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展家的混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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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老爺你還好吧?”憂心忡忡的品慧坐在床沿看著展祖望。

“那……那個混帳呢?咳咳!”展祖望勉強張口說道,剛說完立刻劇烈的咳嗽起來,身體顫抖的好似要散開架一般,漲的滿臉通紅,揪心不已。

“大少爺在照顧天虹和夫人,忙著呢!”品慧撇撇嘴嘲諷的尖聲說。

“那雲翔呢?他怎麽還沒來?快馬趕過來的話該到了吧!”展祖望皺著眉氣沖沖的說道。之前展雲飛做的事情徹底是傷到了他的心,現在自以為作為一個慈父的展祖望敏感到神經質。

“老爺幫你可不能怪雲翔!”聽到展祖望似乎把怒氣轉到展雲翔那裏,品慧不幹了,立刻尖著嗓子紅了眼眶哭噎說道,“雲翔現在可是還不知道死活,我這當娘正揪著心吶!”尖銳的聲音刺激的展祖望腦門抽抽的,但是他顧不得難受猛地坐起來瞪著哭哭啼啼的品慧。

“雲翔怎麽了?”展祖望啞著嗓子憋著氣問道,嚇的滿臉蒼白而後透著不正常的紅,模樣將一旁抹淚的品慧給下了一跳,立刻安撫的拍著胸口。

“老爺,放松放松。”品慧一邊拍著一邊念叨著,終於讓差點憋氣過去的展祖望咳嗽出來。

“你好好給我說,雲翔到底是怎麽了?”無力被品慧扶著躺下的展祖望勉力說道,直勾勾的看著品慧,將品慧看的一陣發毛。

“老爺你也知道軍老爺們就打仗爭地盤,咱們雲翔也是,今天剛和人打了一仗,雖然他勝了,但是也得看看情況,說不定是別人使計詐敗就等雲翔走呢!”品慧安撫道。

“對對,家裏的事都這樣了……”展祖望嘆息著說,“事都這樣了,雲翔來了能怎樣?”

“老爺啊!聽大夫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廚房給你燉點湯。”品慧緩和了聲音說道。

“這種活讓下人去做,你在這裏陪陪我吧!”展祖望喟嘆一聲閉上了眼睛,手卻緊緊抓著品慧的手不放松。他這個脆弱的樣子讓品慧眼睛一酸,心立刻軟了下來。安穩的坐在那裏,細細的看著她跟了一輩子的男人,恍然間發現,這個她原本以為是頂梁柱從不會壓倒的男人已經有了一頭半白的白發。他已經老了。

展園東跨院。大夫人院子。

“娘,你怎麽樣了?”紅著眼睛滿身頹然的展雲飛跪在大夫人窗前,緊緊握住大夫人幹枯許多的手問道,“娘,娘?”

“雲飛,我沒事。”大夫人緩緩睜開眼睛,見是她的兒子,立刻擠出笑容說道,“雲飛你別擔心,娘還好著呢!”

“娘,你竟然得了這麽重的病,怎麽沒和我說?”展雲飛激動的問道。

“之前,我們都找不到你。現在你回來了,娘更不想讓你操心了。反正我已經這個樣子了,洋醫生都說治不好。”魏夢嫻慈祥的笑著。不管她本人做人如何,她對她命根子一般的兒子都是愛惜甚於生命。

“娘,我們去大城市治。我們去上海,肯定能治好。”展雲飛淚流滿臉激動的低吼道。雙手緊緊握著魏夢嫻的手,激動的收攏著,完全無視魏夢嫻忍痛的表情,沈浸在自己的悔恨世界中。

“雲飛,娘的心願就是看你好好的,娶妻生子,和樂融融的娘就安心了。”魏夢嫻擠出笑容安慰道,“天虹已經懷了你的孩子,現在都兩個月,你要好好對她。”

