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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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竟然是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娃。
那孩子才七八歲的樣子，手手腳腳胖的像藕節一樣，肉露露的，非常可愛。他說話的時候，眼睛裏噙著淚水，聲音依舊奶氣未脫，還帶著顫抖，顯然是被嚇壞了。
這正是張大老爺的小孫子，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孫子，他經常和這個孩子一起玩游戲。這小孫子也是照例在那個時間點去找爺爺下象棋，沒想到仆人一開門，他就看到了躺在血泊裏的爺爺。
這個可憐的孩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爺爺已經死了，他還以為爺爺只是受傷了而已，家裏這麽多大夫，總有人能把他救好的吧？
他根本不懂母親和父親到底在傷心些什麽。
這樣的孩子別說是兇手了，他的個子就連張大老爺的胸口都夠不到，怎麽可能會殺人呢？
孩子的母親抱著孩子，低垂著腦袋，似乎也受了很大的打擊。
府丞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這個孩子平行，他不抱希望地問了一句：“孩子，爺爺相信你，那你告訴爺爺，你有沒有在爺爺的房間附近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沒想到，那孩子居然真是的口口聲聲的說道：“我，我好像看到二爺爺在大爺爺的門口。”
此話一出，大家又是一陣騷動。
剛才就有很多人因為二老爺的反常行為開始懷疑他了，現在大家更是篤定了他一定是兇手，要不然他幹嘛在大老爺的房門口晃悠？
再想想大老爺和二老爺向來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若真是吵急了的情況下動了手，那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府丞卻沒有和大家一樣人雲亦雲。
他只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他也知道，這麽小的孩子說的話根本不能夠當做證詞，而且，如果他家大人真的和兇手有關系，還會想辦法教唆他說一些莫須有的證詞的。
所以，小孩的嫌疑也許排除了，可是這孩子的父母也有嫌疑。
他又問道：“那你們誰認得這把兇器是何處來的？”
張大老爺胸口上的那把刀成了本案最關鍵也最不可能偽造的證據了。
大家看了兩眼，都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一個十分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不就是咱們家在城南鐵匠鋪裏面打的刀子嗎？“
府丞定睛一看，說話的是個瘦瘦小小的年輕媳婦，長的很是俊俏，嗓門卻是非常的大。
“哦？你繼續說下去。”府丞依然面無表情。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那位媳婦倒也沒有臉紅，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說道：“咱們每個院子的廚房裏面都有好幾把呢，全都是一模一樣的，這誰認得出來呀？不過，咱們每個院子裏的生活都是單獨過的，哪個院子多了一把，哪個院子少了一把，這個還是看得出來的。”
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府丞知道，兇器出自於哪個院子，哪個院子就有最大的殺人嫌疑。然而，作為一個辦案這麽多年的人來講，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果然，不出他所料，搜索一番的結果是，二老爺的院子裏面少了這樣一把刀。
“這位二老爺現在所在何處？”府丞沈聲問道。
“他跑出去了，估計是心虛了。”
人群之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很快就有人跟著起哄，大家都認定了二老爺肯定是兇手了。
很快，府役就押著二老爺走了過來。
“你們放開，你們幹什麽？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居然敢隨便抓人？”
二老爺咬牙切齒，幾乎要從原地騰空而起了。偏偏他只是一個幹瘦的老頭，根本無法掙脫這些強有力的官兵，只能夠在原地上竄下跳。
“張二老爺，今日本無意冒犯的，只是兇器畢竟是出自於你的院子，我是來找你例行問話的。”
張二老爺直接把眼睛一閉：“什麽兇器？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這輩子連刀都沒有拿過，能夠有什麽兇器？”
他完全不配合，一副老賴的樣子，就連脾氣極好的府丞都有點不耐煩了。
“二老爺，麻煩你還是配合一下，否則我絕對有這個權利，讓你帶上枷鎖在牢裏蹲幾天，蹲到你想明白為止。”
一副枷鎖有幾十斤重，戴上之後無法站立也無法躺下，吃不下去東西，就連水都喝不進去，犯人隨時都有可能因為脖子扭斷而昏過去，甚至死亡。
張二老爺養尊處優，顯然不知道枷鎖的厲害，他甚至狠狠地啐了府丞一口。
府丞的臉黑的像是鍋底一樣，他輕輕擡起手絹擦了擦臉頰上的唾沫，神色冷淡無比。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順天府是什麽地方？順天府府尹可是正三品官，全京城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歸他們管，哪怕是府丞也不能小覷。張二老爺居然敢對府丞吐口水？他怕不是活膩了？
然而，這位府丞顯然也是素養極高了，他忍了又忍，才終於忍住了讓府役將他一舉拿下的沖動。
大老太太看了，當真是震驚了，這樣居然都沒能激怒府丞？他未免也太能隱忍了吧。
她頓時便哭喪著臉，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字據，哭哭啼啼地說道：“求大人為我家老爺做主！”
府丞把那張字據接了過來。
那正是二老爺簽下的字據，上面寫著他在外欠了一千餘兩白銀，而二老爺居然還是以張家的名義借的。
這也就是意味著，二老爺還不起，張家就必須還這筆債。
“這件事情可是真的？”府丞十分嚴肅地問道。
“大人，老婦句句屬實啊，前幾日我們夫妻少了幾千兩銀票也沒有伸張，想來也是被二老爺拿去了。可是，給了錢也沒能換來我家老爺的一條命啊！”老太太幾乎要痛哭出聲。
二老爺一聽，立刻暴怒了。
“我呸！王拂雙！你竟然想聯和你的夫君把我逼死，逼上絕路，我呸！你想都別想！”
二老爺死命的掙紮著，卻被其他人死死地按住了，根本無法動彈，長期學醫讓他知道，自己再多動一下手臂，恐怕就會被折斷了。
