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好消息

關燈
太後不選擇看起來更有前途的太子,而是選擇一個廢妃之子,一直都是有原因的。

她曾經以為,血脈親情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拼了命地去維護自己的唯一的血脈。直到許多年後,她才驚覺血脈算什麽,根本就不重要,餘生浩渺如滄海一芥,萬事難求心安。所以,心安即可,其餘皆是無妨。

如今大權回落,太後也愈發淡然了起來,對待太子的態度也愈發冷淡了。

太子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望著太後的臉也越發的緊繃了,他原本還想著,趁著中秋宴這樣團圓的日子,找太後求個饒,或許母後就能夠被放出來了。

在他眼裏,皇後蓄意謀害太後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畢竟這些年太後一直沒有什麽實權,眾人也習慣了忽略她了。如今,太後大權在握,皇上也因為皇後的蓄意謀害而大發雷霆,慕銘軒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父皇難道不是最厭惡這個喧賓奪主的太後麽?為什麽母後明明只是幫他掃清障礙而已,卻反而被他禁足在了明鏡宮裏呢?

可惜,太子一直沒能想清楚,現在真正喧賓奪主的人,是皇後了。

“今日家宴,哀家就不相送了,軒兒你自己回去吧。”

慕銘軒蹌踉了一下,幾乎無法站立。他的目光愈發地游離,像是丟了魂一般,

相比起太子,傲淩雪反而鎮定自若了許多,她的目光淬了毒一般得狠辣,死死的盯著坐在角落裏連頭都不敢擡一下的煙然。之後,她扶起太子,十分艱難的朝著宮外走去。

蘇碗碗有一絲的驚訝,傲淩雪居然如此沈著,當真是難得,看來她一夜之間也成長了不少。

屋外,一輪圓月當空,朦朧飄渺的月色宛如寒煙輕紗,夜色冰涼如水,寒冷漸漸透過薄薄的紗縐衣衫,一直冷到了骨子裏。草叢中蟲鳴不止,似乎已被寒冷驚動,在這秋夜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太子挽著傲淩雪的手,一步一步地從朱離宮中走了出來,步伐愈發地虛浮。

“別怕,殿下,等我們成功了之後,就再也不會有任何的痛苦了。”

傲淩雪輕聲安慰著慕銘軒,可她自己心裏也沒有什麽底,只能不斷地給自己暗示著,一定不會有問題。

慕銘軒沒有回話,今日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他驕傲了一世,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在別人眼裏,他竟然處處不如他輕視的五弟。

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已經凝固了,大家都對剛才的情況有些摸不著頭腦。

突然,門外又是通傳的聲音,皇上身邊的德康公公來了。

一進屋,德康公公就笑道:“太後娘娘晚安,皇上感念今日是團圓佳節,亦是四皇子母親仙逝二十年之忌日,特地冊封了四皇子為平安王爺,接替鎮北大將軍一職。皇上又特地拔擢了傲將軍,重新任命為定西大將軍,實在是雙喜臨門啊。”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只有慕輕雲和太後似乎早有知曉,所以並沒有任何驚喜之色。

太後含笑道:“辛苦公公了,不如坐下來喝杯茶吧?”

德康公公笑得意味深長:“不了,老奴還得趕緊出宮一趟,傲府的上上下下還不知道這個消息呢。”

“那就不留您了,柳絳,送客吧。”

蘇碗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悄悄地盯著已經走遠了的柳絳和德康,屋外月光皎潔,蘇碗碗很明顯的看到了柳絳往德康公公手裏撒了一大把金閃閃的金柯子。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了,而且事發突然,她怎麽也想不明白。

蘇碗碗便點了點銀燈的肩膀:“傲將軍不過是從鎮西大將軍變成了定西大將軍,這中間有什麽區別嗎?”

銀燈抿嘴一笑,竟像是絢爛的煙霞般奪目璀璨,聲音宛如黃鸝出谷般悅耳動聽:“這二者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官職卻相差了整整一級。鎮西大將軍是從二品官職,共設有四位,而定西大將軍是從一品,僅有一位。在此之前,定西大將軍之位一直都是虛設的,並沒有人能夠勝任。”

蘇碗碗點點頭,她算是明白了,傲淩雲從將軍變成了將軍頭子了。

“那這麽說,鎮北大將軍也該有四位了?”

銀燈點點頭,又靠近了蘇碗碗一些,聲如蚊蚋卻又十分清晰:“自然是有的,只不過之前薛將軍已經遠遠蓋過了其他三位,竟與定北將軍無異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可以如此囂張。不過,對於這個突然被冊封的四皇子,平安王爺,她卻是又不懂了。畢竟,依照之前的狀況,她還以為慕輕雲會努力爭取這個職位。

“四王爺平時很喜歡習武嗎?”她眨巴著眼睛,心想該如何說才能夠不那麽露骨。

銀燈自然知道她要問什麽,便點點頭道:“四哥哥兩歲的時候便沒了母親,是我母妃將他養大的,甫文哥哥自幼體弱,為了強身健體便開始習武,沒想到他竟然因此而喜歡上了。”

蘇碗碗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銀燈自然也是話裏有話——甫文是慕輕雲這邊的人,是不會跟太子沆瀣一氣的。太子失去了威震漠北的大將軍,而慕輕雲的人卻填補上了這個空缺,他自然是心慌意亂了,才會突然來找太後的。

不過,蘇碗碗不明白,皇上為何會在沒有任何跡象的情況下,突然任命了四皇子呢?

銀燈雖然知道很多東西,可是這裏畢竟不方便,兩人一拍即合,都借口說去花園裏消消食,兩人好能夠自在地說說話。

月色如煙,濕冷的寒露在月色下繚繞而起,銀燈只穿著一件碧綠色的大袖海棠蝴蝶暗紋的長衫,輕輕一擡手,便露出了宛如一節兒骨肉勻亭的玉臂,執著羅扇的十指纖長如剝蔥。蘇碗碗看的有些發癡了,真想摸一把這細膩的肌膚。

“當年,是太後將我母親扶上了妃位,這才有了哥哥和我。”

銀燈微微張口,呵氣成雲。今夜當真是冷得過分了。

原來,他們竟然有這麽深的羈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