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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世紀雙突,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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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世紀雙突,天作之合

Day37.世紀雙突,天作之合

這是許愧第一次真正站在臺上,與陳安詢,還有他最初的隊友們,一同並肩作戰。

他們發揮得還算不錯,獲得不少誇讚,隨之而來也有很多爭議,目中無人、恃才放曠,外界對他們的評論兩極分化,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兩天以後與B組的比賽,NE戰隊同樣發揮出色,兩天共計112分,位列小組第一,所有隊伍第二,再往前就是大魔王OOG。

比賽結束,朱渝北帶著一行人多停留片刻,在休息室覆盤完一天的比賽,主要是批評許愧與陳安詢兩位過於莽撞的突擊手,與此同時又肯定他們敢打敢拼的精神。

譚冬不怕他,聽得樂呵呵的:“打個巴掌給顆甜棗啊北教。”

“別以為我沒說你,”朱渝北看著這人尾巴都要翹上天,警告似的隔空點點他,“你最後一場的假信息是戰犯級別,下場比賽再打成這樣自己看著辦。”

說罷手指一轉,早有預謀落在一片默不作聲的始作俑者身上,許愧仿佛置身事外,還在低頭咬香蕉。

他只覺得頭大:“許愧!我說的你聽見沒?”

“聽見了,”許愧懶洋洋坐在沙發扶手上,長腿支地,手裏捏著根香蕉,慢條斯理把嘴裏的一口咽下去,頭也不擡往旁邊一指,絕不讓陳安詢獨善其身:“這位大爺都快睡著了,你不罵兩句?”

只見陳安詢垂著眼松松抄手,姿態從容,乍一看聽得特別認真,實則眼睛半闔,興致缺缺,看起來已經快入定。

許愧供認同夥毫不留情,陳安詢眼皮顫動,眸光斜掃過來,伸手將許愧手指往下一壓:“吃東西就閉上嘴。”

許愧一揚眉:“你有意見?”

……

兩人掐架已成眾人眼中稀松平常的場面,朱渝北一個頭兩個大,怕明天就在電競報道看到兩位新秀現場掐架的光榮事跡,索性眼睛一閉,懶得噴。

他率先拎包返程,其他人也收拾東西跟上。

許愧把一根香蕉慢吞吞吃完了,休息室就只剩他和陳安詢。

“啪”一聲,他將香蕉皮扔進垃圾桶,單肩挎著包路過陳安詢,伸手往對方肩上一拍:“走了”。

陳安詢緩緩睜開眼睛,剛開始安靜地綴在許愧身後,後來許愧慢下腳步,他們就變成並排。

這人今天比賽精神就不算好,沈默的時候多,許愧偏頭問他昨晚是不是熬夜偷狗,陳安詢面無表情回一句“偷你有什麽用”。

兩個人互掐著慢悠悠走到停車場邊上,許愧擡手摸了一把兜,沒找到宿舍房卡,但沒在意:“房卡是不是在你那兒?”

陳安詢眉間一凝,下意識摸了下口袋:“不是你拿的?”

“早上出門我親手遞給你的,”許愧記得很牢很有把握,所以說話也極有底氣,但這點兒底氣很快在陳安詢的沈默中一點點消失。

他看著陳安詢:“……你不會弄丟了吧?”

陳安詢面上沒什麽表情,思索兩秒,將外設包扔給許愧:“我回去看一眼。”

好一會兒不見人,遠處的大巴上譚冬探出腦袋讓許愧快點兒,許愧兩相權衡,最後沖他遙遙一點頭:“等一下,我回去找個東西。”

場館已經不剩什麽人,許愧戴著有線耳機,彎下腰尋找的時候耳機線就在空中晃蕩,Kimi留給他的MP3裏放著吵鬧的搖滾樂,因此開始他沒聽見聲音也情有可原。

等到那陣交談聲再傳進耳朵,這一次許愧終於摘下耳機,身體偏過墻角,一眼就看見對面的兩個人。

陳安詢背對著他,看不到任何表情,而面朝許愧的人染著一頭火一樣的紅發,面上帶著隨意而溫和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有一股常年在賽場上磨練出來的松弛與自然。

這是陳執,是那個賽場上風頭無兩,榮譽滿身的大滿貫“Z”神,是“島嶼”名副其實的第一人,也是那個曾經出現在陳安詢電腦屏幕上、自己想問但遺憾錯失機會的陳執。

許愧倏爾屏住呼吸。

陳執應該沒看見許愧,他將手裏的東西輕輕一拋,就落在陳安詢懷裏,兩個人的距離有些近,陳執說話的聲音不大,因此許愧聽得不甚清晰。

不知道他們說到哪裏,此刻是陳安詢先開口,問陳執:“黑眼圈都掉下來了,最近沒好好休息?”

“很忙啊,房卡是你的吧,東西也不收好,”陳執隨口回道,笑了下,“上場打比賽感覺怎麽樣?”

