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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福滿夭折? 就由她打破這個虛幻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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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福滿夭折? 就由她打破這個虛幻的夢境……

四爺跪安後, 皇帝在桌前出神了一會兒,不知道想些什麽。過了會兒,他才從桌案旁的紫檀櫃子裏取出一幅畫像。那卷軸已經有些泛黃了, 可見時日已久。

皇帝將畫像, 鋪在了桌子上。

那上面的女子輕嗅牡丹, 嫣然淺笑,嫻靜美好,旁邊還題了一首詩:

淚添雨點千行下, 情割秋光百慮隨。

雁斷衡陽聲已絕,魚沈滄海信難期。【1】

“表妹已經許久不曾入朕的夢了。”皇帝幽幽的說著。

這宮內有兩位佟佳氏娘娘, 但能讓皇帝稱一句表妹的, 只有去了的孝懿皇後。

李德全自然明白這個理,連忙道:“前些年,您每次夢到孝懿皇後, 醒來必定悵然若失, 好幾日郁郁寡歡。奴才覺得娘娘定是知道了,她心疼您,怕您夢醒之後徒增傷心, 才不肯入您的夢了。”

皇帝聞言笑罵,“跟著你四爺學的嘴貧了。”

李德全哎呦了一聲, “萬歲爺, 奴才該罵。但是奴才瞧著四爺是個端正孝順的人, 哪裏嘴貧呢。”

“你倒是護著他。”

皇帝冷哼, 但顯然沒有生氣的意思。

李德全看的清楚,笑呵呵的道:“奴才說的都是大實話。”

“老四是個孝順的。”皇帝望著畫像。表妹之前命人將小八的牌位供奉在寺廟中。表妹去了這麽多年,便是佟家人都懈怠了。老四卻沒忘記過,甚至每逢小八生辰和忌日還讓人去添些香油錢。

也不枉表妹把他當親兒子養了多年, 臨終前還放心不下。

這時,外面太監傳話,八貝勒求見。

皇帝將畫軸卷起,放回了原處,命人傳八貝勒進來。

一會兒胤禩跟著太監進了門,“兒臣請皇阿瑪安,皇阿瑪萬安。”

“起來吧。”

等胤禩起身之後,皇帝又命人賜了座。

“朕不是說了不用折騰一趟來謝恩。”那賞賜剛送去,老八這個時候就來了,為的指定是謝恩的事。

“皇阿瑪賞賜,兒臣自該來謝恩的。”

皇帝擡眼看了看老八。

他記得早些年的老八很是意氣風發。自覆立太子之事後,這幾年下來眼神晦澀了不少,人也變的畏縮消沈了。

這是皇帝希望看到的。

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皇帝看到他這樣,有過一瞬的心軟。

但想起那副首卷本的《清明上河圖》,以及官員密中奉上的奏折,剛軟下來的心又變硬了。

為了一幅畫,害的人家家破人亡。他的好兒子們,確實本事不小啊。

偏偏這畫到了他手上,是他兒子孝順他這個老子的禮物。

皇帝心中覆雜,也沒心情和老八多說什麽,過了會兒就打發他回去了。

……

八貝勒府

八福晉剛和九福晉、十福晉說了一會子話。八貝勒上午剛得了皇帝賞的鰣魚,那鰣魚貴重,所以八福晉命人請了兩位來說話,順道分了兩條給她們。

按說雍王府和八貝勒府相鄰,兩家來往才該更親近才是。但可惜自二廢太子之後,四爺和八爺關系疏遠許多。所以即便相鄰,兩家福晉如今也甚少往來了。

倒是八貝勒和九、十、十四三位阿哥關系不錯,幾家的福晉們也私下常往來。

胤禩回來,面上如沐春風,聽八福晉說老九老十在書房等他,擡腿便去了。

十福晉是蒙古格格,自來性子豪爽。胤禩剛走,她就笑著打趣八福晉,“八哥這是撿著金元寶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

