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汪子墨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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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汪子墨畫展開展的那一天,何晴和谷玉農急匆匆地趕回來,就是為了汪子墨的畫展加油鼓勁。

帶著谷玉農在上海拜訪了他未來的岳父岳母的何晴在回來後得知最近這幾天風雲異動自後,氣的臉都紅了,但是無奈汪子璇一臉有子萬事足想釋然樣子,閉門養胎,而汪子墨一言不發,埋頭於畫展中。但是就是這樣,何晴才更擔心,因為她從汪子墨的眼睛中能看出埋在他胸膛裏壓抑的憤怒,就猶如火山爆發之前的醞釀期一般,壓抑的越久,爆發的時候也越浩大。

然而,何晴除了記得團團轉之外沒有任何辦法,想了半天後,何晴腳一跺,跑去問谷玉良。由於谷玉農對谷玉良無條件的崇拜,在他的宣傳下,何晴也對谷玉良充滿了崇拜,在她毫無辦法又不好和長輩商量以及谷玉農在這些事情中的位置很尷尬,因此最好的求助對象就是谷玉良。

當何晴急沖沖的來到谷家找到谷玉良的時候,他正悠閑的打著電話,眼角眼梢都透著甜蜜,那電話另一端人也不作他想了。展雲翔在匆忙趕來參加了畫展的第一天第二天之後就再次急匆匆離開。

瞄到何晴到來,谷玉良對著電話說了兩句之後就掛上,溫和的說:“小晴,匆忙來找,有什麽事?”現在何晴基本上和谷玉農已經確定好了關系,兩家也已經通氣了,也正在準備定下結婚日期以及結婚事項。因此,谷玉良也把何晴看做自家人。

“大哥,……這實在是沒辦法了。”何晴喘了幾口氣說道。

“怎麽了?坐下來慢慢說。”谷玉良安撫道。硯書適時的端上茶,何晴深吸了一口氣喝了口水才平靜了不少。

“大哥,雖然是家醜不便外揚,但是我確實是沒辦法了,我那兩個哥哥姐姐現在……唉!”何晴搖了搖頭。“我表姐懷孕了,是梅若鴻。可是那個男人竟然不想負責,口中不僅僅質疑,最後還說等到畫展結束之後再說。真是!”

“哦!這樣啊!”谷玉良嘆息了一聲,“小晴,還小,也沒見識過梅若鴻這樣男人的無賴和懦弱。他不會負責,而且他也不想承擔這個責任,在他這個自私之人看來,連他自己都比不上他的畫,更何況其他人?和他攪在一起的人不會有幸福,而且,如果能脫離他這個漩渦,生活是會好的。對了,子墨和子璇現在精神怎麽樣?”不知道為何,梅若鴻就是有這種特質,好像他會催眠一般,這也是谷玉良最好奇的地方。果然是豬腳麽!想到梅若鴻,谷玉良又聯想到那個展雲飛,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能力。

“子璇姐倒是精神好了許多,就呆在家裏養胎。我最擔心是的子墨哥,我知道他會報覆梅若鴻,但是不知道他怎麽報覆,我怕他會傷到自己。”何晴嘆息著說。她的這個表哥在外表上是溫文爾雅也就是好欺負,內心也是極為細膩,她真怕他報覆之後自己反而陷入自責之中。所以人家說,能對他傷害最大的就是他自己。

“我聽子墨和說過,等他開完這個告別的畫展之後就離開杭州去京城?”谷玉良撫了撫下巴,問道。

“對!是這樣!子墨哥一邊在開畫展的時候付叔一邊在幫忙打包東西,現在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準備慶功宴之後子墨哥再會幾個朋友就上路。”何晴了頭說。

“呵呵!會朋友!”谷玉良饒有興致的低喃,笑了笑之後擡起頭對著焦急看著他何晴說:“那等子墨完成他在杭州的最後一件事之後立刻催促著他們上路就可以了。他這個性子,離開了杭州也好。”

“會真的出事麽?”何晴瞪大眼睛緊張地說。

“不會出大事,就算是杜家也不敢隨隨便便為了一個入贅女婿和汪家動真格!”谷玉良笑著安撫道,語氣真誠溫和,但是眼睛裏卻透著戲謔。看到何晴瞪大眼睛惴惴不安的樣子感覺異常有趣。