“還行,”陳安詢說得簡單,但語氣絕對不算冷漠,“沒你說的那麽壞,也沒那麽好。”

“得了吧,”陳執說,“我還不知道你,這個反應就是喜歡。”

沒等陳安詢回答,陳執就接著開口:“我聽渝北說你不來OOG?什麽意思,不是答應過我?”

陳安詢看著他:“你很想我去?”

……

許愧聽到這裏就不再聽,塞上耳機轉身回去,邁開第一步的時候想他們的關系原來親近到這個地步,第二步的時候想原來陳安詢對別人也是關心又體貼。

因為陳安詢選擇不告訴許愧,所以許愧也就沒什麽辦法。

……

走廊處,陳執那雙一慣帶著笑意的桃花眼不露聲色地從轉角一掃而過,接著再落回陳安詢臉上:“想啊弟弟,但我想你就來?”

“不,”陳安詢語氣平平,“你自己慢慢想吧。”

“那就是了,”陳執聳聳肩膀,正要轉身走,想到什麽,又回頭,“陳炳文前些天給我打過一通電話。”

陳安詢微不可察皺了皺眉,眉宇間的倦色一掃而過:“他找你做什麽?”

“勸勸他的寶貝兒子唄,”陳執笑瞇瞇地,“我估計沒多久他就會來找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他看著陳安詢的臉色,了然一笑:“看來他已經找過你了。”

“……”陳安詢臉上少有地露出幾分不耐煩,將幽深的眸子壓得又濃又重,但沒細說,“昨天通過一通電話。”

“所以啊,”陳執悠悠感嘆一句,“好弟弟,下凡體驗生活夠了就乖乖回去,總往這個地方湊什麽熱鬧,又苦又累。”

陳安詢只是看著他:“那你呢,又是為什麽?”

陳執臉上隨意的、溫和得如同一層面具的笑容輕輕頓了瞬息,但那個瞬間太快,快得仿佛是錯覺,陳執仍舊笑著:“我這個人無所顧忌,所以活得也隨便。”

他像是話裏有話,但只是蜻蜓點水般帶過,目光松松一轉,落在陳安詢手裏的房卡上:“你的室友是Ghost?”

陳安詢手心微微一緊,掀起眼皮看向他,沒說話。

“我前兩天刷貼吧看到一則帖子,是怎麽說的來著?”陳執沈吟片刻,輕輕一頷首,想起來了,“說Ghost與Safe新生代前途最光明的兩位突擊手,實力恐怖,配合默契……堪稱世紀雙突,天作之合。”

他感慨了一句:“難得一見的天才啊。”

可惜,這個賽場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陳安詢到底比陳執年輕幾歲,半大的小子還不懂得怎麽隱藏情緒,眼睛裏的防備藏得分明:“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許愧語調總是輕輕的,像是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只是覺得,你們現在太年輕了。”

太青澀的年紀,沖動、莽撞,做事情的時候很少去考慮後果,會因為沖動愛上一個人,可也會因為莽撞將這份感情撞成支離破碎,到最後誰也沒有好結果。

“沒睡醒就回去睡個回籠覺,”陳安詢懶得再聽自己堂哥說一些夢話,他最討厭陳執這副好像歷經風雨的過來人口吻,實際比自己大不了幾歲,招人煩過分,“別有朝一日直接猝死。”

“……”陳執微微一笑,看著他,嗓音溫和,實則憋著一肚子壞水,“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他們聊的時間不算短,聊得陳安詢心情肉眼可見更差,他實在沒懂陳執的意思,但也懶得琢磨,剛走出門口,來自夏夜燥熱的晚風便迎面兜了他滿懷,原來夜已經很深。

應該提前和許愧打個招呼的,讓他先回去,陳安詢心想。

他想到這裏,擡眸遙遙往前看過去,路燈的光亮下,照得停車場空空空空蕩蕩,沒有大巴,也沒有許愧。

還好,還好許愧沒有傻到在三十幾度的南京室外苦苦等候。陳安詢垂著眼邁開腳步,才走過短短一段路,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叫了自己一聲。

他倏然轉頭。

夜色濃深,唯有大廳那一片亮堂堂,在場館大門透明、光潔的落地窗前,蹲著一個瘦削的身影,因為兩側肩膀被背包壓著,所以肩膀也塌下,襯得人只剩下很小的一團。

月亮投射過去的光影變成一束光,打在對方巴掌大小的臉上,將額間的汗珠照成細碎的亮光,他擡眼望過來,眼睛很大也很亮。

原來許愧就傻成這樣。

陳安詢呼吸很輕地頓住一瞬,而許愧只是盯著他,目光夾雜著數不清的情緒,在這一刻統統都落在他身上。

“大少爺,”許愧已經很久不再這樣稱呼他,開口的語氣不算友善,讓陳安詢再次回到初次見面那一天,實在不好的體驗,所以他輕輕皺了下眉。

“我在這兒等了你整整十九分鐘,”許愧盯著他,好一會,他終於冷冷開口,“如果你實在沒有時間觀念,麻煩下次提前告知,我沒那麽不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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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無分的醋吃起來最酸了,你說是吧,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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