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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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蓄勢
寧昭意一聽就知道他肯定是為了自己的安危以身犯險, 還沒聽完就想要起身，但剛有動作就感受到四肢百骸裏傳來一陣遲到的疼痛，一下子讓她又倒了下去。
寧昭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這次傷的這麽嚴重，按理來說她的恢覆速度不會這麽差啊。
“太醫來的時候說了, 你吸入的藥粉裏有阻止傷口恢覆的成分, 這幾天還是老實躺著吧。”蘇歈倒是對她現在的狀態一點同情都沒有, 看上去要不是條件不允許, 還很想閉眼再睡一會兒。
“昭昭！”尹姜終於帶著太醫姍姍來遲，順手把礙事的蘇歈撥拉到一邊, 急切道, “大夫你快看看昭昭她現在的傷怎麽樣了？！”
之前太醫說人醒了就沒事, 但寧昭意現在這個虛弱的模樣, 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分明就是大病初愈，元氣絲毫沒有恢覆。
太醫原本正在補眠，忽然被尹姜拽來, 急急忙忙放下藥箱就打算開始懸絲診脈，診了半天卻目光凝重，“脈象和之前並無二致, 只是之前那味毒一直查不出藥效，擔心長此以往找不到解決辦法，恐有損心脈啊。”
當時能截胡下來的藥粉也就那麽一點，而且當時那人早已殞命, 就算現在想要刑訊逼供也沒機會了。
大家都在緊張等待太醫接下來的話。
“我早年跟隨師父雲游四海之時倒是聽說過一味方子, 只是藥材難尋, 世上少有人能湊齊, ”太醫一邊嘆氣一邊寫下了幾種藥材，“此方能解百毒，但幾味藥材都是一等一的罕見，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就算是國庫裏也不定能湊齊。”
他只是把方子寫了出來，到時候能不能找到藥材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尹姜連忙拿過那張紙條，只見上面一堆罕見的名字，“雪芷藤，月柏子？這藥材我連聽都沒聽過，到哪去找啊？”
怪不得這方子說是難找，這也太罕見了。
蘇歈若有所思，“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部下的弟兄們提到過，在北境密林發現過。”
當時只當是他們不要命了，為了點黑市上的藥材錢擅闖禁地，沒想到當時的無心之言倒是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既然有了方向，那接下來的一切基本上就水到渠成了，他們不得不去一趟北境了。
“太後壽宴在即，我要等此事妥善解決之後再去北境。”寧昭意弱弱道。
她現在感覺說話也能感受到狀態不太對，應該是心口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傷，但現在太後壽宴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也是前世她差點死於靖王刀下的最重要的一次事件。
所以這次她一定要從一開始就抑制住對自己不利的局勢，不能再重蹈覆轍。
“可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再拖下去說不準會有損壽命的！”尹姜不讚同道。
本來好不容易醒過來，要是因為這個還沒搞清楚的藥物害得寧昭意又陷入了生命危險，她要怎麽和寧昭意的家人交代呢。
要不是寧昭意之前給她出的主意讓她假裝對太子殿下情根深種，現在她搞不好早就被賜了婚，那人的品行她可清楚，基本上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之前她一直在被寧昭意保護著，現在也該輪到她來保護寧昭意了。
“太醫不是也說了嗎，脈象現在還是平穩的，不用太擔心，我的運勢向來不錯，應當能撐到太後的壽宴結束。”寧昭意安慰尹姜道。
她得知沈聽風已經前去北境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必須要來挑這個大梁了，要是他們倆都不管不顧去了北境，先不說太後會不會借此對沈聽風發難，就是單純的有什麽內幕的消息都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掌控。
既然寧昭意心意已決，其他人也就是不好再勸，只是尹姜不放心讓太醫給她開了幾副安神的草藥方子，權當做心理安慰劑了。
待眾人都走後，寧昭意躺了回去，伸手從藥草圓枕下方摸出了沈聽風臨走時留給自己的信。
展開時不小心抖落了幾片花瓣。