“我會好好對天虹。”展雲飛狂點頭說道,而後猛地頓住,“娘,雨鳳不是故意的。不是她燒了房子,是雨娟瘋了,是雨娟利用雨鳳的同情心才幹出這事。”

“雲飛,你要分辨清楚到底是誰對你好!”魏夢嫻語重心長的說了這一句,而後就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

見她已經入睡,調整為孝子模式的展雲飛安靜的坐在床沿,照顧著大夫人。

整個房間寂靜到寂寥,外面的呼嘯冷風和遠遠傳來巡查的聲音更是平添了一絲空寂。展雲飛呆楞的看著遠處的墻壁,整個人慢慢陷入了沈思。

到底是怎麽成了這樣的?

從展雲翔離開後,沒有他若有似無的震懾,展雲飛過的十分快樂。

每天白天都是精神滿滿躊躇滿志的去錢莊上班,入目都是那些不公平和淒慘的事情,作為被哀求寬限幾日還錢的展雲飛油然而生出一種主宰的快感,同時還混雜著想要主持正義解救陷入困苦人民的偉大,就猶如洋人崇拜的上帝一般。每次展雲飛和那些個慘無人道的吸血鬼(紀管家一些輔助他的錢莊管事)鬥爭下來,為了那些命途多舛的善良人們(用著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理由苦苦哀求的欠債者)爭取了寬限甚至是直接解除了他們的債務,然後得到他們的感恩戴德拼命追捧的時候,展雲飛更是熱愛這個被展祖望強加給他的工作。

為勞苦大眾散播愛心了一天的展雲飛帶著自豪昂頭挺胸的回家,迎接他的不是展祖望和魏夢嫻對他的笑容就是紀天虹羞怯怯的笑容和簫雨鳳美麗柔弱的笑容,更是讓展雲飛大男人的自尊心高漲。

雖然天虹羞怯怯躲躲閃閃的樣子讓人心中感覺到別扭,但是那麽善解人意的她知道他和雨鳳之間真摯的感情,也通情達理的表示會支持他們純粹的愛情,而她只要得到自己的一個笑容就滿足的樣子讓大男人自尊愈發的嚴重的展雲飛心裏油然而生自豪感,這幾點讓展雲飛滿意。盡情的和讓他傾心的簫雨鳳膩歪著,雖然因為舊傷而使得在床上並不太如意,但是雨鳳和他更是向往著精神的交流。

這幾天,原本因為和妹妹絕交而郁郁寡歡的簫雨鳳得到了蕭雨娟的道歉之後兩姐妹重歸於好,而且也和小三小四小五團聚,簫雨鳳心情激動不已。簫雨鳳高興他就高興的展雲飛也同樣開心,而且他還被邀請著去繼續去待月樓,遇見了溫文爾雅沈穩知人心善解人意見識廣闊的鄭世逵,兩人一見如故引為知己。而且又在待月樓遇見杜芊芊那個被展雲翔殘害失去了手的才華橫溢的梅若鴻,更是讓展雲飛大呼相見恨晚。

展雲飛和梅若鴻兩人談詩作畫,趣味相投好不自在。而作為見多識廣的鄭世逵也給他們介紹了許多好玩意,甚至出錢治好了梅若鴻的手,更是讓梅若鴻整個人重新煥發了生命力,被梅若鴻奉為上帝,而也讓對他有稍許偏見的展雲飛立刻改觀,全心全意的對他如同知己一般。

生活是多麽的美好,要娶蕭雨娟的鄭世逵已經算是展雲飛的家人了,兩人自然是親密不已。這樣,極度信任鄭世逵的展雲飛被他和高老板們打的牌給吸引住,莫名其妙的被拉去打牌,而後不知道為什麽,手氣極好的他贏了大盤大盤,那些大洋可終其一生都難賺到。

