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 50 你好乖、好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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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你好乖、好聽話
臥室裏光線很暗, 被子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下一秒，手機鬧鈴聲兀得在耳邊炸起, 打破了這份寧靜。
“嘖。”段澈從睡夢裏被拽出來，不滿嘆口氣，伸手在枕頭邊胡亂摸索了幾下, 鬧鈴聲就停了。
這才發覺全身又酸又軟，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段澈閉眼醒了會兒神，才撐起身靠在床頭，旁邊的床單是涼的，沒有人睡過一夜的痕跡, 他想起來昨天結束之後，對方貌似就回客房去了。
他擡了下腿, 下邊兒就牽扯一陣著隱秘的疼痛，那些被灌滿的回憶像是破了個口，慢慢溢出來，兩個小時，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 沒弄到很晚, 理應來說不會覺得這麽累, 但兩人小半年沒做過了，對方就像把勁兒攢著沒處使一樣，好不容易得到了兩個小時的赦免，非常……
他朦朦朧朧的記憶裏，後來自己應該是一半不小心、一半實在受不了，擡起手甩了對方一巴掌。
不輕不重, 在臥室裏發出道軟綿綿的脆響，對方楞住一秒緊接著握住了他的手，貼在臉頰邊問得很暧昧：Che，你在哪裏學的？
段澈翻了個遲來的大白眼，晃晃腦袋爬起身，走過去拉開臥室窗戶散味，光線射進來，他低頭掀開自己的睡衣，發現腰上多了幾道紅紫的痕跡，脖子上更是不用細想，自己今天還要早早去工作室，在開著暖氣的室內穿高領毛衣太熱，不穿又遮不住。
不知怎麽的，段澈腦袋裏忽然出現了一只大型狼犬，在主人面前一面聽話一面兇惡捕食的畫面。
他推開臥室門，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地板暖烘烘的，他沒穿鞋光著腳朝廚房走，看見對方正閉著眼睛半個人都靠在竈臺邊養神。
他故意把腳步聲放得很輕，整個人走到對方面前時庫珀還沒睜開眼睛，段澈便踮起腳在他唇邊吹了口氣。
“醒了？”庫珀放下手臂，視線落到他光著的腳上，“地板沒打掃，不是很幹凈。”
“沒關系，我一會兒去洗澡。”段澈說完雙手捧住對方的臉，細細端詳起來。
庫珀沒動，仍由他看，他以為段澈想吻自己，但對方沒有，就這樣靜靜地、仔細地看。
“怎麽了？”他問。
段澈說：“消氣。”
過了半分鐘，旁邊傳來點“咕嚕嚕”的動靜，庫珀問他：“氣消完了嗎？要不要啃回來。”
段澈松開手瞪他一眼，拿上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他把水溫調高，站在一邊擠沐浴露，擠得比平時多，在掌心搓動兩下磨了點兒泡泡出來，接著放在鼻尖嗅了嗅。
普通的柑橘的清香，和平時無異，他又放在自己的胳膊上揉開， 用熱水沖凈，但始終聞不到對方身上那種淡淡的好味的氣味。
他打算一會兒出去好好質問一下庫珀，是不是偷偷噴了香水。
洗完澡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幅碗筷，他又忘記穿鞋，帶著點水珠就走了出來，渾身還只穿了一件上衣和裏褲，剛準備坐下就被攥住了手臂。
“去穿鞋。”
“可我腿好酸，走不動了。”段澈耍賴道，接著看見對方進了臥室把他的拖鞋拿出來，放在了自己腳邊，段澈這才不情不願趿上，吃飯的時候又不老實，故意把腿伸過去搭在對方大腿上，說酸、痛，庫珀便給他揉，段澈又說癢要縮回來，對方不讓他縮，說不揉開到時候會更痛。
鬧一通下來，吃完早飯還剩些時間，段澈慢騰騰收拾好自己，走到客廳問道：“快過年了，我們去買點年紅或者小燈籠吧？”
“是春聯和福字那些嗎？”
段澈點點頭：“差不多吧，我下午五點之後有時間。”
“好，我中午來送午飯，然後等你下班我們去買吧。”
這一句話頗得段澈心意，又莫名覺得對方有點像自己的小媳婦，他背著手走過去，歪歪頭：“室友要出去上班咯。”
庫珀也學著他，“嗯，我二十分鐘後有個線上的會議，送不了了你。”
“沒要你送我，不對，你開什麽會？研究所？”段澈疑惑道。
“不是。”庫珀擡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圍巾，“是我在挪威的公司，每周一次視頻會議，聽聽進程和項目情況。”
