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年二來信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關燈
第31章 年二來信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自送了翠雲出了門, 李氏的怒火便忍不住的噴發了出來,摸了手邊的茶盅便摔了出去,怒聲罵道:“我就說那個慣來裝清高的賤人, 怎麽平白無故大獻殷勤, 又是給二格格請太醫, 又是攛掇著四爺去探病。原來這賤人繞這麽一大圈,竟是為了害我的弘時,唱了一出調虎離山計。當真是好手腕好算計!”

流雲詐了翠雲半天, 確實沒瞧出什麽破綻來,但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於是扶著李氏坐下, 勸道:“主子您先別急,這事若說是清輝院那位做的,卻也有些說不過去。年氏現在膝下又沒個阿哥, 害了三阿哥, 她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李氏聞言,卻是冷哼一聲,“她現在膝下是沒個阿哥, 又不是以後不能生了。只要她還能生出來個阿哥,那我的弘時就是她的眼中釘。弘時是四爺的長子, 已經到了能娶媳婦的年紀了。年前誠親王幾個都上折子請立了世子, 咱們府裏大抵也是快了。一旦弘時被立為世子, 她就算再生出個金蛋來也晚了。”

流雲一怔, 這話也不無道理。

萬一世子之位定了下來,年氏便是再受寵都晚了。

她未必沒有早早防範的心思。

可流雲還是覺得有些怪,“若真是她謀害的三阿哥,那主子爺又怎麽會維護著她呢?”

主子爺那性子最是眼裏容不得沙子, 何況這還涉及到他的子嗣。

即便再寵愛年氏,也不可能當沒發生過吧。

“年氏那賤人不僅伶牙俐齒,還慣會裝模作樣。四爺已經被她迷的暈頭轉向了,哪裏舍得怪她。可憐我的弘時,若不是福大命大,得佛祖庇佑,撿回了一條命,怕是早就被她活活害死了。”李氏哀怨說著,想起弘時那一身的傷,心中不由得一陣苦痛,一轉身伏在椅子上淒淒切切的哭起來。

流雲心裏一嘆,若這事真是像主子說的那樣,可就真的沒法子了。

主子往日裏之所以在府中過得體面些,無非是伺候了主子爺多年。即便如今年歲大了,恩寵斷了,但到底有些情分在。

說到底一切的底氣都來源於主子爺。

如今他護著年氏,她們又能如何呢?

待李氏哭著發洩了會兒,流雲才讓人端了溫水來,親自絞了帕子為她擦了擦臉。

等人退下之後才勸道:“主子今日知道了真相,也算是得了個明白,沒白白的被人算計了去。只是這事主子爺有心壓了下去,斷沒有再翻案的可能。”

李氏恨恨的道:“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賤人。她害了我的弘時,我卻不能為我兒討個公道。當真可恨!”

流雲知道主子心裏恨極,卻也得勸她忍下,“您現在若是忍不住氣,徹底惹惱了主子爺,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爺可不止三阿哥這一個兒子。您就甘心屬於三阿哥的世子之位,白白讓給了四阿哥和五阿哥?甚至是遂了年氏的願。”

李氏聽著最後一句,氣的喝罵,“呸!她想的美!”

流雲一邊為她撫著胸口,一邊輕聲說,“既然這事已經發生了,主子現在該想的是,如何抓住主子爺最後的愧疚,把三阿哥的世子之位定下來。等日後三阿哥承襲了爵位,您還怕沒有機會收拾年氏嗎?”

李氏哭過一場,也算冷靜了下來。即便心中萬般不願,卻也知道自己從誰手下討生活。

她就算豁出去,得罪爺給弘時討個公道,一番孤勇之後她們母子要如何過活?