然後他就上癮了,每次都來刺激一下。打牌嘛!有輸有贏,有時運氣爆棚,有時則差的要死,慢慢的,他手裏的錢越來越少,沒幾天不僅把賺來的給輸完了,到最後不知道為何突然間用手裏的莊鋪用作賭註來玩大的刺激的。雖然展雲飛感覺不太好不想參加,但是被鄭世逵他這個信任有加的摯友勸說只是一個游戲,就算是輸了也肯定不會逼債。腦子轉不過來的展雲飛在眾人的起哄下參加了,如平常一般,他先是手氣大好,而後慢慢的輸了起來,到最後,展雲飛將展家的鋪子地什麽的全輸光。

輸了之後又昏昏迷迷的沒有把抵押紙給要回來,而是被阿青抗回家,之後就忘了。

再然後?再然後就是被展祖望失望的呵斥,而後就是火,突然間升起的火吞噬著展園。火從東跨院升起,先著火的就是展祖望的院子,當所有人跑去救火救展祖望的時候,沈著臉拿著刀子的蕭雨娟跑了過來,一下子將救出來的展祖望撞到火堆中,而後想刺殺大夫人的時候展雲飛給攔住。

收到驚嚇的大夫人昏迷過去,頭一下子嗑到石頭上,血流如註。急壞了的展雲飛慌亂的喊人找大夫,整個狀況混亂不已。而絲毫沒有引起展雲飛註意力的展祖望被就回來的時候失望的看了看展雲飛,剛想說什麽,就被突然闖進來鄭世逵口中的話給鎮住,不支倒地,氣喘籲籲的瞪著鄭世逵。

“展祖望展老爺,您也當不起老爺的名了。展雲飛已經將展家所有全都輸給我了,這裏有抵押為證。”鄭世逵趾高氣揚意氣風發的睥睨著狼狽的展祖望他這個老對手,“原本這是你唯一留下的房子,沒想到還被燒了!嘖嘖!展城南啦展老爺!你可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被完全背叛的展雲飛像是瘋了一般沖過去大吼大鬧,得到的只是鄭世逵輕蔑的眼神,而後帶人囂張的離開,蕭雨娟也安然的逃走。這個時候,整個展園狼藉。就當快要平靜下來的時候,紀天虹突然間捂著肚子痛的倒下。整個場面又混亂了起來。

……

想到這裏,展雲飛無力的捂著頭垂下頭。

78展家的混亂

就在展雲飛努力的捶著頭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哽咽聲,聲音纏綿淒切,聞之令人心酸。展雲飛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向門,猛地打開就看到眼眶紅紅的簫雨鳳獨自跪在門口哭泣,聲音幽怨。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簫雨鳳擡起頭來,面容悲切的說:“雲飛……”

“雨鳳你!”頹然狼狽的展雲飛後退一步,文藝的捧著心幽怨的看著簫雨鳳。

“對不起雲飛!我不知道雨娟竟然會喪心病狂的放火燒了我們家,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說道最後,蕭雨鳳已經哭的不能自已,倒在地上,小受的身體顫抖著,引人憐愛。

見到蕭雨鳳雨打嬌花一般引人憐愛的樣子,原本遷怒的與她的展雲飛心立刻軟了下來。上前一步溫柔憐惜的將她扶起來摟在懷中,安慰道,“不關你的事,是蕭雨娟瘋了。她竟然聯合外面的人算計我們,她已經不是你那個活潑美麗的妹妹,她已經被她心中的仇恨惡魔吞噬。”

“爹和娘都成了這樣,我……我愧疚難當。”終於被她的男人安慰了惶惶不安的心,蕭雨鳳抽泣著說,帶著撒嬌的口吻。

“爹和娘都是通情達理之人,你是你,蕭雨娟是蕭雨娟,他們不會把對蕭雨娟的恨轉到你頭上的。”展雲飛憐惜著說。

“可是,可是我怕……”蕭雨鳳雙手緊緊的抓著展雲飛的衣襟,蒼白美麗帶著淚水的臉仰著最美麗的四十五度角直勾勾的看著他,脆弱的低聲說道。看到蕭雨鳳這個全心都是放在自己身上,他就是她的頂天柱的樣子,讓原本被各種現實打擊慘死的展雲飛油然而生出自豪感。為了展現他澎湃的感情,展雲飛不禁用力將蕭雨鳳摟在懷中,更用激動的聲音大吼道,“雨鳳,雨鳳,我只有你了雨鳳!”大力的手臂青筋在衣袖中閃現,勒的蕭雨鳳的緊緊的,脖子都有些血流不通的通紅通紅。

