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去上香 歐皇附體,抽中福簽

關燈
第50章 去上香 歐皇附體,抽中福簽

“爺, 別走。”

四爺心裏憋著氣,本想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但腳卻沒志氣的停住了。

忽的腰間一緊, 一雙纖細的胳膊自後面擁住了他。

他身上穿的還是厚重的四團龍補服, 可還是能清晰的感知到後背被一團柔軟貼著。

任他掰也掰不開。

偏她像是啞了似的, 也不說下文,就這麽幹抱著。

四爺心裏悶著一股氣,此時還莫名多了幾分委屈。

剛才那張小嘴還能幫著那拉氏解圍, 還能關心宋氏,怎麽現在像是被黏住了, 連說句軟話都不肯。

分明是她心裏根本就沒他這個人。

“松開。”

“是妾身一時失言, 說了那等混賬話,讓您傷心了。”她聲音裏帶了幾分哭腔。

“有話說話,你哭什麽?”

她以為她哭一哭, 他就會心軟了。以前是他糊塗, 這次不會了。

“爺可還記得滿滿生病的時候,妾身說過做過一個夢。夢到滿滿夭折了。其實那個夢還有後半段。 ”

四爺動作頓了頓, “後半段是什麽?”

“滿滿沒了之後。你們都忘了她。你記得二格格, 卻不記得我的滿滿……你連提她,都沒再提起過。”

“不可能!”四爺決然否認。他轉過身去, 卻見她那雙淚目中含了幾分埋怨和傷心。

竟不像作假。

難道她真的做了那樣的夢?所以才覺得他不夠喜歡滿滿?

四爺心中不由得一疼, 郁氣登時散了一半, 不禁放柔了聲音, “月兒,那只是一個夢。你怎麽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夢就猜疑我?”

可那不是夢。

四爺看清她眼底的執拗,耐著性子解釋,“滿滿是咱們的女兒, 就算……真的夭折了,也抹不去的。爺怎麽可能忘了她?不在你面前提起並不代表就忘記了。”

他夭折的子女不少,若說都能記住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福滿不同。

哪個孩子都沒有這個,讓他註入的期待,以及花費的功夫多。

年月明凝望著他,他面上神色堅定認真,慢慢的她心裏的那個結在松動。

他不知道前因後果,她也不會,也不能完全告訴他。

她與他說再說,也無異於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說到底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現在不是很好嘛。她的滿滿度過了前世的死劫,身體在慢慢變的健康,還會說話了。

夠了。

為什麽還要沈浸在前世的情感漩渦裏出不來呢?

為什麽不能放過自己呢?

年月明想通之後,那個心結仿佛倏然間消失了。

“也許爺說是對的。”

四爺不知她放在在想什麽,可是瞧著那氤氳在她眉間的愁緒和執拗一點點散去。

他心中溫軟了幾分。

不過想起她那些話,又板起臉,“本來就是。以後不準再說那種話了!”

“那爺還生氣嗎?”

她這話問的其實有些心虛,纖長的鴉睫不覺顫了顫。

果然立馬被四爺抓住,他語調幽幽,“當然。”

“那你怎麽才不生氣?”

夏日衣衫單薄。她今日沒出門,只著了家常穿著衫子,更是單薄的很。如今他胸膛的溫度,如同火爐一般炙烤著她。

一切都不言而喻。

登時年月明的臉頰爬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四爺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一副‘我不滿意,哄到我滿意’的架勢。

終於讓他抓住一回理,不好好討些利息如何肯罷休。

年月明心知,不由得暗暗啐他。可人是她主動抱住的,此時再退縮好像來不及了。

年月明少見的放下了身段,軟聲哄道:“爺,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美人吐氣如蘭,嬌滴滴的嗓音聽的人心裏麻酥酥的。不知無意還是有意的,那柔軟纖細的身子在他懷裏蹭來蹭去,蹭得人心火越燒越高。

四爺喘息重了幾分,“這是你惹我的,過後別惱!”

