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玩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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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玩脫啦
發布會還在繼續。
方娉婷仿佛眼藥水成精，每說幾句就要哭上一場，但藝人嘛，記者才不會輕易相信她們的眼淚，反而咄咄逼人道：“方小姐，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請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嗎？”
“當然有，只是……我本來不想公開那個女生的惡行，怕她會因此被我的粉絲人肉。”方娉婷輕輕咬唇，似是做了個艱難的決定，“但為了還給傷者一個公道，我必須這麽做了。”
她沖臺下的助理點點頭，助理立刻打開投影幕，放出了一張十分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方娉婷在醫生面前挽起褲邊，白皙纖細的小腿上有一大塊兒看著很嚇人的淤青。
可能是為了體現自家藝人真的很善良，不願意親口指責別人，接下來助理代替她發言。
“那天下大雨，為了不遲到，婷婷姐還特意要求我們提前一小時出門，進入北山那一帶後，有兩輛車莫名其妙停在路中間擋著路，還有個女生在車前講電話，婷婷姐好言好語跟她交涉，結果就被推倒，大家現在看到的這張圖，就是我們之後去醫院所拍。”
助理點了下鼠標，投影幕上切換到第二張照片，這次的畫面是兩輛車的車尾，車牌號是拍攝的重點。
因為腿傷的照片不似作偽，而且找醫生一問便知真假，在場的記者以及電視屏幕前的觀眾已經先入為主，對同樣受了委屈的方娉婷同情不已，現場充斥著對推人女生的譴責。
網友們更加激憤，不斷在直播平臺上刷出“人肉那個女生”、“讓她下跪道歉”、“她應該養受傷員工全家”等彈幕，更有甚者，已經自發根據照片上的車牌號碼對車主進行人肉。
兩個女藝人撕番撕出來的一段插曲，直接演變成了鍵盤俠們的狂歡。
他們要代表正義，還方娉婷和斷腿的人一個公道！
發布會會場的氣氛過於熱烈，以至於沒人發現，有個年輕的男記者貓著腰偷偷地溜走了，背影竟有幾分急切和慌張。
這人一出門就直奔洗手間，用涼水狠狠地洗了把臉，欣賞了片刻鏡子裏那唇紅齒白、還有對小酒窩的可愛臉蛋，自言自語道：“我去，我這是什麽狗屎運，隨便出來實個習，都能撞上這種級別的車牌號。還人肉？切，網上能搜出人家一條信息來都算我輸！”
……
正如小酒窩記者所料，白芮筠回到家時，事情已經飛速發酵到舉國震驚。
全國的老百姓都知道，泥石流害得一個可憐人斷了腿，方姓女藝人被冤枉，無奈道出真相，網友和粉絲一氣之下人肉罪魁禍首，而後集體傻眼。
輸入車牌號，敲下回車鍵，全是404。404、404、404……
有貓膩？
網友一下炸了！
套牌，趕緊查！這兩輛車一看就壕，還用假牌照，肯定是貪汙受賄！
報警，抓貪官！就不信權貴階層能一手遮天，還我屁民一個公道！
百萬網友在線吃瓜，瘋狂刷新微博，按秒跟進此事。
跟著跟著他們就發現，咦？那個口口聲聲訴苦的女藝人刪了車牌號相關的所有微博，換上了最近流行的卸妝視頻，絕口不提此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大家再一搜那場發布會的視頻，媽呀，全網禁播，誰私下轉發誰一秒封號？
這絕壁是踢到比金剛鉆還硬的鐵板了吧！
……
彼時，白家幾口人正圍著餐桌共進晚餐，因為聽說了白芮筠被裴家繼承人欽點獻花一事，各自發表了看法。
白老爺笑得得意，“裴家這個孩子不錯，還算有幾分眼光。”
白大爺有點憂心，“聽說他小小年紀就心思深沈，在商場上已經讓不少老狐貍吃了虧，阿筠要多留個心眼。”
白二爺慣常撇嘴，“再厲害也就是個毛頭小子，瞧把你嚇的，外甥女可不像你那麽慫。”
白大少爺保持客觀，“同輩人裏他的確最優秀，連我也自愧不如。”
白二少爺偷偷戳了戳白芮筠，壓低聲音道：“表妹，你下次再摸裴少，幫我數一下他到底有幾塊腹肌，我跟柯昊然打了賭，他壓六，我壓八，誰輸誰是龜兒子。”
餐桌上立時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咳嗽聲，白二爺的目光兇得簡直能吃人。
白芮筠淡定地給自己添了半碗飯，幽幽道：“不用下次，我已經數過了，是八塊”。
全家人聞言，頓時松了口氣。