八福晉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值得自家爺那麽高興。不過八爺高興,她就跟著高興,笑著嗔了十福晉一眼,“你八哥真撿了金元寶,也不能忘了你們。”

九福晉笑著應了,“那感情好。”

自覆立太子之後,八哥被汗阿瑪冷落,到如今已經好幾年了。他們兩家都沒變過心思,為的不就是這從龍之功,以後多分些這金元寶嘛。

三人繼續湊趣說話。

書房內

“皇阿瑪真帶八哥你去塞外?”胤誐大喜,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

不怪他這麽激動,而是經過皇帝的冷落,這幾年下來他們心裏都有些打鼓。

如今皇阿瑪要帶八哥巡幸塞外,這也就意味著當年那事已經過去了,也就是說八哥還有望皇位。他們的投資也不會打水漂。

胤禩點了點頭。他雖然高興,卻也沒像這兩個弟弟似的那麽高興。

他也說不上來,總覺得皇阿瑪這次的恩賞和以往不一樣。

但至於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胤禩苦笑,也許是他這些年被皇阿瑪冷待,有些疑神疑鬼了吧。

胤禟得意的笑著,臉上的橫肉顫了顫,“老爺子喜歡漢人的東西。那幅《清明上河圖》送出去,他自然會對八哥另眼相看。”

那禮物送的有用,也不枉費他辛苦籌劃了一場。

說起這個,倒是令胤禩不由得想起,皇阿瑪那令人琢磨不透的神情來,試探的問道:“那畫名貴,可遇而不可求,九弟廢了好大功夫才得來的吧。”

胤禟目光微閃,“我從一個富商手中買來的,可是花了上萬兩銀子呢。”

說著還嘖嘖了兩聲,一幅肉疼的模樣。

能用銀子解決的事,自然不算什麽大事。

胤禩這才放下心來,笑著道:“之後我讓人把銀子,送去你府上。”

“八哥這不是存心臊我呢。不過是幾個銀子的事,八哥客氣什麽。”

胤禟堅持,胤禩也就不再客氣了,“那就多謝九弟了。”

他要隨著皇帝出行,他不在還是有幾句話要交代的兩個弟弟,“九弟、十弟留京一定要當心,若是有什麽大事一定讓人通知我,咱們現在不比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胤禟雖然覺得八哥被皇阿瑪嚇破膽子了,但看著他鄭重的神色,也只能乖乖應下了。

……

這邊四爺回了府,也同樣記著那副《清明上河圖》,讓人傳來了粘桿處頭領佳琿,“去查查八貝勒從哪弄來的那幅畫。切記不可走漏風聲。”

佳琿領命退下,不到半月時間,就將這畫的來歷詳細的呈了上來。

彼時四爺正和幕僚趙坦探討著防禦水災的事。

他給皇帝的那個折子寫了大致方向,具體條例沒補充完整。

這個趙坦老家就在水災高發區。趙坦從小耳濡目染,對治水方面略有心得,將四爺的那個折子上,比較細節的東西補充完備了。

四爺一目十行看完佳琿送上的折子,眉頭越皺越緊,“老九也太目無王法了。”

那畫本是收藏在一個士紳手中。老九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消息,設了個賭局做千,將畫騙了過來。那士紳一家察覺被騙,還沒來得及報官,家中唯一的兒子就氣死了。

夫妻倆百發人送黑發人,一個瘋了,一個承受不住也隨著去了。

趙坦看過折子,同樣也皺起了眉。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往大了說是目無王法、滋擾地方,往小了說就是一場意外。

重要的是皇帝未必不知道這事,而皇帝知道卻無甚反應,別人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就像孟光祖之事一樣。

趙坦冷靜下來,“八貝勒獻畫,皇上大加賞賜,之後更是恩賜八貝勒陪駕巡視塞外。如今正出風頭之際,四爺不宜插手。此事不涉及您,您大可靜觀其變。”