“啊？”段澈一時有些驚訝，看著他：“你什麽時候在那邊有公司？”
“做好幾年了，環境工程咨詢和承接基建項目，現在的日常經營交給了一位朋友打理，Hector，你見過。”
段澈吸口氣抱著胳膊：“你怎麽從來沒告訴過我？”
“抱歉。”庫珀說，“我以為這件事情不太重要。”
“怎麽不重要？”段澈仰起頭，刻意把聲音提高了點：“你覺得自己的事情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不是。”庫珀立馬否認。
段澈做出領導模樣，“那你還有什麽藏著掖著的事情，馬上說！”
對方想了幾秒，神情認真道：“公司開了七年，股份我占七成，Hector占三成，目前我管技術方向，因為在中國無法直接參與那邊的項目，所以目前的一些招標需要我寫，每周有方案和報告也需要審批，最後，需要對接在挪威有合作投資項目的中方客戶，研究所那邊……”
“噗……”段澈實在沒忍住，握住對方的手臂笑起來。
“Che，你怎麽了？”庫珀有些疑惑。
段澈又笑了會兒才停下來，眼睛都亮閃閃的，他收起表情：“Cooper，你好乖。”
“好聽話。”
庫珀擡手擦了下他的眼角：“不要隨便對別人說這個詞，會覺得你在調情。”
“那你昨天一直說我，你是在調情？”
“不是，這是事實。”
段澈無語笑了：“我怎麽沒發現你這個人這麽雙標呢？”
但無論如何，對方對於自己真的很坦誠，他又想到之前庫珀的手表、那套房子，以及平時的各種花銷，自己都早應該知道這不是一個普通大學教授該有的工資水平。
是有點笨。
“好，我知道了。”段澈像聽完了員工匯報的領導，拍拍對方的肩膀：“那你去收拾吧，不是一會兒要開會嗎，我也去上班了。”
他又嘆口氣，開玩笑道：“好累，我哪天罷工了，老板，你養我行不行？”
庫珀認真點頭：“可以。”
“行，那我今天去把工作室賣掉。”段澈拿上手機，“我走了。”
“嗯。”
“走了。”段澈走一步又回頭。
”嗯。”
“真的走了。”
“嗯。”
段澈兩步踏回來，“你都不能裝作挽留一下嗎？”
“那，別走？”庫珀摸摸他的頭，“可是你現在有工作，等著我中午過來。”
“好，記得再給我帶杯奶茶，熱的，半糖。”段澈想了想還是覺得缺點什麽，轉過身踮腳親了一下對方的臉頰，“已經開始想你了，室友。”
“昨天還是租客，今天又玩室友了？”
段澈還欲說什麽，對方已經低頭吻住了他的唇，他迎合上去勾住庫珀的脖子，閉上眼睛剛剛尋著那縷好聞的氣息，身後就傳來了響動。
一袋子的蔬菜水果掉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有一顆番茄甚至滾出來抵在了段澈腳邊，安女士捂嘴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畫面。
段澈幾乎是一秒就彈開，語氣驚訝道：“媽？”
安女士足足在原地楞了十幾秒，才開口：“小寶，這是誰？”
——
段澈比原定時間晚了半小時才到工作室，和大家解釋說有些事情在路上耽擱了，眾人紛紛表示理解。
開了個簡短的小會，安排了工作下去，段澈才打開手機，發現安女士給自己發了幾條消息，大概說先不打擾他工作，但讓段澈今天晚上必須回家吃飯，到時候會有司機來接他。
段澈知道怎麽都得面對這個事情，發過去一個：好。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放下手機直到下午四點都一刻不停在做訊通的設計方案，莊呈宇中途來問過一嘴，不是還有時間嗎？段澈頭也沒擡，說自己想早點做完，手上還有幾個私稿，害怕時間不太夠。
司機五點會來接他，四點半的時候庫珀來了工作室，帶著一疊紙。
他沒有讓對方中午來送飯，擔心會撞見自己媽媽，這下看見庫珀心裏有些委屈又有些安心感，把人帶進了小辦公室。
庫珀沒有說多餘的話，他知道段澈今天晚上要回家的事情，直接把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段澈一邊問一邊翻開來。
“個人資料，從Primary school到現在。”
段澈翻開第一頁，上面是證件照、姓名、國籍等等一切基礎信息，再往後就涵蓋了對方從小學到現在的教育、工作經歷，活脫脫一本詳細得不能再詳細的個人簡歷。
想哭，又想笑，段澈覺得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奇怪，他擡頭問道：“怎麽沒有幼兒園？”
“要麽，我已經做了，現在可以直接加上去重新打印。”
這下真的把段澈逗笑了，“不用，已經很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來我家上班。”
看著對方還有些嚴肅的表情，段澈起身抱住了他：“沒事，我家裏人對我很好的，而且我媽今天走的時候，也沒把你趕出去嘛。”