自家這個外孫女、外甥女、表妹別的不說，氣質這塊兒一直拿捏得死死的，那叫一個穩。
大家正要再囑咐她幾句時，就見家裏那只大白貓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目空一切，只認準白芮筠，蹲在她面前高傲地擡起頭顱，“喵”了一聲。
抱本王上去。
白芮筠開心地rua了它腦袋一把，彎腰將它抱起來，放腿上。白貓眼珠一轉，伸爪子想抓魚，她想也不想，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將其拍開。
目睹全程的白家人心肝一顫。
這位大人你聽我們說，後山的魚塘都是你的，只求你把我家阿筠命留下。
白貓朝白家人翻了個白眼：當本王傻？魚塘能有你家阿筠好玩？
……
飯後，白芮筠隨手查了下方娉婷發布會的後續，意外發現整件事猶如滴水落入沙漠，在網上徹底蒸發，一絲痕跡也無。
她不確定道：“外公，新聞是您找人壓下去的嗎？”
白老爺根本沒將這等小事放在眼裏，一開始就交給莫管家去處理了，正打算問一句，莫管家剛好從門外走進來，老遠站定後恭敬道：“老爺，小小姐，我之前托的熟人剛剛來電告知，有人和他幾乎是同步行動，兩方一起撤了全網的新聞稿，看樣子應該是另一輛車的車主所為。”
白芮筠一下就想起了車上那位氣質雍容的貴婦，卻不知，對方此時也正在談論她。
湛家的司機兼保鏢，也就是昨天將手機借給白芮筠的那位，正拿著自己剛換好屏幕的手機，急匆匆地小跑進雇主家。
在小花園裏老遠看到夫人又在哄哭鬧的小少爺，他忍不住高喊了聲，“夫人，昨天的事，好像不太對勁！
身為湛家的女主人，貴婦養氣功夫十足，雖然不滿司機今日的不穩重，卻也沒惱，招手讓他上前說話，“怎麽了？別急，慢慢說。”
司機點開手機的通話記錄，雙手奉上，“夫人，您昨天囑咐我，存好那位小姐家人的電話，我今天早上一翻通話記錄，就只有一條無人接聽的已撥電話，那位小姐說謊了，她、她——”
“她……可能不是說謊。”即使貴婦見多識廣，看慣了大風大浪，眼下也情不自禁激動得聲音輕顫，“她是為了救咱們，才故意找借口把車攔下！”
司機使勁地點頭。
貴婦回過神，急忙拿起手機，用顫抖的手指輕輕按下了這個號碼。
很快，那邊便傳來了女孩子特有的軟糯嗓音，“餵，您好？”
“你好，請問，你是昨天那位借手機的小姐嗎？”
……
數秒前，白芮筠看著一串陌生的號碼，本來還當是推銷，結果才一接通就聽出了貴婦的聲音。
她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人可真禁不住念叨，說曹操，曹操就來電話。
第二個念頭是：糟糕，都怪那個方娉婷橫插一腳，手機被打掉後，她忘了刪通話記錄！
玩脫了，這可咋辦？
沈默少時，手機裏再次傳出了貴婦的聲音，摻雜著一絲希冀、一點小心翼翼道：“冒昧問一下，小姐是不是姓白，就住在北郊的山裏？”
白芮筠“嗯”了一聲，想了想幹脆坦然道：“不好意思，昨天說謊騙了你們，新聞的事很感謝，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貴婦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迫切，懇求道，“我知道我這樣很突然，睿兒他——就是你昨天見到的那個孩子，他生了怪病，聽說只有白家才有辦法治好，我真的找了你們很久，昨天其實也是去碰運氣……”
白芮筠的腦海裏，阿好歡快地喊起來，“恭喜宿主，你又有任務啦！發布者【徐佩珍】，任務內容【得到允許，帶著睿兒登門向白家求助】，獎勵【好感度3點】，接嗎？”
只是允許登門就能得到3點的獎勵，足以見這位母親心中的迫切。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白芮筠想接下，但考慮到對方是來求助的，多半要勞煩外公他們，自己不好越俎代庖胡亂答應，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了一直在旁邊靜坐的白老爺。
白老爺自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請求，和藹地笑了笑，“明天是個好日子，你願意的話，可以請新認識的朋友來家裏一起吃個晚餐。”
3點好感度到手！
白芮筠甜甜一笑，“謝謝外公！”
結束通話後，貴婦匆忙聯系上為了兒子特意跑去外地尋醫問藥的丈夫，激動地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電話那頭的中年男人目光堅毅、下顎略寬，屬於那種一看就很穩重、氣勢十足的上位者，然而此時，這位久經風霜的上位者也忍不住情緒外露。