“不!是我只有你!”而蕭雨鳳非但不感覺到疼,反而更享受展雲飛對她的重視,淒淒慘慘戚戚的說著,眼神幽怨。“你有爹有娘,天虹還為你懷了你的孩子,你們自然是合家歡樂!就只有我是一個人!娘死了,爹也死了,妹妹現在瘋了,小三小四小五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不,不。”被蕭雨鳳幽怨的眼神和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淒慘際遇將展雲飛的傷心事給引發出來,悲愴的低吼著,“我們是一樣的。”

“什麽?”蕭雨鳳迷茫的看著展雲飛。

“爹現在可是寧願沒有我這個丟他臉的兒子,娘,娘也病重,誰知道什麽時候就去了?天虹?我根本就不愛天虹,雖然因為那日的錯誤而使得天虹懷了孕,可那孩子不是你和我的,我也不會喜歡。所以,雨鳳,你看看,我就只有你了。我們只有我們彼此。”好似在曬悲慘能拿獎似的,展雲飛拼著命的說他的悲慘,越說越悲從中來,聲音更是越吼越大聲。渾然忘我的嘶吼著,好似吼出來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的悲慘,同情他一般。

原本寂靜的小院子被展雲飛悲愴的嘶吼聲攪亂了,經過放火踩踏踐踏之後終於安靜下來的蟲兒鳥兒被吵醒了,嘰嘰喳喳的痛斥著擾人清夢的展雲飛這個大傻瓜。而房內,原本因為受到太多的刺激而難受的魏夢嫻聽到展雲飛悲愴的吶喊,原本蒼白的臉更是血色全無,氣一下子提不上來暈了過去。而在隱藏的花叢中盡職的做著小影子的紀天虹原本欣喜的面容立刻蒼白了起來,絕望爬到了她的臉上,隱隱顯著瘋狂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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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晚上的緊張戒備,在第二天太陽高高升起之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展雲翔一眾人才放下心。將瑣事打理完了的蔣靖帶著一隊親衛兵來找他們的甩手掌櫃。

“徐樹爭這老傻蛋,敢來打你那是傾巢而出啊!現在好啦!就剩下一個團的兵力,嘿嘿!回去老子就去收拾他去!”李敏則拿著個包子翹著個二郎腿得意的說。“非得讓張老混蛋吐血不可!”

“小心被反被他咬!”谷玉良放下手中的筷子搖頭笑著說。

“嘿!哪能~!!”李敏則撲哧一聲,說道,“你啊!趕緊給老子弄點新的勁兒大的家夥!老子現在可是在爭地盤!”

“就會打自家人!怎麽不打那些欺辱我們的洋鬼子?!”谷玉良斜睨了一眼李敏則,看著那個已經完全找不到初來民國軍閥時期惶惶不安的宅男樣子,看他脫胎換骨的意氣風發,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樣子,欣喜的同時也有些擔憂。

“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人就天生的軟骨頭,你不先除了他,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他手裏了!打洋鬼子的同時也得找好同盟!”李敏則腿也不得瑟了,肅然坐起來鄭重的說道。

“這樣的話,那你舉得旗子不少!抗的也不少!”谷玉良嘆息了一聲,壓在人們頭上的三座大山也同樣得壓在他頭上。那個睿智的光頭被壓垮了,不知道李敏則會不會。

“放心放心,我還撐得住。”李敏則恢覆了痞子的樣子,吊兒郎當的說:“叫你男人厲害點,幫我撐住不就行了!”

