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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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天光
攤主看上去對他們不是很在意, 盡管很少有人決定在這麽新的時候加入，但總歸是來了點新鮮血液，能給北境那邊帶來一點新的轉機也是好事。
但她不會知道, 這次來到這邊的兩人可大有來頭，稍有不慎就能夠讓他們身敗名裂, 要是最後真的調查出了什麽, 最後甚至能在談判當中影響到兩國外交。
寧昭意和沈聽風自然也是對此毫不在意, 兩人現在全身心打算沈浸其中演一出戲, 順便扮演來增進感情，全程走下來倒真像是回來探親的年輕夫妻因為一點點小事爭吵, 最終只能把事情推到外人頭上來。
“閉嘴跟上, 後面的路可不好走。”攤主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像是在囑咐, 又是在警告。
穿過層層疊疊的庭院，兩人互相打量一眼，終於意識到從一開始就出現的詭異的眼熟感到底來自於什麽。
在當時調查第一個人牙子販賣女子用她們來下毒的時候，當時他們躲藏的就是這樣的院子, 連院門口的紫薇樹都長勢差不多。
這倒是很註重風水。
寧昭意在心裏暗暗吐槽一句，上一個這麽愚昧迷信的地方還是洪越村，當時的村長黎雪松就是這樣的人, 現在看看那個村子的發展就知道了，過度沈迷風水學實在是要不得啊。
走在前面的攤主女子自然是沒能聽見他們的吐槽，自從走進了這個院子之後總算是放松了一點下來，帶著兩人繞過不少還在院子裏做活的家丁, 直奔裏間找人去。
寧昭意剛想要往前跟上, 身邊的沈聽風忽然悄悄拽了她一把, 向她示意不能表現的這麽急切。
本來忽然乖乖跟著人來到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已經夠反常了, 現在要是再一點點警惕心都沒有的話，那對方反倒要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別有用心。
寧昭意收到信號，假裝害怕地停住腳步：“你們這兒不會是有什麽騙局吧？”
她表面上可是只是打算來買盒胭脂的，雖然背後是打算要把這背後的產業鏈和詭計全部解開，但表面上表現出來的依舊是人畜無害的模樣。
攤主果然也沒對他們的好奇心加以懷疑，反倒安慰了幾句道：“來了後面就知道了，有錢大家一起賺，反正在什麽地方賺錢不都是賺錢嗎，有什麽好怕的。”
她雖然不樂意給所有人來都解釋一遍這樣的套路，但總要考慮一下新人們的心情，不能壞了大王那邊的計劃。
見說完之後寧昭意終於有點半信半疑的模樣了，這才滿意下來，心道這人也不算難搞定。
這麽一番小插曲弄下來，可算是順利見到了他們這次主要來找的人。
裏間坐著的中年男子看上去養尊處優，對於他們的到來不是很吃驚，“坐吧，二位既然選擇來到這邊，我可就默認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可就走不得了。”
雖然來到這邊人也大多都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趟大船。
“說說看吧，你們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中年男子沒給他們一個眼神，自顧自端起了茶盞。
他給的時間不算多，但是對於兩人來說已經夠了。
寧昭意率先開口：“我們二人來到邊陲探親……”
“這些大家都知道的消息，就不必再說了。”還沒說完就被那人開口打斷，“那種時候說場面話就沒什麽意思了。”
能來到這裏的，多少是有點奇遇的，這種場面話也就騙騙外人，真到內部的時候還是沒用。
“其實我們是知道這邊能有去北境的門路這才來的。”寧昭意也不演了，松開了還拽著沈聽風衣角的手，“之前聽說是三個月，現在也不知道改沒改。”
她特意把線索說的模棱兩可，展現出自己什麽都理解的樣子，就是為了能從對面那邊詐點信息出來。
“當然還是三個月，但這次我要押金雙倍。”中年男子放下茶盞，終於開始活動活動身體，打算迎接接下來的談判了。
他見過的人很多，自然知道外面這兩人不像是攤主說的那種平庸無能之輩，就連膽怯也是恰到好處，應當是有些實力。
“敢來到這兒，自然就不是缺錢的。”沈聽風補了一句道。
繞來繞去好幾句都沒能進入正題，但他們倆在這耽誤的時間越久就越危險，沈聽風不由得催促道。
見他們看上去心意也還成，中年男子也就不再和他們計較此事，走入了廂房取出一把大鎖，示意兩人跟上。
後院裏有個倉庫，還沒進入就已經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氣，寧昭意撚起袖子捂住口鼻，皺起眉頭一臉嫌棄的模樣，“這是哪啊？”
這可看上去不像是制造胭脂的地方，怕不是他們的真實身份已經被發現了，打算當場就來給他們滅口。
應該不會這麽倒黴吧。
寧昭意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給沈聽風讓出來了一點點位置，要是一會兒真的打起來了，也好給兩人一個發揮的空間。