“因為你說，我是你的朋友，禮貌原則，你媽媽當然不會直接把我趕出去。”
“不是朋友。”段澈在他後背又輕輕拍了拍，隨後松開手認真看著他：“是男朋友。”
“段老大。”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幾下，“門口有人找。”
“好，我馬上來。”段澈拿起桌上那份資料抖了抖，“等我。”
轉身時庫珀拉住了他，“Che，如果你父母問起來，就說是我一直在追求你，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不要。”
“這不是件小事，我不希望你父母太為難，也不希望你因此受傷害。”
段澈甩開他的手，“那就讓他們覺得是你一直窮追不舍，甚至還跑到中國來、跑到我家來要拐走他們兒子？他們會怎麽想你？”
“Che，你不要生氣。”庫珀語氣平靜，“這件事情，不是每一個人、每一對父母都能瞬間平靜地接受，你父母很愛你，也對你很負責任，如果你的兒子某天突然說，自己和一個你毫不認識的、陌生外國男人在一起了，你難道絲毫不會為他擔心嗎？”
段澈沒說話，把臉偏到了一邊。
“但如果我們現在的關系還沒有到那一步，只是我在追求你，你在慢慢喜歡上我，我們也在為以後考慮。”庫珀輕輕碰了碰他賭氣的臉，“你父母肯定更容易接受，之後的事情，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他們，好不好？”
司機站在門口，看見段澈出來後他過去打開了車門，段澈點頭喊了聲：“李叔叔。”
幾十分鐘的車程就像過了一個世紀，段澈不停想東想西，剛剛安慰別人是一套，實則到了自己，只想把繩子往腦袋上一套。
他到家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己哥哥，正在前面的小花園裏澆花，聽見門口的動靜，段珩放下水壺，歪頭看著他：“小寶，你回來了。”
“哥。”段澈走過去挽住他哥的胳膊，把腦袋貼在上面，“媽呢？”
段珩點點他的腦袋，“在屋子裏坐著呢，哥今天剛好沒事，下午給你做了好多小蛋糕，走的時候帶回去吧。”
“好，謝謝哥。”段澈覺得鼻頭有些發酸，一方面是回家的開心，一方面是不想面對即將到來的事情，既然他哥沒有問自己為什麽突然回來，那肯定是已經知道了原因，他松開手後退一步：“哥，你和爸都知道了？“
段珩點頭，“嗯，爸在樓上書房裏呢，吃飯的時候你也別著急，我下午已經和媽聊了一會兒，你先給媽把話認真說就行了。”
“好。”段澈認真應了聲。
“你們倆在外面準備把西北風吃飽了再進來嗎？”安女士打開大門，多樂“汪汪”叫兩聲，從裏面沖出去撲到段澈腿邊。
“小多樂想你哥哥沒有？”段澈把它抱進懷裏，嗅到了香香的小狗味。
“哼，家裏可沒人想你，不請你回來，你十天半個月都不記得問聲好。”安女士轉身進了屋。
“走吧，做了好多你愛吃的。”段珩笑著撞撞他的肩膀。
等上了餐桌，剛剛輕松一點的氛圍又降了點溫度下去，段爸抄著手臂，靠在椅背上一副等你解釋的模樣，安女士盛了幾碗湯，她瞥了段爸一眼，對方“咳咳”兩聲，拿起勺子開始喝湯。
“爸，媽，最近身體怎麽樣？”段澈笑笑問道。
“呵，沒你氣我的話，我好得很！”段爸剛一出聲就被安女士狠狠肘了一下。
段珩打哈哈，夾了一塊排骨給段澈：“這排骨燉了特別久，小寶坐了這麽久的車都餓了吧，快吃。”
段澈低下頭開始吃飯，擡起眼睛看見對面二老還在盯著自己，他只好放下筷子，把那份資料從身後拿出來，起身遞給了媽媽。
他深吸一口，手指在衣角上攥緊了：“媽，這是他的資料。”
“資……資料？”安女士伸手接過，翻開第一眼落到那張證件照上。
長得確實很帥，她點點頭，名字是個外國人？哦，原來是混血，年齡……
資料被他爸奪了過去，段爸重新靠回椅背上，攤開資料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會喜歡上個什麽……什麽男人。”
安女士在他胳膊上狠擰了一下，“段鴻屹，你要看就給我好好看！”
“我哪裏沒好好看？”段爸貧一嘴，看一眼段澈又把視線落回資料上，他直接跳過了第一頁的照片和姓名，從教育、工作經歷開始看起。
“無聊，十幾歲上個學有什麽好寫的！”
又朝後翻了幾頁、皺起的眉毛稍稍舒展了一點，“大學教授……這個研究所還行。”
“什麽？還辭職了！”段爸眉頭又一蹙，下一秒，“哦，來中國任職了，那還說得過去。”
段珩搖搖頭，拿湯勺盛湯，“爸，動氣傷身，您心火太急了，喝點這個湯。”
“我一會兒喝。”段爸翻到最後，看見了公司名，他“嘶”一聲坐直了點身子。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安女士急忙湊過去，神情有些緊張。
段爸又把資料翻到第一眼，“對上了，名字也對上了！”
