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相逢

關燈
第19章 相逢

江面之上朵朵蓮燈星星點點,燭火搖曳。

寧昭意正打算也買上一個象征性的許個願望,天公卻不作美,不合時宜地下起了綿綿細雨。

油紙錦緞傘可擋不住雨落,游湖的計劃只好泡湯,寧昭意只好同鳶尾姑娘坐在亭子裏聽雨聲,順勢提起了門面一事:“鳶尾姑娘,不知在下可有榮幸邀請您成為品茗書局的獨奏樂師?報酬方面包您滿意!”

見面前的女子好像沒理解到意思,寧昭意連忙表示不用像醫館裏的郎中一樣天天坐班,只要每月月初去奏上一曲即可,曲目也是按她的喜好來,總之就是自由度拉滿。

看得出來鳶尾姑娘有些心動,但是沒有立刻答應,有些為難道:“要不先試上月餘吧,若是寧小姐覺得合適再付我報酬也不遲。”

這是什麽人美心善的大美人,寧昭意當即下定決心要給她打造一個全環繞回聲的臺子,勢必要讓每一個書粉都能欣賞到如此優秀的民間藝術。

少女正在暢想未來,不遠處的人群當中卻悄悄竄出來了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看見眼前的兩人就像信徒撞見了神明,連滾帶爬地就要撲過來抱鳶尾姑娘的腿,被侍衛眼疾手快攔下,動作極快差點戳穿了他的手心,好在只在掌心留下了一道血痕。

但是男人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即使被侍衛死死壓制住,卻還是拖著流血的手掌往她們所在的方向努力伸長手臂,傷口被掙開也不在意,帶著滿袖血跡嘶啞道:“還給我!離開他們,你只能是我的,我才是最……”

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完,就被寧昭意幹脆利落地劈暈了。

少女一臉嫌棄地用手帕擦了擦手,吩咐侍衛趕快去衙門報案,這麽嚇人的事情可不能讓身旁的大美人再經歷一次,這次還好是有人保護,要是那人尾隨成性,可就難以防賊千日了。

寧昭意叉起一塊芒果,好整以暇地看著四仰八叉暈死過去的猥瑣男子被侍衛擡走報官,旁邊的鳶尾理了理衣裙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差一點就要跪,被寧昭意一把拎著腕子拽了起來,

“鳶尾姑娘有什麽難處直接同我說便是,不必如此拘禮。”

聽到寧昭意略帶不悅的語氣,鳶尾顯然是誤會自己哪裏惹怒了大小姐,但是迎著寧昭意追根究底的灼灼目光,也只好斟酌著將一切和盤托出。

那人一開始無非是欣賞她的曲藝天天過來捧場,後來卻生出了別樣的心思,上演高調求愛,但是她確實沒有那樣的旖旎心思,禮貌拒絕之後本以為就會好聚好散,最壞的打算也不過是失去了一個崇拜者。

可是後面的事態逐漸不可控了起來。

她每天都能看到那人出現在她的必經之路上,偶爾的一次外出也能感受到背後似有似無的目光追隨。

她本以為只是一段時間的不甘心,沒想到後來越來越過分,只是照常演奏開船宴,那個瘋子卻歇斯底裏起來,甚至想要潑油縱火。

被人抓住了之後還不知悔改,似乎覺得只要毀了她的臉,就能把人拉到泥裏便宜陰溝裏的老鼠。

“所以你這次大張旗鼓擺開獨奏宴,就是為了引他出來。”

寧昭意試圖在腦中把線索串起來,按理來說,一般情況下受害者都會想著避避風頭,這麽大的陣仗應該不是臨時起意,“你早就知道我有能力幫你解決麻煩,所以用這種方法來試探我?”

“不是的!我只是猜測,”鳶尾慌了神,急忙表示自己只是知道陪同游湖的那位貴賓換成了一位空降的大小姐,想著若是她背後的勢力能幫助自己解決這個麻煩,就算給對方打白工也不是不行,“請您原諒我的冒昧!”