大家都在此刻，更加確定他一定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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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張大老爺的小孫子，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孫子，他經常和這個孩子一起玩游戲。這小孫子也是照例在那個時間點去找爺爺下象棋，沒想到仆人一開門，他就看到了躺在血泊裏的爺爺。
這個可憐的孩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爺爺已經死了，他還以為爺爺只是受傷了而已，家裏這麽多大夫，總有人能把他救好的吧？
他根本不懂母親和父親到底在傷心些什麽。
這樣的孩子別說是兇手了，他的個子就連張大老爺的胸口都夠不到，怎麽可能會殺人呢？
孩子的母親抱著孩子，低垂著腦袋，似乎也受了很大的打擊。
府丞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這個孩子平行，他不抱希望地問了一句：“孩子，爺爺相信你，那你告訴爺爺，你有沒有在爺爺的房間附近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沒想到，那孩子居然真是的口口聲聲的說道：“我，我好像看到二爺爺在大爺爺的門口。”
此話一出，大家又是一陣騷動。
剛才就有很多人因為二老爺的反常行為開始懷疑他了，現在大家更是篤定了他一定是兇手，要不然他幹嘛在大老爺的房門口晃悠？
再想想大老爺和二老爺向來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若真是吵急了的情況下動了手，那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府丞卻沒有和大家一樣人雲亦雲。
他只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他也知道，這麽小的孩子說的話根本不能夠當做證詞，而且，如果他家大人真的和兇手有關系，還會想辦法教唆他說一些莫須有的證詞的。
所以，小孩的嫌疑也許排除了，可是這孩子的父母也有嫌疑。
他又問道：“那你們誰認得這把兇器是何處來的？”
張大老爺胸口上的那把刀成了本案最關鍵也最不可能偽造的證據了。
大家看了兩眼，都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一個十分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不就是咱們家在城南鐵匠鋪裏面打的刀子嗎？“
府丞定睛一看，說話的是個瘦瘦小小的年輕媳婦，長的很是俊俏，嗓門卻是非常的大。
“哦？你繼續說下去。”府丞依然面無表情。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那位媳婦倒也沒有臉紅，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說道：“咱們每個院子的廚房裏面都有好幾把呢，全都是一模一樣的，這誰認得出來呀？不過，咱們每個院子裏的生活都是單獨過的，哪個院子多了一把，哪個院子少了一把，這個還是看得出來的。”
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府丞知道，兇器出自於哪個院子，哪個院子就有最大的殺人嫌疑。然而，作為一個辦案這麽多年的人來講，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果然，不出他所料，搜索一番的結果是，二老爺的院子裏面少了這樣一把刀。
“這位二老爺現在所在何處？”府丞沈聲問道。
“他跑出去了，估計是心虛了。”
人群之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很快就有人跟著起哄，大家都認定了二老爺肯定是兇手了。
很快，府役就押著二老爺走了過來。
“你們放開，你們幹什麽？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居然敢隨便抓人？”
二老爺咬牙切齒，幾乎要從原地騰空而起了。偏偏他只是一個幹瘦的老頭，根本無法掙脫這些強有力的官兵，只能夠在原地上竄下跳。
“張二老爺，今日本無意冒犯的，只是兇器畢竟是出自於你的院子，我是來找你例行問話的。”
張二老爺直接把眼睛一閉：“什麽兇器？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這輩子連刀都沒有拿過，能夠有什麽兇器？”
他完全不配合，一副老賴的樣子，就連脾氣極好的府丞都有點不耐煩了。
“二老爺，麻煩你還是配合一下，否則我絕對有這個權利，讓你帶上枷鎖在牢裏蹲幾天，蹲到你想明白為止。”
一副枷鎖有幾十斤重，戴上之後無法站立也無法躺下，吃不下去東西，就連水都喝不進去，犯人隨時都有可能因為脖子扭斷而昏過去，甚至死亡。
張二老爺養尊處優，顯然不知道枷鎖的厲害，他甚至狠狠地啐了府丞一口。
府丞的臉黑的像是鍋底一樣，他輕輕擡起手絹擦了擦臉頰上的唾沫，神色冷淡無比。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順天府是什麽地方？順天府府尹可是正三品官，全京城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歸他們管，哪怕是府丞也不能小覷。張二老爺居然敢對府丞吐口水？他怕不是活膩了？
然而，這位府丞顯然也是素養極高了，他忍了又忍，才終於忍住了讓府役將他一舉拿下的沖動。
大老太太看了，當真是震驚了，這樣居然都沒能激怒府丞？他未免也太能隱忍了吧。
她頓時便哭喪著臉，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字據，哭哭啼啼地說道：“求大人為我家老爺做主！”
府丞把那張字據接了過來。
那正是二老爺簽下的字據，上面寫著他在外欠了一千餘兩白銀，而二老爺居然還是以張家的名義借的。
這也就是意味著，二老爺還不起，張家就必須還這筆債。
“這件事情可是真的？”府丞十分嚴肅地問道。
“大人，老婦句句屬實啊，前幾日我們夫妻少了幾千兩銀票也沒有伸張，想來也是被二老爺拿去了。可是，給了錢也沒能換來我家老爺的一條命啊！”老太太幾乎要痛哭出聲。
二老爺一聽，立刻暴怒了。
“我呸！王拂雙！你竟然想聯和你的夫君把我逼死，逼上絕路，我呸！你想都別想！”
二老爺死命的掙紮著，卻被其他人死死地按住了，根本無法動彈，長期學醫讓他知道，自己再多動一下手臂，恐怕就會被折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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