太好了，竟然真的找到了白家人，睿兒的病有希望了！
……
昨天認親，今天去學校報到，只不過短短兩天，白芮筠卻感覺仿佛過了很久，身心俱疲。
她早早洗漱後一頭紮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隨意地擼著白貓，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進入了黑甜鄉。
夢裏，沈成業為了慶祝兩個漂亮出挑的女兒成年，大手筆包下郢城最頂級的米其林酒店，舉辦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奢華生日派對。
酒到中旬，派對上突然起火，賓客們四散逃命，場面混亂不堪。
白芮筠被濃煙嗆得喘不過氣，顧不上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便拼命地往外逃。忽然，她後腦勺被人敲了一記悶棍，直直地撲倒在地，身子一動不能動，意識卻無比清晰！
灼熱的火舌緩緩逼近，順著一頭黑發爬上了她的臉，她的眉……
白芮筠騰地一下坐起身，冷汗順著額頭流下，定睛掃視四周，她依舊在白家四層自己的臥室裏。
阿好急切的聲音隨即傳來，“宿主，你可嚇死人家了，剛才我怎麽叫你都叫不醒！”
白芮筠重重地呼了口氣，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仰脖一口灌下，一滴水順著她的脖頸流進胸口，帶著絲絲沁骨的涼意。
“是我大意了，難怪外公說明天是個好日子。你說，這場夢是想提醒我什麽？黑月光在十八歲生日宴的火災中毀容，所以，我這個替身也難逃一劫嗎？”
作者有話要說： 白滿見到柯昊然，得意洋洋：你輸了，你這個龜兒子！
次日，白滿被英德全校通報批評，原因：辱罵校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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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娉婷仿佛眼藥水成精，每說幾句就要哭上一場，但藝人嘛，記者才不會輕易相信她們的眼淚，反而咄咄逼人道：“方小姐，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請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嗎？”
“當然有，只是……我本來不想公開那個女生的惡行，怕她會因此被我的粉絲人肉。”方娉婷輕輕咬唇，似是做了個艱難的決定，“但為了還給傷者一個公道，我必須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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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方娉婷在醫生面前挽起褲邊，白皙纖細的小腿上有一大塊兒看著很嚇人的淤青。
可能是為了體現自家藝人真的很善良，不願意親口指責別人，接下來助理代替她發言。
“那天下大雨，為了不遲到，婷婷姐還特意要求我們提前一小時出門，進入北山那一帶後，有兩輛車莫名其妙停在路中間擋著路，還有個女生在車前講電話，婷婷姐好言好語跟她交涉，結果就被推倒，大家現在看到的這張圖，就是我們之後去醫院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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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腿傷的照片不似作偽，而且找醫生一問便知真假，在場的記者以及電視屏幕前的觀眾已經先入為主，對同樣受了委屈的方娉婷同情不已，現場充斥著對推人女生的譴責。
網友們更加激憤，不斷在直播平臺上刷出“人肉那個女生”、“讓她下跪道歉”、“她應該養受傷員工全家”等彈幕，更有甚者，已經自發根據照片上的車牌號碼對車主進行人肉。
兩個女藝人撕番撕出來的一段插曲，直接演變成了鍵盤俠們的狂歡。
他們要代表正義，還方娉婷和斷腿的人一個公道！
發布會會場的氣氛過於熱烈，以至於沒人發現，有個年輕的男記者貓著腰偷偷地溜走了，背影竟有幾分急切和慌張。
