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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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衛月才剛回來，晚上吃過晚飯，村裏的馬大嬸就就風風火火地跨進了衛枝家大門。
“秀啊，阿月回來了吧？”
馬大嬸嗓門大，人還沒進屋，聲音先到了。她手裏攥著把瓜子，一屁股坐在劉秀旁邊的竹椅上，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縫，不住地打量著正低頭剝橘子的衛月。
“哎喲，咱們阿月去了趟大城市回來了，瞧這皮膚，這精氣神，就是不一樣！人也越長越標志，真是女大十八變。”
馬大嬸誇張地讚嘆著，隨即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今兒來啊，是給咱們阿月帶了個天大的好消息。”
衛月心裏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啥消息？”劉秀雖然也猜到了幾分，但還是配合著問。
“說親！給阿月介紹對象！”馬大嬸拍著大腿，唾沫星子橫飛，“我跟你們說，這小夥子條件挺不錯的，是貨車司機，人很勤快，聽說收入相當可以。”
“貨車？”衛月手裏剝橘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對啊！”
馬大嬸見衛月有了反應，越發來勁，“人長得又高又帥，一米八的大個子！最關鍵的是，踏實！不抽煙不喝酒，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壞毛病。我盯著這孩子好久了，就是覺得咱們阿月最配，這才一直給他留著，沒舍得給別人介紹。”
劉秀聽著，心裏也盤算起來。女兒大了，確實該考慮這事了。不過，她更看重人品。“那他人品咋樣？脾氣大不大？會不會打老婆？”
“哎呀，你放心！”馬大嬸拍著胸脯保證，“老實人一個！性格好得很，話不多，但做事靠譜。哪家姑娘要是嫁給他，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時，衛枝從樓上看完電視正好下來倒水，聽見“介紹對象”、“小夥子”這些詞，好奇心頓起，湊到了阿姐身邊坐下，想聽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阿月啊，”馬大嬸看著衛月，語氣變得循循善誘，“你覺得咋樣？要不要去見見？見一面又不虧，好的話咱們就處處，不好的話，咱們就當多個朋友，誰還能逼著你立馬嫁人不成？”
衛月有些窘迫，臉頰泛紅。她才剛回來，還沒在家待熱乎呢，就要去相親？
“馬大嬸，我還是不去了吧。我還不想這麽早結婚，我也沒打算談對象……”她小聲嘟囔著，眼神求助似的看向衛枝，希望妹妹能幫自己說句話。
衛枝接收到阿姐的信號，心裏那個氣呀。什麽男人？我還沒跟阿姐玩夠呢，就想把我阿姐拐走？
結婚？衛枝腦子裏立刻浮現出阿姐嫁人後就要住到別人家去的畫面。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她剛想開口幫腔，卻被劉秀制止了。
“阿月，要不你就去看看吧。見一下也不吃虧，如果不喜歡咱們就快點回來，如果覺得還行就認識認識。至於要不要處對象，要不要談，見完之後再決定。談戀愛還是要多認識些人，多看看多挑挑，從中選最好的。”
劉秀作為過來人，也勸女兒去先見見。畢竟，她跟孩子爸也是這麽認識、結婚的。
衛月看著母親慈愛又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焦急卻不敢說話的衛枝，心裏嘆了口氣。她知道，在農村，女孩子到了這個年紀，相親就像一道避不開的工序。
“這……”衛月猶豫著，手指絞著衣角。
“去吧去吧，阿月！”
馬大嬸趁熱打鐵，“大年三十晚上咋樣？那時候街上最熱鬧，年輕人也多。吃完年夜飯，你們一塊去街上逛逛，看看熱鬧，多好啊！”
衛月看著母親，劉秀也點點頭，示意這是個不錯的時間安排。
“好吧……”衛月終究是拗不過長輩的意願，勉強點了點頭，“那就……先見見看。”
“哎！好嘞！”馬大嬸高興得合不攏嘴，仿佛這樁婚事已經成了，“那就這麽定了！大年三十晚上，我在村口等你們！保證讓你們滿意！”
……
大年三十的傍晚。
吃完年夜飯後，衛月趕緊洗了澡，簡單收拾了一遍，就跟著好姐們翠芳一塊到路口跟馬大嬸會面。她第一次相親，也不知道怎麽個想法，心裏有些害怕，自然要拉上個人跟自己一塊。
“怕什麽呀，不就是見個面嘛。”翠芳大大咧咧地攬著她的肩膀，兩人穿過孩子們紮堆放鞭炮的巷子。
還沒走到路口，馬大嬸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就穿透了暮色：“這兒呢！阿月！”
衛月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路燈下，馬大嬸身邊站著一個高個子年輕男人。他穿著一件在當時還算時髦的深色皮夾克，身形挺拔，腳邊停著一輛擦得鋥亮的紅色摩托車。
“好像看著還不錯，阿月。”翠芳湊近她耳邊，小聲嘀咕，“還有摩托車。”
衛月沒說話，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一些。看樣子，這人長得周正，並不是長相嚇人的類型。
兩人走到近前，馬大嬸熱情得像個媒婆模範，拉著錢臨介紹道：“阿月，這就是錢臨，叫他阿臨就行。”
