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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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大年初二，宋衛枝一家換上了新衣裳，計劃著去外婆家拜年。
外婆家離衛枝家不是很遠，但也不是很近。有時他們騎車去，有時也會走路去。
清晨，宋良和與劉秀從三角屋裏挑了養得最好的一只雞和一只鴨進行宰殺。
今天衛枝起得也早，她正在院中看宋良和把雞鴨的腳綁好。地上放著兩只裝了點鹽水的陶瓷碗，良和先在雞的脖子處拔幾撮毛，旁邊的鴨一直嘎嘎地叫。
衛枝看良和用鋒利的菜刀在雞脖子上輕輕劃一口子，衛枝覺得疼，一下閉上了眼。當她再次睜眼，看見雞脖子上紅色的鮮血正噴湧而出，鮮血染紅了碗中的清水。
良和將雞扔到一旁，又抓來了那只鴨。鴨在拼命地叫著，掙紮地撲著雙翅。他熟練地踩著鴨的腿和翅膀，又在鴨的脖子處也拔幾撮毛。
衛枝看著地上的雞先是艱難地撲騰著扇了幾下翅膀，力量愈來愈弱。雞躺在地上，雙腳掙紮著緩慢劃動，動作越來越小，眼神也越來越呆滯，最後慢慢沒有了動靜。
等衛枝再回過頭看那只被宰的鴨時，它脖子上的血已經徹底染紅了那一碗清水。良和正用刀攪拌著碗中的血水。原來，她平時吃的鴨血就是這麽得來的。
良和從屋裏拿出一只大鐵盆。這時，劉秀已經把大鐵鍋裏的熱水燒好，將熱水提到院子給丈夫。
宋良和拎著死掉的雞鴨放入熱水中，用鐵鏟來回翻動幾下，最後拎出燙好的雞鴨放入大盆中。
“阿爸，這次的雞毛和鴨毛是我的。”
衛枝搬來兩只小板凳，準備幫阿爸阿媽一塊拔毛。雞毛很便宜，只能賣幾毛錢。但鴨毛曬幹後能賣上好幾塊錢。
有了錢，就能買娃娃了。小賣部又進了一批好看的娃娃，她們穿著漂亮的公主裙。
買了娃娃，衛枝和瑤瑤說好去六哥家，用他們不要的布料給娃娃做幾件新裙子。現在，衛枝已經學會了踩林幼華那輛高速縫紉機。她可以借縫紉機給娃娃做好多新衣裳。
今天要去外婆家的可不只衛枝他們一家，林帆、玉恩和瑤瑤他們也都要去外婆家。瑤瑤他們兄妹三人還要在外婆家多住兩天才回來。
林帆說他們今晚吃了飯就回來。衛枝也不打算住外婆家，陳玉才愛住外婆家。衛枝不習慣，她還是比較喜歡住自己家。或許應該說，其實她跟外婆也不算特別熟。一年見幾次，還沒見林帆的次數多呢。不過，陳玉家離外婆家很近，倒是經常和陳默一塊去小住幾天。
等宋良和將雞鴨處理幹凈後，劉秀找來家裏最大的塑料袋把雞鴨裝好，再放入藤籃裏。
他們決定好要一塊徒步去外婆家。宋良和拎著裝好雞鴨的藤籃，劉秀鎖好門，一家六口一起出門。
“阿爺，我們去外婆家了。”衛枝在院外見到正坐在竹椅上曬太陽的宋秉志。
“走著去，還是坐三輪車？”宋秉志望著跟前經過的幾人。
“坐十一路公交車。”衛雙充滿委屈且憤憤地回答。
宋秉志看著衛雙的表情，淡淡笑了笑。
走到村口，劉秀在水果攤前挑了幾種又大又新鮮的水果，宋良和付了錢。一共買了兩袋水果，劉秀拿一大袋，衛月拎一小袋。
從村口穿過馬路，一路沿著公路旁的芒果樹下走，直走到了百貨大樓。