上次明明是她妖妖嬈嬈的招惹他,過後卻羞惱的命人,將窗前的搖椅丟了。

待等到美人羞答答點了頭,不等他進一步,就聽屋外翩翩的叫聲響起——福滿遛狗回來了!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暫時將夏日的熱氣一股腦的壓了下去。今天天氣格外涼爽宜人。

一直蔫噠噠的翩翩都來了精神,一個勁的要往外面竄。

傍晚等著積水耗盡了,福滿就帶著它出去溜了一圈。

本想著就在清輝院外的小花園遛遛,沒想到翩翩今日精力十分充沛。一溜煙噠噠的朝著演武場跑去了,福滿無法只能跟上去,正遇到弘歷弘晝兩個在練習射箭。

他二人見福滿過來,想到上次演武場出的事,趕緊將弓箭收了起來,迎了過去。

弘晝一見福滿,就引著她喊哥哥。

福滿會說話的事在府裏傳遍了,弘晝也聽說了。但近來課業被四爺盯得緊,實在苦不堪言,自然沒時間親自驗證這茬。

現在見了福滿十分熱衷於逗福滿說話。

福滿剛開始還覺得喊一個小屁孩哥哥有些難為情,但看著弘晝躍躍欲試,往她腦袋上摩挲的小胖手,人在屋檐下,只能乖乖的喊了哥哥。

不想弘晝越發來了興致,就跟翩翩似的,一直纏著她轉來轉去,纏著她喊哥哥。

弘歷看出福滿臉上的無奈,立即攔住,“弘晝,四妹妹剛會說話,喊的累了。你讓她歇歇。”

福滿趕緊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五哥,累。”

弘晝這才老實了,眼底的失落藏不住。

直到臨走前還戀戀不舍的看著福滿。

小朋友喜歡誰是藏不住的。福滿看的清楚,沖著他露出個可愛的笑臉道別,“五哥,再見。”

“妹妹要多吃飯,吃飽了就不累了……”

他小嘴巴巴的說了一堆關心的話,說著連自己都快感動了,被肉肉擠成的豆豆眼裏還含了一汪淚。

回去後還郁郁寡歡,張口就和耿氏說要把四妹妹接到她們院裏住。耿氏不同意,他還鬧了兩頓絕食。最後耿氏忍無可忍朝著他身上肉最多的地方拍了兩巴掌,弘晝才算含淚結束了這場胡鬧。

且說福滿看著弘晝一番離別演出,差點笑了出來,但到底憋住了。

據說歷史上弘晝喜歡給自己辦喪,這表演天賦怕不是天生的吧。

終於等太監哄走弘晝,她臉上才露出笑容。

“四妹妹很高興。”弘歷在一旁忽然開口。

福滿頓了一頓,笑著回道:“五哥很有趣。”

自經過上次蕩秋千的事情之後,福滿對弘歷就保持著敬而遠之的狀態。

好在他課業忙,二人雖住在一個院裏,但相處的機會倒也不多,倒是明面上瞧不出來。

不過有人天生敏銳度極高,弘歷就是此中之最。

“四妹妹怕我。”

福滿不料他問的這麽直白,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卻見他稚嫩的臉上毫不掩飾的疑惑和少許委屈。

福滿心底的恐懼慢慢消減了些,就算他以後是乾隆皇帝,現在也不過是個六歲的小孩。

況且她身邊還有會功夫的維夏在。福滿看了一眼維夏,身高體壯的姑娘似乎有所感應,立馬挺了挺胸.脯。

她為什麽要害怕呢?

福滿勇氣足了,指了指他的臉,有些怯生生的說,“四哥不愛笑。”

弘歷從那張粉團似的小臉上,沒看出什麽異樣,多日的疑惑這才煙消雲散。

他笑了,從口袋裏掏出幾顆糖塞到福滿手中,“以後四哥對你多笑笑。”

福滿點點頭,隨手將糖裝進口袋,“天快黑了,要找額娘。”

弘歷要牽她的手,福滿躲不過只能任他牽著。

一路上弘歷問,福滿答,不問就默默走路。拋除之前那些不好的印象,倒也算和諧。

等回了院,福滿掙開他,像只蝴蝶般飛也似的跑向正屋。

可惜到了門前,就被蘇培盛笑瞇瞇的攔住了。

“格格,主子爺在和側福晉說話呢。”

天都黑了,外面燭火通明,屋內卻是黑漆漆的。

福滿隱約懂了,翩翩卻不懂啊。

它在外面可勁的撒歡了一場,大抵是餓了,見蘇培盛攔著不讓進,沖著他汪汪的叫了兩聲。

蘇培盛恨不得捂住它的嘴,好在福滿拍了拍它的腦袋,這才不叫了,趴在地上委屈的小聲嗚咽。

福滿正想著讓人給它找點吃的,只聽屋內男聲傳出,“進來。”

