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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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二十多年前，她曾是權傾朝野的攝政太後。
當年，先皇突然駕崩，皇嗣雕零，皇上僅僅七歲便登基。太後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整個朝綱，一邊快刀斬亂麻除掉了亂臣賊子，一邊扶持幼帝並為其留下了左膀右臂，還平定了西北百年的戰事。
功成名就之後，太後卻在皇上舞象之年迅速退出朝廷，退守朱離宮至今。
二十多年來，太後始終吃齋念佛，生活異常，簡樸辛苦，更不肯談論半句朝政，終於漸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裏。不過，有些傳奇事件，還是逐漸流傳了下來，而且還是越傳越神。
蘇碗碗很敬佩太後。
能夠享受得過輝煌，未必能夠忍受的了門可羅雀，權勢在手，誰都會上癮，想要收手都會脫層皮。蘇碗碗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是她，肯定做不到這般寵辱不驚。
即使反觀如今，聖上身邊的得力幹將，五成以上都是太後當年欽定的。
而這位傳奇般的人物，現在就坐在大殿中央，淺笑著望著滿堂與她無關的人為她慶賀。
人群中，一抹紅光飄然而至。
太子腳踏重臺履，身穿大紅蟒紋朝服，頭頂的紫雲金冠上鑲嵌著拇指大小的珍珠。
蘇碗碗沒有說話，依她看來，太子臉盤過大，五官卻太過平淡了，根本就壓不住這樣華麗的打扮。不過礙於身份，恭維太子的倒是不少。
太後笑著點點頭：“軒兒，聽說今日的壽堂和菜肴都是你一手承辦的，你這孩子當真是長大了。”
太子聽到誇獎，不免有些飄飄然：“皇祖母六十華誕，孫兒獻醜了。”
蘇碗碗翻了個白眼。
得了，她今天除了辦事以外，本來還想好好享受美食的，結果偏偏是這麽個膿包太子承包的，她覺得這些菜肯定也不符合自己的胃口了。
她的興致瞬間喪失了一半。
太子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他揮了揮手，一尊巨大的白玉觀音像映入眾人眼簾，觀音神態安詳，眉目更是與太後頗為相似。
這麽大一塊白玉，同體無暇，在場的人都是大開眼界了。
太子無不得意地笑道：“祖母整日吃齋念佛，卻只有一尊小小的金佛像，這塊白玉是漠北進貢的，極為罕見，我把它雕刻成觀音像，供奉在金塔寺，也算是為祖母捐了功德了。”
太後笑了笑：“好孩子，你真是有心了。”
祖孫兩人寒暄了一陣子，太後始終客客氣氣，雖然全說的是溢美之詞。可是蘇碗碗還是沒有聽出半點祖母對孫子的喜歡，只有格式化的誇獎和敷衍。
慕銘軒卻根本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光是和祖母誇誇其談，他就已經眉飛色舞口若懸河了。
皇上不厭其煩：“銘軒，你給我少說兩句，吵的朕腦仁都疼了……”
太子悻悻地閉了嘴。
“老五這孩子怎麽這麽貪玩呢，這個時候還不到？”
太後有些焦急的朝殿外看了看，卻什麽人也沒有看見，皇上聽了也覺得有點不高興，吩咐身邊的太監道：“劉進忠，還不快去看看長慶王在哪兒？祖母的壽宴也敢遲到，我看他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太後微微垂下眼眸，並不分辯。
與此同時，蘇碗碗也開始著急了。
這個慕輕雲，明明一早就說好了計劃，怎麽到了關鍵時刻他自己反而不見了？她廢了這麽大的勁來這個不喜歡的地方，不就是為了擺脫薛小宇麽，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慕輕雲居然還不來？
皇上的臉色越發的陰沈了。
太子暗自得意，卻假裝惋惜：“五弟一向有些貪玩，也是我這個兄長沒有教育好的緣故。”
皇上掃了他一眼：“不必自責。”
端坐著的皇後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精致的臉上冒出了兩滴冷汗。看著洋洋得意的兒子，她突然有些後悔，當初把一切的教育都全權交給了太傅一個人。
“祖母，父皇，母後，兒臣來遲了。”
慕輕雲清朗的聲音傳來，頗有穿雲裂石的力量，蘇碗碗的目光瞬間便被吸引了過來。