這人一出門就直奔洗手間，用涼水狠狠地洗了把臉，欣賞了片刻鏡子裏那唇紅齒白、還有對小酒窩的可愛臉蛋，自言自語道：“我去，我這是什麽狗屎運，隨便出來實個習，都能撞上這種級別的車牌號。還人肉？切，網上能搜出人家一條信息來都算我輸！”
……
正如小酒窩記者所料，白芮筠回到家時，事情已經飛速發酵到舉國震驚。
全國的老百姓都知道，泥石流害得一個可憐人斷了腿，方姓女藝人被冤枉，無奈道出真相，網友和粉絲一氣之下人肉罪魁禍首，而後集體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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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牌，趕緊查！這兩輛車一看就壕，還用假牌照，肯定是貪汙受賄！
報警，抓貪官！就不信權貴階層能一手遮天，還我屁民一個公道！
百萬網友在線吃瓜，瘋狂刷新微博，按秒跟進此事。
跟著跟著他們就發現，咦？那個口口聲聲訴苦的女藝人刪了車牌號相關的所有微博，換上了最近流行的卸妝視頻，絕口不提此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大家再一搜那場發布會的視頻，媽呀，全網禁播，誰私下轉發誰一秒封號？
這絕壁是踢到比金剛鉆還硬的鐵板了吧！
……
彼時，白家幾口人正圍著餐桌共進晚餐，因為聽說了白芮筠被裴家繼承人欽點獻花一事，各自發表了看法。
白老爺笑得得意，“裴家這個孩子不錯，還算有幾分眼光。”
白大爺有點憂心，“聽說他小小年紀就心思深沈，在商場上已經讓不少老狐貍吃了虧，阿筠要多留個心眼。”
白二爺慣常撇嘴，“再厲害也就是個毛頭小子，瞧把你嚇的，外甥女可不像你那麽慫。”
白大少爺保持客觀，“同輩人裏他的確最優秀，連我也自愧不如。”
白二少爺偷偷戳了戳白芮筠，壓低聲音道：“表妹，你下次再摸裴少，幫我數一下他到底有幾塊腹肌，我跟柯昊然打了賭，他壓六，我壓八，誰輸誰是龜兒子。”
餐桌上立時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咳嗽聲，白二爺的目光兇得簡直能吃人。
白芮筠淡定地給自己添了半碗飯，幽幽道：“不用下次，我已經數過了，是八塊”。
全家人聞言，頓時松了口氣。
自家這個外孫女、外甥女、表妹別的不說，氣質這塊兒一直拿捏得死死的，那叫一個穩。
大家正要再囑咐她幾句時，就見家裏那只大白貓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目空一切，只認準白芮筠，蹲在她面前高傲地擡起頭顱，“喵”了一聲。
抱本王上去。
白芮筠開心地rua了它腦袋一把，彎腰將它抱起來，放腿上。白貓眼珠一轉，伸爪子想抓魚，她想也不想，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將其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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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人你聽我們說，後山的魚塘都是你的，只求你把我家阿筠命留下。
白貓朝白家人翻了個白眼：當本王傻？魚塘能有你家阿筠好玩？
……
飯後，白芮筠隨手查了下方娉婷發布會的後續，意外發現整件事猶如滴水落入沙漠，在網上徹底蒸發，一絲痕跡也無。
她不確定道：“外公，新聞是您找人壓下去的嗎？”
白老爺根本沒將這等小事放在眼裏，一開始就交給莫管家去處理了，正打算問一句，莫管家剛好從門外走進來，老遠站定後恭敬道：“老爺，小小姐，我之前托的熟人剛剛來電告知，有人和他幾乎是同步行動，兩方一起撤了全網的新聞稿，看樣子應該是另一輛車的車主所為。”
白芮筠一下就想起了車上那位氣質雍容的貴婦，卻不知，對方此時也正在談論她。
湛家的司機兼保鏢，也就是昨天將手機借給白芮筠的那位，正拿著自己剛換好屏幕的手機，急匆匆地小跑進雇主家。
在小花園裏老遠看到夫人又在哄哭鬧的小少爺，他忍不住高喊了聲，“夫人，昨天的事，好像不太對勁！
身為湛家的女主人，貴婦養氣功夫十足，雖然不滿司機今日的不穩重，卻也沒惱，招手讓他上前說話，“怎麽了？別急，慢慢說。”
司機點開手機的通話記錄，雙手奉上，“夫人，您昨天囑咐我，存好那位小姐家人的電話，我今天早上一翻通話記錄，就只有一條無人接聽的已撥電話，那位小姐說謊了，她、她——”
“她……可能不是說謊。”即使貴婦見多識廣，看慣了大風大浪，眼下也情不自禁激動得聲音輕顫，“她是為了救咱們，才故意找借口把車攔下！”
