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覆仇兇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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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伯冷冷地看著這兩個年輕人。

他到時鎮定自若,他料定了這一男一女也不敢對他下狠手,否則謀殺親大伯,按照本朝律法,那可是要殺頭的。

他很平靜。

沒想到,蔡文可突然從棺材上跳了下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開始給他大伯松綁。

“走吧。”他異常的平靜。

蔡大伯疑竇叢生,這混小子突然來了這樣一出,反倒把他給嚇得楞住了,遲遲不敢離開。

從小看著蔡文可長大,這乖張怪癖的性格他是了解的,他百思不得其解,這孩子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放走了他?

他一直提防著蔡文可會不會突然安排人在他的背後,將他一記悶棍打倒,或者是將她綁架,可是一直到他走出了蔡家的大門,也沒有任何人攔住他。

他非常驚奇,同時一顆心也深深地墜了下去。

他知道,他這侄兒絕會比他五弟更難打發,他只怕是要接受更加可怕的打擊了。

蔡文可放走了大伯,神情非常的淺淡,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轉過頭來,對著曾琪說道:“感謝你沒有被秋姨娘收買,是我們蔡家對不起你,我現在會補償你的。曾琪,若不是因為我們,你早就應該榜上有名了。”

曾琪是個非常重義氣的人,正因如此,蔡文可也非常的看重他。

沒想到,曾琪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再科考了,我和蘇伯父幹了一段時間。”

他無悲無喜的說出了這些話,仿佛早就已經認命了。

蘇碗碗一臉的鄙夷。

“我爹有讓你拋頭露面過嗎?沒有吧,他最多讓你幫他記記賬什麽的,也沒給過你多少錢,你有什麽好顧忌的?”

蔡文可也是冷冷一笑:“得了吧,能有多少事呢?這不就是個民不告官不管的事情嗎?和你的前途比起來能有多重要?”

曾琪沈默了。

蘇碗碗看出來了,他有心結,只是他不願意說出來。

她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不是因為曾琨?”她的表情很嚴肅。

曾琪垂下了腦袋,但是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蘇碗碗就明白了,她默不作聲了。

蔡文可也想起了前段時間的那些傳聞:“你弟弟把那麽多佃戶都給弄得家破人亡了,你是害怕他們遲早有一天告到你的頭上嗎?”

曾琪很平靜:“即使我能夠做官,只要有人發現這件事情,我也只能辭官回鄉。”

這還算好的了,如果皇上知道了這樣的事情,說不定就會拿他殺雞儆猴。

到時候,不僅丟了烏紗帽,恐怕還得掉了腦袋。

這又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蘇碗碗目瞪口呆,她還以為曾琪只要能夠恢覆科考,曾家的問題就能夠迎刃而解了,沒想到到現在了,發現還是無解。

“車到山前必有路,總之哥哥你不能任由這盆臟水潑在你身上,先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再說,行嗎?”

曾琪苦笑了一聲,仍然是搖了搖腦袋。

他不受寵被輕視,本來就不僅僅是因為這一件事情,他明白的。

蘇碗碗十分苦惱。

阿爹第一次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她,她辦砸了的話,她想阿爹以後就不會給自己特別重要的任務來,而她對自己也沒什麽信心了。

她真是恨不得一刀捅了曾琨這個人渣算了。

然而,她也要讓自己冷靜下來,沖動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很簡單,分家吧。”

想要不被家族連累,分家是最快速而簡便的解決方法。

蘇碗碗知道,即使真的分家,最大的可能也是剪不斷理還亂,但是,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沒有了曾琨的拖累,別的不說,曾琪的心理負擔都會減少一大半。

只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曾家和張家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

張家是大老爺子死了,家主沒了,又在張太醫強有力的支持下,槐蔭才可以分家的。

更何況,他也並非真正的擺脫了這些人,槐蔭一個人守著老宅子,大家雖然散了,可是日後他們還是會相見的。

總之還是麻煩不斷。

在曾家,曾琪幾乎是孤軍奮戰,沒有任何強有力的支持,而且曾老爺子和曾老太太具在,家中也有更多比他輩分更高的長輩,他這個時候要求分家,於情於理都不合。

蔡文可聽得不耐煩,隨口說道:“要不你犯個大錯,讓他們把你趕出來唄,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了?”

“誒誒誒,這可使不得!”蘇碗碗有些急躁地打斷了,“主動分家和被趕出來可是兩個意思,要是以後有人拿著這點做文章,哭都來不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麽才行?”

蔡文可環抱著雙臂,嘴裏叼了一根草,吊兒郎當地靠著門框。

蘇碗碗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到什麽有用的法子。

要不去找找老爹幫忙,讓他施施壓?

蘇碗碗癟了癟嘴,雖然去找老爹幫忙這件事情非常的慫,但是以她的能力也只能做到這裏了。

她不能為了掙自己的這一口氣,就把哥哥的前途也搭進去了呀。

那曉得她還沒有邁開腿呢,就聽見院子外有人在喊:“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

蔡文可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

他本能地覺得是自家大伯又去作了什麽死,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派人看著他呢,諒他也做不出什麽事兒來。

蘇碗碗叫蔡文可帶上兩三個家丁,他們去看看熱鬧。

看熱鬧就是看熱鬧,反正不能把命搭進去了,蘇碗碗和蔡文可都是獨苗苗,他們從小學會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命。

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

不過,這個時候三個人顯然沒有想到,他們三個即將同命相連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片繁雜,蘇碗碗擠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看到,只聽到遠處有人在喊叫。

“大嬸兒啊,這是怎麽回事啊?”

蘇碗碗隨便揪住了一個婦人,往他手裏塞了一把瓜子,然後一邊嗑瓜子一邊隨口問道。

相當的自來熟,以至於婦人都沒有感受到什麽不對勁。

“嗨呀,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婦人顯然也是個多話的,“好像是哪個農戶家的,跟咱們不是一個地主的,那家人在追殺一個公子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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