“放心,我最近會盡量跟著子墨的。”看到何晴實在是不安,谷玉良笑著說。他說完,就得到何晴一個感激笑容。

**********

接著汪子墨畫展的尾巴,梅若鴻畫展在攬翠畫廊也正式開始了。看到汪子墨的成功,杜世全嘴上不說,心中卻也安定了幾分。汪子墨的聲勢不比谷玉良的小,好評如潮,那麽受到汪子墨賞識的梅若鴻肯定也差不到哪裏去,最起碼不會太丟臉。抱著這個心思的不僅僅是杜世全,杜家上上下下和杜芊芊都是這麽想。然而不同的是,梅若鴻因為汪子墨的成功和杜家對他的信心讓原本精神敏感又自卑自傲的梅若鴻起伏不定,有時驕傲自得,有時灰暗陰沈,直面他情緒的就是杜芊芊。

很偉大的,杜芊芊用她寬廣的胸懷給包容下來,還成功撫慰住暴躁的心。

八月七日,攬翠畫廊正是舉辦梅若鴻的畫展。因為杜世全根本沒有發動他的人脈來宣傳,因此除了藍翠畫廊本身吸引的觀者之外,也只有無聊的路人和畫壇中人會走進來。

搭上汪子墨畫展的尾巴有好也有壞,好的是延續著畫展熱情,吸引著回來人,壞的則是會拿來做比較。

而很顯然,梅若鴻被比下去了。

被長久杭州城這個藝術之都熏陶的,普通市民都有藝術素養,無聊的時候逛逛畫展不在話下,他們的眼睛也極為刁鉆。就連普通市民都是有著如此的功底,更何況那些浸淫其中的畫壇中人。因為來到這個畫展的人興匆匆的來,搖著頭飛速的瀏覽,而後在兩幅畫中站定,最後眼睛冒著光的離開。

與沈著臉的汪子墨一同走來的谷玉良看到每個人都差不多的表情轉變,疑惑的笑了笑,腳步不停的跟著直直朝著畫廊大步流星走的汪子墨。

剛走到畫廊門口,就看到陸秀山和葉鳴在兩旁站著迎客,兩人看到汪子墨和谷玉良的走來沒有絲毫尷尬熱情打招呼。

“子墨玉良,你們來了啊!果然是夠義氣,記得捧朋友的場!”葉鳴高興的說。

“我和梅若鴻不是朋友!”汪子墨聽到葉鳴興高采烈的話,楞了楞之後僵硬的說。

“子墨,不要讓心中仇恨控制你。你轉念想想,若鴻和芊芊是真愛,如果芊芊勉強和你在一起的話,那麽你們也得不到幸福啊!而且子璇是自願和若鴻一起,那時候他們都是獨身一人,現在子璇懷了孕若鴻也很糾結。他雖然也想對子璇和子璇的孩子負責,但是他舍不得芊芊,芊芊也傷心最深。就這樣吧!子璇享受自己一個人的生活,那何不如成全了若鴻和芊芊?”陸秀山語重心長的說,就差說,施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了。一旁的葉鳴狂點頭,在裏面不知道為什麽把自己弄的忙的亂竄的沈致文和鐘舒奇也圍著汪子墨點頭。

被四個他認為的朋友“教育”了一通之後,汪子墨直接被氣到反而笑了起來,垂頭低笑了幾聲後,汪子墨擡起頭,認真的對著那一奇三怪沈聲說:“你們,真的是一奇三怪!現在要對你們宣布一個事情,醉馬會徹底解散。從今天起,再也沒有醉馬會了!”說完,汪子墨沈著臉大步朝著畫廊走去。谷玉良對著楞住那四個人溫和的笑了笑,疾走幾步跟上去。

一走進去還沒找到因為被批評而蹲在小屋裏傷心的梅若鴻,汪子墨就被高掛在正中央的兩幅畫給閃瞎了眼睛。更是被那聚集了百分之九十參觀者和指指點點的聲音給氣了個半死。

谷玉良循著汪子墨的視線往上看去,赫然發現高掛著的兩個是人像油畫,一張是杜芊芊佇立在西湖湖畔,穿著低胸白色綢衫,胸前的紅梅和那凸起的雪白一團赫然在目。另一張讓汪子墨五內俱焚的是那張在醉馬會畫的汪子璇赤身果體身披薄紗的油畫。