衛枝站在百貨大樓的大門前，拉著衛月的手，念起了他們經常說的順口溜：“你的頭，像皮球，一踢踢到百貨大樓。”
衛輝聽到了妹妹的順口溜，接著衛枝的話繼續說：“百貨大樓買皮球，賣的正是你的頭。”
“賣的是你的頭。”衛雙見衛輝故意轉過頭，提高聲調對著自己喊，立馬回他一句。
“阿枝，看看百貨大樓上的那幾個皮球，是不是跟宋衛雙的一模一樣，又圓又大。”衛輝指著貨架上的幾個籃球說。
衛枝看向百貨樓大廳旁的貨架，果真放了一排皮球。
“像你的頭。”衛雙甩下話，氣沖沖走在前邊。
“你非要氣她幹什麽。”衛月替衛雙抱不平，一巴掌拍在衛輝的背上。
衛輝摸著自己的背，往前跑了幾步，又頑皮地回過頭，朝衛月做了個調皮的鬼臉。
“阿輝不要老針對阿雙。”劉秀說著，看到前邊的車，趕忙喊：“你們兩人看著點路，小心來往的車。”
衛枝跟著家人從百貨大樓的十字路口左拐穿到另一條馬路。沿著路邊一排芒果樹繼續往前走，直走到了商貿城門口。經過商貿城，再繼續走，大馬路分叉出了好多通往一個個村子的路口。
從出門一路走了大概四五十分鐘，衛枝才看到外婆家的村口，村口在大馬路的右側。不過他們還要沿著村口往裏走了大概兩百多米才到。
衛枝的外公很早就去世了，那時衛月與衛輝還很小，所以衛枝與衛雙都沒見過外公。
衛枝對外公的印象只是那張靜靜掛在墻上的照片。每次過節吃飯前，外婆會帶著他們用雞鴨、水果等食物來祭拜外公。
外婆與小舅在村裏住，大舅在縣裏的稅務局上班，住在單位裏的家屬樓。陳玉家離外婆家最近，他們一早就到了。
陳默見到衛枝，拿著個大橙子想去討好這個好看的小表姐。本來衛枝已經忘了被他咬的事。可一看到他的臉，衛枝馬上記了起來。
臭家夥在她肚子上，咬了一個紅紅的牙印！
哼，誰吃你的破水果。要吃她可以自己拿。衛枝扭頭就從陳默身旁走開。
劉清見了，笑著說：“小家夥還記仇呢。”
“下次你還敢咬嗎？”衛輝故意裝著兇兇的樣子質問陳默，替妹妹打抱不平。
“不咬不咬。”陳默說著跑到劉清身後藏起來，瞄著懶得瞧他一眼的衛枝正跟自己的姐姐陳玉玩。
陳默突然撅著嘴說：“下次還咬。”
“下次你還敢咬，就這樣拔光你的牙。”
衛雙一把抱過小陳默，將他放倒在自己懷裏，然後用手掐著他的小嘴巴，逗著他說，“還咬不咬。”
陳默被衛雙捏疼了，只好屈服於強權之下，妥協地搖搖頭：“不，不咬了。”
身旁的幾人見此畫面，哈哈大笑。
小舅與陳俊生正在做飯，宋良和也加入廚房忙碌的陣營。大舅與大舅媽還沒到，但表哥表姐也到了。
“你們在哪買的甘蔗？”劉清見三人抱著一捆還帶著綠葉子的甘蔗從大門走來。
“路口。”
外婆找來了削甘蔗的刀，劉秀和劉清兩人給孩子們削甘蔗。
這甘蔗又粗又甜又脆，真心不錯。衛枝啃著甘蔗，想起了給林帆的禮物。
禮物？就它了。
衛枝見地上還有兩根長長的甘蔗，蹲下仔細選出了最好的那根。
“阿媽，這根甘蔗，我要帶回家。”衛枝拉起甘蔗，走到劉秀跟前說。
“你帶得回去嗎？”劉秀問女兒：“剛才來的時候，是誰喊累了。”
“就是。自己都走不動了，還想帶回去。”衛雙吐槽妹妹。
“帶得。我就要。”衛枝撒著嬌。
“你要帶回去？那你要一個人把它拖回去才行。”小舅端著一盤炒好的菜走來。
“嗯，我一個人就能把甘蔗拖回家。”衛枝肯定地回答。
“阿枝，到時走不動了，我可不背你了。”衛月說。
