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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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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碗碗呵呵一笑,並沒有頂嘴回去。

她畢竟是晚輩,雖然這老婆子可惡的很,可是她畢竟比蘇碗碗大了那麽多,這個時候反駁她是不理智的。

蘇母聽了這句話,瞬間變了臉色:“舅母,我敬您是長輩,才沒有對你動手的。若是誰敢拿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壞了我女兒的名聲,我必定會讓那一家人都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蘇母一向是狼虎之性,平日裏不去招惹她,或許還能相安無事,可是若是招惹了她,她必定會毫不留情,直至咬下那人一塊肉來。

曾老太氣得咬牙切齒,偏偏一句反駁的狠話都說不出來。

曾琨的身子一直不好,曾老太很是擔心,所以一旦涉及到斷子絕孫這類的話題,她都自動閉嘴,生怕給琨兒惹上了晦氣。

所以,她只能在心裏怒罵蘇母,卻又無可奈何。

蘇母冷冷地把頭撇到了一邊,風華依舊的容顏沒有半分蒼老,美麗異常。

蘇碗碗在心裏給母親豎了個大拇指。

自己不方便說話的時候,就等著別人幫自己懟回去,那感覺甭提有多爽了。

然而,蘇老太見曾老太吃癟,兒媳婦又頂撞了她,一股無名業火陡然升起:“婦人以柔順為德,你竟然對長輩這般尖牙利嘴,成何體統!”

蘇母斜睨著蘇老太太,並未頂嘴,可是明顯很是不屑。

蘇老太更是氣憤了:“你一身騷氣,怪不得生出這麽一個夜不歸宿的女兒,活該你這輩子沒兒子!”

蘇母臉色一變,還未說話,蘇父顯然就已經坐不住了。

蘇老太這話的確是太過分了,蘇父聽著都覺得刺耳,他絕不允許母親這樣侮辱他數十載來風雨共患的妻子。

眼看著蘇父就要反駁了,蘇碗碗立刻將他一把按在了凳子上,不許他起來。

她笑著插嘴道:“祖母,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的孫子不是在畫眉的肚子裏好好的麽?您的就是母親的兒子,將來還要靠我母親養著呢。”

畢竟在民間,所有的孩子都是養在正房膝下的,一個名分都沒有的外室根本不可能有養孩子的權利。

蘇老太太一聽,立刻怒了。

“我絕不可能把我的孫子交給這個毒婦來養的!”

蘇母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蘇老太此舉當然是不對的,她連管家的權利都沒有,更別說是養孩子了。然而,蘇老太這樣子,是決計不會輕易放手的。

蘇碗碗淡淡一笑。

“行行行,那您老就放寬心,多活幾年,再怎麽也得把孫子看大吧?”

蘇老太一聽,突然就消了氣焰。

在這人均壽命才五六十歲的年代,她這樣的老人,已經是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裏了,以後她孫子能指望的,還不是蘇母?

要是把關系搞得太僵,若是真有不測,她撒手人寰,兒媳婦豈不是要虐待這個孩子?屆時又該怎麽辦呢?

至於畫眉嘛,她完全是靠著老人家的,等蘇老太一閉眼,她豈不是就徹底任人拿捏了?

蘇老太合計來合計去,到底是決定,為了孫子也得學會忍耐。

於是,她便噤聲了。

蘇碗碗呼出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未出世的弟弟妹妹還是有點好處的,至少能讓煩人的祖母學會閉嘴了。

言及此,蘇碗碗便心血來潮地問了一句:“如今畫眉身子可好?”

她就是娘胎裏就帶的病的,一直到七歲遇上了齊師傅,才算是真正大病初愈了。

“畫眉的身子好著呢,可不會跟有些人一樣!”

蘇老太一邊說,一邊十分鄙夷的望了蘇母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同樣是懷孕,畫眉就能吃能睡,蘇母當年卻是上吐下瀉,生下來的女兒也是病怏怏的。

蘇老太覺得是蘇母太矯情了。

“是麽?”蘇碗碗點點頭,心裏卻突然有了一些疑慮。

如果真如張太醫所言,畫眉的這胎也該是不好的,至少折磨得她連飯都吃不下,她怎麽會如此相安無事呢?

蘇碗碗想當面去看看畫眉,從而確定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蘇老太肯定是不會答應的,不僅如此,只怕是在孩子出生之後,她也會將這孩子視若珍寶,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蘇碗碗覺得很厭惡。

“還是應該找個大夫來看看,也許早期看不出什麽,發展到後面嚴重了,可就不好收拾了。”蘇母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她是最喜歡小孩的,可惜她只有蘇碗碗一個孩子,不過既然是命中註定的,那也足夠了,她很知足。

蘇老太輕蔑地瞅了她一眼:“用不著你來操心,你也用不著詛咒,這孩子穩穩當當的,我已經請了街頭的孫大夫來給畫眉安胎了。”

孫大夫?

這個幾乎快被蘇碗碗遺忘的人,又突然出現,她驚得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了,怎麽會是他?

“孫大夫?就是我吃了他一副藥,上吐下瀉了半個多月的孫者為?”

五歲的時候,蘇父帶著蘇碗碗到處求醫,正好遇到了這位孫者為,給她開了兩幅藥。

沒想到藥一吃下去,蘇碗碗當即拉得脫了水,自此他們再也沒有找過這位假郎中了。

這種招搖撞騙的江湖游醫,蘇碗碗覺得還稱不上是大夫。

蘇老太很是不高興:“你個小孩子懂什麽?孫大夫最善長婦嬰之科了,不要再說了。”

蘇碗碗一陣無語。

仔細回想一下,當初給蘇碗碗推薦孫者為的人,好像也正是祖母。

當年,她還以為祖母是本身不喜歡她,所以才會推薦這麽一個害人郎中的,沒想到祖母,明顯是對他深信不疑了,不然的話,她怎麽會把最重要的寶貝孫子交給他呢?

蘇母皺起了眉頭,實在是覺得不妥:“再怎麽也得找個有招牌的老郎中,您這找的人也忒不靠譜了。”

孩子是無辜的,孩子也是一條命啊,孫者為完全是在謀財害命。

蘇老太卻是出乎意料的倔強:“我一向用人不疑,你們再敢這樣說孫大夫的壞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完全是被這位庸醫給洗腦了。

蘇父看著倔強的母親,並沒有勸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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