這個道理趙坦懂,四爺也懂。

即便四爺心中氣憤,也只能忍下。

又過了半月。

如今已經入了五月,暮春時節,天高氣爽。往年每至這個時間段,府中女眷大多會游園賞花,處處盡是歡聲笑語。

然而今年自三月裏二格格去了之後,主子爺心中悲痛,誰也不敢觸黴頭。

又加上四格格病重,太醫自府中進進出出,仍不見四格格有絲毫好轉。

主子爺心情愈發煩躁,府中眾人更不敢高聲說話了。

五月十二,這日皇帝自塞外傳了信來。四爺不得不去去戶部處理政務。

年月明枯坐在床前,面容蒼白憔悴,瘦弱的身子單薄的像一張宣紙,仿佛下一刻就能被風吹走了。

她無助的看著劉明儀面色愈來愈差,眸中神采一點點的消失殆盡。

福滿已經昏睡了三日了。

劉滄湄送的那顆丹藥已經給她服了下去,可惜也只能吊著最後一口氣。隨著時間推移,那呼吸開始變的細若游絲,好像隨時會斷了似的。

劉明儀松開手,擡頭瞧著她失魂落魄的神色,勸道:“側福晉,保重身體啊。”

“劉太醫,我的四格格還能再醒過來是不是?”

年月明仿佛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她明明心中知道那個結果,卻不肯相信,也不願意接受。

劉明儀暗嘆一聲。

他爹這個‘賽神仙’都辦不到的事情,他如何能做到啊。

劉明儀有些不忍直視,緩緩垂下了頭,“微臣無能。”

短短的四個字,仿佛一道閃電迅速飛過,緊接著一道驚雷將她從頭到腳劈開。

年月明此時已經顧不得外男還在,頓時淚珠滾滾而下,伏在榻上,失聲痛哭。

劉明儀看著不忍,卻也無法,垂著頭無措的立在一旁。

過了一會,白芷親自將他送出門外。宮中庶妃還未生產,他不能在這裏守著。劉明儀剛出了門才想起忘了些事。

他從藥箱中取了一瓶藥丸交於白芷,那是他爹給側福晉配的護心丸。

就怕四格格有個好歹,側福晉心臟承受不住,“姑娘多勸著些側福晉。”

“劉太醫放心。”

*

又過了一個時辰,福滿呼吸更弱了些,弱到不仔細探都察覺不出了。府醫和年羹堯送來的兩個民間大夫守在門外,面面相覷,卻也無可奈何。

年月明痛哭了許久,直哭的嗓子都啞了,聲音才漸漸弱了下來。

她將福滿緊緊抱在懷中,任誰如何勸都不肯松手,仿佛這樣就能留住她心愛的女兒。

“主子……四格格只是睡著了。過會就能醒過來。您身子受不住這樣,先回去吧……”

白術勸的口舌都幹了,仍然勸不動一點。

謝嬤嬤當機立斷,顧不得尊卑,直接命白術上手扳年月明的胳膊。

可惜她越扯,年月明越抱越緊。

謝嬤嬤見狀,命其餘不敢上前的丫鬟,抱住她的身子,掰扯她的胳膊。四個人合力好不容易將福滿搶了過來。

“住手……不要抱走滿滿……”

年月明看著被搶走的孩子,仿若瘋魔了似的,那柔弱單薄的身子,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兀自站了起來,纖手死死的抓住抱著福滿的謝嬤嬤。

“嬤嬤,不要抱走滿滿。她還有氣,她還活著,不要抱走。”

“年主子,您這麽抱著四格格不是個辦法。外面太醫守著呢,讓他們來給四格格看看。您先休息休息。過會就將四格格抱回來。”謝嬤嬤連忙將人交給一旁的白芷,使個眼色命她將人抱走。

白芷剛接過去,還沒抱穩,下一刻就被年月明搶了過去。

“你們都出去!全都出去!”年月明少有發怒的時候,此時目含厲色,周身縈繞著一種令人畏懼的氣勢。

是了,這位急起來可是敢打親王臉的主兒。

謝嬤嬤也怔了怔,連忙跪了下來,“年主子息怒。”