“梅若鴻呢?那個混蛋躲哪裏去了?”汪子墨面容扭曲的猶如厲鬼一般抓住最近的工作人員,低聲吼道。

“他……他在那個屋裏!”被嚇到的小職員微顫顫指著一旁的門,顫抖的說。

在得到梅若鴻所在地之後,火冒三丈的汪子墨直直沖過去,一下子將門給踢開,一也不憐香惜玉將抱著梅若鴻的頭安慰的杜芊芊扯到一邊,而後飽含著怒氣的拳頭迅速的擊向梅若鴻的鼻子,一下子就將梅若鴻衣襟上徹底染上了紅色。

“你在幹什麽,子墨?”在梅若鴻還在呆楞的時候,杜芊芊上前抓住還要打梅若鴻的手,大聲說道。這個時候,所有在關註那兩幅人體畫像的人也呼啦啦的圍了上來。

“我在幹什麽!你還問我?”汪子墨不可置信的看著杜芊芊,在得到她確實迷惑的眼神之後,才憤然說道:“那個混蛋把子璇和你的果體的油畫給掛上來讓人參觀,你竟然不反對不生氣?”

“原來是這樣啊!”憤怒的瞪著汪子墨的杜芊芊灑然一笑,“子墨你也是畫家,怎麽能用骯臟的思想欣賞這個純粹的藝術?它是藝術,自然也可擺出來讓人觀賞!”

“你……你……”氣的說不出來話的汪子墨顫抖的指著杜芊芊,圍觀眾人也齊聲“噢”了一聲,原來是他們齷蹉了啊!他們果然不是“高尚”的藝術家啊!

“你喜歡讓人觀賞那是你的事,子璇的那一幅畫必須讓我帶回家!”汪子墨氣急說。

“不!我才不讓你侮辱我的畫!”梅若鴻捂著鼻子站起來大聲吼道。

“那我就買了!”汪子墨也同樣吼道。谷玉良在一旁也在嘆息,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麽肖像權,汪子璇讓梅若鴻看了她的果體,梅若鴻想畫就畫,你要他撤掉除非有足夠的權,強迫著他毀滅,就算是這樣,別人也會拿著這個事說以權壓人。

“我不買!”梅若鴻大聲說,“人呢?趕緊把這個鬧場給趕走。”他喊著沒有人應,這讓梅若鴻更是羞紅了臉,氣惱不已。

“子墨,你不要打擾若鴻了好不好,這是若鴻一輩子的大事!”杜芊芊水盈盈的看著汪子墨。

“那難道不是毀了子璇一輩子的名聲麽!那也是子璇的一輩子大事!”汪子墨低吼道。

“可是……子璇……”杜芊芊吞吞吐吐的說,她已經從一奇三怪口中得知子璇的放蕩生活,所以她和若鴻才不會對子璇感到太大的歉意。雖然杜芊芊什麽話也沒有說,但是她的那雙能說話的眼睛已經把她的心思給徹底表達了。

“請汪少爺出去吧!”杜芊芊盈盈弱弱的對著圍在前排的護院和小職員吩咐。雖然杜芊芊語氣柔弱,但是她話卻極為管用。那些原本在顯現看熱鬧聽到大小姐發話了,立刻擺出兇神惡煞的面孔壯膽,驅逐著汪子墨。

就在汪子墨想要上前繼續動作的時候,谷玉良拉住了他。這裏不是他們的地盤,還是不要惹事了,他們這兩個都是文弱書生,傷到疼的還是自己。在那些人高馬大的護院圍上來時候,突破不了他們這堵墻的汪子墨只得節節敗退,退出了畫廊。

“子墨,回去再想辦法吧!”谷玉良溫聲說道。

汪子墨黑著臉了頭,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就碰到帶著一大家子的杜世全。見到谷玉良和汪子墨,杜世全笑呵呵的說:“兩位賢侄也來了啊!怎麽那麽早就走了?”

“杜先生,請擦亮眼睛看你的女婿,希望你這奮鬥了一輩子的名聲不會被他給毀了。還有,如果你們再不把那張畫給撤了,我會報警說你們傷風敗俗!”汪子墨鄭重的說完,也不管杜世全說什麽立刻大步離開。

杜世全疑惑看著他氣沖沖的背影,而後一臉茫然的帶著同樣茫然的一大家子人朝著藍翠畫廊走去。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是杜世全遠遠看到畫廊的人息嚷嚷,心中得意非常。說不定是汪子墨嫉妒他家女婿呢!