她又轉頭，一臉得意地對錢臨說：“阿臨，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咱們村最漂亮的姑娘，衛月。人不僅長得好，脾氣也很好。”
錢臨的目光落在衛月臉上，原本還有些矜持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他原本以為馬大嬸是誇張，沒想到真人比傳聞中還標致。
錢臨趕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你們好，我是錢臨。”
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翠芳作為陪襯，立刻接過了話茬，活躍氣氛：“你好呀錢臨，這摩托挺酷的嘛！”
她一邊說，一邊給衛月使眼色，示意這人條件真的不賴。
錢臨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車座：“還行還行。那個……既然認識了，要不我帶你們去街上轉轉？今晚街上肯定熱鬧。”
馬大嬸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趕緊見好就收：“既然見著了，那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你們年輕人啦。阿月，翠芳，你們好好玩，我先回去了。”說完，她便樂呵呵地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
晚上十點多，除夕夜的煙花聲此起彼伏，空氣裏彌漫著硫磺和硝煙的味道。
衛枝、秋白和瑤瑤正在大門口瘋玩，幾支煙花棒在夜空中劃出彩色的弧線。
“阿姐，快來一起放呀！”衛枝雙手各持一根燃盡的煙花棒，像揮舞著魔法棒，興高采烈地沖剛進門的衛月喊道。
“你們玩吧。”衛月背著包，沖著妹妹笑了笑，不過神色有些倦怠。衛月說完便匆匆拐進客廳上了二樓。
二樓客廳裏，宋良和與劉秀正並排坐在那張舊沙發上，盯著電視裏的春晚小品樂呵。
“阿爸，阿媽。”衛月探頭打了個招呼，便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劉秀放下手裏的瓜子，拍了拍身上的碎屑，隨腳跟了進去。
房間裏，衛月正坐在床邊換鞋。
“阿月，”劉秀在床邊坐下，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女兒，“今晚相親怎麽樣？那小夥子，看著還順眼嗎？”
“還行吧。”衛月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劉秀見女兒這反應，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是人家看不上自家閨女？她急忙追問：“怎麽，人長得太醜了？還是脾氣不好？或者是家裏條件太差？”
衛月聽母親這連珠炮似的發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裏的鞋子也放下了：“阿媽，你想哪去了。人家長得挺周正的，脾氣看著不錯，工作穩定，收入也不錯。”
“那你怎麽這副樣子？”劉秀松了口氣，卻又更疑惑了，“既然都好，那有啥問題？”
衛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鞋幫，聲音悶悶的：“我就是……還是不想這麽談對象。我還想再出去工作幾年。”
“傻孩子，”劉秀嗔怪道，“女人嘛，遲早是要成家的。早幾年晚幾年，不都得走這一步？”
“是要成家，但不是現在。”
衛月擡起頭，眼神裏透著一股這個年紀少有的清醒和執拗，“阿媽，你看現在村裏的那些姐姐們，一結婚，就得圍著竈臺和孩子轉，手裏半分錢都捏不住。我也想成家，但我不想還沒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就一頭紮進這日覆一日的苦日子裏。”
她頓了頓，心裏那股憋了很久的話湧了上來：“我現在出去，多賺點錢。一來，我想供阿枝讀書。”
提到衛枝，衛月的眼神柔和了下來：“你看阿枝現在的成績，考高中肯定沒問題，說不定還能考大學。”
“二來，”衛月咬了咬嘴唇，“我也是為自己打算。我想攢點錢，以後就算結婚了，我手裏也有點底氣和退路，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媽，我不想我的孩子將來也因為沒錢，連書都讀不起。我出去之後更加清楚讀書的重要性。”
她差點脫口說出“我不想我的孩子像我一樣”，幸虧及時剎住了車。她不能埋怨父母，當初輟學是她自己的選擇，她認了。但現在，她有能力為自己的未來做主了。
劉秀聽著女兒這番話，心裏五味雜陳。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看著大大咧咧的女兒，心裏竟藏了這麽多心思。她既心疼女兒的懂事，又感慨這世道的艱難。
“行吧。”劉秀嘆了口氣，眼神慈愛地看著女兒，“畢竟這是你以後的路，怎麽走還得你自己拿主意。媽也不催你，結婚這事，急不來，得找個知冷知熱的好男人，日子才能過得紅火。”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補充了一句：“不過，媽還是那句話，戀愛可以多談談，多見識幾個人，選個最好的。別因為想賺錢，就把好緣分給耽誤了。”
“知道了，媽。”衛月看著母親，無奈地笑了笑。
劉秀的話，讓衛月腦海裏又浮現出錢臨的樣子。那個小夥子，確實比她接觸過的所有男人都要優秀，穩重、大方，還……長得帥。
可是，她不能貪心。
