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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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看病
季泠州輕輕地將活板門蓋回去, 快走幾步跟上那個孩子。
“喏，你叫什麽？”他問。
“胡桃。”小孩頭也沒回說了一句。
他拋出一連串的問題：“小胡桃，你今年多大了？我上一秒還在海上, 忽然就出現在這座小島上，這裏是哪裏？”
“你問題好多。我叫胡桃不叫小胡桃, 我今年十二歲了。”胡桃站住, 認真凝視著他, 然後掰開指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這個島叫什麽, 只知道很多遭遇海難的人，都會被洋流帶過來。”
“每天都有人嗎？他們都是哪裏飄來的呢？”
胡桃不再說話, 還加快了步伐。
季泠州心中嘆氣, 看來是套不出更多的內容了, 胡桃的警惕性很高。
棚屋下的小路漫長而曲折, 一半還沒入海水裏。
胡桃帶著季泠州走了許久，終於鉆進山巖上的山洞。
這塊山巖是墨綠色的，上面滿是頭發似的細密紋路。
他嚴重懷疑，這根本不是什麽山巖, 而是幹硬後的巨型海藻。
山洞內別有一番洞天。
油燈將整個山洞照得明亮，靠墻的地方擺放著一排大通鋪，上面鋪滿了淩亂的被褥。
山洞中間, 則擺放著七八張形狀不同的長條桌，十幾個人圍著桌子忙碌。
他們有的人在用鐵砧打造武器，有的人則聚在一起，對著圖紙比比劃劃。
他們看到胡桃帶著季泠州進來後, 臉上紛紛露出驚喜神色。
“小胡桃, 你又救人了？”
“救？”季泠州在嘴裏咂巴了一下這個詞, 微微一笑。
他梭巡了一番眾人, 發現沒有認識的面孔，於是自來熟地揮手，沖人群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深沙號的隨船醫師，很高興認識大家。”
人群中，幾個熱情的已經沖了上來，拍著季泠州的肩膀。
“好樣的，我們就缺一個醫師。”
“太棒了，清醫師你幫我檢查一下牙，這幾天疼得厲害。”
“醫師，我睡不著覺，請你幫我看看。”
人群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季泠州熱情地招呼大家坐下：
“不著急，慢慢來。”他開始逐一問診。
另一邊，胡桃小小一只站在陰影裏，又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離去。
季泠州這時正給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檢查。
他從堆滿雜物的桌子上抽了一把勺子，然後示意那年輕人張開嘴。
“啊！來，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嘴，來，張大。”
年輕人的牙很健康，連齲齒也沒有一顆。更多的，季泠州也看不懂了。
但他有獨特的治病技巧。
季泠州一臉凝重，低聲詢問：“你是什麽病來著？”
年輕人看他的表情，頓時慌了，語調也跟著顫抖起來：
“醫師，我的病情很嚴重嗎？”
他沈重地點頭。
年輕人的話語裏帶上了哭腔：“啊！失眠也會死嗎，我還剩下多少時間？”
季泠州心裏想笑，但他竭力不在表情上表露出來。他面色沈重地點頭，又搖頭。
過了良久，他澀聲道：“單純的失眠並不影響，但你……”
“唉……”季泠州長嘆了一口氣。
青年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幾乎要站不穩了。
就在這時，人群裏一個少女站了出來，她雙手叉腰，語氣不耐：
“赫蘭因，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少女有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身形矯健，走路的速度極快。
她快速道：“你這個月已經找十五個人看過病了，你沒病，怎麽就不信呢？”
赫蘭因撓撓頭：“可是，那十五個人都不是醫師，或許他們沒看出來我的病。”
少女氣急，她提起地上的一柄鐵錘，對著赫蘭因比劃：
“你那麽想生病，不如讓我把你的腦袋打個洞！”