慕輕雲恰好出現在了大殿的門口，他穿著赭色的圓領袍，寬大的袖子飄然而起，長發如瀑飄散。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後卻是松了一口氣：“你這頑皮的猴兒，貪玩也就罷了，頭發也不束就來了，你可知你明年就要成年了？還不快向你父皇賠罪。”
看見此情此景，蘇碗碗有些震驚，她居然真的從太後的臉上看到了祖母應有的慈祥。
慕輕雲立刻行禮下跪：“祖母好等了！父皇母後，兒臣給您賠罪了。”
還沒等皇上說些什麽，太後就說道：“好好的日子，今天就不必拘禮了，快坐下歇息吧。”
蘇碗碗相信，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後這心恐怕是真的有點偏了。
“你無故姍姍來遲，該當何罪？”
顯然，皇上沒那麽容易原諒他，慕輕雲也不羞惱，只是拍了拍手：“兒臣這不是去準備壽禮了麽？”
太後示意他靠近，又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若是這壽禮不合我心意，你這猴兒今年就別想收到生辰的禮物了。”
慕輕雲捂著腦袋，故作幽怨。
很快，宮人擡上來了幾張幾案，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東西。
皇上首先不高興了：“你一向機敏，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鬼主意呢，結果你也就送了些壽桃？故弄玄虛！”
一旁皇後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許多。
慕輕雲並不氣餒，只是把壽桃放到了他們的面前：“請祖母品嘗。”
太後嘗了一口，心中微訝：“這壽桃味道甚好，沒有半點油膩之感。”
皇上皇後也試著嘗了一口，兩人的表情也微微有些驚喜，真沒有想到，他們早就吃膩了的東西居然也能有如此美味。
皇上心滿意足地吃完了一個壽桃，擦了擦嘴問道：“這些壽桃是哪位名廚做的？”
慕輕雲笑了笑：“秘訣不在名廚，而是在面粉。西域貿易傳進來了不少小麥，我將它們與本地的小麥雜交混種了，這種麥不僅好吃，產量更是提高了三成。”
皇上起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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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先皇突然駕崩，皇嗣雕零，皇上僅僅七歲便登基。太後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整個朝綱，一邊快刀斬亂麻除掉了亂臣賊子，一邊扶持幼帝並為其留下了左膀右臂，還平定了西北百年的戰事。
功成名就之後，太後卻在皇上舞象之年迅速退出朝廷，退守朱離宮至今。
二十多年來，太後始終吃齋念佛，生活異常，簡樸辛苦，更不肯談論半句朝政，終於漸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裏。不過，有些傳奇事件，還是逐漸流傳了下來，而且還是越傳越神。
蘇碗碗很敬佩太後。
能夠享受得過輝煌，未必能夠忍受的了門可羅雀，權勢在手，誰都會上癮，想要收手都會脫層皮。蘇碗碗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是她，肯定做不到這般寵辱不驚。
即使反觀如今，聖上身邊的得力幹將，五成以上都是太後當年欽定的。
而這位傳奇般的人物，現在就坐在大殿中央，淺笑著望著滿堂與她無關的人為她慶賀。
人群中，一抹紅光飄然而至。
太子腳踏重臺履，身穿大紅蟒紋朝服，頭頂的紫雲金冠上鑲嵌著拇指大小的珍珠。
蘇碗碗沒有說話，依她看來，太子臉盤過大，五官卻太過平淡了，根本就壓不住這樣華麗的打扮。不過礙於身份，恭維太子的倒是不少。
太後笑著點點頭：“軒兒，聽說今日的壽堂和菜肴都是你一手承辦的，你這孩子當真是長大了。”
太子聽到誇獎，不免有些飄飄然：“皇祖母六十華誕，孫兒獻醜了。”
蘇碗碗翻了個白眼。
得了，她今天除了辦事以外，本來還想好好享受美食的，結果偏偏是這麽個膿包太子承包的，她覺得這些菜肯定也不符合自己的胃口了。
她的興致瞬間喪失了一半。
太子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他揮了揮手，一尊巨大的白玉觀音像映入眾人眼簾，觀音神態安詳，眉目更是與太後頗為相似。