“什麽對上了？你打什麽謎語呢！”安女士實在受不了錘了他一掌。
“最近我和王總他們，不是準備投資在特羅姆瑟港口那邊搞個小型的冷鏈倉儲物流區嗎？”
“你好像說過，我哪裏記得那麽仔細？”安女士又道，“到底怎麽了，你能不能一句話說完！”
“那塊地需要做凍土工程的勘察和後續的技術跟進，找的就是當地的這家公司！”
安女士聽完後摸了摸胸口，“那你大驚小怪什麽？我還以為是這家公司有什麽問題。“
段爸把翹著的腿放下去：“我聯系好的公司，能有什麽問題？”
眼看話題越說越偏，段澈打斷道：“爸媽，所以你們現在對他還有什麽問題嗎？盡管問。”
安女士單手撐著下巴：“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我去挪威旅行的時候認識的。”段澈抿了下唇，“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還沒有在一起？”安女士歪頭問道。
“嗯，還沒有在一起，他正在追我。”
“那今天上午……”安女士伸手在嘴前揮了揮，“那你們怎麽住一起了？”
“我們認識很久了，他對我特別好，我也很喜歡他，他入職中國還沒滿一年，所以暫住在我家，沒有在一起……因為……”段澈覺得自己說的這一段話特別沒邏輯，但也收不回去，他只好在腦袋裏不停想對方說過的話，腦袋裏始終亂成一團，最後幹脆一口氣道：“因為，我們想慢慢地、更深入地了解對方，他在給我時間，給我思考的時間，給我成長的時間，也給了我讓你們可以接受的時間，讓你們可以知道，他是個很好很負責任的人，我也特別特別喜歡他。”
話落，段澈都沒發現自己哭了，段珩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過來，按在他的眼角。
安女士有些想起身，但還是忍住了。
“行了行了，先吃飯，菜都涼了。”段爸拿起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煩心：“大男人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
“爸，你不懂了吧，小寶無論到哪兒都有人寵著，以前我們寵，以後還能多個人寵，想哭就哭唄，哭了又不會少兩塊肉。”段珩說完立馬心虛，給即將發作的親爹夾了兩塊肉，“不講了不講了，大家都快吃飯。”
飯後，老兩口自己上樓談話去了，段澈坐在客廳沙發上，劃到和陳意的對話框，想了想還是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對方發過去，對方回覆得特別快，一個OK的表情包，和兩個字：放心。
手機又在兜裏震動了幾下，是庫珀發來的消息。
“小寶，這是草莓味的這是原味的，都分開裝好了，一個星期要吃完，不然會壞掉，但不知道你對象喜不喜歡吃甜的，下次我做點少糖的。”還沒來得及看，段珩提著兩個盒子遞過來。
“哥。”段澈沒接蛋糕，站起身抱住了對方，“你快說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親哥？”
“不是吧。”段珩笑了笑，“你要不先回消息，我隔著老遠都聽見你手機在震動。”
“哦，知道。”段澈把蛋糕盒抱在懷裏。
“那我也要出去約會了。”段珩道。
段澈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約會？你終於談戀愛了？”
段珩沒掩住笑容，“是啊，所以現在讓爸媽他們好好談談，我們也去好好談談、戀愛。”
段澈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真是鐵樹開花，什麽時候把嫂子帶回家？”
“過一陣吧，好了不說了，你給對方報個好，我也走了。”段珩提上另外一盒蛋糕，揮揮手出門了。
段澈臉上還帶著笑，走到小花園裏拿出手機給對方撥去電話。
響了還沒兩秒鐘，那頭就接通了。
“Che……”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嗯。”庫珀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好像也算說了話，立馬又噤聲。
段澈語氣嚴肅，“我現在回工作室，你好好給我等著。”
那頭很安靜。