眾人大驚，紛紛沖上來抱住少女，強行從她手裏奪下鐵錘。
季泠州抱著胸，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和枯燥的深沙號隨船生活相比，這裏也太有趣了。
但他沒忘記自己的使命，第一要務還是尋找萬神殿號的線索。
從眾人的對話中，他大致梳理出這裏的情況。
洞穴裏所有的人，都是胡桃從島上救下來的。
而他們為了感激胡桃，自願幫助他做事。
當然，季泠州聽了事情經過後，更覺得是他們怕餓死在島上，於是暫時留在胡桃這裏。
很難相信，一個半大的孩子，有如此的組織力。
“赫蘭因，小心左邊，她撿了一塊磚頭朝你扔過去了。”季泠州望著少女的袖子，忍不住出聲提醒。
“你！”少女憤憤望來，索性將磚朝季泠州的方向砸來。
他腳下步伐微轉，輕輕閃身避開磚頭。
“嘖嘖嘖，好差的脾氣。”季泠州沖著少女微微一笑。
少女似是發現什麽線索，她滿意地停下，大聲道：“你絕不是醫師！”
註意到周圍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她繼續解釋道：
“我是空塔的學徒。在那裏，大部分醫師學業繁重，沈迷書卷，多數不像你這般敏捷矯健。”
季泠州終於笑出聲來，這理由太荒誕了。
他上下打量少女一番。
只見少女行走間，一步長一步短，左腳似是不太利索。
“就讓我來證明一切吧。”他微笑著，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瓶子。
瓶子裏裝的正是萬用藥水。
他將瓶子拋給少女：“一半內服、一半外敷。”
少女一臉警惕地打量著瓶子，似乎裏面裝著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
青年赫蘭因大喜：“醫師，這是你開的藥嗎？可以給我也開一份嗎？”
季泠州從兜裏掏出另一個瓶子，拋給赫蘭因。
赫蘭因一把接住瓶子，擰開口就要往嘴裏灌。
他陶醉地閉上眼睛，嘴巴長得大大的，似是想品味藥物般。
但他等了半天，嘴裏依舊空空。疑惑睜開眼睛後，赫然看見一根指頭擋在瓶口上。
少女面無表情：“讓我先試試。”
說罷，她喝下了季泠州給的藥劑。
“有毒！”她捂著喉嚨，語氣沙啞痛苦。
少女矯健地躍起，就要朝季泠州撲來，卻在走了兩步後，驟然停下。
她望著自己的雙腿，語氣顫抖：“我的腿傷，不見了。”
她的目光灼熱：“你……”
季泠州補上了下半句話：“我是神醫。”
赫蘭因大喜。
周圍的人也紛紛投來熱切的目光。
“醫生，給我看病！”他們爭吵著，簇擁上前，將他圍在中間。
直到此刻，季泠州終於確信，這裏的人不正常，他們對健康的渴望超過了一切。
真是太巧了！
這次他的臨時身份剛好是醫師。
他心念轉動，何不將計就計？
季泠州拉來一張桌子，一步跳上去。
“諸位，我確定了，你們大家都有病！”人群排山倒海地大聲歡呼。
“但好消息是你們的病尚處在初級階段，很容易治療。前提是你們聽我的。”
季泠州熱情地向眾人宣布，活脫脫像個傳銷頭子。
“醫師，我們都聽你的！”人群中一個矮個男人率先振臂一揮。
他滿意點頭，繼續說道：“現在，你們先躺下，唯有充足的休息才能養好身體。”
一半人躺下了，另一半人則滿臉矛盾地站在原地。
“我們不能休息，所有人都躺下了，誰來拯救被邪惡控制的居民？”
人群中，一個面色發紅的老者喃喃自語道。
季泠州起了興趣：“什麽是被邪惡控制的居民？”
“你一定見過上面的人吧。”老者說，“他們被邪神蠱惑，日日獻祭，很多新來的人都死在他們手上。”
“我們已經開始打造武器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推翻神廟，拯救被控制的人。”
季泠州的目光掃過長條桌上的鐵鏈、搟面杖、水盆。
嗯，武器？
還真是個癲狂的世界！
這個世界大部分教會的教義都有一個共同點：世界是神明創造的。
想必，創造這個瘋狂的世界時，那個所謂的神明一定喝了不少，醉到人事不省吧。
很好，該搜集的信息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
季泠州裝作沈思的樣子，再次道：“既然你們執意工作，我還有另外的辦法。”
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罐綠油油的膏狀物，用勺子挖了一大塊。
“這是我調配的大力健身藥膏，每人吃一勺，很快就能恢覆健康。”