李氏皺著眉,忿忿道:“可恨爺一直護著那賤人。清輝院也被圍的鐵桶一般,連個人都暗插不進去。”

這些年她打理府中庶務,就連那拉氏院裏也能安插進去眼線。偏偏年氏那兒是個例外。年氏院裏的人要麽是內務府包衣出身,要麽是四爺直接撥過去的。

“以後會有的是機會,您先暫且忍下這一遭。”流雲想起一事,“其實清輝院也不是牢不可破。下午的時候玉柳回我,瞧見年氏身邊的白蔻出去辦事,路上和下面的小丫頭抱不平,話裏話外說年氏偏袒家生的兩個丫頭。白蔻這丫頭是個心氣兒高的,怕是心中早就對年氏有怨了。若是好生籌謀一番,未嘗不能為主子所用。”

李氏這才心頭略略安慰些,撫掌道:“好。讓人盯著那丫頭些。最好是能徹底斷了那賤人的指望才好!”

流雲應下,又好生勸了李氏許久,才算堪堪壓下李氏心頭怒火……

*

又過了兩日,待弘時恢覆了些,四爺才放心的忙起了別的事。

鈕祜祿氏染了病,無法照顧弘歷。

四爺命人收拾出來蒼松院旁邊的院子,提前讓弘歷住到前院來了。

這日四爺忙完府中的事,剛想去清輝院看年月明母女,就聽人回話說四川巡撫年羹堯派人上門拜見。

四爺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

當年皇阿瑪為了拆解八黨勢力,將年家劃給他當屬人。後來月兒又嫁給了他,年家算是徹底和他綁定了。

但其實他和年羹堯並沒有多少交情。

年羹堯雖有才能,卻為人輕狂,恃才傲物。私下游走於多個阿哥之間摻和奪嫡,卻唯獨對他這個主子不怎麽親近。

如今不年不節的,年羹堯突然派人來請安,實在奇怪。不過人已經到了門口了,四爺還是決定見上一見。

蘇培盛已經將年羹堯派來的人迎了進來,來人乃是年羹堯身邊長隨。他見四爺,立即恭恭敬敬行禮問安,“奴才代主子請雍親王安。”

四爺叫起後,長隨從衣袖中取出一封信,和一張禮單交給蘇培盛,“二爺說他在外,不能親自來給雍親王請安,還望您勿怪。”

四爺點點頭,接過信,打開大概看了一遍,卻是挑了挑眉。

年羹堯這封信一改往日疏離的態度,難得還自稱起‘奴才’來了。

前半篇信洋洋灑灑,言辭之間恭敬卻不失親近。

後半篇則是想起問月兒母女了,說是往日裏忙著差事,忽視了家人。前些日子夢見老父慈母兄長以及妹子,恍然間才察覺從前的錯處來。

所以此次將三個年滿十歲的兒子送回京城,代為侍奉父母。

又說他妹子自幼體弱,他尋了兩個民間名醫看看是否有用雲雲。相比於前半篇,這後半篇倒是感情真摯,有點當哥的樣子了。

四爺有些欣慰,收起信叮囑道:“回去告訴你家二爺,讓他不必牽掛側福晉和四格格。好生為皇上辦差,就是對我這個主子盡忠了。”

長隨退下後,四爺望著卸了一院子的箱子有些無奈。

年家富裕,對年月明這個自幼體弱的女兒,更加憐惜疼愛,銀錢上從不委屈。

這出嫁了還隔三差五的派人送東西來。

搞得他堂堂親王,像是會委屈自己喜歡的女人似的。

“箱子都擡去清輝院。那兩個民間大夫好生招待著。”

雖然人是年羹堯送來的,但四爺卻是沒完全信任,打算先觀察觀察。

安排好這些事,又聽門房的人回話說傅鼐求見。

四爺傳了人進來,也不客套直接問他,“你這個時辰來,有什麽急事?”

太陽都快西下了,著實不是拜訪時機。

傅鼐忙拱手請罪。

四爺不在乎的擺擺手,等著他的下文。

傅鼐笑著打趣道:“奴才瞧著主子這兒,還怪熱鬧的。看來有急事的不止奴才一個。”

他之前陪著四爺讀書,關系親近,私下說話也沒那麽多顧忌。只是不知道剛才走的那位是哪家的?