他使壞故意頓了幾秒，然後笑著道：“等著我倆一起去買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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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了各位寶的評論，會把副cp拿到番外單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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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段澈從睡夢裏被拽出來，不滿嘆口氣，伸手在枕頭邊胡亂摸索了幾下, 鬧鈴聲就停了。
這才發覺全身又酸又軟，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段澈閉眼醒了會兒神，才撐起身靠在床頭，旁邊的床單是涼的，沒有人睡過一夜的痕跡, 他想起來昨天結束之後，對方貌似就回客房去了。
他擡了下腿, 下邊兒就牽扯一陣著隱秘的疼痛，那些被灌滿的回憶像是破了個口，慢慢溢出來，兩個小時，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 沒弄到很晚, 理應來說不會覺得這麽累, 但兩人小半年沒做過了，對方就像把勁兒攢著沒處使一樣，好不容易得到了兩個小時的赦免，非常……
他朦朦朧朧的記憶裏，後來自己應該是一半不小心、一半實在受不了，擡起手甩了對方一巴掌。
不輕不重, 在臥室裏發出道軟綿綿的脆響，對方楞住一秒緊接著握住了他的手，貼在臉頰邊問得很暧昧：Che，你在哪裏學的？
段澈翻了個遲來的大白眼，晃晃腦袋爬起身，走過去拉開臥室窗戶散味，光線射進來，他低頭掀開自己的睡衣，發現腰上多了幾道紅紫的痕跡，脖子上更是不用細想，自己今天還要早早去工作室，在開著暖氣的室內穿高領毛衣太熱，不穿又遮不住。
不知怎麽的，段澈腦袋裏忽然出現了一只大型狼犬，在主人面前一面聽話一面兇惡捕食的畫面。
他推開臥室門，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地板暖烘烘的，他沒穿鞋光著腳朝廚房走，看見對方正閉著眼睛半個人都靠在竈臺邊養神。
他故意把腳步聲放得很輕，整個人走到對方面前時庫珀還沒睜開眼睛，段澈便踮起腳在他唇邊吹了口氣。
“醒了？”庫珀放下手臂，視線落到他光著的腳上，“地板沒打掃，不是很幹凈。”
“沒關系，我一會兒去洗澡。”段澈說完雙手捧住對方的臉，細細端詳起來。
庫珀沒動，仍由他看，他以為段澈想吻自己，但對方沒有，就這樣靜靜地、仔細地看。
“怎麽了？”他問。
段澈說：“消氣。”
過了半分鐘，旁邊傳來點“咕嚕嚕”的動靜，庫珀問他：“氣消完了嗎？要不要啃回來。”
段澈松開手瞪他一眼，拿上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他把水溫調高，站在一邊擠沐浴露，擠得比平時多，在掌心搓動兩下磨了點兒泡泡出來，接著放在鼻尖嗅了嗅。
普通的柑橘的清香，和平時無異，他又放在自己的胳膊上揉開， 用熱水沖凈，但始終聞不到對方身上那種淡淡的好味的氣味。
他打算一會兒出去好好質問一下庫珀，是不是偷偷噴了香水。
洗完澡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幅碗筷，他又忘記穿鞋，帶著點水珠就走了出來，渾身還只穿了一件上衣和裏褲，剛準備坐下就被攥住了手臂。
“去穿鞋。”
“可我腿好酸，走不動了。”段澈耍賴道，接著看見對方進了臥室把他的拖鞋拿出來，放在了自己腳邊，段澈這才不情不願趿上，吃飯的時候又不老實，故意把腿伸過去搭在對方大腿上，說酸、痛，庫珀便給他揉，段澈又說癢要縮回來，對方不讓他縮，說不揉開到時候會更痛。
鬧一通下來，吃完早飯還剩些時間，段澈慢騰騰收拾好自己，走到客廳問道：“快過年了，我們去買點年紅或者小燈籠吧？”
“是春聯和福字那些嗎？”
段澈點點頭：“差不多吧，我下午五點之後有時間。”
“好，我中午來送午飯，然後等你下班我們去買吧。”
這一句話頗得段澈心意，又莫名覺得對方有點像自己的小媳婦，他背著手走過去，歪歪頭：“室友要出去上班咯。”
庫珀也學著他，“嗯，我二十分鐘後有個線上的會議，送不了了你。”
“沒要你送我，不對，你開什麽會？研究所？”段澈疑惑道。
“不是。”庫珀擡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圍巾，“是我在挪威的公司，每周一次視頻會議，聽聽進程和項目情況。”
“啊？”段澈一時有些驚訝，看著他：“你什麽時候在那邊有公司？”
“做好幾年了，環境工程咨詢和承接基建項目，現在的日常經營交給了一位朋友打理，Hector，你見過。”
段澈吸口氣抱著胳膊：“你怎麽從來沒告訴過我？”
“抱歉。”庫珀說，“我以為這件事情不太重要。”