“往裏走走，這段時間來的人少些了，也就懶得修了。”中年男子不知道從哪兒摸出支煙草葉子在嘴裏嚼嚼，說話也含混不清。
這倉庫從外看確實是只有一個口子，但走了好遠還是沒能走到頭，兩人憑著感覺能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在不斷往下走，像是來到了地底。
這應該不是錯覺，而且光照也越來越少了，很多時候都要依靠墻壁上面的微弱的燭光才能勉勉強強視物。
寧昭意向來不太擅長走夜路，腳步慢下來了一點。
沈聽風註意到之後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在不太明晰的通道當中往前一步一步走。
這條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漫長一點，寧昭意往角落裏丟下幾小片碎布帛，打算給以後做證據用。
前面的中年男子咳嗽一聲，似是終於來到了這段路的尾聲，“別楞著了，過來搭把手！”
沈聽風上前，和他一道轉開沈重的石門，寧昭意悄悄攥緊手中軟刃，思考門開了之後會面對什麽險境。
天光大亮。
三人往前踏出一步，外界景色怡人，眺望間能見到鋪天蓋地的草原風光，都昭示著一個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實——他們來到了北境。
漫長的邊境線仿若擺設，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這兩棟房子底下有什麽乾坤，而這兒有一整條街道都是差不多樣貌的建築。
要是他們願意，大可從這起兵，用裏應外合之計便能重創邊軍。
“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中年男子見多了人剛過來的時候都很慌張，已經不耐煩等他們調整好情緒了。
兩邊本來對邊境商戶就有優待，而且當年邊境線變動好多回，現在分立兩國的街道當年也都屬於一處，自然是方便了他們動手腳。
中年男子把他們引薦給上頭的人，“這倆來的時候要胭脂，還找到了攤位。”
“問過具體來歷嗎？”正在提筆記錄的冷面青年問道。
中年男子一下被噎住，轉頭朝兩人吼道：“餵，你們倆什麽來歷自己寫上啊，別到時候被誤殺了我們這邊可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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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看上去對他們不是很在意, 盡管很少有人決定在這麽新的時候加入，但總歸是來了點新鮮血液，能給北境那邊帶來一點新的轉機也是好事。
但她不會知道, 這次來到這邊的兩人可大有來頭，稍有不慎就能夠讓他們身敗名裂, 要是最後真的調查出了什麽, 最後甚至能在談判當中影響到兩國外交。
寧昭意和沈聽風自然也是對此毫不在意, 兩人現在全身心打算沈浸其中演一出戲, 順便扮演來增進感情，全程走下來倒真像是回來探親的年輕夫妻因為一點點小事爭吵, 最終只能把事情推到外人頭上來。
“閉嘴跟上, 後面的路可不好走。”攤主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像是在囑咐, 又是在警告。
穿過層層疊疊的庭院，兩人互相打量一眼，終於意識到從一開始就出現的詭異的眼熟感到底來自於什麽。
在當時調查第一個人牙子販賣女子用她們來下毒的時候，當時他們躲藏的就是這樣的院子, 連院門口的紫薇樹都長勢差不多。
這倒是很註重風水。
寧昭意在心裏暗暗吐槽一句，上一個這麽愚昧迷信的地方還是洪越村，當時的村長黎雪松就是這樣的人, 現在看看那個村子的發展就知道了，過度沈迷風水學實在是要不得啊。
走在前面的攤主女子自然是沒能聽見他們的吐槽，自從走進了這個院子之後總算是放松了一點下來，帶著兩人繞過不少還在院子裏做活的家丁, 直奔裏間找人去。
寧昭意剛想要往前跟上, 身邊的沈聽風忽然悄悄拽了她一把, 向她示意不能表現的這麽急切。
本來忽然乖乖跟著人來到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已經夠反常了, 現在要是再一點點警惕心都沒有的話，那對方反倒要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別有用心。
寧昭意收到信號，假裝害怕地停住腳步：“你們這兒不會是有什麽騙局吧？”
她表面上可是只是打算來買盒胭脂的，雖然背後是打算要把這背後的產業鏈和詭計全部解開，但表面上表現出來的依舊是人畜無害的模樣。
攤主果然也沒對他們的好奇心加以懷疑，反倒安慰了幾句道：“來了後面就知道了，有錢大家一起賺，反正在什麽地方賺錢不都是賺錢嗎，有什麽好怕的。”
她雖然不樂意給所有人來都解釋一遍這樣的套路，但總要考慮一下新人們的心情，不能壞了大王那邊的計劃。
見說完之後寧昭意終於有點半信半疑的模樣了，這才滿意下來，心道這人也不算難搞定。
