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桐城小世界

關燈
那鋥亮的利刃從展雲飛的右腰邊斜□去,立刻血流如註,從反射性的捂住受攻擊處的展雲飛手中溢出來,暈染到衣服上,也暈染到蕭雨鳳握住刀子的手上……

“你們知道我們那個謙謙君子大少爺被那唱曲兒的給捅了一刀後說了什麽嗎?”講的已經興奮的品慧手舞足蹈的演示著當時的場景,說道這裏的時候,挑著眉嘲諷的問道。

當然,品慧這麽說不是讓他們猜的,她現在可是在興頭上,如果打斷她就打斷了她的興奮,因此,展雲翔和谷玉良以及硯書三人一致配合的搖了搖頭,如饑似渴的看著品慧。

看到他們呢如同狗狗一般渴求的眼神(?),品慧滿意的笑了笑,表情一變,用著聖父的目光看著空氣,壓著嗓子,“你……你怎麽帶著刀子?”身體踉蹌著後退幾下,被了解她心意的錦繡上前一步抱住,而後用著悲傷的表情,“難道你竟然想傷害你自己?你怎麽能對自己那麽殘忍?”

“哈哈!你說咱們那個大少爺可真算是古今往來最憐惜女人的了!”回歸正常的品慧嘲諷的大笑兩聲,說道。“他還安慰那個因為捅了他被嚇壞了的女人,而且為了她不使被咱們展家報覆,竟然將這麽嚴重的傷給掩蓋住,隨便包了包就回展家,將所有人都給瞞住。如果不是紀天虹不小心把滾燙的湯撒到了他已經快好了傷口,咱們也不會發現他受傷了。”

“那娘你怎麽知道?我聽你說的,好像你真的看見一般。”展雲翔笑著說。

“還不是聽那個賤仆阿超說的。雖然他聽從了咱們那個惜花大少爺的吩咐將前因後果美化了一番,還加上了咱們詩人大少爺的大作來表達他們之間因為什麽‘蒼天戲弄而使得他們所在的家庭成為了世仇而顯得淒美曲折偉大的 愛情’,但是你娘我還不是一眼就聽出了不對,把那麽美化的東西一扒開,剩下的呢?就是這些讓人無法理解的東西。”品慧嘲諷的說。

“原來大少爺還死腦子的認為咱麽展家是邪惡的將‘純潔善良的蕭家’給毀滅的?”展雲翔驚訝的說,而後想了想,勾起嘴角說,“肯定還加上了我這個為虎作倀的二少爺。”

“哼!咱們不管他,我兒子現在可是統領萬軍的將領,一只手都能將他給碾死!”品慧冷哼一聲不服氣的說。谷玉良聽罷了然的和展雲翔交換了眼神——果然沒少說你(我)壞話!而且看樣子還是占展家主流思想!

“後來呢?怎麽弄的爹也跑去待月樓,然後一同再次被捅了?”展雲翔挑挑眉邪邪的笑著說,讓已經醞釀了氣憤的品慧從他在展家的壞名聲中轉移出去。

果然,聽到展雲翔指出,果斷覺得還是將展雲飛那跌宕起伏的煞筆事比較爽的品慧繼續興高采烈的講訴著。

品慧能聽出阿超磕磕巴巴的描述那些“淒美美好”感情的故事中隱藏的殘酷事實,沒有受到展雲飛魔力而很理智的展祖望自然也能聽出。並沒有如此時已經疼的昏迷的展雲飛所願被感動被折服,而是火冒三丈起來,無處發洩的他將怒火先撒到阿超身上,當場吩咐下人們將“護主不力”的阿超拉出去鞭打。就算是想因為她兒子而想著求情的大夫人也沒有多做動作,就是哭哭啼啼的哀怨著,哀怨著展祖望對兒子的不關心而致使這事的發生。