“那好處?”谷玉良端正姿勢擺著標準的談判中皮笑肉不笑的笑臉,直直的看著李敏則。

“好處?”李敏則同樣擺著鄭重的臉,狀似認真的說:“想要就拿唄!我別的不多,就是好處多!”

谷玉良不答不應,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把談判桌上的氣勢全拿出來,壓的李敏則憋不住了,直接破功直擺手說:“你厲害你厲害!阿良,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一定得當我的外交官!光瞪就能把他們那些鬼子給瞪跑!”

“雲翔,安徽是你的了!你先招兵買馬把安徽給控制住。等我把張老混蛋先壓一壓就給你下來任命書。同時少校升到大校。”李敏則鄭重其事的說,而後又痞痞一笑,“大校可很好了,再升一步咱就沒這個能耐了!咱才是少將吶!真命苦真命苦真真命苦啊啊啊!”說道最後還唱了起來。

“知足吧!”谷玉良白了李敏則一眼。“好了,你也該走了!”

“好吧好吧!我沒用了就趕我走!”李敏則幽怨的小眼神讓所有人打了個冷顫。被實在是看不下去的蔣靖直接拉著滾走之。

得到李敏則的口頭承諾之後,展雲翔就雷厲風行的將安慶那三個沒有了靠山的刺頭全給拔了,以窩藏禍心謀害司長的罪名將他們給抓進牢裏,快刀斬亂麻的給解決掉。

一天的時間足以讓大獲全勝握有重兵的展雲翔收拾完安慶城,並且做好指示,分配任務之後準備征戰安徽。而之後,心系爹娘的半孝子展雲翔又帶人直奔桐城。

一行人聲勢浩大的進入桐城直奔展園,在接近展園的時候,入目就是精致美麗的展園一塊黑漆漆的焦土,赤、裸、裸顯示著它曾經遭的難。

展雲翔皺著眉快馬加鞭的來到了展園門前,守門大爺看到展雲翔一眾的到來,激動的迎接著他,同時機靈的門童悶著頭朝著門內跑去,一邊跑一邊欣喜的高聲喊道,“二少爺回來了,二少爺回來了!”

隨著門童的高喊,不知道隱藏在哪裏的下人們呼啦啦的出現了,如看從天而降的神人一般的目光看著他。不多時,展祖望也在品慧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跑來,見到完整無缺的展雲翔和他身後足有百人眾的親衛兵,熱淚盈眶。

莫名其妙的接受著眾人如看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的樣子,展雲翔突然間感覺到腦子不太好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就碼這些上傳了,竹風晚上要趕火車回家,好興奮吶吶!終有出現一件開心的事有木有!

在吸血鬼手下工作的人傷不起,果斷還是將辭職提上日程吧!嘆息!

79著手解決上

“雲翔啊!你來了!”展祖望微微顫顫的硬生生的依靠著自身的力量站起來,激動的說道,伸著手想要握著展雲翔。饒是對他從很久之前就心生不滿而慢慢對他感情生疏的鐵石心腸展雲翔眼睛一紅,大步上前緊緊地抓住展祖望,穩穩的扶著他。

“爹,出了什麽事?”展雲翔關切的問道,而後眉一橫,蠻橫的說:“誰敢欺負你,我直接帶兵平了他丫的!”配合著展雲翔霸氣到蠻橫的話,那群整齊列陣在門口的親衛兵們齊齊發出“嗬”聲,震天響。展祖望一眾人震驚的同時也將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放下。

“好好好!”展祖望終於將那顆“祖業家產被奪”惴惴不安的心給放回肚子裏,激動的握著展雲翔的手說著。

“好了被在這裏站著了爹,你身體不好,還是先回房之後慢慢再說。”展雲翔說著,就使力扶著展祖望朝著他的房間走去。這時候品慧急忙說著,“雲翔雲翔,你爹的屋子被燒了,去我的院子。”