“怎麽不重要？”段澈仰起頭，刻意把聲音提高了點：“你覺得自己的事情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不是。”庫珀立馬否認。
段澈做出領導模樣，“那你還有什麽藏著掖著的事情，馬上說！”
對方想了幾秒，神情認真道：“公司開了七年，股份我占七成，Hector占三成，目前我管技術方向，因為在中國無法直接參與那邊的項目，所以目前的一些招標需要我寫，每周有方案和報告也需要審批，最後，需要對接在挪威有合作投資項目的中方客戶，研究所那邊……”
“噗……”段澈實在沒忍住，握住對方的手臂笑起來。
“Che，你怎麽了？”庫珀有些疑惑。
段澈又笑了會兒才停下來，眼睛都亮閃閃的，他收起表情：“Cooper，你好乖。”
“好聽話。”
庫珀擡手擦了下他的眼角：“不要隨便對別人說這個詞，會覺得你在調情。”
“那你昨天一直說我，你是在調情？”
“不是，這是事實。”
段澈無語笑了：“我怎麽沒發現你這個人這麽雙標呢？”
但無論如何，對方對於自己真的很坦誠，他又想到之前庫珀的手表、那套房子，以及平時的各種花銷，自己都早應該知道這不是一個普通大學教授該有的工資水平。
是有點笨。
“好，我知道了。”段澈像聽完了員工匯報的領導，拍拍對方的肩膀：“那你去收拾吧，不是一會兒要開會嗎，我也去上班了。”
他又嘆口氣，開玩笑道：“好累，我哪天罷工了，老板，你養我行不行？”
庫珀認真點頭：“可以。”
“行，那我今天去把工作室賣掉。”段澈拿上手機，“我走了。”
“嗯。”
“走了。”段澈走一步又回頭。
”嗯。”
“真的走了。”
“嗯。”
段澈兩步踏回來，“你都不能裝作挽留一下嗎？”
“那，別走？”庫珀摸摸他的頭，“可是你現在有工作，等著我中午過來。”
“好，記得再給我帶杯奶茶，熱的，半糖。”段澈想了想還是覺得缺點什麽，轉過身踮腳親了一下對方的臉頰，“已經開始想你了，室友。”
“昨天還是租客，今天又玩室友了？”
段澈還欲說什麽，對方已經低頭吻住了他的唇，他迎合上去勾住庫珀的脖子，閉上眼睛剛剛尋著那縷好聞的氣息，身後就傳來了響動。
一袋子的蔬菜水果掉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有一顆番茄甚至滾出來抵在了段澈腳邊，安女士捂嘴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畫面。
段澈幾乎是一秒就彈開，語氣驚訝道：“媽？”
安女士足足在原地楞了十幾秒，才開口：“小寶，這是誰？”
——
段澈比原定時間晚了半小時才到工作室，和大家解釋說有些事情在路上耽擱了，眾人紛紛表示理解。
開了個簡短的小會，安排了工作下去，段澈才打開手機，發現安女士給自己發了幾條消息，大概說先不打擾他工作，但讓段澈今天晚上必須回家吃飯，到時候會有司機來接他。
段澈知道怎麽都得面對這個事情，發過去一個：好。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放下手機直到下午四點都一刻不停在做訊通的設計方案，莊呈宇中途來問過一嘴，不是還有時間嗎？段澈頭也沒擡，說自己想早點做完，手上還有幾個私稿，害怕時間不太夠。
司機五點會來接他，四點半的時候庫珀來了工作室，帶著一疊紙。
他沒有讓對方中午來送飯，擔心會撞見自己媽媽，這下看見庫珀心裏有些委屈又有些安心感，把人帶進了小辦公室。
庫珀沒有說多餘的話，他知道段澈今天晚上要回家的事情，直接把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段澈一邊問一邊翻開來。
“個人資料，從Primary school到現在。”
段澈翻開第一頁，上面是證件照、姓名、國籍等等一切基礎信息，再往後就涵蓋了對方從小學到現在的教育、工作經歷，活脫脫一本詳細得不能再詳細的個人簡歷。
想哭，又想笑，段澈覺得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奇怪，他擡頭問道：“怎麽沒有幼兒園？”
“要麽，我已經做了，現在可以直接加上去重新打印。”
這下真的把段澈逗笑了，“不用，已經很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來我家上班。”
看著對方還有些嚴肅的表情，段澈起身抱住了他：“沒事，我家裏人對我很好的，而且我媽今天走的時候，也沒把你趕出去嘛。”
“因為你說，我是你的朋友，禮貌原則，你媽媽當然不會直接把我趕出去。”
“不是朋友。”段澈在他後背又輕輕拍了拍，隨後松開手認真看著他：“是男朋友。”
“段老大。”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幾下，“門口有人找。”
