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日常（一） 我是你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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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日常（一） 我是你的劍
一年後, 暮春時節，春雨綿綿。
黎姳在淮安開了一家點心齋，名為“老百味”, 正值寒食節, 天色還早, 街上沒什麽行人。店鋪後院，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木桌前，桌上擺滿了食材, 還有幾籠屜剛蒸好的青團，熱氣騰騰, 把春雨的濕冷都驅散了幾分。
黎姳坐在主位, 袖子挽到小臂，手上沾滿了糯米粉，捏了一個青團, 手法算不上嫻熟。
紫蓮兒坐在她左手邊, 動作麻利，揪劑子、搓圓、按窩、填餡、收口，一氣呵成, 做出來的青團圓滾滾的，大小一致, 整齊地碼在籠屜裏, 像一排聽話的士兵。
紫蓉兒坐在她右手邊, 也不慢, 一邊包一邊還不忘往黎姳那邊瞟，嘴角憋著笑。
“少主，您那個是青團還是醜橘？”紫蓉兒終於沒忍住。
黎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作品，面無表情地把它放到籠屜裏, 和紫蓮兒做的那些排在一起。歪的那個夾在圓的中間，顯得格外突兀，像一個混進儀仗隊的醉漢。
“這是新品種。”黎姳面不改色，“醜團。專賣給那些看膩了圓團子的人。”
紫蓮兒和紫蓉兒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虞辭坐在紇骨顏旁邊，虞辭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青團，“紇骨公子，那個收口還得再緊些，不然蒸的時候容易裂。”
紇骨顏應了一聲，把青團轉了半圈，又捏了兩下，確實緊了些，但形狀又偏了。
黎姳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把自己那個歪的推到一邊，又揪了一個劑子重新搓。
就在一個月前，宿吾平定了八荒及魔域各處的亂局，領兵回了魔宮。黎姳順勢卸下魔王的重擔，總算過上了安生日子，她把老百味開在了淮安，遠離魔域，她信得過宿吾治理魔宮的本事，便安下心來，一門心思經營自己的點心鋪。她想著有朝一日能把老百味開遍九州，這是她打小就有的念想，也是她娘生前的心願。
紫蓮兒幾個不願留在魔宮，便跟著黎姳一道離開了絕地長，幫著打理鋪子，幾人操持了這些時日，有她們在，黎姳著實省了不少心，說起來，整個魔宮裏，紫蓮兒她們幾個是最了解黎姳的，自幼跟在身邊，日子久了，什麽脾性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當初黎姳和紇骨顏互換了身體，不出幾天幾人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只是她們嘴嚴，見黎姳不肯說，便也只當不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紇骨顏他想起一年前那段互換身體的日子，他一直以為自己裝得還不錯，怎麽就被發現了。
便疑惑起來：“你們是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紫蓮兒：“你們兩個太奇怪了，天天黏在一塊兒，想不懷疑都難。”
紇骨顏：“在一塊兒又能如何？”
紫蓉兒：“少主從來不會跟一個人走得這麽近，更何況，還是個男人，所以我們就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虞辭點頭：“果不其然，觀察了你們兩天，便發現你言語間那是相當客氣，走路也規矩，食量不是一般的少，更重要的是你有時候竟然分不清阿蓮和阿蓉。”
紇骨顏皺了皺眉：“有麽？”
紫蓮兒：“你有啊，就算全天下的人把我們認錯了，少主都不會把我們兩個認錯。”
紫蓉兒補充道：“我們自小跟著少主，她不願意說的事，我們從來不會多問，等她願意說了，自然會說。”
她往大堂收銀位置的柴殷看了一眼：“但是啊，更厲害的還是我們阿殷，他在你們睡在同一張床上那天一眼便看出來了，楞是等我們察覺出來才說。”
黎姳手上動作一頓：“這麽厲害？怎麽看出來的？”
紫蓮兒：“他說少主你的眼睛和他不一樣，少主的眼睛要鋒利很多，而他的眼睛比較柔和。”
虞辭看了桌子上的青團，“這些應該差不多了，就差桃花酒了。”
正值寒食節，黎姳便想著趁節日推一個套裝，點心配春酒，比單買便宜些，又好聽又好賣，酒用的是昆侖雪山釀的桃花酒，去年埋下的，正好能開壇。