“……”展雲翔眉一橫,抿著嘴轉身大步朝著品慧的院子走去。

在展雲翔扶著展祖望走了之後,圍觀的下人們定下來心,呼啦啦的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展雲翔帶來的親衛兵們則按照展雲翔走之前的指示迅速而有序的占據展園的防衛死角防衛著。瞬間,原本算是大門敞開的展園立刻被防衛成了鐵桶一般。

在耐心的將展祖望送回床上,品慧坐在床沿上扶著展祖望,展雲翔和谷玉良坐在椅子上,端著茶聽著。

“唉!玉良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怕家醜外揚了。”展祖望嘆息著說。“這啊!都是雲飛惹的禍啊!”一旁的品慧挑了挑細眉,尖聲冷哼,“可不是!也就只有咱們大少爺有這個能耐把祖業全都輸給咱們的死敵鄭城北。”

“唉!雲飛啊!”展祖望也不如以往聽到品慧說展雲飛的錯立刻阻止,而是長嘆一聲。“你走了之後,我吩咐了紀管家看著雲飛之後就忙著生意上的事,以為不會出大問題,誰知道雲飛竟然會是這樣。不僅不聽紀管家的話一意孤行將錢莊弄的一團糟,還聯合著夢嫻壓著紀管家不讓他告訴我。最後雲飛竟然還和鄭城北混在一起,不僅僅引狼入室,甚至還賭了起來,將家產祖業除了展園全都簽字畫押的給輸了。”

“哦?他簽字有什麽用?家業都是爹你的。”展雲翔毫不在意的說。“燒了家的是誰?該不是那個腦子有毛病的瘋女人吧?”

“他要的就是一個借口,那欠條可是實打實的雲飛畫押的,拿到公堂上咱們也站不住理啊!就算是不要祖產,也要和祖產等值的銀錢,那還不是祖產?”展祖望氣的老淚眾橫,顫抖著說。一旁的品慧見他激動成這個樣子,急忙又是拍胸又是撫背,幫他順氣。展祖望說不了品慧幫他說,“咱家房子可不就是大少爺那姨太太的瘋妹子!她可真厲害,完全是想置我們於死地。還帶著幫手又是潑油又是點火的,顯示燒了老爺的房子,又燒了大夫人的。真是狠心吶!”

“大娘的院子也被燒了?她現在怎麽樣了?今天也沒見著她和大哥。”展雲翔挑挑眉說道。

“她收到驚嚇,發病了。原來大夫人已經得了重病,很重的病。她一直沒和我們說,我們也都是現在才知道。”品慧不自覺的撇撇嘴說,“天虹懷了孕又受了驚嚇。現在正和大夫人一起在大少爺的院子裏養病。現在悔恨的大少爺可在床前當孝子好郎君呢!可不會過來。”

“天虹懷孕了?”展雲翔挑眉高興的說,“那可是咱們展家的長孫啊!幾個月了?得好好護著!需要什麽直接和我說,我去給找補品找大夫。”

“雲翔,你怎麽那麽上心?那可是大少爺的兒子!”品慧震驚到不顧展祖望在場直接問道。展祖望也疑惑的看著展雲翔,絲毫不明白他在打什麽主意。想著想著,兩人一致的想偏了,回想起好像很久之前展雲翔對紀天虹的熱絡,兩人皺著眉相似一眼。

“大哥的兒子也就是我的侄子,我自然會幫忙一二!”展雲翔高興的和谷玉良交換了個眼神,樂呵呵的說道。而後看到那兩人糾結的表情,直接點出來,“爹娘,你們別瞎想。紀天虹肚子裏的就是大哥的,我高興當然僅僅是展家終於有了第三代。我i直接告訴你們吧!現在我的情況看著風光,可是暗藏著危機。一步走錯就步步錯,我除非娶一個小門小戶的,不然的話就牽扯太大。”

“什麽雲翔?你竟然不想娶妻?”品慧震驚的說,而後急了,“娘為你物色了好多個大家閨秀,都是咱們安慶城一等一家族的大家閨秀。就等著你站住腳了趕緊定親吶!還有你爹不是說有徐中將看中你了,要將手中的掌上明珠下嫁給你麽!”