屋門被小太監打開,伺候的人魚貫而入,點燈,端茶送水,打掃,井然有序。

待燭光照清楚臉,福滿才看到她額娘眼尾泛紅,“額娘,你哭了。”

這時,青葙將碎掉的瓷碗收拾了出來。

四爺從裏屋出來,身上換成了家常服。對比年月明一看就哭過的眼睛,他倒是神情恣意的很。

“阿瑪,你是不是欺負我額娘了!”福滿小胳膊一擋一把護住年月明,指責的看著他。

四爺大笑,彎腰將她撈了起來,戳了戳她那鼓鼓的小臉,“鬼丫頭,這麽小的人兒就學會偏心眼了。怎麽不是你額娘欺負我呢?”

“額娘好,不欺負人!”小姑娘斬釘截鐵的反駁。她額娘那麽溫柔那麽好的人,怎麽會欺負人呢。

“哦?是嗎?”四爺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他閨女嘴裏溫柔的女人。

“當然。”

“那你問問你額娘?阿瑪欺負她了嗎?”

年月明聽他‘欺負’二字咬的有些重,暗中瞪了他一眼。

這才溫聲細語的和福滿解釋,“額娘沒事。就是眼睛有些累,揉了揉,才紅了。”

“那茶杯呢?”

“額娘手滑了,不小心打翻的。”

福滿自然不信,不過瞧著他二人這樣子倒不像真吵架生氣了,也就沒再多問。

這時弘歷自前邊換好了衣裳,來後邊請安。

後院比之前院還是空間較小,又分出了兩間做了庫房,所以弘歷就沒有搬過來。

他身體壯,倒是不怕用冰,也省的跟年月明母女受這份暑熱。

他今日下學早了些,正好一起用了頓晚膳。

用完膳後,又說了會話,等四爺考教了他近日的功課,才讓他回去歇了。

等兩個孩子都下去了,傍晚沒做完的事也要繼續了。

四爺去沐浴,年月明跟著進去服侍。

一個時辰後,纖弱的美人兒從浴室被抱了出來,塞進了錦被裏。

那溫熱的呼吸再次欺了上來,卻被她撥開了。

情潮褪去,憂思湧上,年月明沒心情再和他溫存,“外面那些流言怎麽辦?”

雖說流言止於智者,但年月明一想到,那些人在背後嚼福滿的舌根子,她心裏就難受的很。

被‘欺負’了的四爺,晚上狠狠的‘欺負’了過來。

他心裏的郁悶都消解殆盡,此時撫著她光滑細膩的後背安慰,“爺打算給滿滿補辦生辰宴。”

那些人就是想看雍王府熱鬧,想看她們母女的熱鬧。

看熱鬧也要先過他這一關。

他看重的人,他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的人,那些人憑什麽作踐!

“至於老九……”

那副《清明上河圖》是怎麽來的,相信汗阿瑪不久就會知道了。

年月明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

這法子他大概今日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想到此年月明心中有些不自在,白日裏是她有些過了。

“謝謝你,胤禛。”她輕輕的吻了吻他的唇。

他眼神一下子暗了一下,按住她欲要逃的身子,回吻了過去……

************

福滿坐在馬車上,聽著車廂外街邊小販的吆喝聲以及種種的嘈雜聲,悄悄地挑起簾子一角探頭探腦往外看。

年月明知道她人小坐不住,心中憐惜,即便不合規矩,也沒攔著。反而時不時在一旁和她解釋一二。

只見眼前景象熱鬧非凡。幾丈寬的街道兩側,各式各樣的商鋪和攤子鱗次櫛比,一應俱全。

中元節將近,不少攤子前擺了好些蓮花燈、紙錢售賣。

年月明望著那花燈,思緒飄到了很遠。

她前日夢到了福沛。她懷著那孩子的時候得了妊娠風痙,不過發現的要比二格格早一些。劉太醫說這病危險,再晚一些說不準就要一屍兩命。現在孩子還小,生下來起碼大人能保住。

四爺直接讓人給她用了催產的藥。

雖然保住了她一命,可那孩子卻生下來就夭折了。

他怕她傷心,只讓她看了那孩子一眼,就急匆匆抱走埋了。

她只記得那小小的一團,渾身是血,憋的小臉發紫,連五官都瞧不清楚。

前晚她夢到他,差點都沒認出來。

還是他喊她額娘,自己說的是福沛,她才認出來……

年月明從前在佛前許過願,若是福滿平安活下來,她便去大覺寺添香油錢。如今福滿平安度過了前世死劫,又正逢中元節,所以年月明打算去一趟大覺寺,一為還願,二為福沛祈福。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年月明思緒慢慢收攏。