陳默見衛枝拖了根甘蔗，自己也要。有樣學樣地從地上撿起了另一根。
“默默，你不是住外婆家嗎？你也要把甘蔗帶回家？”劉清覺得很搞笑。
“嗯。”陳默點點頭。
“你回家的時候再帶回去。”陳玉也想帶甘蔗回家。
“行行行，小家夥真能幹，你們能自己帶回去就帶回去。”外婆誇著自己的外孫女，“看看你們誰真能一個人把甘蔗拖回家。”
衛枝得了甘蔗，趕緊先把它偷偷藏起來，不能讓別人偷吃了。這可是送給林帆的春節禮物。他爸爸媽媽不回來陪他過年，心裏一定很難過。她把甘蔗送給他，讓他開心。回家後，她可以帶他一塊烤甘蔗吃，還帶上玉恩。
劉秀趁女兒不註意，和劉清去找了衛枝藏的甘蔗。把家裏找了遍，才從母親床底下發現了衛枝藏起的甘蔗。
等一大家人吃好團圓飯，離開外婆家已是黃昏。
衛枝不忘找出自己藏好的那根甘蔗。一行人繼續走路回家。衛枝一個人生龍活虎地拖著那一根長長的甘蔗走在前邊。
衛枝果真一個人拖著那根長長的甘蔗回了家。回到家，衛枝發現瑤瑤竟然回家了。
衛枝來到瑤瑤家，見他們帶回了一只受了傷而飛不了的貓頭鷹。據說是在山裏的路上撿的，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貓頭鷹。
它長得很特別，頭挺像貓頭，與別的小鳥不太一樣。個頭比常見的鳥大，但又比雞小很多。尖溝鼻，圓圓的眼睛，一身黑白相間的羽毛，羽翼豐滿得看不見脖子，它喜歡歪著頭看東西。拋開貓頭鷹特有的長相，大體也都具備鳥類的特征，有會飛的翅膀，一雙能走能站立的爪子。
他們給它包好傷口，但該怎麽養好一只貓頭鷹，幾人卻沒有任何經驗。或許應該像養一只小鳥一樣養一只貓頭鷹，可是他們也沒有養過任何小鳥。最後只能把受傷的貓頭鷹當成一只小雞來照顧。
瑤瑤和成業把小貓頭鷹放在一個鋪了些幹草的紙箱裏，還在箱子四周戳了好幾個洞口方便透氣，並在紙箱頂部口蓋上一塊布。
衛枝跑去找林帆，瑤瑤帶著衛枝和林帆一塊去菜園和冬青樹上給它找蟲子，那綠油油又肥嘟嘟的青蟲。
瑤瑤是個十分膽大的女孩，這樣的胖青蟲，她竟然敢徒手抓。也難怪上次宋衛雙跟她吵架、拌嘴惹她生氣時，瑤瑤竟拿著家裏給雞剁菜葉的菜刀，追著衛雙滿院子跑，嚇得衛雙瘋狂尖叫。
幸好蔡珍珍及時叫住瑤瑤，拿走了菜刀。不過，從此之後，衛雙再也不敢招惹瑤瑤。
衛枝不敢徒手抓，林帆也不敢。兩人只能用地上撿來的樹枝做成筷子去菜葉上夾青蟲。
幾人認認真真把家裏的菜園子翻了個遍，終於給貓頭鷹抓了好幾只青蟲。
宋成業小心翼翼抱出那只貓頭鷹，為了防止它有可能會飛走，他還在它的小腳上系了一根織毛衣用的毛線，線的一端綁在竹椅的腿上。
瑤瑤和林帆給它餵蟲子，衛枝找來宋良和以前給家裏養的豬打針用的針筒給它餵水。
那幾天，貓頭鷹成了所有人的寵兒。周邊的孩子全都跑來圍著箱子，參觀一只活生生的貓頭鷹，可真太有趣了。
可惜，貓頭鷹晚上不睡覺。在一個人人沈睡的晚上，恢覆生機的貓頭鷹沒有跟他們道別就飛走了。
瑤瑤為此還哭了好久。蔡珍珍告訴他們，貓頭鷹傷好了，肯定是要回家找媽媽的。
是呀，哪個小孩不想媽媽呢。
衛枝看著身旁的林帆，他正為貓頭鷹的離開難過。