沈聽風走的時候情勢危急，只能簡單交代了大概情況，順便告知寧昭意千萬不要著急來北境，現在北境各方勢力都虎視眈眈，要是寧昭意現在頂著這個身份過來，難保前世的悲劇不會再次發生。
這封信字跡寫的很潦草，不是沈聽風往常的風格，看得出來爭分奪秒想要給寧昭意多留一點信息，但也不敢耽擱時間。
最終只能留下薄薄的一張紙，向還在昏迷當中的愛人保證，自己一定會很快處理好事情回來。
寧昭意讀完沒有留戀，看了眼不遠處還在燃燒的火爐，把那張輕飄飄的紙張投了去。
紙張觸及到火舌就被吞沒了，寧昭意再睜眼時，眼神裏帶著勢在必得，現在局勢不明朗，她一定要盡快解決問題去北境。
離太後壽宴還有幾天，京城就已經開始張燈結彩，小販們聽說壽宴期間不宵禁，自然是更加心滿意足，嘴裏不住念叨著太後娘娘千歲。
節日的氣氛不斷往前推，寧昭意也托人給清洛閣閣主帶去了信，自己之前約好的那出戲也該上演了。
她可是從重生的第一刻就想好了要如何解決此事。
此時的清洛閣內正飛入一只信鴿，負責收信的侍女見了信紙顏色連忙去匯報閣主。
沈清洛原本還在批近日新來求救的信件，大部分都是癡心妄想，但看得出來已近年關，大家都想要過個好年。
“之前吞的錢財不願吐出來？還想要去北境躲躲，”沈清洛扶額，“這種人怎麽還沒被抓進去。”
看來是時候表明一下清洛閣的立場了，不然大家還以為什麽人都能來摻和一腳呢。
“閣主，那邊的信來了。”侍女垂眼道。
兩邊都沒有明說，但都知道是寧昭意之前說好的承諾。
沈清洛神情沒變，手起刀落給桌上的君子蘭一刀切開，促進它分枝變成群蘭。
“吩咐下去，太子妃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此後閣內所有人員變動隨她說了算。”
太後壽宴可是一場硬仗。
此時的寧昭意忽然接到了宮內的宴請，正在乘車去往皇宮的路上。
-
北境千裏雪。
沈聽風沒料到路上的馬匪徒居然有如此之多，看得出來一部分是容帝派來的試煉，一部分是見他們一行人衣著不凡，想要上來撈點好處的人。
沈聽風正愁沒處找到情報，沒想到情報這就親自送上門來了。
一行人麻利捆上之後，還沒來得及逼問，就已經有人害怕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這位少俠，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了，兄弟幾個都是餓得沒辦法了才出來找點東西吃的，求求少俠高擡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領頭的馬匪此時早就沒了剛才“此山是我開”的氣勢，由於手腳都被繩索捆住，只能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誰派你們來的？”沈聽風不為所動，在戰場上他從來不會相信敵人的苦衷，要這人真是個坦坦蕩蕩的漢子，此時就不該瞬間倒戈。
“天地可鑒啊！少俠，我們真的是餓得沒辦法才出來攔路搶劫的，真沒受人指使！”馬匪頭子生怕沈聽風不相信自己，連忙往前蛄蛹了幾下，把自己脖子上的牌子遞到他跟前。
“少俠您看，我們都是隔壁王頭村裏的，這不是今年收成實在是沒辦法看了，我們兄弟幾人再不出來找個活路，也不能幹等全家老小就這麽餓死不是……”
沈聽風沒耐心再聽他逼逼叨叨，走到最邊上從剛才開始就很冷靜的跟班旁邊蹲下來。
手上匕首轉了一圈，然後不偏不倚紮進了他臉旁邊的土地裏，離他的鼻梁近在咫尺，卻連跟班的一絲頭發都沒有削斷。
那人原本看見沈聽風過來作勢想要往後躲躲，但現在已經一動都不敢動了。
“你最好說點我想聽的。”沈聽風擡手拔出匕首，作勢要再玩一次飛刀。
“我說……我知道，剛才他說的都是假話！”跟班此時再也沒辦法保持冷靜了，連連往後躲。
顧不上在意領頭人對自己怒目而視，他現在完全被嚇破了膽，只想要活命。
“是李尚書派我們來的！他之前因為賜婚的事記恨上了您，投奔了靖王一派，刺殺您就是他給靖王的投名狀，只要能成功，他就能成功官覆原職了！”跟班把信息一股腦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說了出來。
沈聽風滿意地收起剛才的匕首，果然自己剛才猜得沒錯，這個領頭人並不是表面上的老大，反倒是跟著後面一直沒怎麽動手的跟班更有可能是清楚命令的人。
見沈聽風問完了，旁邊的護衛連忙上前詢問：“殿下，那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留幾個回去報信，剩下下了死手的直接送去大理寺，以太子遇刺的名義。”沈聽風輕飄飄道。
宣判完就繼續趕路，沒給他們多一個眼神。
直到進了馬車，沈聽風才終於卸下了偽裝，他再也強撐不住，把身體摜到了坐榻上，悶悶咳嗽幾聲，最終還是吐了口血出來。