紫蓮兒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面粉，走到竈臺邊，掀開鍋蓋看了看，鍋裏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蒸騰，把她的臉映得紅撲撲的。
“那我把這些先蒸上。”
紫蓉兒幫著她把籠屜一摞一摞地端過去。
紇骨顏往前堂看了一眼：“他們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前堂便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誒，貴客來了，不出來迎接一下嗎？”
紇骨顏嘴角微彎：“來了。”
幾人放下手裏的東西，往前堂走去。
前堂門口立著一個爽朗的少年郎，眉目俊朗，一身月白長衫，他身後站著一個女子，再往後是一輛板車，車上碼著十來壇酒。
黎姳第一眼便認出了扶生禮，二人遠遠地打了個照面。
就在這時，疾風撲面而來，一柄長劍破空而至，黎姳側身一閃，劍刃貼著她的面頰飛過，幾縷發絲應聲而斷。
紫蓉兒驚叫出聲：“你幹什麽！”
長劍在空中轉了個圈，穩穩落回少年手中，少年收劍入鞘，動作瀟灑利落，他沖紇骨顏招了招手，笑容燦爛。
然後他的目光落到了黎姳身上，變了臉色，他負手上前，湊近了打量黎姳，眼神滿是敵意。
“聽說，”他歪著頭，語氣慢悠悠的，“就是你封印了鎮淵？”
紫蓮兒在身後搶答道：“少主不僅封印了鎮淵，還飛升天神殿，殺了三個仇人，大快人心！”
話音剛落，天空猛然響起一聲巨雷，紫蓮兒嚇得一哆嗦，她下意識往紫蓉兒那邊靠了半步，驚魂未定。
黎姳以自己的法相為引，將困於神魔井中的七位蚩尤後人置換了出來，隨後將他們安置在老毒物的藥堂中。這幾人長年累月受井中邪祟侵體，體內魔骨早已超負荷運轉，幾近崩潰，需要花上極其長的一段時間靜養，才能清醒過來。
謝長寂：“魔能成神，還是第一次聽說，傳言可是越傳越神乎。”他斜眼看了黎姳一眼：“不信。”
“方才那一劍，若不是我角度找得好，興許你就沒躲過去，就這也算九州第一魔神的話——”
扶生禮上前拉住謝長寂：“長寂！路上我怎麽跟你說的！”
紫蓮兒沈著臉：“噢，專程來挑事的是嗎！”
柴殷動作更快。他不知何時已經從櫃臺後走了出來，一把揪住謝長寂的衣領，擡手就要拳頭揮過去。謝長寂掙脫扶生禮的手，沒理柴殷，反而偏了偏頭，繼續說：“我呢，來到這裏，是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我千裏迢迢送酒而來，”他看了一眼柴殷，“但你們這個態度，我有些後悔了，將這樣的好酒送給你們，我覺得可惜。”
紫蓮兒怒吼：“明明是你先——”
話音未落，一道紅影翻身閃過，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謝長寂已經被帶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謝長寂身形不穩，栽到在地，整個人還沒從方才的變化中回過神來，心覺那是一記短暫的定身術，不算高明，但時機掐得極準，準到他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黎姳居高臨下看他一眼：“既然你覺得可惜，這樣好了，你這裏有十壇酒，我們過十招，公平起見，誰都不準用真元，單純比劃拳腳，你輸一次，我便贏一壇，如何？”
謝長寂坐在地上，仰頭看她。
黎姳挑眉：“怎麽，你怕了？”
“笑話。”謝長寂一個翻身站了起來，下巴微擡，“我謝長寂的人生裏，就沒有‘怕’這個字。”
他率先拔劍，好劍劍出鞘，劍光如雪，直奔黎姳面門。
黎姳側身一閃，劍刃貼著她的鼻尖掠過，與此同時，一道龍吟般的冰紋從她周身環繞而過，下一瞬，沈淵劍已在她手中。
謝長寂見狀，滿眼震驚，他沈淵劍是超品劍器，跟了紇骨顏十幾年，從不認二主，第一次見沈淵劍有一日能服從除了紇骨顏之外的人。
就在出神剎那，黎姳已經貼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中肩膀，謝長寂吃力後退，第一招，輸了。
黎姳：“第一壇。”
謝長寂咬牙執劍沖過來，又過了幾招，黎姳身法太快了，而且刁鉆，導致他每一招都輸，待過了最後一招，謝長寂已經鼻青臉腫，每一個部位都是火辣辣的疼，好像對方專門知道打在哪裏疼一樣，謝長寂喉中腥紅，已經暈的看不清方向，撲倒在地，鼻血流到嘴角。
待最後一拳落在鼻尖時，謝長寂苦兮兮大喊一聲：“嫂子！”
黎姳一聽，停了下來，她收手，聽到這兩個字，眼波微動。
謝長寂：“認輸。”
黎姳莫名看他一眼：“你說什麽？”
謝長寂仰著下巴指向一旁看熱鬧的紇骨顏：“他不是你的人嗎？”
黎姳皺眉：“他是我什麽？”
“我是你的劍。”隨著紇骨顏的聲音落下，沈淵劍應聲而動，唰的一聲，在謝長寂耳側閃過，當即斬下他幾根頭發，紇骨顏彎下腰將謝長寂撈起來。