“好，我馬上來。”段澈拿起桌上那份資料抖了抖，“等我。”
轉身時庫珀拉住了他，“Che，如果你父母問起來，就說是我一直在追求你，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不要。”
“這不是件小事，我不希望你父母太為難，也不希望你因此受傷害。”
段澈甩開他的手，“那就讓他們覺得是你一直窮追不舍，甚至還跑到中國來、跑到我家來要拐走他們兒子？他們會怎麽想你？”
“Che，你不要生氣。”庫珀語氣平靜，“這件事情，不是每一個人、每一對父母都能瞬間平靜地接受，你父母很愛你，也對你很負責任，如果你的兒子某天突然說，自己和一個你毫不認識的、陌生外國男人在一起了，你難道絲毫不會為他擔心嗎？”
段澈沒說話，把臉偏到了一邊。
“但如果我們現在的關系還沒有到那一步，只是我在追求你，你在慢慢喜歡上我，我們也在為以後考慮。”庫珀輕輕碰了碰他賭氣的臉，“你父母肯定更容易接受，之後的事情，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他們，好不好？”
司機站在門口，看見段澈出來後他過去打開了車門，段澈點頭喊了聲：“李叔叔。”
幾十分鐘的車程就像過了一個世紀，段澈不停想東想西，剛剛安慰別人是一套，實則到了自己，只想把繩子往腦袋上一套。
他到家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己哥哥，正在前面的小花園裏澆花，聽見門口的動靜，段珩放下水壺，歪頭看著他：“小寶，你回來了。”
“哥。”段澈走過去挽住他哥的胳膊，把腦袋貼在上面，“媽呢？”
段珩點點他的腦袋，“在屋子裏坐著呢，哥今天剛好沒事，下午給你做了好多小蛋糕，走的時候帶回去吧。”
“好，謝謝哥。”段澈覺得鼻頭有些發酸，一方面是回家的開心，一方面是不想面對即將到來的事情，既然他哥沒有問自己為什麽突然回來，那肯定是已經知道了原因，他松開手後退一步：“哥，你和爸都知道了？“
段珩點頭，“嗯，爸在樓上書房裏呢，吃飯的時候你也別著急，我下午已經和媽聊了一會兒，你先給媽把話認真說就行了。”
“好。”段澈認真應了聲。
“你們倆在外面準備把西北風吃飽了再進來嗎？”安女士打開大門，多樂“汪汪”叫兩聲，從裏面沖出去撲到段澈腿邊。
“小多樂想你哥哥沒有？”段澈把它抱進懷裏，嗅到了香香的小狗味。
“哼，家裏可沒人想你，不請你回來，你十天半個月都不記得問聲好。”安女士轉身進了屋。
“走吧，做了好多你愛吃的。”段珩笑著撞撞他的肩膀。
等上了餐桌，剛剛輕松一點的氛圍又降了點溫度下去，段爸抄著手臂，靠在椅背上一副等你解釋的模樣，安女士盛了幾碗湯，她瞥了段爸一眼，對方“咳咳”兩聲，拿起勺子開始喝湯。
“爸，媽，最近身體怎麽樣？”段澈笑笑問道。
“呵，沒你氣我的話，我好得很！”段爸剛一出聲就被安女士狠狠肘了一下。
段珩打哈哈，夾了一塊排骨給段澈：“這排骨燉了特別久，小寶坐了這麽久的車都餓了吧，快吃。”
段澈低下頭開始吃飯，擡起眼睛看見對面二老還在盯著自己，他只好放下筷子，把那份資料從身後拿出來，起身遞給了媽媽。
他深吸一口，手指在衣角上攥緊了：“媽，這是他的資料。”
“資……資料？”安女士伸手接過，翻開第一眼落到那張證件照上。
長得確實很帥，她點點頭，名字是個外國人？哦，原來是混血，年齡……
資料被他爸奪了過去，段爸重新靠回椅背上，攤開資料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你會喜歡上個什麽……什麽男人。”
安女士在他胳膊上狠擰了一下，“段鴻屹，你要看就給我好好看！”
“我哪裏沒好好看？”段爸貧一嘴，看一眼段澈又把視線落回資料上，他直接跳過了第一頁的照片和姓名，從教育、工作經歷開始看起。
“無聊，十幾歲上個學有什麽好寫的！”
又朝後翻了幾頁、皺起的眉毛稍稍舒展了一點，“大學教授……這個研究所還行。”
“什麽？還辭職了！”段爸眉頭又一蹙，下一秒，“哦，來中國任職了，那還說得過去。”
段珩搖搖頭，拿湯勺盛湯，“爸，動氣傷身，您心火太急了，喝點這個湯。”
“我一會兒喝。”段爸翻到最後，看見了公司名，他“嘶”一聲坐直了點身子。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安女士急忙湊過去，神情有些緊張。
段爸又把資料翻到第一眼，“對上了，名字也對上了！”
“什麽對上了？你打什麽謎語呢！”安女士實在受不了錘了他一掌。
“最近我和王總他們，不是準備投資在特羅姆瑟港口那邊搞個小型的冷鏈倉儲物流區嗎？”
“你好像說過，我哪裏記得那麽仔細？”安女士又道，“到底怎麽了，你能不能一句話說完！”