只聽外面太監回話,“主子,有人攔住了路。納蘭府上的格格求見,說是去大覺寺祈福,走到半路馬車壞了,求問主子可否方便捎其一程。”

年熙母親倒是納蘭氏出身。只是京中納蘭一姓族人不少,年月明也不敢肯定來人是誰,便問了一嘴。

那女聲急忙回,“福晉,我姑姑是您嫂嫂,我在年府見過您的。”

納蘭嫂嫂的侄女,這倒還真是親戚了。

年月明便沒讓人將她請到後面丫鬟的馬車,直接上了自己這輛。

這輛馬車大,足以容納好幾人。

納蘭妙錦上來後,先是跪地的請罪,“小女子鬥膽攔車,擾了福晉清安了。”

“快起來吧。”

這姑娘生的面容白皙圓潤,瞧著倒是個爽利的性子。年月明又見她眉宇間和年熙有幾分肖似,倒是平白生了幾分好感,見她有些拘謹,便笑著開口問道:“你說在年府見過我?”

納蘭妙錦點頭,“您出嫁的時候,我跟著家裏人去過年府添妝。”

年月明是聖旨賜婚,嫁的又是親王。雖說是側福晉,但是到底是嫁給皇家,禮儀相較於普通人家到底有些不同。

出嫁那日她被內務府派來的幾個喜嬤嬤圍著,別說是這些送嫁的人了,就連她娘年夫人都不讓隨便進,等到出門前才匆匆拜別。

“你怎知這馬車中坐的人就是我?”

納蘭妙錦嬌憨一笑,“我瞧見這馬車上掛了雍王府的牌子,又從簾子裏瞧見了小格格,便猜著是您,所以想著試一試。”

馬車壞在這半路上,她實在無法了,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好在還真碰對了。

納蘭妙錦望向福滿,笑著又和她道了謝。

福滿說了聲不客氣,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看著納蘭妙錦。

年月明摸著她的腦袋,笑的寵溺,“她出來一趟就跟關著的鳥兒,放風了似的,探頭探腦往外瞧。沒成想倒是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

納蘭妙錦也跟著笑。

“你和年熙相差幾歲?”

“表哥比我大五歲。”

年月明頷首。她記得當年納蘭夫人生過一對龍鳳胎,這姑娘應當是其中一個。只是不知是姐姐還是妹妹了。

不過想到納蘭夫人已經去世,這話年月明就沒再問。

納蘭妙錦性子活潑爽利,還有點自來熟,說了會話,就主動問道:“福晉也是去求性音大師福簽的嗎”

“什麽福簽?”

性音大師她倒是知道。民間盛傳當年順治帝在五臺山出家。後來康熙帝曾多次去五臺山拜佛,與性音有些交情。

所以前世性音大師來京城之後,不少阿哥為了討好皇帝,主動與其接觸相交。

當然這其中也有四爺。

不過他確實在佛學方面有所鉆研,倒是和性音大師性情相投。

只是這福簽是什麽?

“性音大師三個月前進京,先是於京西大千佛寺弘法,沒多久遷去了大覺寺。除了弘法之外,竟還設了個讖語於簽上,讓世人抽取。大家雖不知那讖語是什麽,但都說抽中了就是有大福之人。這就是抽福簽。”

年月明點頭,“性音大師與佛法有緣,能得他一句讖語,也確實是大福了。”

“福晉說的是。所以這三個月來,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市井小民,聞信都紛紛來求。但是竟無一人抽中。”納蘭妙錦嘆了口氣。她也來了許多次了,每次都空手而歸。也不知這次結果如何呢。

年月明見此笑著安慰,“納蘭姑娘瞧著是個有福相之人,那福簽求來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納蘭妙錦苦笑不語。

過了會就到了大覺寺。

一下車就見正如納蘭妙錦所說的那般。

一輛輛馬車在山道旁排出一條長龍,來來往往行人如織。

往裏走,快到大雄寶殿之時更是擠滿了人。

好在福滿被人抱著,不然丟到人群裏真夠嗆能找得到。

年月明來上香沒提前讓人清場。她未曾想到會這般熱鬧,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發懵。

