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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李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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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說位高權重、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將領李敏則為何與一個小小的商家兒子如此熟稔,在私底下用如此輕松的如摯友一般的態度對待,完全是谷玉良重生後的一個金手指,當然,對於李敏則也是。

這事也要從頭說起。谷玉良的母親徐常氏出身書香世家常家嫡五女,常家在南京也是名望世家,作為南京另一個書香世家的司馬家,一直都和常家有著親密的聯系,他們的少爺小姐們從小就來往密切,因此能結為摯友也就毫不稀奇。在谷玉良十歲的時候,徐常氏帶著谷玉良和谷雨農回南京娘家探親,因而在回娘後的沒幾天,就帶著谷玉良和谷雨農去拜訪嫁到軍閥李家的司馬家二女——她少女時代最好的朋友和姐姐。

因為谷玉良和谷雨農,李氏也就很自然的將正好在家的十九歲的兒子李敏則叫出來陪客。當時的李敏則從小跟著父親李將軍在軍隊中混跡,也跟著去過戰場,因此渾身散發著一股懾人和血性的軍人氣息,再加上李敏則劍眉虎目,長的很悍氣,因此身上的氣勢更濃,從小除了那些上過戰場的軍人們,所有人都對李敏則的氣勢鎮住,不敢與之輕松相交。而目光銳利老練谷玉良一眼就看到李敏則嚴肅的外殼下有些痞子的性格,渴望和人交朋友但是卻有些怯懦。因此,完全不懼於李敏則氣勢的谷玉良安撫的拍了拍被嚇的躲在徐常氏身後的谷雨農,上前鎮定的和寒氣更重的李敏則交談。

在谷玉良有心結交下,慢慢的與李敏則聊開了。越聊越投機的李敏則對谷玉良的防備也越小,不經意中,一些很具有時代特點的口頭禪脫口而出。聽到第一聲“我靠”,谷玉良就挑了挑眉,看似不經意的引導著李敏則的話題。一連幾天,等谷玉良確認了那個李敏則也是被上天“開了金手指”的人,思索良久後便和李敏則攤開說。

谷玉良和李敏則一一對上暗號,然後直白的說出上輩子的來歷後,李敏則這個有些直腸子的少年簡直要把谷玉良當成精神支柱,親的比親爹更親。當然,在谷玉良將李敏則已經調教成了可以配得上他這輩子這個身世之後,李敏則每次回想起來曾經的呆樣,大呼不可能,決然不再提他少年中二時期。

如此,谷玉良就和李敏則在明面上有了好友,暗地裏有了師生、同是天涯淪落人、戰友等等親密的關系。而因為李敏則如此的身份,為了保命而做的暗地的工作正好有了明面上的順理成章的負責人。

這就是谷玉良和李敏則的相交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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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確定你的小豹子想走這條路?”李敏則挑了挑劍眉,極有氣勢的拿起一顆綠豆糕,痞子一樣的吃掉。和軍隊那些老油條混久了,正常人都會變成痞子模樣。

“我也只是問問而已,急什麽?”谷玉良同樣拿起一塊綠豆糕,動作優雅貴氣,就如同王孫貴族一般,立刻將一旁雖說痞子但是也透著軍人氣勢的李敏則徹底比下去。

李敏則見狀認命的撇了撇嘴,動作不改的有些粗魯的該喝茶喝茶,該吃點心吃點心。

“對了,你急巴巴的把我叫來幹什麽?”谷玉良吃飽喝足之後,問道,“該不是軍械廠出了問題?”

“哪能!有我老爹在,誰敢動?”立刻辯解的李敏則被谷玉良危險的眼神看了,強笑著說:“這不是第一次發現你那麽喜歡一個陌生的小孩麽!前一段我不得閑,現在我有空了,當然得問問咯!”

“我們只是投緣罷了!”谷玉良淡淡的說。

“哦?”李敏則挑眉,表示不信。

“……”谷玉良見狀,無語的瞪了他一眼,而後開口說道:“嫂子現在怎麽樣?懷有身孕的人還那麽勞累,別傷了孩子。”

“她啊!那孩子可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想要插手我家內院事物的最有利的武器,當然小心翼翼的看著。”李敏則皺起濃眉略略嘲諷的說道。

“那畢竟是你孩子的母親,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得一塊活一輩子,別和她較勁了。”谷玉良嘆息著說。說起這個,就又是一個無頭公案。在這個時代,文人勢弱,武人當道。所以,式微的文人抱團在一起,強盛的武人則相互傾軋著。北京城裏的張家也是一個軍人世家,和李家就有一些摩擦。偏偏張家的嫡女張娜對李敏則一見傾心,在李敏則以及李家對她不歡迎的情況下,還是執著的無所不用其極的設計了李敏則成功的嫁入了李家。因為是設計嫁入,而且算是仇家之女,因此李家對她並不待見,極有心機的張娜偏偏認為是因為她家對她不重視,無權的緣故。因此一門心思投入到了後院爭權前院施壓的大業中,一去不覆返,更是惹得李敏則厭惡不已。

“哼!”李敏則哼了一聲,不再言語。沒過多久,一聲清潤的“報告”在門外響起,話音剛落,就看到李敏則眼睛亮了幾分,揚聲說:“進來!”聲音中透著歡喜,一旁的谷玉良微微嘆息著。入了禁地而不自知的人,也不知道是幸福還是可悲。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整齊軍裝的玉面青年大步走了過來,在離李敏則和谷玉良十步遠的時候停下行禮,動作標準颯爽中透著文雅,相當迷人。

谷玉良懶得聽李敏則和他的副官談論軍務,起身告退後,悠閑的離開。

回到谷家後,谷玉良躺在自己小院梧桐樹下的躺椅中,靜靜的看著天上悠閑的雲朵,默默的發呆,享受著難得的清閑。

然而,隨著男孩歡快的跑步聲以及一連串的“哥哥,哥哥”,打破了谷玉良的清凈。谷玉良又嘆了一聲氣,哀嘆了一下他的忙碌,卻不動作,等著那個男孩跑過來。

男孩氣喘籲籲的趴到谷玉良身上,眼神明亮的疊聲喊著:“哥哥,哥哥……”

“有什麽開心事?”谷玉良摸了摸谷雨農的腦袋,溫聲說道。然後慢慢細心的聽谷雨農說他一天的見聞,不時溫和的插上幾句,得來谷雨農崇拜的目光。

這一景象,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之下,每隔兩天就回上演一次兄弟情深。原本應該是每日一次的,但是由於谷玉良日漸忙碌,所以慢慢的就壓縮成了兩日一回,三日一回。

老謀深算的谷玉良如果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喜歡,就算是仇敵也會喜歡上谷玉良,更何況是他嫡親的弟弟?吸取教訓了的谷玉良放棄了與上一世兄弟親情淡薄的做法,從小就在谷雨農心中印下高大的身影,讓谷雨農對他只有兄長的崇拜,連一絲反抗的心思都沒有。現在看來,效果極佳。

在縫隙間,谷玉良勾起一絲絲笑容,而後耐心的聽著弟弟全然信任的話語。

其實,有個全然可以相信的弟弟還是不錯的。谷玉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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