她得走。她需要出去，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去賺更多的錢。
他們亮的路並不一樣。
衛月望著窗外，天空綻放著一個無比美麗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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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咱們阿月去了趟大城市回來了，瞧這皮膚，這精氣神，就是不一樣！人也越長越標志，真是女大十八變。”
馬大嬸誇張地讚嘆著，隨即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今兒來啊，是給咱們阿月帶了個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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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衛月手裏剝橘子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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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聽著，心裏也盤算起來。女兒大了，確實該考慮這事了。不過，她更看重人品。“那他人品咋樣？脾氣大不大？會不會打老婆？”
“哎呀，你放心！”馬大嬸拍著胸脯保證，“老實人一個！性格好得很，話不多，但做事靠譜。哪家姑娘要是嫁給他，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時，衛枝從樓上看完電視正好下來倒水，聽見“介紹對象”、“小夥子”這些詞，好奇心頓起，湊到了阿姐身邊坐下，想聽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阿月啊，”馬大嬸看著衛月，語氣變得循循善誘，“你覺得咋樣？要不要去見見？見一面又不虧，好的話咱們就處處，不好的話，咱們就當多個朋友，誰還能逼著你立馬嫁人不成？”
衛月有些窘迫，臉頰泛紅。她才剛回來，還沒在家待熱乎呢，就要去相親？
“馬大嬸，我還是不去了吧。我還不想這麽早結婚，我也沒打算談對象……”她小聲嘟囔著，眼神求助似的看向衛枝，希望妹妹能幫自己說句話。
衛枝接收到阿姐的信號，心裏那個氣呀。什麽男人？我還沒跟阿姐玩夠呢，就想把我阿姐拐走？
結婚？衛枝腦子裏立刻浮現出阿姐嫁人後就要住到別人家去的畫面。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她剛想開口幫腔，卻被劉秀制止了。
“阿月，要不你就去看看吧。見一下也不吃虧，如果不喜歡咱們就快點回來，如果覺得還行就認識認識。至於要不要處對象，要不要談，見完之後再決定。談戀愛還是要多認識些人，多看看多挑挑，從中選最好的。”
劉秀作為過來人，也勸女兒去先見見。畢竟，她跟孩子爸也是這麽認識、結婚的。
衛月看著母親慈愛又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焦急卻不敢說話的衛枝，心裏嘆了口氣。她知道，在農村，女孩子到了這個年紀，相親就像一道避不開的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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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年夜飯後，衛月趕緊洗了澡，簡單收拾了一遍，就跟著好姐們翠芳一塊到路口跟馬大嬸會面。她第一次相親，也不知道怎麽個想法，心裏有些害怕，自然要拉上個人跟自己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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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到路口，馬大嬸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就穿透了暮色：“這兒呢！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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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月沒說話，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了一些。看樣子，這人長得周正，並不是長相嚇人的類型。
兩人走到近前，馬大嬸熱情得像個媒婆模範，拉著錢臨介紹道：“阿月，這就是錢臨，叫他阿臨就行。”
她又轉頭，一臉得意地對錢臨說：“阿臨，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咱們村最漂亮的姑娘，衛月。人不僅長得好，脾氣也很好。”