納蘭妙錦為的就是求福簽,此時和年月明提議道:“福晉,裏面擠的很,此時怕是進不去。不如先讓人排著號,等排到了您再去上香。來都來了,不如求福簽試試。 ”

年月明也有此意,也隨著去了求福簽的隊伍。

那隊伍也排起了長龍。心誠則靈,這種求神拜佛之事。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平頭百姓,都是自己站隊抽簽,不假借他人之手。

年月明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便自己站在了隊伍裏。

納蘭妙錦看著前面一位位香客從期待變作嘆息,也跟著心中沒底。

等到她的時候,手都有些顫,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才從密密麻麻的選了一支。

那上面寫道:“欲求此卦好非常,爭奈姻親日暫忙。畢竟到頭成塵箭,貴人指引貴人鄉。”

旁邊僧人接過,笑著解道:“恭喜施主,此乃上上簽。”

納蘭妙錦一喜,忙問,“是福簽嗎?”

僧人搖頭,“不是福簽。但施主必定有貴人相助,逢兇化吉,所求皆所願。”

得了這番安慰,納蘭妙錦這才沒有太失落,喜滋滋的和僧人道了個謝。

到年月明的時候,受納蘭妙錦影響,她也有些緊張。

不過結果也不錯,是一支上吉簽。

那僧人還專門恭賀她,“凡事先兇後吉,如今時來運轉,禍去福來,日後必定事事順遂。”

年月明想到前世,再想想現在,倒也對得上‘禍去福來’四字。因此虔誠謝過。

福滿也跟著高興,先不說準不準的,聽個吉利話也算求個心裏安慰了。

這五百錢的香火錢也沒白花不是。

正想著,納蘭妙錦卻拉了她近前,“小格格來都來了,也抽一簽吧。”

前段時間京城傳言,納蘭妙錦也聽說過一嘴。

那話不堪入耳的很。

什麽惡鬼轉世啊,天煞孤星,克人,這麽好看的女娃娃是觀音座下的童女下凡還差不多。

雖說流言止於智者,但若能得了個上上簽也能堵一堵那些人的嘴。

年月明也想到了這個,笑著鼓勵道:“滿滿也去抽一支可好?”

福滿瞧見她眼底的期待,依言上前,從那一筒簽子中隨手抽了一個出來,低頭一看卻是個空簽。

福滿:……

一連好幾個人抽中的不是上上簽就是上吉簽,怎麽到了她就成了空的了?

她這運氣還真是衰啊。

福滿無奈的將簽子遞給僧人,瞧著額娘眼底閃過的心疼和失落,剛想開頭說抽的不準,卻聽那僧人驚叫一聲,“中了中了!”

“中什麽了?”周遭人也跟著納悶。

“是福簽!”

瞬間人聲鼎沸,蜂擁而上爭相求看福簽。

還好王府侍衛急忙過來攔著,才堪堪將圍上來的人群擋在三尺之外。

“不是傳說性音大師在福簽上設了讖語。這福簽怎麽是空的,該不是你們搞錯了吧?”

“是啊,什麽都沒有寫這算什麽福簽。”

……

這群香客裏有不少人來了許多次,自然不敢輕易相信,這福簽有朝一日竟然被這麽輕易的抽了出來。

甚至有人還說出弄虛作假的酸話來。

人群中再次鼎沸,議論紛紛。

若不是顧忌著那帶著刀的侍衛,怕是要將那福簽搶來也未可知。

納蘭妙錦性子直爽,叉腰罵道:“好沒道理的話,你們抽中了就是佛祖庇佑,別人抽中就成了弄虛作假。佛祖腳下,諸位說話也不怕得罪神靈。”

此話一出,人群中有愈發氣急敗壞的,也有羞愧臉紅的。

她這話說的沖,但後面一句卻是不無道理。

佛祖腳下,萬不可得罪神靈。

如此倒也閉了嘴。

這時,一個穿著袈裟的僧人走了過來。他先是道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後才笑著解釋,“這千千萬萬的簽中僅有這一支沒有寫明的,就是性音師叔親手放進去的。至於讖語,那也是性音師叔親自說與這位有緣人。”

僧人說完,轉頭看向被年月明抱在懷中的福滿,“小施主,如果方便,請跟貧僧走一趟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