他收劍轉過頭，眼含笑意地看著黎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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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暮春時節，春雨綿綿。
黎姳在淮安開了一家點心齋，名為“老百味”, 正值寒食節, 天色還早, 街上沒什麽行人。店鋪後院，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木桌前，桌上擺滿了食材, 還有幾籠屜剛蒸好的青團，熱氣騰騰, 把春雨的濕冷都驅散了幾分。
黎姳坐在主位, 袖子挽到小臂，手上沾滿了糯米粉，捏了一個青團, 手法算不上嫻熟。
紫蓮兒坐在她左手邊, 動作麻利，揪劑子、搓圓、按窩、填餡、收口，一氣呵成, 做出來的青團圓滾滾的，大小一致, 整齊地碼在籠屜裏, 像一排聽話的士兵。
紫蓉兒坐在她右手邊, 也不慢, 一邊包一邊還不忘往黎姳那邊瞟，嘴角憋著笑。
“少主，您那個是青團還是醜橘？”紫蓉兒終於沒忍住。
黎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作品，面無表情地把它放到籠屜裏, 和紫蓮兒做的那些排在一起。歪的那個夾在圓的中間，顯得格外突兀，像一個混進儀仗隊的醉漢。
“這是新品種。”黎姳面不改色，“醜團。專賣給那些看膩了圓團子的人。”
紫蓮兒和紫蓉兒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虞辭坐在紇骨顏旁邊，虞辭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青團，“紇骨公子，那個收口還得再緊些，不然蒸的時候容易裂。”
紇骨顏應了一聲，把青團轉了半圈，又捏了兩下，確實緊了些，但形狀又偏了。
黎姳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把自己那個歪的推到一邊，又揪了一個劑子重新搓。
就在一個月前，宿吾平定了八荒及魔域各處的亂局，領兵回了魔宮。黎姳順勢卸下魔王的重擔，總算過上了安生日子，她把老百味開在了淮安，遠離魔域，她信得過宿吾治理魔宮的本事，便安下心來，一門心思經營自己的點心鋪。她想著有朝一日能把老百味開遍九州，這是她打小就有的念想，也是她娘生前的心願。
紫蓮兒幾個不願留在魔宮，便跟著黎姳一道離開了絕地長，幫著打理鋪子，幾人操持了這些時日，有她們在，黎姳著實省了不少心，說起來，整個魔宮裏，紫蓮兒她們幾個是最了解黎姳的，自幼跟在身邊，日子久了，什麽脾性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當初黎姳和紇骨顏互換了身體，不出幾天幾人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只是她們嘴嚴，見黎姳不肯說，便也只當不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紇骨顏他想起一年前那段互換身體的日子，他一直以為自己裝得還不錯，怎麽就被發現了。
便疑惑起來：“你們是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紫蓮兒：“你們兩個太奇怪了，天天黏在一塊兒，想不懷疑都難。”
紇骨顏：“在一塊兒又能如何？”
紫蓉兒：“少主從來不會跟一個人走得這麽近，更何況，還是個男人，所以我們就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虞辭點頭：“果不其然，觀察了你們兩天，便發現你言語間那是相當客氣，走路也規矩，食量不是一般的少，更重要的是你有時候竟然分不清阿蓮和阿蓉。”
紇骨顏皺了皺眉：“有麽？”
紫蓮兒：“你有啊，就算全天下的人把我們認錯了，少主都不會把我們兩個認錯。”
紫蓉兒補充道：“我們自小跟著少主，她不願意說的事，我們從來不會多問，等她願意說了，自然會說。”
她往大堂收銀位置的柴殷看了一眼：“但是啊，更厲害的還是我們阿殷，他在你們睡在同一張床上那天一眼便看出來了，楞是等我們察覺出來才說。”
黎姳手上動作一頓：“這麽厲害？怎麽看出來的？”
紫蓮兒：“他說少主你的眼睛和他不一樣，少主的眼睛要鋒利很多，而他的眼睛比較柔和。”
虞辭看了桌子上的青團，“這些應該差不多了，就差桃花酒了。”
正值寒食節，黎姳便想著趁節日推一個套裝，點心配春酒，比單買便宜些，又好聽又好賣，酒用的是昆侖雪山釀的桃花酒，去年埋下的，正好能開壇。
紫蓮兒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面粉，走到竈臺邊，掀開鍋蓋看了看，鍋裏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蒸騰，把她的臉映得紅撲撲的。