人群似是沒有腦子一般，整齊地排好隊，輪流將藥膏塞進嘴裏。
一大罐藥膏很快就見了底。
沒吃到的人紛紛失望嘆氣，甚至有一個老頭想從季泠州手裏搶走藥罐，好舔幹凈罐壁上的殘留。
他言辭拒絕了老頭，並提出了另一種解決方案。
“諸位！對於剩下的人，我也有辦法。”他自信地拍拍胸口。
“什麽！快說。”沒領到藥膏的五個人將他圍住。
季泠州輕聲說：“請你們閉上眼睛。”
“好。”他們紛紛點頭。
季泠州從桌子上選了一把寒光凜凜的剔骨刀。
說實在，他不明白為什麽做木工活的地方會有一把剔骨刀，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滿意地掂了掂手裏的刀。
然後十指收緊，比劃了一下。
“噗嗤！”伴隨著慘叫，他一刀捅進一個人的肚子裏。
那人臉上絲毫沒有驚慌和痛苦，只是睜開眼睛，用驚喜的目光打量著肚子上的傷口。
“醫師，這就是你的治療方案嗎？太好用了！”他用陶醉的語調大聲讚美季泠州。
“我肚子裏一直憋著一股氣，難受得不得了。現在好了，我太舒服了！”說話間，他緩緩倒下。
另一邊，先前排隊服用藥膏的人，也紛紛抽搐著倒地。
他們七竅流出烏黑的血，皮膚也快速變得青紫起來。
短短十幾秒，整個地下洞穴猶如煉獄。
季泠州是唯一站著的人。
“該結束了。”他話語剛落，整個世界如破碎的玻璃般，打碎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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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泠州輕輕地將活板門蓋回去, 快走幾步跟上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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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小孩頭也沒回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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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題好多。我叫胡桃不叫小胡桃, 我今年十二歲了。”胡桃站住, 認真凝視著他, 然後掰開指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這個島叫什麽, 只知道很多遭遇海難的人，都會被洋流帶過來。”
“每天都有人嗎？他們都是哪裏飄來的呢？”
胡桃不再說話, 還加快了步伐。
季泠州心中嘆氣, 看來是套不出更多的內容了, 胡桃的警惕性很高。
棚屋下的小路漫長而曲折, 一半還沒入海水裏。
胡桃帶著季泠州走了許久，終於鉆進山巖上的山洞。
這塊山巖是墨綠色的，上面滿是頭發似的細密紋路。
他嚴重懷疑，這根本不是什麽山巖, 而是幹硬後的巨型海藻。
山洞內別有一番洞天。
油燈將整個山洞照得明亮，靠墻的地方擺放著一排大通鋪，上面鋪滿了淩亂的被褥。
山洞中間, 則擺放著七八張形狀不同的長條桌，十幾個人圍著桌子忙碌。
他們有的人在用鐵砧打造武器，有的人則聚在一起，對著圖紙比比劃劃。
他們看到胡桃帶著季泠州進來後, 臉上紛紛露出驚喜神色。
“小胡桃, 你又救人了？”
“救？”季泠州在嘴裏咂巴了一下這個詞, 微微一笑。
他梭巡了一番眾人, 發現沒有認識的面孔，於是自來熟地揮手，沖人群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深沙號的隨船醫師，很高興認識大家。”
人群中，幾個熱情的已經沖了上來，拍著季泠州的肩膀。
“好樣的，我們就缺一個醫師。”
“太棒了，清醫師你幫我檢查一下牙，這幾天疼得厲害。”
“醫師，我睡不著覺，請你幫我看看。”
人群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季泠州熱情地招呼大家坐下：
“不著急，慢慢來。”他開始逐一問診。