錢臨的目光落在衛月臉上，原本還有些矜持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他原本以為馬大嬸是誇張，沒想到真人比傳聞中還標致。
錢臨趕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你們好，我是錢臨。”
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翠芳作為陪襯，立刻接過了話茬，活躍氣氛：“你好呀錢臨，這摩托挺酷的嘛！”
她一邊說，一邊給衛月使眼色，示意這人條件真的不賴。
錢臨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車座：“還行還行。那個……既然認識了，要不我帶你們去街上轉轉？今晚街上肯定熱鬧。”
馬大嬸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趕緊見好就收：“既然見著了，那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你們年輕人啦。阿月，翠芳，你們好好玩，我先回去了。”說完，她便樂呵呵地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
晚上十點多，除夕夜的煙花聲此起彼伏，空氣裏彌漫著硫磺和硝煙的味道。
衛枝、秋白和瑤瑤正在大門口瘋玩，幾支煙花棒在夜空中劃出彩色的弧線。
“阿姐，快來一起放呀！”衛枝雙手各持一根燃盡的煙花棒，像揮舞著魔法棒，興高采烈地沖剛進門的衛月喊道。
“你們玩吧。”衛月背著包，沖著妹妹笑了笑，不過神色有些倦怠。衛月說完便匆匆拐進客廳上了二樓。
二樓客廳裏，宋良和與劉秀正並排坐在那張舊沙發上，盯著電視裏的春晚小品樂呵。
“阿爸，阿媽。”衛月探頭打了個招呼，便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劉秀放下手裏的瓜子，拍了拍身上的碎屑，隨腳跟了進去。
房間裏，衛月正坐在床邊換鞋。
“阿月，”劉秀在床邊坐下，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女兒，“今晚相親怎麽樣？那小夥子，看著還順眼嗎？”
“還行吧。”衛月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劉秀見女兒這反應，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是人家看不上自家閨女？她急忙追問：“怎麽，人長得太醜了？還是脾氣不好？或者是家裏條件太差？”
衛月聽母親這連珠炮似的發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裏的鞋子也放下了：“阿媽，你想哪去了。人家長得挺周正的，脾氣看著不錯，工作穩定，收入也不錯。”
“那你怎麽這副樣子？”劉秀松了口氣，卻又更疑惑了，“既然都好，那有啥問題？”
衛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鞋幫，聲音悶悶的：“我就是……還是不想這麽談對象。我還想再出去工作幾年。”
“傻孩子，”劉秀嗔怪道，“女人嘛，遲早是要成家的。早幾年晚幾年，不都得走這一步？”
“是要成家，但不是現在。”
衛月擡起頭，眼神裏透著一股這個年紀少有的清醒和執拗，“阿媽，你看現在村裏的那些姐姐們，一結婚，就得圍著竈臺和孩子轉，手裏半分錢都捏不住。我也想成家，但我不想還沒看清楚外面的世界，就一頭紮進這日覆一日的苦日子裏。”
她頓了頓，心裏那股憋了很久的話湧了上來：“我現在出去，多賺點錢。一來，我想供阿枝讀書。”
提到衛枝，衛月的眼神柔和了下來：“你看阿枝現在的成績，考高中肯定沒問題，說不定還能考大學。”
“二來，”衛月咬了咬嘴唇，“我也是為自己打算。我想攢點錢，以後就算結婚了，我手裏也有點底氣和退路，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媽，我不想我的孩子將來也因為沒錢，連書都讀不起。我出去之後更加清楚讀書的重要性。”
她差點脫口說出“我不想我的孩子像我一樣”，幸虧及時剎住了車。她不能埋怨父母，當初輟學是她自己的選擇，她認了。但現在，她有能力為自己的未來做主了。
劉秀聽著女兒這番話，心裏五味雜陳。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看著大大咧咧的女兒，心裏竟藏了這麽多心思。她既心疼女兒的懂事，又感慨這世道的艱難。
“行吧。”劉秀嘆了口氣，眼神慈愛地看著女兒，“畢竟這是你以後的路，怎麽走還得你自己拿主意。媽也不催你，結婚這事，急不來，得找個知冷知熱的好男人，日子才能過得紅火。”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補充了一句：“不過，媽還是那句話，戀愛可以多談談，多見識幾個人，選個最好的。別因為想賺錢，就把好緣分給耽誤了。”
“知道了，媽。”衛月看著母親，無奈地笑了笑。
劉秀的話，讓衛月腦海裏又浮現出錢臨的樣子。那個小夥子，確實比她接觸過的所有男人都要優秀，穩重、大方，還……長得帥。
可是，她不能貪心。
她得走。她需要出去，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去賺更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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