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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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碗碗輕輕側過頭去。

即使沒有看到師傅的臉,她也知道師傅肯定是偷偷落淚了,待他老人家把眼淚擦幹凈了,蘇碗碗才轉過頭來。

“來,師傅教你處理藥材。”

張太醫撇開了那株已經開花了的前胡:“記住,想前胡開花的時候,根莖就會變得十分柴了,頭部也會出現木質柴莖,這個時候藥用價值就不大了。前胡喜陰,經常長在山的背陰坡,從冬初到早春都能夠采收,具體的處理手法可以參考為師。”

說完,他便動手處理了起來。

蘇碗碗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他小心翼翼地把一整株前胡從土裏刨了出來,去掉了根莖上的泥土,露出了白嫩嫩的根須來,像是小胖娃娃的手腳一樣可愛。

張太醫把前胡放到了她的鼻下,她輕輕一嗅,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當真是棵好藥啊。”張太醫情不自禁地讚美道。

蘇碗碗的一顆心都化了。

再看醫藥書的時候,她覺得一切的藥草都索然無趣,僅憑那麽幾筆工筆畫和一大段的像老太婆的裹腳布一樣描寫,蘇碗碗恐怕也很難對它產生興趣。

然而,現在,這株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前胡就在她的面前,她能夠嗅到它身上泥土的芬芳,以及微苦的藥香氣息,感受到它如蛛絲般潔白輕柔的根須。它散發著強大的生命力,吸引了蘇碗碗所有的目光和註意力。

“太不可思議了。”蘇碗碗也忍不住讚嘆道。

張太醫將它小心翼翼地收好,包在了一早就準備好的袋子裏,把它們放到了自己身後的背簍裏,迅速收拾好了東西。

兩人在這裏耽擱得夠久了,是時候該返程了。

蘇碗碗兜著綠油油的野菜,像是抱了滿懷的長勢喜人的胖娃娃,整個人美滋滋的。

司徒皖生的煙霧還沒有熄滅。

靠著這一陣煙霧,蘇碗碗和張太醫很快就回到了火堆旁邊。柴火依舊在燃燒,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音,柴火旁看火的人卻不在了。

“司徒?”

張太醫有些奇怪,司徒皖的性子最為安分了,絕對不會到處亂走,他怎麽會突然不見了呢?

蘇碗碗也很好奇,連忙朝著四周看了看。

“這傻孩子,跑哪去了?”張太醫十分奇怪地撓著自己的頭皮。

地上沒有野獸的腳印,加上司徒對山上的環境很是熟悉,身上還有火器,張太醫倒不是很擔心他,只當他是內急或是有別的什麽事情。

蘇碗碗最開始也沒當回事兒,畢竟不是什麽大事,

“這傻小子是不會亂跑的,咱們就在這等著他吧。”

說完,他從背簍裏拿出了吃食和山雞,很快開始就著火拔起了毛。

蘇碗碗也在一旁幫忙。

一切處理完了,連雞都上烤架了,司徒皖仍然不見蹤影。張太醫有點兒急了,但是這裏畢竟是深山老林,他又不敢撇下蘇碗碗一個人去尋找司徒,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畢竟,如果司徒當真是內急,蘇碗碗一個姑娘跟了去,看到這些也是不好的。

蘇碗碗卻猛然站了起來:“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現在指不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哪怕現在草木皆兵,也總好過之後後悔。”

張太醫也當機立斷:“那你跟我一起前去吧,若是真有什麽,你能自己一個人找到下山的路嗎?”

他最擔心的還是唯有她而已。

蘇碗碗連忙道:“不不不不,咱們沒必要去找他,還不知道周圍有什麽東西呢,咱們還是留在原地為好。”

張太醫面露疑惑,差點以為蘇碗碗是急得發瘋了。

沒想到,這小丫頭突然吹了個口哨,一陣疾風從林間吹拂而過。

待張太醫回過神來,他的面前已經站了個瘦瘦小小的黑衣男子,年齡看著不過二十歲上下,容貌看著也只是普普通通。

他指著這個男子問道:“這不就是昨天駕車的那個?他是你的貼身侍衛嗎?”

蘇碗碗點點頭。

張太醫覺得更加靠不住了,雖說人不可貌相,但是這位小弟未免也太年輕了些吧?身量又如此瘦弱,山上野獸出沒,這孩子只怕是連給野獸塞牙縫都不夠。

“小刀,你去找找司徒皖,也就是那個白衣的男子。”

小刀沒動。

張太醫的眼皮一跳,就感覺事情不太靠譜:“碗碗,你確定這小兄弟能行嗎?我看他恐怕也很害怕呢。”

要不然怎麽連蘇碗碗都使喚不動呢。

蘇碗碗知道師傅是關心則亂,便也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師傅,小刀是我父親調教出來的,武功是絕對不會差了的,不然他跟了我們一路,你怎麽能毫無察覺呢?”

張太醫若有所思,顯然也是相信了她的話。

她迅速轉過頭來質問道:“小刀,我讓你去找他,你為何不去?”

小刀輕輕瞥了她一眼,慢慢說道:“我知道他在哪裏。”

蘇碗碗連忙松了一口氣。

張太醫追問道:“那他是在哪兒呢?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回來?”

小刀用充滿寒光的眼睛掃了張太醫一眼,沒有回答。

蘇碗碗也急了:“小刀,這是我師傅,不得無禮。司徒到底在哪兒?”

小刀指了指她背後那一條林間小道:“他被人打暈了,從這裏拖了出去。”

蘇碗碗和張太醫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蘇碗碗覺得血氣上湧,心跳如雷,她的耳膜生疼,幾乎聽不到周圍的任何聲音了。

“所以你就這麽看著他被綁走,什麽事情都沒有做,甚至連給我說一聲都沒有嗎?”

她又氣又急,幾乎要發狂了。

小刀擡眼看著她,目光裏的寒冰和懵懂讓她心中一震:“老爺說了,我的任務是保護你。”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義務。

蘇碗碗知道,他跟著父親的時間最長,又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所以對父親最是忠心耿耿了。

小刀空有一身好武藝,十七八歲時才被蘇父從那吃人的地方給解救了出來,所以他沈默寡言,從來都只對蘇父一人忠心。

然而,現在她才是小刀的主人。

“小刀,你給我聽好,現在必須帶我們去找司徒皖,否則等我回去,我必定會把今日的事情細細說給父親聽的,到時候,你覺得他還會對你這般溫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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