四爺也不瞞他,“年羹堯派人給側福晉和四格格送了些補品。”

傅鼐眼睛一亮,“年大人這是想通了。”

四爺卻不以為然。他寧願相信年羹堯那封信的後半篇,起碼瞧著情感還算真摯。

傅鼐瞧著他的臉色也不好再多說。年羹堯確實是個人物,二十一歲進士及第,才三十就升了四川巡撫,深受皇帝看重。

按常理他妹子嫁了雍親王,他既是四爺的屬人,又和四爺是郎舅關系,自然該站隊四爺才是。

但旗人之間互相通婚,年羹堯第一任妻子就是納蘭明珠的孫女,第二任妻子也和八爺黨關系匪淺。

真算起來,人家和年側福晉這個年歲相差許多,且還是同父異母的妹子,真不一定有和妻子那邊關系親近。

“你到底為著什麽事?”四爺見他出神,提醒道。

傅鼐正了正神色,“奴才得知一個消息,三爺府上那個叫孟光祖的門人,私自出京了。在京外到處拉攏官員,肆意接受賄賂。這事主子怎麽看?咱們要不要出手?”

皇帝老了,最是忌憚兒子結黨營私。三爺自太子倒了之後,就備受皇帝寵愛。他又是長子,未嘗沒有那個可能,不得不防啊。

四爺之前聽傅鼐說過這個事,只是不成想那孟光祖還出了京去。

四爺想了想,還是決定按兵不動,“不可輕舉妄動。皇阿瑪慣來看重三哥,一個孟光祖根本撼動不了他。皇阿瑪若是知道是我出手,反倒會覺得我們兄弟不睦互相算計。再說那孟光祖到處招搖撞騙,越鬧越大,早晚會有人收拾他,不急於一時。”

他那幾個兄弟也不會啥省油的燈,怕是早就盯著老三呢。

他不信老八老九那邊沒動作。

傅鼐頷首,也覺得自己有些心急了。

不過想起外面那幾十口箱子,好意提醒道:“孟光祖瞧著是要入川了。您要不要去封信提醒提醒年大人?”

四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狗東西臉上的打趣,都藏不住了。

“沒事了?滾吧。”

傅鼐被罵卻也不惱,笑呵呵的起身告辭了。

等四爺忙完了這些事,再踏進清輝院大門的時候,竟有種如隔三秋之感……

屋內年月明坐在窗邊羅漢床上做針線。

年家相較於傳統士大夫家族開明不少。

對女兒們的女紅沒什麽要求,湊合著能看就成了,反正有現成的繡娘,必要時讓她們做了大半,自己再繡上幾針,表表心意也就是了。

所以年月明獨獨面對這女紅頭疼,一個小兒肚兜硬生生做了六七日了。眼瞧著福滿生辰就在眼前了,白術多次想出手幫襯,被年月明十分有原則的拒絕了!

今日眼瞧著即將完工,福滿看著美人娘手上的被紮的兩三個針眼,大為感動。

主動投懷送抱,然後被揉搓了好一會。

福滿揉著小臉,水潤潤的大眼睛有些郁悶的看向窗外。

忽然前院的張起麟進了門來,後面緊跟著倆太監,擡著一個箱子進門。

一個箱子進門,後面緊跟著又擡進來一個。

福滿挨個的數著箱子,剛數到第五個,就見白術進來奉給年月明一張禮單,回道:“張公公說這些箱子,都是從四川運回來的,是二爺送來給主子和四格格的補品,以及一些當地特產。”

四川?二爺?

年羹堯!

福滿箱子數到第八個,腦子裏突然湧出了這個名字。

她也不知道為啥會激動,也許是在現代聽了太多這位便宜舅舅,各種作大死的事跡。

傳說中囂張跋扈到可以讓雍正為國做鴨的寵妹狂魔?

當然,讓中央集權達到頂峰的實權皇帝,為國做鴨那是不可能滴。

不過這一院子的箱子,好像還真有點寵妹的架勢?