等到展雲飛醒過來聽說了展祖望大怒鞭打阿超的事情之後,立刻悲憤的對著喜聞他醒過來探望的展祖望好一通教育和教化,最終將展祖望給馴化了,為他們兩人之間的愛情感動,徹底為他對蕭家所作所為而內疚,而且他準備去待展雲飛身體好了之後一同去待月樓,看看那個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貴純凈女子。而一直在為展雲飛物色一個高貴女子成為繼室的魏夢嫻也聽到蕭家夫人原是京城王府的格格之後,立刻同意了。

既然只是去看他聽說溫柔單純高貴的未來的大兒媳婦,展祖望自然不會帶什麽人去,所以除了一直以來的紀管家之外同行的就是傷半好的展雲飛和阿超,即使是去他終生對頭的鄭城北的地盤。

“你們可不知道咱們謙謙君子的大少爺是多麽的會吹,”品慧嘲諷的拔高音調,“咱們老爺一去,迎接的可不是恭敬和柔順,而是當庭廣眾的編曲咒罵抹黑咱展家和老爺。最後還在敬酒的時候那個潑辣的老二竟然動了刀子,直直的戳老爺的心窩子!”說到這裏,品慧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幸好老天有眼,到最後被捅了的還是罪魁禍首咱們那個大少爺,老爺就是被擦傷了一下,然後就碰到墻磕著了頭。”

“爹聽您這麽說是沒事,那大哥呢?”展雲翔一點也沒有擔憂表情的問道,語氣都是全然的好奇和幸災樂禍。反正他是沒死,沒死就行了。

“事兒就是這麽邪乎!大少爺原本已經好了大半的傷口又被捅了個實打實,聽說是不好。但是具體是怎麽的不好,大夫人可是捂得嚴嚴實實,咱是一點兒風聲都聽不到。反正是腰間就對了。”品慧嘲諷的說。

“那兇手呢?果然是天堯說的,被鄭城北給護住了?”展雲翔想到這裏,蹙起眉來。

“那可不是!”說到這裏品慧又氣了,這可不是實打實的打了他們展家的臉。被人罵了還捅了,到最後兇手一點事兒都沒有,鄭城北這是真的要準備撕破臉吶!“對了,雲翔,你一定好好警告陳局長,要嚴懲那蕭家姐妹。”想到她兒子現在可是手握大權,是安慶城的一把手,立刻自豪的說。

“呵呵!”展雲翔勾起嘴角冷笑道,周身的氣勢變得陰郁起來,讓周圍的人都給震的心一個咯噔。“娘,我會討回公道。”

“當然,我兒子可是統領萬軍的大將!”品慧慌忙一笑,而後自豪的說,越說心越不慌了,“如果那個陳局長不聽的話,雲翔你就把他給撤了!哼!我早就看他那個夫人和那三個姨太太不順眼了。”

“啊!你爹要醒了,我得去照看去。”看了看天色,品慧慌了一下,而後領著錦繡離開。

“能讓娘看不順眼,那就知道那四個女人得有多麽的不把我娘看在眼裏了。”展雲翔挑著眉一字一字的說,身上隱隱散發著嗜血的氣息。大廳裏也就是谷玉良沒有什麽感覺,其他人恨不得趕緊跑開或者裝死,無他,人的本能而已。

“最起碼知道目標了!先拿最明顯的開刀!”谷玉良笑的春花燦爛,溫和的說。內容可一點也不平和,然而卻讓展雲翔開心了許多,最起大廳其他人能喘氣了。

立刻,展雲翔和谷玉良帶著一隊人騎著馬高調的從桐城最繁華的那一條街上直直的朝著警察局走去,前面有荷槍實彈的親衛兵開道,後面又有威嚴挺拔的親衛兵壓陣,排場十足,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沒多久,以‘展家二少爺帶兵去警察局’這為標題內容千奇百怪的小道或者是內部消息傳遍了桐城。在傳到強自鎮定的鄭城北耳朵裏的時候,版本最起碼有十個,內容全都是血腥無比,不變的全都是鄭家被滅,將緊緊的捧著一封信的鄭老爺嚇得一個哆嗦,信輕飄飄的落地上,中間還打了個優美的旋兒。