緊跟著屋內的人都跪了下來。

年月明這才理智了一些,強撐著身子,無力的說道:“嬤嬤,讓我小格格多待會。你們都下去吧。”

謝嬤嬤糾結了一會,也怕再強行將四格格抱走,年月明再犯了心疾。

見她現在神志不似方才瘋狂,仿佛清醒了許多,這才猶豫的帶著人出去了。

屋內終於安靜了下來,年月明呆呆的望著,懷中已經蒼白沒有血色的小人兒,任她如何喚如何哄,都沒有任何回應。

許久許久,年月明神色平靜之中,透著一種莫名的詭異。

忽然她輕輕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很好聽,可在此時,在這如同深淵般寂靜的房間,聽來既淒婉又瘋魔。

她喃喃自語道:“滿滿,額娘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去了。額娘陪你……”

昏睡中的福滿被那道聲音,驚得心中一陣陣抽疼。

這幅小身子已經到了生命的極限了,所以她陷入了昏迷,只能通過微弱的精力感知外界。

她雖是眼皮子沈的睜不開,雖是無法親眼看到額娘此時的神情,但她能聽出那話中的絕望和決心。

福滿震驚的同時,心中萬分糾結覆雜。

按照歷史走向,皇四女註定會夭折。所以她心中也只把這次穿越,當成了一次跨時空的旅游。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從她記事起就沒見過她的父母,自然也不知道什麽是母愛。

直到她出車禍之後來了古代。

那個女人明明比她現代年齡都小,身子柔弱的仿佛風一吹就能刮走,但卻給了她從未得到過的母愛。

她肆無忌憚的享受著這份溫暖,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才發覺心中是那麽難受那麽不舍……

這時,四爺回來了。

原來是白術她們出去後發現屋門自裏面被反鎖了。任她們如何喚,都不見主子將門打開。還是謝嬤嬤當機立斷命人去前院找張起麟,讓他去請四爺。

張起麟哪敢耽誤,剛出了門,就見四爺回來了。

他今日朝中實在有事,半晌將緊要的朝政處理的差不多後,就急匆匆回來了。

四爺迎面瞧見張起麟,不等他說話,就大步朝著清輝院去了,連身上的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來。

等他到的時候,正屋門口幾人急的團團轉,卻不敢直接破門而入。四爺見狀直接吩咐人將門撞開了。

他大踏步進入,在小佛堂內看到了那單薄的身影。福滿被她抱在懷裏,小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像是沒察覺他的靠近,她身形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蒲團上,口中喃喃的念著,“生死有命,信女不敢再奢求別的。只求佛珠保佑,讓我與我女黃泉路上能夠相伴,來世再做母女……”

四爺被她的話嚇了一跳,慌忙的走近,自後面輕輕探了探福滿的呼吸。

呼吸好像已經沒了。

他手僵在半空,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了。

這孩子還是沒了。

四爺心痛難忍,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年月明已經轉過了身來。

她蒼白的面容上帶著幾分警惕和癡惘,將懷中的孩子抱的更緊了幾分。那神色瞧著像是把他當成了搶劫的盜賊。

四爺被那目光一刺,強忍著心中悲痛鎮定下來,“月兒,讓我抱抱滿滿好不好?你累了,先歇一歇。”

“不!誰都不能奪走我的滿滿。”

四爺強行攬住她的肩膀,柔聲笑著哄道:“傻月兒,我是她的阿瑪,怎麽會將她奪走呢。我……我只是想滿滿了,讓我抱抱她好不好?”

“阿瑪?胤禛你回來了?”

四爺連忙點頭,“是我,月兒,我回來了。”

淚水情不自禁地自眼眶滑落,年月明悲戚的抱怨,“你怎麽才回來,滿滿她已經走了……”

四爺連忙打斷了她,溫柔的說著,“滿滿只是睡著了。你這麽抱著她,她會不舒服的。我把她放床上好不好?”

