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藏起來的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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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在理。

蘇碗碗看過不少的話本,自然也看過很多沈迷賭博酒色的浪蕩子,浪子回頭的戲碼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她深知,一個賭徒是很容易很快就墮落倒底的。

人墮落的速度是很快的,然而,如果這個賭徒幾十年都沒有完全墮落,就說明他還是有兩分自制力的,這個平衡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打破。

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大老爺突然有了轉變,說不定還和這樁兇案有關。

可惜,蘇老太太查了許久,也只查出了這麽一點線索,再往下深究就很困難了。

“老二,肯定是老二!”

那老太太一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又瘋了一般地跪倒在了府丞的面前:“大人,據我所知,我家二叔也經常出入賭場,肯定是他害了我家老頭子,肯定是他!”

二老爺子的確是個紈絝,賭場也是他經常去的地方。

和大老爺子不一樣,二老爺子從來都是正大光明的去賭場,每次都會把身上的錢輸的一幹二凈。

太老爺子在世的時候,經常給這個二兒子擦屁股,這也是大老爺和二老爺不和睦的最重要的原因。

大老爺子的才能比不過四弟,可是比上這個二老爺子卻是綽綽有餘,可是父親一把年紀了,還是偏愛二老爺子,這讓大老爺子完全受不了。

不過,二老爺子雖然欠下了一屁股的債,但是和大老爺子相比,他欠的錢完全是毛毛雨了。

大老太太今日聽到的那些事情,總讓她覺得很陌生,可事實都擺在面前,她又不得不信。

睡在身邊幾十年的人,她卻突然看不懂了。

所以,她必須得找出一個能夠讓自己相信的解釋來,不然,她這麽一把年紀了,實在是無法再面對她這輩子都還不起的巨債,以及整個家族的人都唾棄和背叛。

她知道,一旦大老爺子所做的事情公諸於世,就沒有人會再記得他的好,他會成為千夫所指,哪怕躺在棺材裏,也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她,也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府丞早就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很耐心的等了許久,等她自己主動來認錯。

可惜,大老太太的臉上只有痛苦,絲毫沒有要悔恨的意思。

“大老太太,你到底為何這麽急著攀咬二老爺子?”

大老太太一楞,抱住府丞大腿的手臂微微顫抖,幾乎不能自持。

府丞,他什麽都知道了麽?

果然,很快府丞的人就從大夫人的房裏搜出了一份文件。

老太太的臉色蒼白如紙。

“這是一份遺囑,而且沒有被公之於世,被你們兩夫妻藏了起來。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張家八成的財產留給二老爺子一家子,其餘的才按照祖例來分,不是麽?”

蘇碗碗震驚了。

張家有這麽多有才幹的男兒,總的來講,也就只出了二老爺子一個紈絝而已,這太老爺的心怕是偏到嘎吱窩裏去了吧?把家產交給一個這麽不負責的兒子。

大老太太沒有否認,她知道,否認也沒有任何用處,府丞肯定會把真相一一查明的。

太老爺子才去了兩年不到,如果仔細搜查,肯定是能發現蛛絲馬跡的。

她很快就情緒崩潰,一股腦地承認了:“是,我和老頭子的確是把這些東西藏了起來,可是那又怎麽樣?祖訓就是祖訓,公公他憑什麽違背祖訓?”

按照儲蓄,明明他們才是分家產最多的那一個,可是他們的利益卻受了巨大的挫折。

他們不甘心。

府丞看了她一眼,瞇著眼睛微微一笑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們為何一直要把這份遺囑私藏,而不肯銷毀了呢?”

沒錯,太老爺子當時已經沒了,他們既然能夠偷偷拿得到遺囑,自然也能夠掩人耳目的銷毀了它,一了百了。

老太太不肯回答了。

蘇碗碗悄悄把頭伸過來一看,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遺囑上面還有一個附加條款。

若是二老爺子去世,那麽他的遺產則過繼在大房頭上,但是條件是槐蔭必須入大房的族譜,成為真正的長子長孫,順利的繼承家業。

也就是說,大房把這份遺囑藏起來,只是為了讓二老爺子無論是死是活,都享受不到這份財產罷了。

等到二老爺子一死,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霸占二房的遺產了。

到時候,槐蔭身邊既無人也無錢,根本無法和大老爺子的那五個兒子匹敵,隨便找個理由,把他從家主之位上拖下來,根本就不是難事。

不過,隨著大老爺子的死,一切財產又得重新洗牌分配了。

每一任家主的死亡,都伴隨著每房都得上繳五成的財產充公,重新按照祖訓來分配財產。

這是個很操蛋的規定。

張家的老祖宗自然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方法,讓一家人更加緊密,人多力量大,畢竟,只有利益關系才能把一群人牢牢地捆綁在一起。

可是像張太醫這種無兒無女的,就往往是被犧牲的炮灰了。

張太醫十分痛恨這樣的祖訓,所以過去的幾十年裏,他很少回張家,幾乎和整個家族斷了聯系。

笑話!張家現在的名聲全是靠著他撐起來的,到頭來他還要把自己半輩子的積蓄拱手讓人,憑什麽?

蘇碗碗也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

太老爺子如果是真的溺愛二老爺子,就應該保證他和他兒子利益,是絕對不會讓他唯一的兒子過繼到大房的。

蘇碗碗總覺得,這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大老太太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可是府丞依舊眉頭緊縮。

案情到了這裏,也就陷入了僵局。

他只查到了這麽點東西,張家人多而混雜,想要短時間內查明一切,還是很困難的。

他想從大老太太這裏套出點兒話。

“大老爺子生前到底還和誰有過比較親近的接觸?”

大老太太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個她是真的不知道。

欠了這麽多錢,大老爺子尚且可以瞞著她,她又怎麽會知道其他的呢?

府丞略一沈吟,著實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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