“安慶城?徐中將?”展雲翔嘲諷的大笑起來,笑的止不住,看的品慧和展祖望莫名其妙。兩人見展雲翔是沒空說,就將疑惑的眼神投向谷玉良。

“前日和雲翔剛決一死戰的就是徐中將和許總司長。”谷玉良笑著說,“安慶城的三大家因為和敵人暗中勾結在一起和雲翔作對,已經被雲翔帶兵將他們給收押起來。那些可都是雲翔的仇敵,聽到姨太太你還想著提親,雲翔自然是覺得好笑。”

“什麽?”品慧和展祖望呈斯巴達狀楞楞的看著仍舊大笑的展雲翔,腦子突然間打結反應不過來。

“對,就是這樣!”展雲翔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勉強說道。

“雲翔,你怎麽能這麽沖動呢?你這可豎了大敵了!”反應過來的展祖望急了,氣急敗壞的說著。原本放下來的心又提起來了,怎麽他這兩個兒子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大兒子將祖產給輸了,小兒子索性各處樹敵,直接把展家的身家性命全都給推出去讓人殺啊!

“爹,你不知道可別亂瞎想。”展雲翔笑容收起,板著臉說道。

“好好,那你給我說說。好好的幹嘛和人打仗?”雖然展祖望被稱作展城南,他的見識可很窄。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商人,連警察局都被鄭城北給拉攏過去了,他自然對那些個帶兵打仗的有著天然的畏懼。

“哪裏是好好?”展雲翔嗤笑道,“爹你記得我是怎麽上的軍校吧!”

“我知道,是玉良賢侄給你弄的名額。”展祖望勉強定下來,皺著眉說。

“那你知道玉良從哪裏得來的麽?”展雲翔挑挑眉,不待展祖望思索就公布答案,“是從李少將那裏得到的。我進到軍校就收到李少將的關照,現在能用著不到三十的年紀升到上校,也是靠著李家的提拔。我是李家的,而徐中將是屬於張家的。現在李家和張家鬥起來了,我自然是上場。徐中將當初讓許德昌口頭提親就是一個試探而已。”

“唉!爹老了啊!”聽到展雲翔這麽說,展祖望嘆息了一聲,頹然而又驕傲的說,“以後爹就靠著雲翔你了。”

“你是我爹,我自然會養著你!”展雲翔挑眉說道。“你們知道李系軍閥為什麽和張系軍閥戰起來了麽?”

“還不是為了地盤!”品慧興奮的說,戲曲裏都是這麽說的。

“這是一個部分,還有一個原因是,張將軍的女兒執意嫁給李少將之後後院的事情給惹出來的。”展雲翔嚴肅的說,直勾勾的看著被這個答案楞住的展祖望兩人說,“看,這就是我在形勢好之前不聯姻的的想法由來。教訓慘痛啊!”

“可是……”品慧皺著眉,“不娶妻那也有個通房之類的。”

“用不著,女人太麻煩了。你看咱們展家的這些事可都是女人給惹出來的。”展雲翔撇撇嘴說道。

“這……”品慧還想說什麽,就被展祖望給打斷,“雲翔現在大了,見多識廣的,咱們也別給他添麻煩了。”

“對了,給你們說個好消息。”展雲翔聽到展祖望這麽說,對著谷玉良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之後興奮的說,“我現在可不是安慶警備司司長了。”

“升官了?”品慧的註意力立刻被引了過去,展祖望也期待的看著展雲翔。畢竟都到了展雲翔這個地位,女人不都是手到擒來,不是之前怕他娶不到好媳婦的時候了。

“可不是!我可是剛剛幫李將軍打了一片江山啊!”展雲翔得意的說,“現在我已經升到大校,而且整個安徽都是我的地盤。”

