯著,年月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妾身閑來無事隨手畫的。額娘若是不嫌棄我筆拙,妾身回去為額娘繪制一幅?”

德妃知道年家是書香門第,年氏平日裏也愛舞文弄墨,倒是不奇怪她會作畫,只是沒想到水平還真不錯。

“你倒是謙虛。本宮不懂畫,不過之前萬歲爺賞過我一幅墨竹圖,說是前朝大家所作。本宮瞧著你這畫有幾分那位大家的氣韻。你可還會畫別的花樣?”

年月明不敢一口應下,謹慎的問道:“額娘喜歡什麽樣式,我看看我會不會畫。”

德妃便把壽禮那事說了,“樣式什麽的不拘,喜慶寓意好就是了,最主要是那份靈氣和氣韻。”

年月明想了想,笑著回話,“那妾身就鬥膽一試。”

德妃瞧她謹慎謙遜的態度,更是滿意了。

幾個人又說了會話,德妃見去乾清宮請安的父女倆,還沒見個身影呢,心中記掛著,遣了人去前面瞧瞧。

那小太監剛出門的功夫,就又轉了回來。後面還跟著的抱著福滿進來的四爺。

“兒子給額娘請安。”

“快起來。”

德妃徑直的看向福滿,眼睛裏湧上幾分激動。

福滿瞧著那相似的目光,不用大人教,就上前喊了聲瑪嬤。

“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德妃有些激動,摟住了她,愈發仔細的打量著。

她的幾個孩子裏,生的最像她的其實是老四。

其次就是溫憲。

那孩子下半張臉尤其像她。

“四格格起了名?”

四爺點頭,回道:“是,喚作福滿。”

德妃口中念了一遍,半是感慨半是讚嘆,“這名字好,什麽都沒有這福氣重要啊。”

除了進府晚,一頭霧水的年月明,這屋裏的人基本都明白德妃在說什麽。

這是德妃的傷疤,誰也不敢輕易提起,也不敢多勸。

德妃也知道,便開口讓人去端糕點糖果來,還問福滿喜歡吃什麽,喝什麽,玩什麽。

那慈愛和藹的面容,看的年月明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她看了四爺一眼,他則是投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又過了一陣,門外太監通傳禦前的李德全來了。

德妃哪敢耽擱,忙讓人將他請了進來。

李德全走在前面,後面還跟著幾個抱著東西的小太監。

他上前打了個千兒,主動和德妃笑著解釋,“萬歲爺說年側福晉將四格格教養的很好,是個有功的。合該賞賜才是。”

年月明只得起身謝恩。

正在她覺得有些懵的時候,李德全又道:“萬歲爺說太後喜歡四格格,如今太後病著,就讓四格格在宮裏多待些日子。等太後病好了,再回府去。年側福晉回府後將四格格的乳母,以及伺候的人送進宮來吧。”

年月明這才明白了皇帝賞賜的意圖。

只是滿滿才三歲,也從未離開過她,能在宮裏待得住嗎?

福滿走過來,牽住了她的手,“額娘,你讓維夏也來。還有我的那個手串,在我床邊的櫃子裏,讓她拿給我,我給皇瑪法看。”

“好,額娘知道了。”年月明見她沒有什麽害怕,這才點頭應下。

李德全賞賜送到,順道將話遞到便回去了。

等人走後,德妃才安慰道:“太後對小輩最是寬和,四格格在寧壽宮待著不會有什麽事的。再說本宮還在宮裏呢,也能照顧著些,年氏你就放心吧。”

老四和溫憲剛被抱走的時候,她也是整日魂不守舍。

“多謝娘娘。”

年月明想著方才德妃對福滿的喜愛,心裏也算是有些安慰。

德妃留了他們在宮內用午膳。

午後,德妃讓人收拾了個房間給四格格午休。年月明哄她入睡之時,還仔細的問了她這事。

福滿雖是被強行留下來的,但她知道事情已經定了下來了,也沒有回旋的餘地,多說白白讓額娘擔憂。

只說太後對她很好,一直拉著她說話,她也很喜歡太後雲雲。

年月明這才稍稍放心,又叮囑了她好些話,才哄她睡了。

半個時辰後,福滿剛睡醒,太後宮裏的馮嬤嬤就來了,“太後剛才睡醒了,又念起了四格格。”

其實太後一直念的是溫憲公主。她病重了,神志時而清晰時而迷糊,把四格格當成溫憲公主了。

當然這話馮嬤嬤自然不能說出來。

但她不說,德妃心裏也明白。

溫憲是太後養大的,感情不比她淺。

這些日子太後病重,口中還時不時的喚起溫憲的名字。她經常在太後身邊侍疾,也是聽到過的。

德妃嘆了口氣,讓人給馮嬤嬤倒茶坐會,又讓人去裏間給福滿梳洗。

收拾了一通之後,才出了來。

臨去前,她還抱了抱年月明,“額娘,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年月明摸著她的小腦袋,既欣慰又心酸,“額娘相信你。”

她去了之後,沒過多久,年月明她們也起身告辭了。

回府後,年月明吩咐人將福滿平時用的,穿的,吃的都收拾了起來。

若不是白術攔著,大有將屋子都一道搬走的架勢。

但即便這樣也足足收拾了一輛馬車,收拾完之後西梢間都空了不少。

年月明看著空了不少的屋子,心裏也有些空落落的,在西梢間靜靜的坐了好一會。

直到四爺來,她也沒察覺。

那當爹的還沒心沒肺的笑她,“咱們四格格就是進宮住一段時間,月兒怎麽還難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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