年月明聽了白術的話也是有些恍惚。

將手上的禮單大致掃了幾眼,確實都是些人參、冬蟲夏草各種補品,以及幾匹各色花樣的蜀錦,和一些字畫古書,小孩子的玩具之類的。

“你帶人清點一番,先登記入庫。”年月明將禮單還給白術,兀自思索了起來。

她不記得前世二哥有送過這些東西來。

雖說四爺這個時間段,不怎麽待見二哥,但這都是些補品緞子之類的東西,若二哥前世真的送了來,四爺也沒理由藏著掖著不告訴她。

再說這又不是逢年過節,二哥怎麽突然給她送這麽多東西?

二哥這人,心中最重的便是仕途經濟,做什麽事都是有意圖的。

他瞧不上四爺,自然對她這個妹子,也沒什麽特別的。

說起來前世四爺沒登基之前,他們兄妹二人並無多少往來。即便是他從外面讓人帶來了禮品,也是以年家的名頭送來。

現在他突然以自己的名義送這麽多禮,這個行為意味著什麽,二哥該是心知肚明的。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四爺悄悄進來,見這娘倆一個靜坐著出神,一個趴著窗子往外看,他都走到身邊了都沒發覺。

“想什麽呢?”

年月明這才回過神來。

四爺坐在她旁邊,仔細打量了她幾眼,“怎麽又消瘦了些?”

弘時還昏迷不醒,偏偏他這幾日差事又忙,每日回來都到了半夜了,怕折騰醒了她們母女,這幾日就沒過來。

聽蘇培盛回話說,一切安好才算放心。

現在一看,哪裏安好了。這才幾日啊,她這下巴都尖了許多,讓人看著心疼。

福滿生病,年月明也跟著憂心,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四爺在的時候,還有人監督著她多用些。四爺不在,她也就少吃幾口。五六日下來確實清減了不少。

年月明看著他責備的神色,想到這人的嘮叨,頓時有些頭皮發麻。不等他開口,年月明就轉了話題,“爺,那些箱子如何歸置呢?”

四爺哪裏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變本加厲的嘮叨了一遍,跟和尚念經似的,連福滿都跟著掏了掏耳朵。

待得到年月明連連保證之後,四爺才想起她的問話來,渾不在意的道:“難得年羹堯有個當哥的樣,巴巴的備了禮讓人送來。你就留著用。”

年月明見他毫無芥蒂,心裏也有些摸不準到底是怎麽回事。

前世二哥在奪嫡這事上左右逢源,一邊和八爺黨來往密切,一邊還討好著三爺那邊,後來還和十四爺關系不錯。

唯獨和四爺,這個有郎舅關系的主子,不怎麽往來。

四爺原本也沒當回事,後來被九爺十爺譏諷了幾次,才氣的寫信罵了二哥,還命他送了幾個兒子進京侍奉爹娘。

這事之後,二哥才算懂得收斂了些。

算起來這個時候,四爺對二哥該是沒什麽好感才是。

四爺瞧著年月明神色,就知道她才想些什麽,又怕她多思傷身,索性從衣袖裏取了信給她看。

不曾想年月明看過那信,心中更是疑惑了起來。

二哥這信上的話,若是自己沒有前世的經歷,看了怕是會頗為感動。

可她經歷過前世,心知肚明二哥為人,又怎麽會被幾句輕飄飄的話打動。

年月明苦笑,在二哥心中為了功名利祿,都可以不顧在京老父。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又算得了什麽?