與有些孬的鄭城北不同,警察局陳局長是穩坐釣魚臺,鎮定的在警察局等待著展雲翔的到來。當然,他周圍不僅僅有拿著警棒手握著沒幾顆子彈的手槍,還有著同樣荷槍實彈面無表情的軍人。

沒多久,展雲翔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警察局。最前面開道的馬的前提還沒到警察局的門前區域,那個從來都是關的緊緊的大門咿呀一聲打開。一個荷槍實彈的軍人在門前利索的行了個禮,揚聲說:“請展少校入內!”門前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一人,從前趾高氣揚的對著每個告狀報警的要好處的門衛早嚇的縮進門房裏不動。

展雲翔看到這個架勢,饒有興致的挑挑眉,穿著馬靴的結實大腿利索的從馬背上繞過直接跳下地,而後殷勤的幫谷玉良下馬。除了硯書和大龍大虎之外,其他軍人整齊劃一的從馬上下來,場面很壯觀,極為給展雲翔長臉。

展雲翔隨意的拿著馬鞭和谷玉良並排朝著警察局裏走去,那一隊親衛兵緊隨其後。沒走幾步就到了大堂,陳局長穩坐正中間,見到展雲翔進來也就是點了點頭,笑著說:“屬下陳響見過展司長,想必今天展司長是用著原告家屬身份來上訴的,並不是以警備司司長的身份而來。”意思就是,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的地盤我做主,你再厲害也不能破了規矩。

“當然,陳局長依法行事即可,不要因為畏懼我手下的兵而冤枉好人判錯案子。”展雲翔似笑非笑的看著狀似鎮定的陳響一字一句的說,同時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煞氣不掩飾的往外冒出,沒一會兒陳響就冷汗直冒,身體也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

“呵呵!展二少爺果然深明大義。”陳響勉強的笑著,顫抖著說著。谷玉良看他的樣子,好笑的想著,如果不是他早已被人設定了劇本,現在估計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此次前來,是問問陳局長審問那個刺了我爹和我大哥的犯人進展如何,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麽?”展雲翔一屁股坐在被手下搬到大堂中間的椅子上,也拉著谷玉良坐下。“我回到家,好聽聽我管家說,陳局長以沒有了解事件來龍去脈為由僅僅是將犯人就地看管而已。哦!是在待月樓,鄭老爺的待月樓。”挑了挑眉繼續說道。

“呵呵!呵呵!”陳局長拿起手絹顫抖著擦著冷汗,幹笑了一會兒才勉強開口說:“這個嘛!因為是各方各執一詞,所以本局長也不好判斷。這樣吧!聽說展大少爺最了解事情的經過,等展少爺醒了我們再審問,如何?”

“原來陳局長是這樣審案子的啊!”展雲翔誇張的恍然大悟,而後狀似迷惑的問,“那要是我大哥被那兩個瘋女人給捅死了呢?”

“呵呵!呵呵!展大少爺聽說只是輕傷罷了!輕傷怎麽……怎麽可能死?展二少爺說笑了說笑了。”陳響被他弄得冷汗如瀑,用了三個手絹才勉強擦幹臉。

“當然是說笑,我最喜歡說笑了。”展雲翔大笑著說,陳響也跟著笑。笑了一陣後,展雲翔猛地肅容說:“我做事可一點也不好笑!”這句透著狠戾的話立刻將猶如驚弓之鳥的陳響給嚇的跳了起來。

“既然陳局長說要等我大哥過來,那我們就等著吧!”展雲翔輕松的笑著說,狀似無奈的抱怨,“誰叫‘現在’警察局姓陳呢!”說著,也不等陳響再說什麽,就和一直溫和笑的如春風一般的谷玉良轉身離開。

呼啦啦的,展雲翔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了,又浩浩蕩蕩的走了,徒留嚇的心神俱裂的陳響癱軟在座位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