“那我把這些先蒸上。”
紫蓉兒幫著她把籠屜一摞一摞地端過去。
紇骨顏往前堂看了一眼：“他們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前堂便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誒，貴客來了，不出來迎接一下嗎？”
紇骨顏嘴角微彎：“來了。”
幾人放下手裏的東西，往前堂走去。
前堂門口立著一個爽朗的少年郎，眉目俊朗，一身月白長衫，他身後站著一個女子，再往後是一輛板車，車上碼著十來壇酒。
黎姳第一眼便認出了扶生禮，二人遠遠地打了個照面。
就在這時，疾風撲面而來，一柄長劍破空而至，黎姳側身一閃，劍刃貼著她的面頰飛過，幾縷發絲應聲而斷。
紫蓉兒驚叫出聲：“你幹什麽！”
長劍在空中轉了個圈，穩穩落回少年手中，少年收劍入鞘，動作瀟灑利落，他沖紇骨顏招了招手，笑容燦爛。
然後他的目光落到了黎姳身上，變了臉色，他負手上前，湊近了打量黎姳，眼神滿是敵意。
“聽說，”他歪著頭，語氣慢悠悠的，“就是你封印了鎮淵？”
紫蓮兒在身後搶答道：“少主不僅封印了鎮淵，還飛升天神殿，殺了三個仇人，大快人心！”
話音剛落，天空猛然響起一聲巨雷，紫蓮兒嚇得一哆嗦，她下意識往紫蓉兒那邊靠了半步，驚魂未定。
黎姳以自己的法相為引，將困於神魔井中的七位蚩尤後人置換了出來，隨後將他們安置在老毒物的藥堂中。這幾人長年累月受井中邪祟侵體，體內魔骨早已超負荷運轉，幾近崩潰，需要花上極其長的一段時間靜養，才能清醒過來。
謝長寂：“魔能成神，還是第一次聽說，傳言可是越傳越神乎。”他斜眼看了黎姳一眼：“不信。”
“方才那一劍，若不是我角度找得好，興許你就沒躲過去，就這也算九州第一魔神的話——”
扶生禮上前拉住謝長寂：“長寂！路上我怎麽跟你說的！”
紫蓮兒沈著臉：“噢，專程來挑事的是嗎！”
柴殷動作更快。他不知何時已經從櫃臺後走了出來，一把揪住謝長寂的衣領，擡手就要拳頭揮過去。謝長寂掙脫扶生禮的手，沒理柴殷，反而偏了偏頭，繼續說：“我呢，來到這裏，是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我千裏迢迢送酒而來，”他看了一眼柴殷，“但你們這個態度，我有些後悔了，將這樣的好酒送給你們，我覺得可惜。”
紫蓮兒怒吼：“明明是你先——”
話音未落，一道紅影翻身閃過，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謝長寂已經被帶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謝長寂身形不穩，栽到在地，整個人還沒從方才的變化中回過神來，心覺那是一記短暫的定身術，不算高明，但時機掐得極準，準到他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
黎姳居高臨下看他一眼：“既然你覺得可惜，這樣好了，你這裏有十壇酒，我們過十招，公平起見，誰都不準用真元，單純比劃拳腳，你輸一次，我便贏一壇，如何？”
謝長寂坐在地上，仰頭看她。
黎姳挑眉：“怎麽，你怕了？”
“笑話。”謝長寂一個翻身站了起來，下巴微擡，“我謝長寂的人生裏，就沒有‘怕’這個字。”
他率先拔劍，好劍劍出鞘，劍光如雪，直奔黎姳面門。
黎姳側身一閃，劍刃貼著她的鼻尖掠過，與此同時，一道龍吟般的冰紋從她周身環繞而過，下一瞬，沈淵劍已在她手中。
謝長寂見狀，滿眼震驚，他沈淵劍是超品劍器，跟了紇骨顏十幾年，從不認二主，第一次見沈淵劍有一日能服從除了紇骨顏之外的人。
就在出神剎那，黎姳已經貼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中肩膀，謝長寂吃力後退，第一招，輸了。
黎姳：“第一壇。”
謝長寂咬牙執劍沖過來，又過了幾招，黎姳身法太快了，而且刁鉆，導致他每一招都輸，待過了最後一招，謝長寂已經鼻青臉腫，每一個部位都是火辣辣的疼，好像對方專門知道打在哪裏疼一樣，謝長寂喉中腥紅，已經暈的看不清方向，撲倒在地，鼻血流到嘴角。
待最後一拳落在鼻尖時，謝長寂苦兮兮大喊一聲：“嫂子！”
黎姳一聽，停了下來，她收手，聽到這兩個字，眼波微動。
謝長寂：“認輸。”
黎姳莫名看他一眼：“你說什麽？”
謝長寂仰著下巴指向一旁看熱鬧的紇骨顏：“他不是你的人嗎？”
黎姳皺眉：“他是我什麽？”
“我是你的劍。”隨著紇骨顏的聲音落下，沈淵劍應聲而動，唰的一聲，在謝長寂耳側閃過，當即斬下他幾根頭發，紇骨顏彎下腰將謝長寂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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