“月兒,你不要想那麽多。爺和年羹堯之間的事和你無關。他永遠是你二哥,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血緣親情最難割舍,爺不需要你做什麽表態。”四爺執著她的手安撫。

他是有些厭惡年羹堯的行事作風的。

不過他既然主動讓人來拜訪他這個主子,念著主仆關系以及月兒的份上,孟光祖的事給他提個醒還是可以的。

年月明擡頭望他,如今他眸中的情緒,和多年後別無二致。

那時二哥已經出了事,宮中流言四起,無數的眼睛都等著看她的笑話。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索性稱病不見。

他卻不管那些,真有那些不長眼的前腳說了閑話,後腳就被他或當眾打板子或禁了足。

之後他更是直接帶了她去圓明園養病。

他說他和二哥的事和她無關,讓她不要想那麽多,好好養病……

“別怕,一切都有爺在。”

年月明輕輕嗯了一聲。

她其實怕的是變數,二哥忽然的這一動作,讓她心裏一時有些沒底。

此時聽著他的寬慰,心中舒服了許多。

隨後二人又說起了別的話,這一茬算是過去了。

福滿方才一邊看著外面丫鬟們清點物件,一邊放了個耳朵聽著他二人談話。

這一聽也跟著放下心了。

無他,拜各路清朝宮廷劇所賜,現代人對於雍正和年羹堯,這對君臣多有耳聞。

連帶著對小年糕也有種種猜測,不少人都覺得她受兄長連累,被雍正厭惡淒淒慘慘死去。

雖說按照她這段日子的觀察,那種概率不太大。但是考慮到雍正心眼不大,她還是有些不大放心。

直到今日聽到這話,福滿的小心臟終於踏實了。

介於便宜爹說的那番話,深得四格格的心,用完晚膳後被抱著餵藥都格外乖巧。

年月明將最後一口藥送進她口中,嗔笑道:“沒良心的小丫頭,這麽點小人兒就會看人下菜碟了。你阿瑪在,這藥吃的都是甜的吧。”

那倒沒有,還是苦的。

福滿小臉皺成一團,很是迫切的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指著白術手裏端著的蜜餞。

直到一枚蜜餞被投餵進嘴裏,她哀怨的小眼神才消停了。

便宜爹被捧的很是受用,深覺自己的分量甚重,簡直是必不可少啊。直到好大女睡著了,還樂顛顛的呢。

“這孩子真招人疼。”

“那今晚讓她留這睡吧。”

他不在,年月明已經摟著福滿睡了好幾夜了。這孩子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年月明實在喜歡,現在抱走,還真有點不舍了。

“不行……”四爺脫口而出,之後又覺得自己好像太急切了,還掩飾般的輕咳了一聲,“爺是說小孩子難帶,晚上渴了餓了或者起夜,折騰的你也跟著睡不好。”

年月明張口就想反駁,但看他那眼神頗為意味深長,登時臉頰就熱了起來。

呸!分明是他這個當爹的不安好心,還有臉拿滿滿說事。

年月明白了他一眼,不過礙於某人淫威,到底讓乳母將福滿抱了出去。

待洗漱完後,那人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她進了帳子,還頗為嫌棄年月明故意磨蹭,“爺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月兒竟然不理解爺的心情。”

他慣來愛說這種羞人的話,還非得逼著人回答。

年月明如果應是,定是要被他調笑打趣一番。她索性輕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理他。

那寬大的手掌來回撫著她的細腰。

“確實清減了許多。你這屋裏的丫頭當真沒用,也不知道勸著主子些。”

他雖是愛極了她的細腰,卻不想她清減餓壞了身子。

“妾身本來就這樣,不關她們的事。”是她自己吃不下,管丫頭們什麽事。年月明怕他遷怒,連忙張口護著。

那著急的語氣聽的四爺心中又憐又氣。

她對誰都心軟的很,唯獨對他就不會心疼幾分!

當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這般想著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浮了,“好,爺不罰她們。你轉來,看著我。”

年月明臉頰羞紅,自然不肯順著他的話來。於是那人愈發起了捉弄的心思,反手剪了她的一雙胳膊,扣住在身下,牢牢壓住……

直到年月明支撐不住,連連求饒,仍是沒得到那人發善心,最終昏睡了過去。

等她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天色大亮,“肇事者”早就出了門去,年月明腰酸的不行,空對著那銀紅色繡了百子千孫石榴紋的帳子,又想起那人無賴孟浪的種種,賭氣道:“趕緊讓人換了!”

-----------------------

作者有話說:年二: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年年:……是挺意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