另一邊，胡桃小小一只站在陰影裏，又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離去。
季泠州這時正給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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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來，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嘴，來，張大。”
年輕人的牙很健康，連齲齒也沒有一顆。更多的，季泠州也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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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泠州一臉凝重，低聲詢問：“你是什麽病來著？”
年輕人看他的表情，頓時慌了，語調也跟著顫抖起來：
“醫師，我的病情很嚴重嗎？”
他沈重地點頭。
年輕人的話語裏帶上了哭腔：“啊！失眠也會死嗎，我還剩下多少時間？”
季泠州心裏想笑，但他竭力不在表情上表露出來。他面色沈重地點頭，又搖頭。
過了良久，他澀聲道：“單純的失眠並不影響，但你……”
“唉……”季泠州長嘆了一口氣。
青年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幾乎要站不穩了。
就在這時，人群裏一個少女站了出來，她雙手叉腰，語氣不耐：
“赫蘭因，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少女有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身形矯健，走路的速度極快。
她快速道：“你這個月已經找十五個人看過病了，你沒病，怎麽就不信呢？”
赫蘭因撓撓頭：“可是，那十五個人都不是醫師，或許他們沒看出來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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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麽想生病，不如讓我把你的腦袋打個洞！”
眾人大驚，紛紛沖上來抱住少女，強行從她手裏奪下鐵錘。
季泠州抱著胸，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和枯燥的深沙號隨船生活相比，這裏也太有趣了。
但他沒忘記自己的使命，第一要務還是尋找萬神殿號的線索。
從眾人的對話中，他大致梳理出這裏的情況。
洞穴裏所有的人，都是胡桃從島上救下來的。
而他們為了感激胡桃，自願幫助他做事。
當然，季泠州聽了事情經過後，更覺得是他們怕餓死在島上，於是暫時留在胡桃這裏。
很難相信，一個半大的孩子，有如此的組織力。
“赫蘭因，小心左邊，她撿了一塊磚頭朝你扔過去了。”季泠州望著少女的袖子，忍不住出聲提醒。
“你！”少女憤憤望來，索性將磚朝季泠州的方向砸來。
他腳下步伐微轉，輕輕閃身避開磚頭。
“嘖嘖嘖，好差的脾氣。”季泠州沖著少女微微一笑。
少女似是發現什麽線索，她滿意地停下，大聲道：“你絕不是醫師！”
註意到周圍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她繼續解釋道：
“我是空塔的學徒。在那裏，大部分醫師學業繁重，沈迷書卷，多數不像你這般敏捷矯健。”
季泠州終於笑出聲來，這理由太荒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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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少女行走間，一步長一步短，左腳似是不太利索。