衛枝心想，一會就把禮物給他，他就不會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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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宋衛枝一家換上了新衣裳，計劃著去外婆家拜年。
外婆家離衛枝家不是很遠，但也不是很近。有時他們騎車去，有時也會走路去。
清晨，宋良和與劉秀從三角屋裏挑了養得最好的一只雞和一只鴨進行宰殺。
今天衛枝起得也早，她正在院中看宋良和把雞鴨的腳綁好。地上放著兩只裝了點鹽水的陶瓷碗，良和先在雞的脖子處拔幾撮毛，旁邊的鴨一直嘎嘎地叫。
衛枝看良和用鋒利的菜刀在雞脖子上輕輕劃一口子，衛枝覺得疼，一下閉上了眼。當她再次睜眼，看見雞脖子上紅色的鮮血正噴湧而出，鮮血染紅了碗中的清水。
良和將雞扔到一旁，又抓來了那只鴨。鴨在拼命地叫著，掙紮地撲著雙翅。他熟練地踩著鴨的腿和翅膀，又在鴨的脖子處也拔幾撮毛。
衛枝看著地上的雞先是艱難地撲騰著扇了幾下翅膀，力量愈來愈弱。雞躺在地上，雙腳掙紮著緩慢劃動，動作越來越小，眼神也越來越呆滯，最後慢慢沒有了動靜。
等衛枝再回過頭看那只被宰的鴨時，它脖子上的血已經徹底染紅了那一碗清水。良和正用刀攪拌著碗中的血水。原來，她平時吃的鴨血就是這麽得來的。
良和從屋裏拿出一只大鐵盆。這時，劉秀已經把大鐵鍋裏的熱水燒好，將熱水提到院子給丈夫。
宋良和拎著死掉的雞鴨放入熱水中，用鐵鏟來回翻動幾下，最後拎出燙好的雞鴨放入大盆中。
“阿爸，這次的雞毛和鴨毛是我的。”
衛枝搬來兩只小板凳，準備幫阿爸阿媽一塊拔毛。雞毛很便宜，只能賣幾毛錢。但鴨毛曬幹後能賣上好幾塊錢。
有了錢，就能買娃娃了。小賣部又進了一批好看的娃娃，她們穿著漂亮的公主裙。
買了娃娃，衛枝和瑤瑤說好去六哥家，用他們不要的布料給娃娃做幾件新裙子。現在，衛枝已經學會了踩林幼華那輛高速縫紉機。她可以借縫紉機給娃娃做好多新衣裳。
今天要去外婆家的可不只衛枝他們一家，林帆、玉恩和瑤瑤他們也都要去外婆家。瑤瑤他們兄妹三人還要在外婆家多住兩天才回來。
林帆說他們今晚吃了飯就回來。衛枝也不打算住外婆家，陳玉才愛住外婆家。衛枝不習慣，她還是比較喜歡住自己家。或許應該說，其實她跟外婆也不算特別熟。一年見幾次，還沒見林帆的次數多呢。不過，陳玉家離外婆家很近，倒是經常和陳默一塊去小住幾天。
等宋良和將雞鴨處理幹凈後，劉秀找來家裏最大的塑料袋把雞鴨裝好，再放入藤籃裏。
他們決定好要一塊徒步去外婆家。宋良和拎著裝好雞鴨的藤籃，劉秀鎖好門，一家六口一起出門。
“阿爺，我們去外婆家了。”衛枝在院外見到正坐在竹椅上曬太陽的宋秉志。
“走著去，還是坐三輪車？”宋秉志望著跟前經過的幾人。
“坐十一路公交車。”衛雙充滿委屈且憤憤地回答。
宋秉志看著衛雙的表情，淡淡笑了笑。
走到村口，劉秀在水果攤前挑了幾種又大又新鮮的水果，宋良和付了錢。一共買了兩袋水果，劉秀拿一大袋，衛月拎一小袋。
從村口穿過馬路，一路沿著公路旁的芒果樹下走，直走到了百貨大樓。
衛枝站在百貨大樓的大門前，拉著衛月的手，念起了他們經常說的順口溜：“你的頭，像皮球，一踢踢到百貨大樓。”
衛輝聽到了妹妹的順口溜，接著衛枝的話繼續說：“百貨大樓買皮球，賣的正是你的頭。”
