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肅清隰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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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太後才是後宮之主,理應去看看。

蘇碗碗正巧睡不著,索性也跟著去看看,那位年幼嬌羞的十公主煙然,自從壽宴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了,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轎輦上,太後悄悄拉住了蘇碗碗咬耳朵:“你是不是給我說過,你能治好煙然的病?雖說哀家和她母親不和,可哀家還是心疼那孩子的。”

蘇碗碗點點頭,卻又突然十分凝重地搖搖頭。

太後無奈的撇了撇嘴,揉了一把她的腦袋:“你這孩子,能就能,不能就不能,你又搖頭又點頭做什麽?”

蘇碗碗一臉無辜:“我得先去看看才能知道啊。”

皇後出事了之後,煙然就從明鏡宮裏遷了出來,獨自居住在隰華宮裏。

太後突然造訪,所有人都沒有防備。蘇碗碗看到宮裏的走廊和正殿裏,坐滿了宮女太監,一個二個喝酒的喝酒,賭錢的賭錢,鬧轟轟的不成樣子,蘇碗碗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民間的勾欄瓦舍。

如此不成體統!

柳絳姑姑立刻變了臉色,正想喝斥一聲,太後卻伸出了手,示意她安靜。

於是,太後只帶了柳絳和蘇碗碗,三人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裏間,也就是煙然的臥室。

還沒有到就寢的時間,可是煙然已經躺在床上了。她一雙溫柔的大眼睛呆呆的盯著房梁上的彩繪,看上去十分的呆板,像是個被抽空了靈魂的布娃娃。

太後甫一進來,就看到了她這病怏怏的模樣,小小的一個人,獨自和衣躺在寬大空曠的床上,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蓬頭亂發,面色蒼白,手腳都冰涼如鐵。

而整個宮中,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她們三人已經進來了,大家都沈溺在酒色中,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太後徹底忍不住了,勃然大怒道:“哀家還沒死呢,你們一個個的就敢這麽欺負公主?”

宮女太監們聽到了太後的聲音,嚇得兩股戰戰,瞬間,整個宮裏安靜了下來,連根針落到地上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太後才是執掌鳳印的人,以前輕視太後的那些奴才也只能一個個趴在地上,俯首稱臣。

煙然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掙紮著像從床上起來,卻被柳絳姑姑一把扶住了。

“公主身子嬌弱,就不要起來了,放心吧,有太後給你撐腰呢。”

柳絳姑姑笑意盈盈地安慰著她,煙然垂著眼眸點了點頭,瘦小的肩膀抖動著,像是要哭出來了。她低垂的眉眼的確十分惹人憐愛,蘇碗碗看了都有些心疼了。

太後冷冷地坐了下來,一雙淩厲的眼睛掃視了房間的四周,氣勢瞬間更加強硬了。

那些下人更是嚇的瑟瑟發抖,萬分恭敬地匍匐在地上。

那些宮女大都衣衫不整,鬢發散亂,完全是一副沒有規矩的樣子。煙然畢竟還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根本就沒有能夠鎮住一宮之人的威嚴,只能任憑他們一日日的越發放縱,甚至騎到了她的頭上。

想她從小也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現在竟然如此落魄,她怎麽受得了呢?

僅僅因為皇後一朝失勢,這些拜高踩低的奴才們,就再也不肯守著這病怏怏嬌滴滴的小公主了,煙然也只能每日以淚洗臉。

太後早就猜想到她的情況不容樂觀,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般的混賬,一張臉瞬間便拉了下來。

“隰華宮的掌事嬤嬤和太監在哪兒?”

太後一聲令下,兩個人戰戰兢兢地走到了她跟前。

但見那掌事嬤嬤行為猥瑣,獐頭鼠目,尖嘴猴腮,那個太監更是一副瞇瞇眼,面色灰黃浮腫,眼袋都要拉到腮幫了,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這樣的人,居然也敢往公主身邊,內務府的人是沒長腦子麽?

太後沈聲道:“隰華宮掌事嬤嬤公公,玩忽職守,以身試法,即刻發落羊房夾道,終生不許出來!”

兩人一聽,瞬間痛哭流涕,都拜倒在地上,請求太後開恩。他們都知道羊房夾道有多厲害,人呆在裏面,不脫兩層皮是出不來的。

太後一動不動,很快,就有人將這兩位架了起來,嚇得他們屁滾尿流。那個囚首垢面的嬤嬤見無法逃脫,居然破口大罵了起來,罵聲不堪入耳。

對此,太後充耳不聞,目光正視前方,屋裏剩下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來自她的威壓。

屋外的咒罵聲漸漸小了,只能聽見三兩聲悶哼,還有皮開肉綻的聲音,聽的人牙都酸了。蘇碗碗也有點不舒服,窗外的血腥味已經飄了進來,令人作嘔。

顯然,在兩位去羊房夾道之前,太後先得好好的招呼他們一頓。

“原來照顧十公主的嬤嬤何在?”太後出聲問道。

她知道,皇後再不靠譜,也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漠不關心,以至於女兒堂堂一國公主,卻淪落到要看奴婢臉色的地步。

有人俯首低聲回答道:“回答太後的話,原來的嬤嬤太監都隨著皇後一起關押在明鏡宮內了。”

原來如此,這些人只不過是東拼西湊的烏合之眾罷了,也難怪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煙然年紀又小,身邊又沒有可用的人,也難怪她會落得這樣的境地了。

太後微微頷首,轉頭對柳絳姑姑說道:“把煙然原來的嬤嬤接出來,讓她來管理隰華宮。你只管告訴她,這兒的人該打就打,該罵就罵,該送去羊房夾道就送過去,務必要肅清宮內才好!”

柳絳姑姑恭敬地回道:“是。”

此言一出,自然是人人自危,大家都開始後悔了起來,不是說是丫頭失寵了嗎?怎麽太後如此在乎她?

“可是太後,十公主的嬤嬤是皇上下令關押的。”

突然,有人冒了這麽一句,很快,她就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視線,被嚇得都快要哭了。

太後望了她一眼,並沒有發落她。

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侵略性:“稚子何辜?更何況皇上既然已經把鳳印交給哀家了,就是相信哀家能肅清後宮,你們可有什麽意見?”

大家都拼命搖頭,他們哪敢有什麽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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