司機使勁地點頭。
貴婦回過神，急忙拿起手機，用顫抖的手指輕輕按下了這個號碼。
很快，那邊便傳來了女孩子特有的軟糯嗓音，“餵，您好？”
“你好，請問，你是昨天那位借手機的小姐嗎？”
……
數秒前，白芮筠看著一串陌生的號碼，本來還當是推銷，結果才一接通就聽出了貴婦的聲音。
她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是：這人可真禁不住念叨，說曹操，曹操就來電話。
第二個念頭是：糟糕，都怪那個方娉婷橫插一腳，手機被打掉後，她忘了刪通話記錄！
玩脫了，這可咋辦？
沈默少時，手機裏再次傳出了貴婦的聲音，摻雜著一絲希冀、一點小心翼翼道：“冒昧問一下，小姐是不是姓白，就住在北郊的山裏？”
白芮筠“嗯”了一聲，想了想幹脆坦然道：“不好意思，昨天說謊騙了你們，新聞的事很感謝，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貴婦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迫切，懇求道，“我知道我這樣很突然，睿兒他——就是你昨天見到的那個孩子，他生了怪病，聽說只有白家才有辦法治好，我真的找了你們很久，昨天其實也是去碰運氣……”
白芮筠的腦海裏，阿好歡快地喊起來，“恭喜宿主，你又有任務啦！發布者【徐佩珍】，任務內容【得到允許，帶著睿兒登門向白家求助】，獎勵【好感度3點】，接嗎？”
只是允許登門就能得到3點的獎勵，足以見這位母親心中的迫切。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白芮筠想接下，但考慮到對方是來求助的，多半要勞煩外公他們，自己不好越俎代庖胡亂答應，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了一直在旁邊靜坐的白老爺。
白老爺自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請求，和藹地笑了笑，“明天是個好日子，你願意的話，可以請新認識的朋友來家裏一起吃個晚餐。”
3點好感度到手！
白芮筠甜甜一笑，“謝謝外公！”
結束通話後，貴婦匆忙聯系上為了兒子特意跑去外地尋醫問藥的丈夫，激動地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電話那頭的中年男人目光堅毅、下顎略寬，屬於那種一看就很穩重、氣勢十足的上位者，然而此時，這位久經風霜的上位者也忍不住情緒外露。
太好了，竟然真的找到了白家人，睿兒的病有希望了！
……
昨天認親，今天去學校報到，只不過短短兩天，白芮筠卻感覺仿佛過了很久，身心俱疲。
她早早洗漱後一頭紮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隨意地擼著白貓，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進入了黑甜鄉。
夢裏，沈成業為了慶祝兩個漂亮出挑的女兒成年，大手筆包下郢城最頂級的米其林酒店，舉辦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奢華生日派對。
酒到中旬，派對上突然起火，賓客們四散逃命，場面混亂不堪。
白芮筠被濃煙嗆得喘不過氣，顧不上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便拼命地往外逃。忽然，她後腦勺被人敲了一記悶棍，直直地撲倒在地，身子一動不能動，意識卻無比清晰！
灼熱的火舌緩緩逼近，順著一頭黑發爬上了她的臉，她的眉……
白芮筠騰地一下坐起身，冷汗順著額頭流下，定睛掃視四周，她依舊在白家四層自己的臥室裏。
阿好急切的聲音隨即傳來，“宿主，你可嚇死人家了，剛才我怎麽叫你都叫不醒！”
白芮筠重重地呼了口氣，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仰脖一口灌下，一滴水順著她的脖頸流進胸口，帶著絲絲沁骨的涼意。
“是我大意了，難怪外公說明天是個好日子。你說，這場夢是想提醒我什麽？黑月光在十八歲生日宴的火災中毀容，所以，我這個替身也難逃一劫嗎？”
作者有話要說： 白滿見到柯昊然，得意洋洋：你輸了，你這個龜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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