這麽大一塊白玉，同體無暇，在場的人都是大開眼界了。
太子無不得意地笑道：“祖母整日吃齋念佛，卻只有一尊小小的金佛像，這塊白玉是漠北進貢的，極為罕見，我把它雕刻成觀音像，供奉在金塔寺，也算是為祖母捐了功德了。”
太後笑了笑：“好孩子，你真是有心了。”
祖孫兩人寒暄了一陣子，太後始終客客氣氣，雖然全說的是溢美之詞。可是蘇碗碗還是沒有聽出半點祖母對孫子的喜歡，只有格式化的誇獎和敷衍。
慕銘軒卻根本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光是和祖母誇誇其談，他就已經眉飛色舞口若懸河了。
皇上不厭其煩：“銘軒，你給我少說兩句，吵的朕腦仁都疼了……”
太子悻悻地閉了嘴。
“老五這孩子怎麽這麽貪玩呢，這個時候還不到？”
太後有些焦急的朝殿外看了看，卻什麽人也沒有看見，皇上聽了也覺得有點不高興，吩咐身邊的太監道：“劉進忠，還不快去看看長慶王在哪兒？祖母的壽宴也敢遲到，我看他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太後微微垂下眼眸，並不分辯。
與此同時，蘇碗碗也開始著急了。
這個慕輕雲，明明一早就說好了計劃，怎麽到了關鍵時刻他自己反而不見了？她廢了這麽大的勁來這個不喜歡的地方，不就是為了擺脫薛小宇麽，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慕輕雲居然還不來？
皇上的臉色越發的陰沈了。
太子暗自得意，卻假裝惋惜：“五弟一向有些貪玩，也是我這個兄長沒有教育好的緣故。”
皇上掃了他一眼：“不必自責。”
端坐著的皇後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精致的臉上冒出了兩滴冷汗。看著洋洋得意的兒子，她突然有些後悔，當初把一切的教育都全權交給了太傅一個人。
“祖母，父皇，母後，兒臣來遲了。”
慕輕雲清朗的聲音傳來，頗有穿雲裂石的力量，蘇碗碗的目光瞬間便被吸引了過來。
慕輕雲恰好出現在了大殿的門口，他穿著赭色的圓領袍，寬大的袖子飄然而起，長發如瀑飄散。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後卻是松了一口氣：“你這頑皮的猴兒，貪玩也就罷了，頭發也不束就來了，你可知你明年就要成年了？還不快向你父皇賠罪。”
看見此情此景，蘇碗碗有些震驚，她居然真的從太後的臉上看到了祖母應有的慈祥。
慕輕雲立刻行禮下跪：“祖母好等了！父皇母後，兒臣給您賠罪了。”
還沒等皇上說些什麽，太後就說道：“好好的日子，今天就不必拘禮了，快坐下歇息吧。”
蘇碗碗相信，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後這心恐怕是真的有點偏了。
“你無故姍姍來遲，該當何罪？”
顯然，皇上沒那麽容易原諒他，慕輕雲也不羞惱，只是拍了拍手：“兒臣這不是去準備壽禮了麽？”
太後示意他靠近，又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若是這壽禮不合我心意，你這猴兒今年就別想收到生辰的禮物了。”
慕輕雲捂著腦袋，故作幽怨。
很快，宮人擡上來了幾張幾案，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東西。
皇上首先不高興了：“你一向機敏，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鬼主意呢，結果你也就送了些壽桃？故弄玄虛！”
一旁皇後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許多。
慕輕雲並不氣餒，只是把壽桃放到了他們的面前：“請祖母品嘗。”
太後嘗了一口，心中微訝：“這壽桃味道甚好，沒有半點油膩之感。”
皇上皇後也試著嘗了一口，兩人的表情也微微有些驚喜，真沒有想到，他們早就吃膩了的東西居然也能有如此美味。
皇上心滿意足地吃完了一個壽桃，擦了擦嘴問道：“這些壽桃是哪位名廚做的？”
慕輕雲笑了笑：“秘訣不在名廚，而是在面粉。西域貿易傳進來了不少小麥，我將它們與本地的小麥雜交混種了，這種麥不僅好吃，產量更是提高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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