“賣的是你的頭。”衛雙見衛輝故意轉過頭，提高聲調對著自己喊，立馬回他一句。
“阿枝，看看百貨大樓上的那幾個皮球，是不是跟宋衛雙的一模一樣，又圓又大。”衛輝指著貨架上的幾個籃球說。
衛枝看向百貨樓大廳旁的貨架，果真放了一排皮球。
“像你的頭。”衛雙甩下話，氣沖沖走在前邊。
“你非要氣她幹什麽。”衛月替衛雙抱不平，一巴掌拍在衛輝的背上。
衛輝摸著自己的背，往前跑了幾步，又頑皮地回過頭，朝衛月做了個調皮的鬼臉。
“阿輝不要老針對阿雙。”劉秀說著，看到前邊的車，趕忙喊：“你們兩人看著點路，小心來往的車。”
衛枝跟著家人從百貨大樓的十字路口左拐穿到另一條馬路。沿著路邊一排芒果樹繼續往前走，直走到了商貿城門口。經過商貿城，再繼續走，大馬路分叉出了好多通往一個個村子的路口。
從出門一路走了大概四五十分鐘，衛枝才看到外婆家的村口，村口在大馬路的右側。不過他們還要沿著村口往裏走了大概兩百多米才到。
衛枝的外公很早就去世了，那時衛月與衛輝還很小，所以衛枝與衛雙都沒見過外公。
衛枝對外公的印象只是那張靜靜掛在墻上的照片。每次過節吃飯前，外婆會帶著他們用雞鴨、水果等食物來祭拜外公。
外婆與小舅在村裏住，大舅在縣裏的稅務局上班，住在單位裏的家屬樓。陳玉家離外婆家最近，他們一早就到了。
陳默見到衛枝，拿著個大橙子想去討好這個好看的小表姐。本來衛枝已經忘了被他咬的事。可一看到他的臉，衛枝馬上記了起來。
臭家夥在她肚子上，咬了一個紅紅的牙印！
哼，誰吃你的破水果。要吃她可以自己拿。衛枝扭頭就從陳默身旁走開。
劉清見了，笑著說：“小家夥還記仇呢。”
“下次你還敢咬嗎？”衛輝故意裝著兇兇的樣子質問陳默，替妹妹打抱不平。
“不咬不咬。”陳默說著跑到劉清身後藏起來，瞄著懶得瞧他一眼的衛枝正跟自己的姐姐陳玉玩。
陳默突然撅著嘴說：“下次還咬。”
“下次你還敢咬，就這樣拔光你的牙。”
衛雙一把抱過小陳默，將他放倒在自己懷裏，然後用手掐著他的小嘴巴，逗著他說，“還咬不咬。”
陳默被衛雙捏疼了，只好屈服於強權之下，妥協地搖搖頭：“不，不咬了。”
身旁的幾人見此畫面，哈哈大笑。
小舅與陳俊生正在做飯，宋良和也加入廚房忙碌的陣營。大舅與大舅媽還沒到，但表哥表姐也到了。
“你們在哪買的甘蔗？”劉清見三人抱著一捆還帶著綠葉子的甘蔗從大門走來。
“路口。”
外婆找來了削甘蔗的刀，劉秀和劉清兩人給孩子們削甘蔗。
這甘蔗又粗又甜又脆，真心不錯。衛枝啃著甘蔗，想起了給林帆的禮物。
禮物？就它了。
衛枝見地上還有兩根長長的甘蔗，蹲下仔細選出了最好的那根。
“阿媽，這根甘蔗，我要帶回家。”衛枝拉起甘蔗，走到劉秀跟前說。
“你帶得回去嗎？”劉秀問女兒：“剛才來的時候，是誰喊累了。”
“就是。自己都走不動了，還想帶回去。”衛雙吐槽妹妹。
“帶得。我就要。”衛枝撒著嬌。
“你要帶回去？那你要一個人把它拖回去才行。”小舅端著一盤炒好的菜走來。
“嗯，我一個人就能把甘蔗拖回家。”衛枝肯定地回答。
“阿枝，到時走不動了，我可不背你了。”衛月說。
陳默見衛枝拖了根甘蔗，自己也要。有樣學樣地從地上撿起了另一根。
“默默，你不是住外婆家嗎？你也要把甘蔗帶回家？”劉清覺得很搞笑。