“那塊地需要做凍土工程的勘察和後續的技術跟進，找的就是當地的這家公司！”
安女士聽完後摸了摸胸口，“那你大驚小怪什麽？我還以為是這家公司有什麽問題。“
段爸把翹著的腿放下去：“我聯系好的公司，能有什麽問題？”
眼看話題越說越偏，段澈打斷道：“爸媽，所以你們現在對他還有什麽問題嗎？盡管問。”
安女士單手撐著下巴：“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我去挪威旅行的時候認識的。”段澈抿了下唇，“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還沒有在一起？”安女士歪頭問道。
“嗯，還沒有在一起，他正在追我。”
“那今天上午……”安女士伸手在嘴前揮了揮，“那你們怎麽住一起了？”
“我們認識很久了，他對我特別好，我也很喜歡他，他入職中國還沒滿一年，所以暫住在我家，沒有在一起……因為……”段澈覺得自己說的這一段話特別沒邏輯，但也收不回去，他只好在腦袋裏不停想對方說過的話，腦袋裏始終亂成一團，最後幹脆一口氣道：“因為，我們想慢慢地、更深入地了解對方，他在給我時間，給我思考的時間，給我成長的時間，也給了我讓你們可以接受的時間，讓你們可以知道，他是個很好很負責任的人，我也特別特別喜歡他。”
話落，段澈都沒發現自己哭了，段珩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過來，按在他的眼角。
安女士有些想起身，但還是忍住了。
“行了行了，先吃飯，菜都涼了。”段爸拿起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煩心：“大男人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
“爸，你不懂了吧，小寶無論到哪兒都有人寵著，以前我們寵，以後還能多個人寵，想哭就哭唄，哭了又不會少兩塊肉。”段珩說完立馬心虛，給即將發作的親爹夾了兩塊肉，“不講了不講了，大家都快吃飯。”
飯後，老兩口自己上樓談話去了，段澈坐在客廳沙發上，劃到和陳意的對話框，想了想還是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對方發過去，對方回覆得特別快，一個OK的表情包，和兩個字：放心。
手機又在兜裏震動了幾下，是庫珀發來的消息。
“小寶，這是草莓味的這是原味的，都分開裝好了，一個星期要吃完，不然會壞掉，但不知道你對象喜不喜歡吃甜的，下次我做點少糖的。”還沒來得及看，段珩提著兩個盒子遞過來。
“哥。”段澈沒接蛋糕，站起身抱住了對方，“你快說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親哥？”
“不是吧。”段珩笑了笑，“你要不先回消息，我隔著老遠都聽見你手機在震動。”
“哦，知道。”段澈把蛋糕盒抱在懷裏。
“那我也要出去約會了。”段珩道。
段澈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約會？你終於談戀愛了？”
段珩沒掩住笑容，“是啊，所以現在讓爸媽他們好好談談，我們也去好好談談、戀愛。”
段澈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真是鐵樹開花，什麽時候把嫂子帶回家？”
“過一陣吧，好了不說了，你給對方報個好，我也走了。”段珩提上另外一盒蛋糕，揮揮手出門了。
段澈臉上還帶著笑，走到小花園裏拿出手機給對方撥去電話。
響了還沒兩秒鐘，那頭就接通了。
“Che……”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
“嗯。”庫珀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好像也算說了話，立馬又噤聲。
段澈語氣嚴肅，“我現在回工作室，你好好給我等著。”
那頭很安靜。
他使壞故意頓了幾秒，然後笑著道：“等著我倆一起去買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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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了各位寶的評論，會把副cp拿到番外單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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