看著眼前的姑娘真情實感地道歉,寧昭意本來也沒有太計較,只不過下意識不想捧著一片真心過去被人單單利用。

少女擺擺手表示算了,正好雨勢也小了不少,象征性地耍小脾氣要吃那家最難買的劉記灌湯小籠包,算是給了個臺階下。

目送鳶尾姑娘和幾名侍衛遠去,寧昭意才轉頭看向了依舊站在她身後的護衛,對上了那雙熟悉到心悸的眸子。

“你不是應該在京城嗎,”寧昭意扒馬扒得毫無心理負擔,“怎麽忽然來煙州了,是村落的狀況更嚴峻了嗎?”

“是上面害怕他們還有下一步動作,所以提前讓我來攔截。”眼前的人自然就是換了個身份的沈聽風。

剛才那人想要突襲時,他下意識沒有留手,差點給那人捅個窟窿,還好鳶尾一行人只是以為寧昭意身邊的侍衛都武藝高強沒有起疑。

不過坦白局來得太快了一點,他現在只能告訴她明面上的理由,至於靖王想要把手伸到煙州地帶的事,還是等時機成熟一些再說吧。

寧昭意一看他這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知道他又打算瞞住她什麽事,上次不想她獨自去李家別院赴宴時就是這副為難的表情,最後還是聯合尹姜給她準備了足夠的接應。

“我明天可要去視察分店開業了,沈護衛還打算繼續和我一同行動嗎?”寧昭意算算時辰,去買灌湯小籠包的一行人也該回來了,於是就揀了個最要緊的問題發問。

沈聽風點頭,“那個酒樓明顯有古怪,我向來不相信神鬼之說,怕是背後有人在作亂。”聯系上前面幾位掌櫃的意外逝世,怕又是一個被執念逼瘋的可恨之人。

話音剛落,腳步聲就由遠及近,小籠包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飄過來,聞得人食指大動。

寧昭意也沒擺什麽大小姐架子,看看數量夠多,就給大家都分了半份。鳶尾姑娘說是老板快要收攤了,幹脆全打包了回來。

果然把早膳當作夜宵才是調節心情的最佳途徑,寧昭意心滿意足地剝了個青提解膩,和鳶尾姑娘約定了下月的演奏曲目,就準備收工回家。

當然沒忘記吩咐幾個護衛保護一下鳶尾姑娘安全回到住處,自己則和沈聽風一路逛回了下榻的旅店。

沒出現話本子裏的英雄救美的俗套情節,寧昭意感到很失望,不過月亮還是挺圓的,像她還沒吃上的粉絲蒸包。

第二日偏偏是個陰雨綿綿的天氣,畫鵲向她告了個假,說要上街置辦貨物。寧昭意沒多想就準了,反正她也就是去考察一下分局,也不是什麽大事。

結果剛邁出院落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沈聽風還是那身護衛裝束,看來到的夠早,此時正在無聊地揪葉子吹笛玩,寧昭意聽了幾段,覺著好像沒幾個音在調子上。

見她來了,沈聽風收起手中的葉片,伸出手來作勢要拉她上馬車。

寧昭意下意識地把手遞了過去,青年的手指修長,入手是溫熱的觸感,因為常年練劍有一層薄繭,不過還沒等她見色起意細細感受就被一把拉上了馬車,接著一個被油紙包裹的包子被丟火藥似的塞進了她懷裏,“你那天想吃的。”

沒想到他還記得,寧昭意的開心裏壓著點感動,扭頭剛想感謝一下他,發現人早跑到前面駕車去了。

“吱呀”,馬車停在了昨日的鬧市區的漆樓門口,寧昭意忙擦幹凈嘴邊的碎屑,理理頭發看四下無人,轉頭蹦下了馬車,直奔樓宇而去。

沈聽風在後面看的好笑,合著她原本那副端莊優雅的樣子多少摻了點水分,不過這才像以前的她,而不是前世他見到的那樣了無生氣。

“哎喲東家您可算來了,我找遍了全煙州的能工巧匠,”商會會長看上去都急瘦了好幾斤,“可是他們一聽說是這間屋子要掛牌匾,死活都不願意接活兒,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沒人松口啊!”

兩人對視一眼:看來工匠那邊怕是知道什麽,或者是被下了指示。

就從這裏查起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