這一路上舟車勞頓，又頻繁遇刺，他走之前用了能短暫提升內力的丹藥，是以透支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倒是像極了回霞丹的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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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昭意一聽就知道他肯定是為了自己的安危以身犯險, 還沒聽完就想要起身，但剛有動作就感受到四肢百骸裏傳來一陣遲到的疼痛，一下子讓她又倒了下去。
寧昭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這次傷的這麽嚴重，按理來說她的恢覆速度不會這麽差啊。
“太醫來的時候說了, 你吸入的藥粉裏有阻止傷口恢覆的成分, 這幾天還是老實躺著吧。”蘇歈倒是對她現在的狀態一點同情都沒有, 看上去要不是條件不允許, 還很想閉眼再睡一會兒。
“昭昭！”尹姜終於帶著太醫姍姍來遲，順手把礙事的蘇歈撥拉到一邊, 急切道, “大夫你快看看昭昭她現在的傷怎麽樣了？！”
之前太醫說人醒了就沒事, 但寧昭意現在這個虛弱的模樣, 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分明就是大病初愈，元氣絲毫沒有恢覆。
太醫原本正在補眠，忽然被尹姜拽來, 急急忙忙放下藥箱就打算開始懸絲診脈，診了半天卻目光凝重，“脈象和之前並無二致, 只是之前那味毒一直查不出藥效，擔心長此以往找不到解決辦法，恐有損心脈啊。”
當時能截胡下來的藥粉也就那麽一點，而且當時那人早已殞命, 就算現在想要刑訊逼供也沒機會了。
大家都在緊張等待太醫接下來的話。
“我早年跟隨師父雲游四海之時倒是聽說過一味方子, 只是藥材難尋, 世上少有人能湊齊, ”太醫一邊嘆氣一邊寫下了幾種藥材，“此方能解百毒，但幾味藥材都是一等一的罕見，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就算是國庫裏也不定能湊齊。”
他只是把方子寫了出來，到時候能不能找到藥材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尹姜連忙拿過那張紙條，只見上面一堆罕見的名字，“雪芷藤，月柏子？這藥材我連聽都沒聽過，到哪去找啊？”
怪不得這方子說是難找，這也太罕見了。
蘇歈若有所思，“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部下的弟兄們提到過，在北境密林發現過。”
當時只當是他們不要命了，為了點黑市上的藥材錢擅闖禁地，沒想到當時的無心之言倒是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既然有了方向，那接下來的一切基本上就水到渠成了，他們不得不去一趟北境了。
“太後壽宴在即，我要等此事妥善解決之後再去北境。”寧昭意弱弱道。
她現在感覺說話也能感受到狀態不太對，應該是心口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傷，但現在太後壽宴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也是前世她差點死於靖王刀下的最重要的一次事件。
所以這次她一定要從一開始就抑制住對自己不利的局勢，不能再重蹈覆轍。
“可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再拖下去說不準會有損壽命的！”尹姜不讚同道。
本來好不容易醒過來，要是因為這個還沒搞清楚的藥物害得寧昭意又陷入了生命危險，她要怎麽和寧昭意的家人交代呢。
要不是寧昭意之前給她出的主意讓她假裝對太子殿下情根深種，現在她搞不好早就被賜了婚，那人的品行她可清楚，基本上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之前她一直在被寧昭意保護著，現在也該輪到她來保護寧昭意了。
“太醫不是也說了嗎，脈象現在還是平穩的，不用太擔心，我的運勢向來不錯，應當能撐到太後的壽宴結束。”寧昭意安慰尹姜道。
她得知沈聽風已經前去北境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必須要來挑這個大梁了，要是他們倆都不管不顧去了北境，先不說太後會不會借此對沈聽風發難，就是單純的有什麽內幕的消息都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掌控。
既然寧昭意心意已決，其他人也就是不好再勸，只是尹姜不放心讓太醫給她開了幾副安神的草藥方子，權當做心理安慰劑了。
待眾人都走後，寧昭意躺了回去，伸手從藥草圓枕下方摸出了沈聽風臨走時留給自己的信。
展開時不小心抖落了幾片花瓣。
沈聽風走的時候情勢危急，只能簡單交代了大概情況，順便告知寧昭意千萬不要著急來北境，現在北境各方勢力都虎視眈眈，要是寧昭意現在頂著這個身份過來，難保前世的悲劇不會再次發生。