“嗯。”陳默點點頭。
“你回家的時候再帶回去。”陳玉也想帶甘蔗回家。
“行行行，小家夥真能幹，你們能自己帶回去就帶回去。”外婆誇著自己的外孫女，“看看你們誰真能一個人把甘蔗拖回家。”
衛枝得了甘蔗，趕緊先把它偷偷藏起來，不能讓別人偷吃了。這可是送給林帆的春節禮物。他爸爸媽媽不回來陪他過年，心裏一定很難過。她把甘蔗送給他，讓他開心。回家後，她可以帶他一塊烤甘蔗吃，還帶上玉恩。
劉秀趁女兒不註意，和劉清去找了衛枝藏的甘蔗。把家裏找了遍，才從母親床底下發現了衛枝藏起的甘蔗。
等一大家人吃好團圓飯，離開外婆家已是黃昏。
衛枝不忘找出自己藏好的那根甘蔗。一行人繼續走路回家。衛枝一個人生龍活虎地拖著那一根長長的甘蔗走在前邊。
衛枝果真一個人拖著那根長長的甘蔗回了家。回到家，衛枝發現瑤瑤竟然回家了。
衛枝來到瑤瑤家，見他們帶回了一只受了傷而飛不了的貓頭鷹。據說是在山裏的路上撿的，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貓頭鷹。
它長得很特別，頭挺像貓頭，與別的小鳥不太一樣。個頭比常見的鳥大，但又比雞小很多。尖溝鼻，圓圓的眼睛，一身黑白相間的羽毛，羽翼豐滿得看不見脖子，它喜歡歪著頭看東西。拋開貓頭鷹特有的長相，大體也都具備鳥類的特征，有會飛的翅膀，一雙能走能站立的爪子。
他們給它包好傷口，但該怎麽養好一只貓頭鷹，幾人卻沒有任何經驗。或許應該像養一只小鳥一樣養一只貓頭鷹，可是他們也沒有養過任何小鳥。最後只能把受傷的貓頭鷹當成一只小雞來照顧。
瑤瑤和成業把小貓頭鷹放在一個鋪了些幹草的紙箱裏，還在箱子四周戳了好幾個洞口方便透氣，並在紙箱頂部口蓋上一塊布。
衛枝跑去找林帆，瑤瑤帶著衛枝和林帆一塊去菜園和冬青樹上給它找蟲子，那綠油油又肥嘟嘟的青蟲。
瑤瑤是個十分膽大的女孩，這樣的胖青蟲，她竟然敢徒手抓。也難怪上次宋衛雙跟她吵架、拌嘴惹她生氣時，瑤瑤竟拿著家裏給雞剁菜葉的菜刀，追著衛雙滿院子跑，嚇得衛雙瘋狂尖叫。
幸好蔡珍珍及時叫住瑤瑤，拿走了菜刀。不過，從此之後，衛雙再也不敢招惹瑤瑤。
衛枝不敢徒手抓，林帆也不敢。兩人只能用地上撿來的樹枝做成筷子去菜葉上夾青蟲。
幾人認認真真把家裏的菜園子翻了個遍，終於給貓頭鷹抓了好幾只青蟲。
宋成業小心翼翼抱出那只貓頭鷹，為了防止它有可能會飛走，他還在它的小腳上系了一根織毛衣用的毛線，線的一端綁在竹椅的腿上。
瑤瑤和林帆給它餵蟲子，衛枝找來宋良和以前給家裏養的豬打針用的針筒給它餵水。
那幾天，貓頭鷹成了所有人的寵兒。周邊的孩子全都跑來圍著箱子，參觀一只活生生的貓頭鷹，可真太有趣了。
可惜，貓頭鷹晚上不睡覺。在一個人人沈睡的晚上，恢覆生機的貓頭鷹沒有跟他們道別就飛走了。
瑤瑤為此還哭了好久。蔡珍珍告訴他們，貓頭鷹傷好了，肯定是要回家找媽媽的。
是呀，哪個小孩不想媽媽呢。
衛枝看著身旁的林帆，他正為貓頭鷹的離開難過。
衛枝心想，一會就把禮物給他，他就不會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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