“對對!剛才聽到雲翔說大校我還想問,原來是這樣!太好了太好了!”展祖望興奮的說道。

“老爺,雲翔現在高升了,咱們是不是大擺筵席然後祭祖?”品慧也興奮的說著。她的兒子現在可是真正的手握軍權的大將,那個女人的兒子除了會說些莫名其妙的高尚話之外也就是被人玩了,被女人玩被下人玩被外頭男人玩,忽的團團轉。

“當然當然,也掃掃展家最近的黴氣!”展祖望同樣興奮的說道。

“現在還不用,調令還沒下來。”展雲翔笑著說,“李少將走之前已經口頭許諾了。”

“還沒下來?”品慧突然間擔憂了起來,想起來戲曲裏聽到的那些個事,展祖望也皺著眉,“雲翔,你得小心……”

“世伯不用擔心。”一旁的谷玉良笑著說,“李少將是我的好友,他極度信任雲翔,不然的話也不會為雲翔找到這個立軍功的好機會。雲翔可是他手下的一枚勇將,現在還在開疆辟土的時候,自然不會出現你們擔憂的事情。”

“這就好這就好。”聽到谷玉良這麽說,展祖望和品慧都放下來心。

“對了爹,那個防火的瘋女人呢?跑哪裏去了?”展雲翔突然間想到。

“她早就趁亂跑了。”品慧尖聲說,“我可是親眼看到是大少爺的那個小妾放趁亂放她跑的。大少爺身邊的小廝那個叫阿超的也幫著她逃走。”

“什麽?阿超也有份?”展祖望震驚了。他一直都在床上,除了吩咐紀管家暫時掌管一下展家之外就沒過問過,就等著展雲翔。

“那可不是!”品慧撇撇嘴嘲諷的說,“咱們大少爺身邊的都是奇人。”

“好了,爹你先休息。祖產的事不用擔心,我帶人去把那個防火的給抓回來。”展雲翔騰的站起來,說完之後就拉著谷玉良一同離開。

心思百轉的展雲翔與谷玉良眼神交流了一下後,就帶著一半的人馬浩浩蕩蕩的朝著鄭城北家走去,同時還派人去警察局報案。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昨日沒更,今日補上。

80著手解決

當展雲翔帶著大隊人馬來朝著展園走的時候,鄭城北就收到了消息。聽到展雲翔竟然好好的帶著人馬回來,鄭城北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怎麽……竟然還活著?”鄭城北楞楞的低喃道,說著說著,苦笑起來。“明明展雲翔應該戰敗而亡,一個中將和一個上校,帶著傾巢而出的千軍萬馬,竟然被緊緊有著一個營兵力的少校展雲翔給打敗了?”

“老爺,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展雲翔已經活下來。不僅如此,他還帶著兵氣勢洶洶的來了,據說還把陳局長給找來,看樣子得是算總賬。”管家模樣的男人急的團團轉。

“呵!他來啊!我又沒有什麽把柄留給他。本老爺是合法商人,他能把老爺我怎麽樣!”原本威風赫赫的鄭城北鄭世逵緊張的狀若瘋癲的大聲說道。滿臉冷汗和緊張,半崩潰邊緣。

“老爺您冷靜冷靜。”管家急忙大聲說道。他對著鄭世逵吼了幾聲後,鄭世逵才勉強恢覆了些許理智,深呼吸了幾次之後努力平靜下來。

“展雲翔這次來會用什麽旗號?”勉強鎮定下來的鄭世逵紅著眼睛瞪著管家問道。

“這……”管家努力想了又想之後,終於驚喜的喊道,“我知道了,是蕭雨娟。對,是蕭雨娟燒了展家的房子。我們除了偶爾符合一下陳局長之外什麽也都沒做。頂多是騙了展雲飛賭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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