這封信字跡寫的很潦草，不是沈聽風往常的風格，看得出來爭分奪秒想要給寧昭意多留一點信息，但也不敢耽擱時間。
最終只能留下薄薄的一張紙，向還在昏迷當中的愛人保證，自己一定會很快處理好事情回來。
寧昭意讀完沒有留戀，看了眼不遠處還在燃燒的火爐，把那張輕飄飄的紙張投了去。
紙張觸及到火舌就被吞沒了，寧昭意再睜眼時，眼神裏帶著勢在必得，現在局勢不明朗，她一定要盡快解決問題去北境。
離太後壽宴還有幾天，京城就已經開始張燈結彩，小販們聽說壽宴期間不宵禁，自然是更加心滿意足，嘴裏不住念叨著太後娘娘千歲。
節日的氣氛不斷往前推，寧昭意也托人給清洛閣閣主帶去了信，自己之前約好的那出戲也該上演了。
她可是從重生的第一刻就想好了要如何解決此事。
此時的清洛閣內正飛入一只信鴿，負責收信的侍女見了信紙顏色連忙去匯報閣主。
沈清洛原本還在批近日新來求救的信件，大部分都是癡心妄想，但看得出來已近年關，大家都想要過個好年。
“之前吞的錢財不願吐出來？還想要去北境躲躲，”沈清洛扶額，“這種人怎麽還沒被抓進去。”
看來是時候表明一下清洛閣的立場了，不然大家還以為什麽人都能來摻和一腳呢。
“閣主，那邊的信來了。”侍女垂眼道。
兩邊都沒有明說，但都知道是寧昭意之前說好的承諾。
沈清洛神情沒變，手起刀落給桌上的君子蘭一刀切開，促進它分枝變成群蘭。
“吩咐下去，太子妃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此後閣內所有人員變動隨她說了算。”
太後壽宴可是一場硬仗。
此時的寧昭意忽然接到了宮內的宴請，正在乘車去往皇宮的路上。
-
北境千裏雪。
沈聽風沒料到路上的馬匪徒居然有如此之多，看得出來一部分是容帝派來的試煉，一部分是見他們一行人衣著不凡，想要上來撈點好處的人。
沈聽風正愁沒處找到情報，沒想到情報這就親自送上門來了。
一行人麻利捆上之後，還沒來得及逼問，就已經有人害怕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這位少俠，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了，兄弟幾個都是餓得沒辦法了才出來找點東西吃的，求求少俠高擡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領頭的馬匪此時早就沒了剛才“此山是我開”的氣勢，由於手腳都被繩索捆住，只能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誰派你們來的？”沈聽風不為所動，在戰場上他從來不會相信敵人的苦衷，要這人真是個坦坦蕩蕩的漢子，此時就不該瞬間倒戈。
“天地可鑒啊！少俠，我們真的是餓得沒辦法才出來攔路搶劫的，真沒受人指使！”馬匪頭子生怕沈聽風不相信自己，連忙往前蛄蛹了幾下，把自己脖子上的牌子遞到他跟前。
“少俠您看，我們都是隔壁王頭村裏的，這不是今年收成實在是沒辦法看了，我們兄弟幾人再不出來找個活路，也不能幹等全家老小就這麽餓死不是……”
沈聽風沒耐心再聽他逼逼叨叨，走到最邊上從剛才開始就很冷靜的跟班旁邊蹲下來。
手上匕首轉了一圈，然後不偏不倚紮進了他臉旁邊的土地裏，離他的鼻梁近在咫尺，卻連跟班的一絲頭發都沒有削斷。
那人原本看見沈聽風過來作勢想要往後躲躲，但現在已經一動都不敢動了。
“你最好說點我想聽的。”沈聽風擡手拔出匕首，作勢要再玩一次飛刀。
“我說……我知道，剛才他說的都是假話！”跟班此時再也沒辦法保持冷靜了，連連往後躲。
顧不上在意領頭人對自己怒目而視，他現在完全被嚇破了膽，只想要活命。
“是李尚書派我們來的！他之前因為賜婚的事記恨上了您，投奔了靖王一派，刺殺您就是他給靖王的投名狀，只要能成功，他就能成功官覆原職了！”跟班把信息一股腦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說了出來。
沈聽風滿意地收起剛才的匕首，果然自己剛才猜得沒錯，這個領頭人並不是表面上的老大，反倒是跟著後面一直沒怎麽動手的跟班更有可能是清楚命令的人。
見沈聽風問完了，旁邊的護衛連忙上前詢問：“殿下，那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留幾個回去報信，剩下下了死手的直接送去大理寺，以太子遇刺的名義。”沈聽風輕飄飄道。
宣判完就繼續趕路，沒給他們多一個眼神。
直到進了馬車，沈聽風才終於卸下了偽裝，他再也強撐不住，把身體摜到了坐榻上，悶悶咳嗽幾聲，最終還是吐了口血出來。
這一路上舟車勞頓，又頻繁遇刺，他走之前用了能短暫提升內力的丹藥，是以透支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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