“就讓我來證明一切吧。”他微笑著，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瓶子。
瓶子裏裝的正是萬用藥水。
他將瓶子拋給少女：“一半內服、一半外敷。”
少女一臉警惕地打量著瓶子，似乎裏面裝著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
青年赫蘭因大喜：“醫師，這是你開的藥嗎？可以給我也開一份嗎？”
季泠州從兜裏掏出另一個瓶子，拋給赫蘭因。
赫蘭因一把接住瓶子，擰開口就要往嘴裏灌。
他陶醉地閉上眼睛，嘴巴長得大大的，似是想品味藥物般。
但他等了半天，嘴裏依舊空空。疑惑睜開眼睛後，赫然看見一根指頭擋在瓶口上。
少女面無表情：“讓我先試試。”
說罷，她喝下了季泠州給的藥劑。
“有毒！”她捂著喉嚨，語氣沙啞痛苦。
少女矯健地躍起，就要朝季泠州撲來，卻在走了兩步後，驟然停下。
她望著自己的雙腿，語氣顫抖：“我的腿傷，不見了。”
她的目光灼熱：“你……”
季泠州補上了下半句話：“我是神醫。”
赫蘭因大喜。
周圍的人也紛紛投來熱切的目光。
“醫生，給我看病！”他們爭吵著，簇擁上前，將他圍在中間。
直到此刻，季泠州終於確信，這裏的人不正常，他們對健康的渴望超過了一切。
真是太巧了！
這次他的臨時身份剛好是醫師。
他心念轉動，何不將計就計？
季泠州拉來一張桌子，一步跳上去。
“諸位，我確定了，你們大家都有病！”人群排山倒海地大聲歡呼。
“但好消息是你們的病尚處在初級階段，很容易治療。前提是你們聽我的。”
季泠州熱情地向眾人宣布，活脫脫像個傳銷頭子。
“醫師，我們都聽你的！”人群中一個矮個男人率先振臂一揮。
他滿意點頭，繼續說道：“現在，你們先躺下，唯有充足的休息才能養好身體。”
一半人躺下了，另一半人則滿臉矛盾地站在原地。
“我們不能休息，所有人都躺下了，誰來拯救被邪惡控制的居民？”
人群中，一個面色發紅的老者喃喃自語道。
季泠州起了興趣：“什麽是被邪惡控制的居民？”
“你一定見過上面的人吧。”老者說，“他們被邪神蠱惑，日日獻祭，很多新來的人都死在他們手上。”
“我們已經開始打造武器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推翻神廟，拯救被控制的人。”
季泠州的目光掃過長條桌上的鐵鏈、搟面杖、水盆。
嗯，武器？
還真是個癲狂的世界！
這個世界大部分教會的教義都有一個共同點：世界是神明創造的。
想必，創造這個瘋狂的世界時，那個所謂的神明一定喝了不少，醉到人事不省吧。
很好，該搜集的信息已經搜集得差不多了。
季泠州裝作沈思的樣子，再次道：“既然你們執意工作，我還有另外的辦法。”
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罐綠油油的膏狀物，用勺子挖了一大塊。
“這是我調配的大力健身藥膏，每人吃一勺，很快就能恢覆健康。”
人群似是沒有腦子一般，整齊地排好隊，輪流將藥膏塞進嘴裏。
一大罐藥膏很快就見了底。
沒吃到的人紛紛失望嘆氣，甚至有一個老頭想從季泠州手裏搶走藥罐，好舔幹凈罐壁上的殘留。
他言辭拒絕了老頭，並提出了另一種解決方案。
“諸位！對於剩下的人，我也有辦法。”他自信地拍拍胸口。
“什麽！快說。”沒領到藥膏的五個人將他圍住。
季泠州輕聲說：“請你們閉上眼睛。”
“好。”他們紛紛點頭。
季泠州從桌子上選了一把寒光凜凜的剔骨刀。
說實在，他不明白為什麽做木工活的地方會有一把剔骨刀，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滿意地掂了掂手裏的刀。
然後十指收緊，比劃了一下。
“噗嗤！”伴隨著慘叫，他一刀捅進一個人的肚子裏。
那人臉上絲毫沒有驚慌和痛苦，只是睜開眼睛，用驚喜的目光打量著肚子上的傷口。
“醫師，這就是你的治療方案嗎？太好用了！”他用陶醉的語調大聲讚美季泠州。
“我肚子裏一直憋著一股氣，難受得不得了。現在好了，我太舒服了！”說話間，他緩緩倒下。
另一邊，先前排隊服用藥膏的人，也紛紛抽搐著倒地。
他們七竅流出烏黑的血，皮膚也快速變得青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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