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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提出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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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您有何吩咐?”

那幾個處理屍體的宮人誠惶誠恐地看著她,比一般的宮人來的都要唯唯諾諾。畢竟,負責處理屍體的宮人都是最低等的,蘇碗碗對他們來講已經是至高無上了。

蘇碗碗淡淡地掃了一眼屍體,確認了上面的所有蠱蟲都已經死了之後,這才點點頭。

“好了,拉走吧,記住,這具屍骸沒有必要埋,要麽燒了,要麽隨便找個僻靜處丟了就好。”

幾位宮人皆是一楞,隨即低頭道:“是。”

割肉死亡也要報覆,直到最後挫骨揚灰,在陽光下炙烤成到僅剩一副皮囊,竹枝嬤嬤的死讓蘇碗碗十分的震憾。

蘇碗碗讓她曝屍荒野並非是為了懲罰她,而是怕還有蠱蟲還活著,屍體還是暴曬為好。為了讓宜貴妃快點好,蘇碗碗也特地囑咐了慕輕雲,讓他帶著宜貴妃出來多曬曬太陽多走動走動,這樣也避免再出現沒有清理幹凈的蠱蟲。

此時,慕輕雲正在謹遵醫囑,帶著宜貴妃在太陽下走來走去。

宜貴妃在昏暗的房間裏面呆的太久了,臉色白的不正常,在陽光下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她的臉終於紅潤了些,整個人也有了些氣色。

“母妃,這裏不能住了,你還是跟我回宮吧。”

慕輕雲十分固執地勸說著和他同樣固執的宜貴妃。

盡管他一早就知道,母妃是絕對不會答應他的,可是這一次,他是下定了決心了。

宜貴妃代替太後中了毒,可是連個願意為她醫治的太醫都沒有,皇上雖然對宜貴妃還有那麽一點舊情,可是看到她遍體鱗傷的樣子,皇上翻臉比翻書還快。若是她再在這裏住下去的話,總有一日,宜貴妃會悄無聲息地死去的。

“孩子,我沒事,我這不是好了嗎?更何況皇後都已經被禁足了,唯一能威脅我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宜貴妃望著這個日漸和他父親長得越來越像的兒子,滿臉都是欣慰。

她輕輕撩開了他額前的頭發,十分慈愛地望著他,看他露出來的那雙宛如墨玉般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的形象永遠地映刻在心底。

“好孩子,母親這麽多年都沒能照顧你,可你還是做得很好,以後可能也只能有你一個人走下去了。”

宜貴妃滿面痛色,卻不能讓慕輕雲看見,便轉過身去,悄悄的拭去了眼淚。

慕輕雲心生絕望。

宜貴妃離去之後的日子,他不僅沒了母妃的庇護,還被人懷疑他母妃是殺人兇手,四哥甫文也不肯給他一點好臉色。他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可是宜貴妃還是一意孤行,非要住在這裏。

“我相信您是有苦衷的,能告訴我嗎?”

慕輕雲在哀求,他望著母親,渴望著她給自己一個答案,一個他等了十幾年的答案。

可惜,宜貴妃只是微微偏過頭去:“我說過的,我是待罪之身……”

“我不信!”

慕輕雲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淡墨色的眼瞳裏射出了冷光,鋒棱削成的下巴微微顫抖著:“你連只螞蟻都舍不得殺死,你怎麽可能殺人?”

宜貴妃一陣沈默,沒有答話。慕輕雲更加憤怒了,他頓了頓,怒火卻突然煙消雲散了,他似乎想笑,嘴角翹了翹,卻沒有笑出來。他似笑非笑地問道:

“母妃,我真的是你的孩子嗎?”

慕輕雲神色淺淡,喝水蠻輕松的說出了這句話,宜貴妃大驚失色,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你一向最是孝順,怎麽會問出這樣的話?”

說完,她捂住了胸口,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擊。

“我也不想問的。可是母妃,您想想您自己的所作所為,對我與對銀燈甫文的區別,您真的一碗水端平了嗎?”

兩人沈默了良久,宜貴妃幾次欲開口,最終都只是嘆息。

風吹了過來,宜貴妃的身上起了一身虛汗,冷的有些顫抖,她垂著眸子說道:“母妃對你寄予了厚望,才會對你更加嚴格要求的,絕不是不愛你。”

不是不愛你,而是太愛你了,所以才會有這般區別。

宜貴妃的眼裏滿是懇求,像是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一樣,眼神清澈而充滿著惶恐。慕輕雲理了理額前的青絲,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眼眸,薄唇微微一撇,總算是冷靜了一些。他也覺得自己剛才所問實在是不妥。

“是我昏頭了,對不起,母妃。”

慕輕雲低垂著腦袋,仿佛與多年前那個因為偷吃了糖而來道歉的孩子並無分別。宜貴妃的眼圈紅了,摸了摸他的腦袋,將他攬入懷中。

母子倆看似冰釋前嫌,實際上卻是用暫時的平靜,埋下了一條更深更寬的溝壑,總有一日春風化凍,那些被塵封在冰雪之下的秘密,又將被重啟。

此時,蘇碗碗進了太後的寢殿裏。

太後和衣坐在床上,膝上蓋著一條華麗黑狐貍皮草的毯子,暖和又十分輕盈,顯得太後愈發得雍容華貴。她正在點一個水煙袋,不知是怎麽的,她噗呲噗呲地抽了好幾口,卻還是沒燃。

蘇碗碗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將煙點燃了。

太後猛地吸了一口,煙就從她的鼻孔裏面鉆了出來,瞬間便開始吞雲吐霧了起來。

太後變得十分愜意,懶懶地斜靠在身後柔軟的攢雲枕上,整個人仿佛都要陷到枕頭裏去了。蘇碗碗則是在一旁小心的服侍著,把太後伺候的服服貼貼的,太後的心情似乎也變得輕松了不少。

“你的手法倒是不錯。”太後喃喃地嘟囔了一句。

“我祖母也吃煙草的,我以前服侍過她。”蘇碗碗剛說完這句話,便看見太後把煙袋兒遞給了她,她連忙擺了擺手推辭道:“我是不抽煙的,抽煙會破壞味覺的,這樣我就吃不了好吃的了。”

太後一聽,慵懶地一笑,拿起煙桿兒往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小傻子,我是讓你幫我把煙桿兒給放下了,誰讓你抽了?”

蘇碗碗訕笑著,十分不好意思的放下了。

太後原來是沒有煙癮的呀,這可和祖母不一樣,祖母若不是抽的滿屋子都是煙味,是絕不會停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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