這麽一番小插曲弄下來，可算是順利見到了他們這次主要來找的人。
裏間坐著的中年男子看上去養尊處優，對於他們的到來不是很吃驚，“坐吧，二位既然選擇來到這邊，我可就默認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可就走不得了。”
雖然來到這邊人也大多都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趟大船。
“說說看吧，你們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中年男子沒給他們一個眼神，自顧自端起了茶盞。
他給的時間不算多，但是對於兩人來說已經夠了。
寧昭意率先開口：“我們二人來到邊陲探親……”
“這些大家都知道的消息，就不必再說了。”還沒說完就被那人開口打斷，“那種時候說場面話就沒什麽意思了。”
能來到這裏的，多少是有點奇遇的，這種場面話也就騙騙外人，真到內部的時候還是沒用。
“其實我們是知道這邊能有去北境的門路這才來的。”寧昭意也不演了，松開了還拽著沈聽風衣角的手，“之前聽說是三個月，現在也不知道改沒改。”
她特意把線索說的模棱兩可，展現出自己什麽都理解的樣子，就是為了能從對面那邊詐點信息出來。
“當然還是三個月，但這次我要押金雙倍。”中年男子放下茶盞，終於開始活動活動身體，打算迎接接下來的談判了。
他見過的人很多，自然知道外面這兩人不像是攤主說的那種平庸無能之輩，就連膽怯也是恰到好處，應當是有些實力。
“敢來到這兒，自然就不是缺錢的。”沈聽風補了一句道。
繞來繞去好幾句都沒能進入正題，但他們倆在這耽誤的時間越久就越危險，沈聽風不由得催促道。
見他們看上去心意也還成，中年男子也就不再和他們計較此事，走入了廂房取出一把大鎖，示意兩人跟上。
後院裏有個倉庫，還沒進入就已經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氣，寧昭意撚起袖子捂住口鼻，皺起眉頭一臉嫌棄的模樣，“這是哪啊？”
這可看上去不像是制造胭脂的地方，怕不是他們的真實身份已經被發現了，打算當場就來給他們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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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昭意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給沈聽風讓出來了一點點位置，要是一會兒真的打起來了，也好給兩人一個發揮的空間。
“往裏走走，這段時間來的人少些了，也就懶得修了。”中年男子不知道從哪兒摸出支煙草葉子在嘴裏嚼嚼，說話也含混不清。
這倉庫從外看確實是只有一個口子，但走了好遠還是沒能走到頭，兩人憑著感覺能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在不斷往下走，像是來到了地底。
這應該不是錯覺，而且光照也越來越少了，很多時候都要依靠墻壁上面的微弱的燭光才能勉勉強強視物。
寧昭意向來不太擅長走夜路，腳步慢下來了一點。
沈聽風註意到之後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在不太明晰的通道當中往前一步一步走。
這條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漫長一點，寧昭意往角落裏丟下幾小片碎布帛，打算給以後做證據用。
前面的中年男子咳嗽一聲，似是終於來到了這段路的尾聲，“別楞著了，過來搭把手！”
沈聽風上前，和他一道轉開沈重的石門，寧昭意悄悄攥緊手中軟刃，思考門開了之後會面對什麽險境。
天光大亮。
三人往前踏出一步，外界景色怡人，眺望間能見到鋪天蓋地的草原風光，都昭示著一個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實——他們來到了北境。
漫長的邊境線仿若擺設，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這兩棟房子底下有什麽乾坤，而這兒有一整條街道都是差不多樣貌的建築。
要是他們願意，大可從這起兵，用裏應外合之計便能重創邊軍。
“傻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中年男子見多了人剛過來的時候都很慌張，已經不耐煩等他們調整好情緒了。
兩邊本來對邊境商戶就有優待，而且當年邊境線變動好多回，現在分立兩國的街道當年也都屬於一處，自然是方便了他們動手腳。
中年男子把他們引薦給上頭的人，“這倆來的時候要胭脂，還找到了攤位。”
“問過具體來歷嗎？”正在提筆記錄的冷面青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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