**************

不管杜世全來到畫廊之後怎麽氣的七竅生煙,怎麽和梅若鴻杜芊芊就在畫廊當場“大戰”,這些被圍觀眾人繪聲繪色傳的“暴怒古板杜老爺大戰放□兒女婿”這個經典戰役都能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汪子璇的果畫一直高掛在藍翠畫廊中央,與杜芊芊一起受著整個杭州城的人的觀賞和膜拜。

而因為有了這兩幅畫,雖然梅若鴻的畫一幅也沒有賣出去,但是最起碼人流不會少。當梅若鴻的畫在最後一天被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商一邊稱讚一邊全買下來,就算是一直說會私藏的汪子璇那一幅畫也被覺得賞識的梅若鴻送出去的時候,所有梅派人士都舉手歡慶,即使是報紙和評論家們都是一股腦的批評,例如“梅若鴻試圖把國畫與西畫,融合於一爐,可惜手法青澀生嫩,處處流露斧鑿的痕跡。加以用色強烈,取材大膽,委實與人嘩眾取寵之感,綜觀梅氏所有作品,任性揮灑,主題不明,既收不到視覺上的驚喜,也無玩賞後的樂趣,令人失望之至!”都不能影響他們的好心情。

當天晚上,杜家大宴賓客,席開四桌,為了慶祝若鴻畫展的成功。杜世全最親近的親友們來了,四海曾同事過或幫忙過的人來了,一奇三怪來了,杜家熱熱鬧鬧的。梅若鴻和杜芊芊也穿著正式的服裝,喜氣洋洋的和眾人敬酒。

杜世全更是喜不自禁的致辭,引起眾人的歡呼和鼓掌。當梅若鴻上前致辭的時候,永貴忽然急步跑進客廳,對世全緊張的報告說:“門外,汪子默先生和谷玉良先生帶著幾個人來了,他們推一輛大板車,車上全是畫,已經進了院子,汪先生說要找若鴻少爺!”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到了汪子墨穿著黑色西裝黑著臉大步朝前走,他身後跟著推著板車的兩個高大漢子。谷玉良帶著大龍大虎他們幽幽的跟在最後面,存在感幾乎為零。

“子墨,你這是幹什麽?”梅若鴻看了一眼那個好像是堆著畫的板車,疑惑問道。

汪子墨沒有回答,護著畫的一個大漢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大火盆,放在地上點上火,火立刻竄了上來。

“梅若鴻,你認識這些畫吧!”汪子墨陰沈著臉拿出一幅畫來,直直的擺給梅若鴻看。

“你……你怎麽有……”梅若鴻顫聲問道。

“這是我買下來的,我怎麽不會有?”汪子墨陰測測的說,“你現在知道了吧!你的畫根本是亂塗一堆,就算賣出去也是因為我買。呵!你說那些畫是你畫的,所以的執意不肯將子璇畫給撤下。那現在這些廢紙都是我的,我買來,那就隨我處置咯?”說著,汪子墨將手中的畫扔進了火堆中,被潑了油的畫立刻被火焰淹沒,沒多久就成了一堆灰。

“你這個人,交朋友為了你的畫,談戀愛為了你的畫。為了畫畫,你可以把友誼、愛情、責任、道義一齊拋下!我自有生以來,沒有見過比你更自私、更無情的男人!我終於徹徹底底把你看透了!人生,已經沒有任何事可以教你心痛的了!除非是……”汪子墨笑了笑,將火盆扔到了那堆畫上面,大笑著說:“除非燒掉你的畫!”

“哈哈哈!”欣賞了一下梅若鴻痛到心扉的絕望神情,汪子墨快意大笑的離開。從前的他,都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也以為汪家沒有人會找他的不痛快,可是,他真是被梅若鴻傷到骨髓了,報覆他的仇人真是爽。

谷玉良在轉身之前,看到瘋了一般的梅若鴻搶救他的畫,心裏總算是舒了一口氣。玉農就是因為他而差瘋狂,他沒有直接報覆他這個欺負他弟弟人不是因為他肚量好,那是因為讓弟弟釋懷才是最重要的。在他的運作下玉農釋懷了,也再次有了心愛之人,但是梅若鴻卻還快樂蹦跶著,反而讓汪子墨和汪子璇傷的體無完膚。這次,是終於徹底報覆到他了。因為,梅若鴻廢了。

不管杜家愁雲慘霧,汪子墨在報仇了之後就在谷玉良的勸說以及他父母催促下當天就離開了杭州。至此,最起碼五年,汪子墨和汪子璇兄妹都不曾再來過杭州。

作者有話要說:

顏無敵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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