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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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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撞見

屋裏突然沒了聲音,只有王母壓抑的啜泣聲。

餘墨正猶豫著要不要先離開,卻聽見王鋅突然打開了門。

她來不及躲閃,只能正面迎上。

本來就不開心的王鋅,在看到她後,更沒什麽好臉色,哼了一聲,撞了她一下離開了。

屋裏就見王母還拉著他的胳膊,哭得滿臉是淚:“不管怎麽樣,你都是媽的兒子,是王家的老大,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王嶼的身體僵了僵,沒說話,卻也沒再掙開母親的手。

餘墨沒辦法只好打斷母子情深的畫面,舉起手裏的水果籃,笑著道:“王阿姨,我來看看王嶼。”

王母楞了一下,連忙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個笑容:“是餘同志啊,快進來坐。”

王嶼也回過神來,對她點了點頭,只是臉色依舊難看。

進了病房,王母借口去洗水果,拉著王鋅匆匆離開了。

屋裏只剩下餘墨和王嶼,氣氛一時有些沈悶。餘墨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王嶼,輕聲道:“王嶼,不管事情怎麽樣,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王嶼咬了口蘋果,苦澀地笑了笑:“我知道。就是心裏有點亂,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這不是笑話。”餘墨認真地看著他:“親情從來不是靠血型定義的。你護著王家這麽多年,他們也把你當親兒子疼,這就夠了。”

當然,王家在看到程敬銘後,現在說的一切都變了,心也偏的離譜。

王嶼看著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餘墨撞見這樣的事兒也挺尷尬的,開導了幾句,就回去了。

卻不知,此時的興安村,也在上演著同樣的事情。

此時的興安村被寒風裹得嚴嚴實實,程家的煙囪剛冒出點炊煙,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

程敬銘正幫林疏棠劈柴,斧頭舉到半空猛地頓住。

這年月,能開著小汽車來村裏的,絕不是尋常人物。

林疏棠也放下了手裏的洗衣盆,忙擦了下手,還算淡定,只有她知道,這段時間會發生什麽。

沒想到會來的這快。

紅梅嬸子端著剛和好的面從屋裏出來,探頭往院外瞅了瞅,還以為跟上次一樣,村裏又出了什麽事兒呢。

剛打開門,就看到王隊長笑著道:“紅梅,這位是京北來的。”

介紹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軍裝,看著很嚴肅,臉色沈得像塊鐵,正是從京北趕過來的王父。

紅梅嬸子笑著點了點頭。

王父也沒回應,他身後的還跟著兩名警衛員,手裏提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問都不問的直接進了院子。

一進院就目光如炬的掃過程家的土坯房。

墻皮都裂了縫,窗戶上糊著的舊報紙被風吹得嘩嘩響,院子角落裏堆著的柴火沒碼整齊,再無其他。

看的王父的心像被鈍刀割了一下,尤其是看到程敬銘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孩子的眉眼,簡直跟他父親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眉宇間那股硬朗勁兒,都和王家老爺子有七分相似。

二十多年了,他的親生兒子,竟然在這樣的偏遠的地方受苦。

“你…你是誰?”紅梅被這陣仗嚇得後退半步,下意識地把程敬銘往身後護了護,還以為上次的事兒還沒結呢,又要冤枉他兒子。

程敬銘扶住母親的胳膊,往前站了一步,沈聲道:“同志,我們家沒犯啥錯,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王父的目光在程敬銘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你叫程敬銘?今年二十三?”

程敬銘心裏咯噔一下,疑惑的點了點頭。

林疏棠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神裏多了幾分激動。

王父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照片上是一個家族的照片。

為首坐著的老者,程敬銘越看越覺得眼熟,這模樣跟他長得很像。

“這是……”程敬銘的聲音都開始發顫。

王父看著他震驚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孩子,我是你親生父親。當年在縣醫院,護士把你和王家的孩子抱錯了。”

“轟”的一聲,程敬銘腦子裏像炸了個響雷。

他猛地擡頭看向王父,又轉頭看向紅梅嬸子,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紅梅嬸子更是臉色慘白,手裏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面撒了一地:“你…你胡說,敬銘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怎麽會是你的兒子?”

王父從警衛員手裏拿過一份文:“我沒胡說。這是醫院的證明,還有血型鑒定報告。大妹子,咱們倆家弄錯了孩子。”

估摸著她也不認字,就把文件給了旁邊的大隊長。

但他的這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了紅梅嬸子的心口。

她想起當年生敬銘三歲的時候,村裏不少人說長得不像他們夫妻。

想起這些年敬銘比同齡孩子高出一大截的個頭,還有他那股不服輸的韌勁,越想越覺得心驚。

她腿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嘴裏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程敬銘連忙抱住母親,手都在抖:“娘。”

林疏棠也慌了神,趕緊掐紅梅嬸子的人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著程敬銘一副心疼模樣。

這會兒,院子外面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一時間討論聲不斷。

付瑤也在其中,聽著有嬸子說之前程敬銘小時候的事情,後知後覺的說程敬銘長的不像程父的事兒。

王父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又看著親兒子著急的抱著他的養母,心裏的愧疚更甚,忙對警衛員道:“快,把程妹子送醫院。”

“不用麻煩。”村裏的老支書擠了進來,他蹲下身摸了摸紅梅的脈搏:“就是急火攻心,掐醒了歇歇就好。”

他轉頭看向王父,眉頭皺得緊緊的:“同志,這話可不能隨便說,敬銘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王父把鑒定報告遞給老支書,語氣誠懇:“老支書,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這些都是真的。當年是我們當大人的疏忽,才讓孩子在這兒受苦,我這次來,就是要把他帶回京北,彌補他這些年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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