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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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羊肉怎麽這麽柴？”
對於蘇碗碗這種美食家，或者是挑嘴到爆炸的人來講，這種菜當真是難以下咽。
她的心裏有一百個槽不吐不快。
拿筷子扒拉了兩下，她皺眉道：“這羊肉是西域的黃山羊吧？肉質本是肥妹鮮嫩，可是這廚師真是暴殄天物，把這麽好的羊肉烤得這麽柴，根本下不了口！表面上看金黃，羊油都要被烤完了，還吃個什麽？”
慕輕雲笑而不語。
等她發洩夠了，他才緩緩開口：“你可知這武萃樓在誰的名下？”
蘇碗碗搖搖頭。
她向來只管吃，哪裏會記得酒樓在誰的名下？更何況，武萃樓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酒樓而已，蘇碗碗向來選擇性的忽視它。
慕輕雲也夾起一塊羊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半天，最終還是吐了出來：“這羊肉做的是不怎麽地，粗魯武人做菜，當真是不行。”
蘇碗碗略一思忖，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是薛家的產業？”
慕輕雲擦擦嘴角的油漬，點了點頭。
“你可知道，這麽好的羊肉，武萃樓做的如此難吃，別家卻沒有這道菜麽？”
她搖搖頭。
“薛將軍作為西北大將軍，鎮守的是最偏遠的地方，可是同時，那裏也是漠北來到我朝的必經之路。”
蘇碗碗如夢初醒：“你的意思是，漠北的所有貨物出口，全要在他薛如海手下過一次。”
慕輕雲滿臉的笑意：“孺子可教也。”
漠北盛產寶石和黃金，又有各類礦石和煤炭，自然是財力雄厚。清風王朝地大物博，人口眾多，正是需要消耗這些東西，便在沒有戰亂的時候從漠北進口。
而薛如海薛將軍，正是靠此發了家。
“他一個人壟斷了這個肥缺，難道就沒有人反對他嗎？”
出身皇商家庭，蘇碗碗耳濡目染，學到了不少生意之道。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完全一家獨大，只會搞壟斷的生意是做不長久的。
薛家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慕輕雲的嗓音愈發的低沈：“自然有人想來分一杯羹，可是正如你所言，除了薛如海之外，沒有人能夠與漠北抗衡，能夠勝任這個工作的也只有他了。”
蘇碗碗沈默了。
討論到了這一步，事情又回到了原點，這一系的世間就像一個環，首尾緊扣，讓人一時找不到著力點。
“照你這麽說，這薛家是所向無敵了？”
蘇碗碗心中滿是憤懣，她才不要嫁給那樣的紈絝子弟，更不會成為薛家的兒媳婦。
“倒也不完全是。”
慕輕雲端起旁邊的骨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眉頭依舊緊皺，像是在沈思。
“既然你知道該從何下手，就說出來啊，你這是要急死我嗎？”蘇碗碗急得都快要跳起來了。
“朝廷武將中，薛如海的武功不是最高，經驗不是最多，行兵布陣也只是中上而已，他何德何能，以一己之力讓漠北如此忌憚？”
蘇碗碗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是說，薛如海與漠北在暗中交易？”
說完這話，她連忙向四周望了一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既然如此，你何必來武萃樓？”
這可是薛家的地盤吶。
“放心，這麽偏遠的酒樓基本都是赤字運行，薛家不會派什麽心腹來這兒，因為人少，反而方便。”
蘇碗碗的心終於稍微安定了一點。
“要扳倒薛家，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你千萬不能急。”
慕輕雲雙目微闔，削薄的嘴唇微微上揚，一雙狹長的鳳眼中透出絲絲光芒，宛如老謀深算的狐貍。一襲白衣，卻是耿耿全然無俗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蘇碗碗卻是氣得差點掀桌：“我也不想急啊，可三天之後薛如海就要上門提親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沾染這些一想就頭疼的破事，她也想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吃貨小姐啊！
蒼天啊，她做錯了什麽，怎麽一及笈，麻煩事兒就變得這麽多呀！
“三天後？”
慕輕雲拿出折扇輕搖著，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薛家都太過著急了。
蘇家雖是皇商，卻也不容小覷，除非薛如海已經徹底不把當朝聖上放在眼裏了，否則這般強搶民女的事情，他不該做的如此大張旗鼓。
可是依照目前的形式，不應該呀！
“聽說那位薛小爺受傷了，你知道他傷的有多嚴重嗎？”
慕輕雲思來想去，也只有這麽一種可能了。
“這我倒是不知道，只是聽說他沒有以前那麽囂張了，想來傷勢肯定不會輕。”蘇碗碗若有所思。
慕輕雲一收折扇，居然直接抿嘴笑了出來：“我明白了。”
蘇碗碗一臉懵逼。
“你們明白什麽了，給我說說？”
慕輕雲卻是緘口不言，她問了好幾次，他都只是一臉壞笑什麽都不肯說，她氣得一把搶過了他的折扇。
慕輕雲望著眼前這位怪力少女，有些心痛地喊道：“你給我輕點，那可是王逸少的墨寶啊！”
蘇碗碗心中一緊。
隨便抓了把扇子就是書聖的墨寶，更何況還是近千年的古董了，她要是不小心把它損壞了，爹爹一定會打斷他的腿的。
饒是如此，她還是假裝鎮定：“你告訴我緣由，我就還給你。”
內心簡直慌的一比。
慕輕雲嘆了口氣：“我不給你說，是怕女孩子聽了不好。罷了，我猜想，薛小宇是傷了根本了。”
“嗯？”蘇碗碗一臉的困惑，“你是說他半身不遂了嗎？”
慕輕雲差點噴茶。
轉念一想，她怕不是個還未開蒙的小丫頭，頓時便起了狹促之心。他故意笑得十分玩味：“的確是半身不遂，不是下半身不遂，成了宮裏的公公了。”
話語極其露骨。
蘇碗碗這才慢慢反應過來，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了羞惱的潮紅：“你……你……你不要臉！”
怎麽能對女孩子說這種話？
慕輕雲媚眼一勾，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我的大小姐啊，這可是你讓我說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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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蘇碗碗這種美食家，或者是挑嘴到爆炸的人來講，這種菜當真是難以下咽。