她似乎遲疑了片刻,目光看向他,帶著幾分打量和防備。

四爺輕愛憐地摩挲著,福滿蒼白還溫熱著的小臉,眼睛酸脹的難受,卻也得強忍著露出個和煦的笑容。

年月明這才肯將福滿抱的松了些。

四爺立即伸手從她懷中接過人來。

兩歲大的孩子本該有些重量了,而這孩子卻輕飄飄的如幾片羽毛。四爺背過臉去,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水,“滿滿,好孩子,阿瑪抱你去睡覺。”

他剛一動作,就被拽住了袍子,只得輕聲解釋,“月兒,爺不是奪走滿滿。她睡著了,爺把她放床上去。”

年月明緊盯著他懷中的福滿,不肯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連忙道:“我也要去。”

四爺本就是要將福滿和她分開,哪肯讓她跟著。只能一邊哄她,一邊喊著外面的人。

蘇培盛似一股輕煙飄了進來,剛從四爺手中接過福滿,就被年月明喝住了,“住手!”

她如同察覺幼崽被猛獸叼走的母狼一般,兇狠的撲過去想把幼崽奪回。

只是還不等她動作,就被四爺死死的按在了懷裏。他緊跟著命令,“快將四格格抱走。”

年月明猛然擡頭,死死地盯著他,發出一聲淒婉悲涼的質問,“你為什麽要將滿滿交給別人?你是不是要把滿滿搶走?”

四爺攬著她落淚,“月兒,滿滿已經去了。你這樣一直抱著她,也會讓她走的不安生的。”

年月明置若罔聞,奮力的掙紮著,“不要,不要。你把滿滿還給我。她那麽黏著我,離開我會害怕的……”

四爺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也是萬分心痛。

他腦海中回想著那小女娃的一點一滴,從剛出生的模樣,到虛弱的哭聲,再到可愛的笑臉,一時間眼淚無聲的洶湧而出。

屋內二人哭了許久。年月明強撐的身子,徹底軟了下去。那雙美麗的眼睛只剩下麻木和詭異的平靜。平靜讓人不由得發寒,仿佛成了一具墜入深淵的枯骨,不掙紮,也不求救,只是任由深淵將其一點點的吞噬。

四爺心中莫名害怕,雙臂用力將她抱緊,“月兒,咱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可是她不想要了。

四爺心中的那股子不安和恐慌更加強烈了。他捧著她消瘦的臉頰,那張面容依舊美麗的讓人心醉,但卻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欲望。他近乎哀求,“月兒,你別這樣,你從前不是說過要和我永遠在一起嗎?你不要我了嗎?”

年月明已經無法聽進去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胤禛,你還記得當初答應過我的事嗎?你說你欠我一份人情。”

四爺連忙應下,“是,我欠你的。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以後年家還望你能多照拂著些。我二哥恃才傲物,你不要一直縱著他,該罰就罰,該打就打。我爹娘年歲大了,那些榮華都是身外之物,讓他們安度晚年就好。”

四爺聽著她這近乎交代後事般的話術,心頭猛地一震,怒聲道:“你自己的家人,你自己照顧。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

“你答應我好不好,就當看著我們的情分上。”

四爺看著她乞求般的神色,酸楚難忍,哽咽的道:“月兒,你好好活著。我什麽都答應你。”

哀莫大於心死,她的心已經死了,活著也不過是一句行屍走肉。

年月明沒說話,留戀而悲切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原來再活一世,他們之間的結局並不會有任何改變。既然如此,那就由她親手打破這個虛幻而又真實的夢境吧。

忽然外面一陣嘈雜,蘇培盛不顧規矩的闖了進來,臉上似乎還帶著強烈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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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很感謝大家看到這裏,到這裏第一卷其實已經結束了。放心,後面不會再虐啦

【1】出自《挽大行皇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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