她的心裏有一百個槽不吐不快。
拿筷子扒拉了兩下，她皺眉道：“這羊肉是西域的黃山羊吧？肉質本是肥妹鮮嫩，可是這廚師真是暴殄天物，把這麽好的羊肉烤得這麽柴，根本下不了口！表面上看金黃，羊油都要被烤完了，還吃個什麽？”
慕輕雲笑而不語。
等她發洩夠了，他才緩緩開口：“你可知這武萃樓在誰的名下？”
蘇碗碗搖搖頭。
她向來只管吃，哪裏會記得酒樓在誰的名下？更何況，武萃樓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酒樓而已，蘇碗碗向來選擇性的忽視它。
慕輕雲也夾起一塊羊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半天，最終還是吐了出來：“這羊肉做的是不怎麽地，粗魯武人做菜，當真是不行。”
蘇碗碗略一思忖，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是薛家的產業？”
慕輕雲擦擦嘴角的油漬，點了點頭。
“你可知道，這麽好的羊肉，武萃樓做的如此難吃，別家卻沒有這道菜麽？”
她搖搖頭。
“薛將軍作為西北大將軍，鎮守的是最偏遠的地方，可是同時，那裏也是漠北來到我朝的必經之路。”
蘇碗碗如夢初醒：“你的意思是，漠北的所有貨物出口，全要在他薛如海手下過一次。”
慕輕雲滿臉的笑意：“孺子可教也。”
漠北盛產寶石和黃金，又有各類礦石和煤炭，自然是財力雄厚。清風王朝地大物博，人口眾多，正是需要消耗這些東西，便在沒有戰亂的時候從漠北進口。
而薛如海薛將軍，正是靠此發了家。
“他一個人壟斷了這個肥缺，難道就沒有人反對他嗎？”
出身皇商家庭，蘇碗碗耳濡目染，學到了不少生意之道。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完全一家獨大，只會搞壟斷的生意是做不長久的。
薛家是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慕輕雲的嗓音愈發的低沈：“自然有人想來分一杯羹，可是正如你所言，除了薛如海之外，沒有人能夠與漠北抗衡，能夠勝任這個工作的也只有他了。”
蘇碗碗沈默了。
討論到了這一步，事情又回到了原點，這一系的世間就像一個環，首尾緊扣，讓人一時找不到著力點。
“照你這麽說，這薛家是所向無敵了？”
蘇碗碗心中滿是憤懣，她才不要嫁給那樣的紈絝子弟，更不會成為薛家的兒媳婦。
“倒也不完全是。”
慕輕雲端起旁邊的骨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眉頭依舊緊皺，像是在沈思。
“既然你知道該從何下手，就說出來啊，你這是要急死我嗎？”蘇碗碗急得都快要跳起來了。
“朝廷武將中，薛如海的武功不是最高，經驗不是最多，行兵布陣也只是中上而已，他何德何能，以一己之力讓漠北如此忌憚？”
蘇碗碗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是說，薛如海與漠北在暗中交易？”
說完這話，她連忙向四周望了一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既然如此，你何必來武萃樓？”
這可是薛家的地盤吶。
“放心，這麽偏遠的酒樓基本都是赤字運行，薛家不會派什麽心腹來這兒，因為人少，反而方便。”
蘇碗碗的心終於稍微安定了一點。
“要扳倒薛家，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你千萬不能急。”
慕輕雲雙目微闔，削薄的嘴唇微微上揚，一雙狹長的鳳眼中透出絲絲光芒，宛如老謀深算的狐貍。一襲白衣，卻是耿耿全然無俗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蘇碗碗卻是氣得差點掀桌：“我也不想急啊，可三天之後薛如海就要上門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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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慕輕雲拿出折扇輕搖著，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講，薛家都太過著急了。
蘇家雖是皇商，卻也不容小覷，除非薛如海已經徹底不把當朝聖上放在眼裏了，否則這般強搶民女的事情，他不該做的如此大張旗鼓。
可是依照目前的形式，不應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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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輕雲一收折扇，居然直接抿嘴笑了出來：“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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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明白什麽了，給我說說？”
慕輕雲卻是緘口不言，她問了好幾次，他都只是一臉壞笑什麽都不肯說，她氣得一把搶過了他的折扇。
慕輕雲望著眼前這位怪力少女，有些心痛地喊道：“你給我輕點，那可是王逸少的墨寶啊！”
蘇碗碗心中一緊。
隨便抓了把扇子就是書聖的墨寶，更何況還是近千年的古董了，她要是不小心把它損壞了，爹爹一定會打斷他的腿的。
饒是如此，她還是假裝鎮定：“你告訴我緣由，我就還給你。”
內心簡直慌的一比。
慕輕雲嘆了口氣：“我不給你說，是怕女孩子聽了不好。罷了，我猜想，薛小宇是傷了根本了。”
“嗯？”蘇碗碗一臉的困惑，“你是說他半身不遂了嗎？”
慕輕雲差點噴茶。
轉念一想，她怕不是個還未開蒙的小丫頭，頓時便起了狹促之心。他故意笑得十分玩味：“的確是半身不遂，不是下半身不遂，成了宮裏的公公了。”
話語極其露骨。
蘇碗碗這才慢慢反應過來，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了羞惱的潮紅：“你……你……你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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