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鐵證如山，當眾生吞病死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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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鐵證如山，當眾生吞病死豬肉！
大廳那兩扇包了銅皮的紅漆木門，是被生生撞開的。
“哐當”一聲巨響，兩扇門板狠狠拍在墻上，震得門框上的灰直往下簌。
風雪裹著硬邦邦的冰碴子，毫無遮攔地灌了進來。
在那團旋轉的白霧裏，劉建國一步跨過了門檻。
他那身中山裝早就不成樣子了，下擺撕成了布條，肩膀上還掛著不知哪兒蹭來的黑機油和泥血塊。
“劉……劉建國？！”
蘇經理手裏那只高腳杯沒拿穩，“啪嗒”一聲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暗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幾滴蹦到了她那件雪白的貂皮大衣下擺上，洇開來，像極了刺眼的血跡。
她那張塗了厚粉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臉上的粉底順著冷汗甚至沖出了溝壑。
她慌亂地扭頭去看旁邊的孫富貴，卻見這位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孫老板，此刻那一身肥肉都在高頻抖動，眼珠子亂轉，腳後跟不停地往後蹭，恨不得縮進桌布底下去。
“蘇經理，看見我還有口氣在，是不是挺失望？”
劉建國走得很慢，那雙甚至露著大腳趾的破棉鞋踩在紅地毯上，留下一串黑乎乎的濕腳印。
他走到主席臺前，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那個油紙包。那紙包被他在胸口捂了一路，早就被體溫烘幹了，上面暗褐色的血跡卻還在。
“啪！”
油紙包被狠狠拍在桌面上，系繩崩斷。
幾張薄薄的單據散落開來，每一張右下角，都蓋著鮮紅刺目的“縣物資局”公章。
“梁縣長，各位領導！睜眼看看吧！”劉建國聲音沙啞，“這就是紅旗飯店和鴻運酒樓勾結的鐵證！五百斤給咱們全縣職工過年的特供羊肉，全進了孫富貴的私人冷庫！而今天擺在這招待所後廚裏的……”
他指著蘇經理身後的竈臺，手指頭都在哆嗦：“全是沒過檢疫、蓋著‘無害化處理’章的病死豬！”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是一片嘩然。
坐在前排的幾個廠長臉色鐵青，看著面前盤子裏還沒動筷子的醬排骨，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有人捂著嘴就開始幹嘔。
“你胡說！那是偽造的！”蘇經理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刺耳。她指著不遠處的趙紅梅，脖子上青筋暴起，“是這個村婦！是她勾結劉建國陷害我！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幾個鬧事的抓起來！”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剛要往上沖，一道黑影瞬間橫插了進來。
秦剛沒說話，就往趙紅梅身前那麽一站。
一米八幾的漢子，身上還帶著外頭風雪的寒氣和常年跑車的柴油味。
他也不動手，就那麽半瞇著眼，手裏隨意的捏著指骨，“哢吧哢吧”直響。在他身後，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司機一字排開。
這幫人平時在國道上跟路霸鬥、跟天災鬥，那股子煞氣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哪裏是這群看家護院的保安能比的？
保安隊長看了一眼秦剛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腳下一頓，楞是沒敢再往前邁一步。
秦剛偏過頭，看著身後的紅梅，原本兇悍的眼神瞬間軟了一下，那是只有兩口子才懂的默契。他伸手幫紅梅拽了拽圍裙帶子，低聲說：“媳婦，剩下的事，你來。”
趙紅梅點了點頭，沒躲在男人身後，而是徑直走向蘇經理的竈臺。
她伸手從那桶被揭了蓋的肉裏，拎起一塊所謂的“特級排骨”。
“蘇經理，你不是說這是最好的肉嗎？”趙紅梅拎著那塊肉，一步步逼近。
隨著距離拉近，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那不是肉腥味，而是一股子混合了發酵的酸臭和化膿的腥氣。
趙紅梅把肉舉到燈光下，聲音清脆，傳遍了整個大廳：“大夥兒都是過日子的人，哪怕不進廚房也該知道好肉啥樣。看看這肉色，發紫發黑！再看這淋巴，一個個腫得跟蠶豆似的！拿刀尖一劃，裏頭流出來的不是血水，是黃色的膿！”
她手腕一抖，那塊流著膿水的爛肉直接甩在了蘇經理面前潔白的桌布上，膿水濺起，落在蘇經理那精心修剪的指甲上。
“蘇經理，你既然說我血口噴人，行啊。”趙紅梅隨手抄起一雙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只要你當著全縣領導的面，把這塊肉生吞下去，我趙紅梅二話不說，當場認罪，把這口鍋背了！”
蘇經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塊爛肉，那股子腥臭味直往鼻孔裏鉆，熏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她胃裏一陣抽搐，捂著嘴連連後退，高跟鞋一崴，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不敢吃？”趙紅梅冷笑一聲，把手裏的筷子往地上一扔，“因為你自己心裏清楚，這就是從死豬坑裏刨出來的東西！你們為了賺黑心錢，想拿全縣老百姓的命去填你們的腰包！這種人，也配掌勺？也配管咱們全縣的後勤？”
這幾句話，罵得擲地有聲。
“夠了！”
梁副縣長猛地一拍桌子，搪瓷茶缸都震得跳了起來。
他黑著臉，轉頭看向劉建國身後。
那裏，幾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面色嚴肅的男人大步走了出來，直接亮出了工作證：“省紀委。蘇梅，孫富貴，關於倒賣國家戰略物資和嚴重違規經營的問題，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經理徹底癱了，連哭都忘了。
旁邊的孫富貴見勢不妙，眼珠子一轉，轉身就想往窗戶那兒跑。
他剛邁出一條腿，後衣領子就被人一把薅住了。
秦剛就像拎一只瘟雞似的，單手就把兩百斤的孫富貴給提溜了起來，然後重重地往地上一摜。“砰”的一聲悶響，地板都跟著顫了顫。
“想跑？”秦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問過我兄弟們的車輪子沒有？”
隨著那兩個被拖死狗一樣拖出大廳，原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大廳，空氣仿佛瞬間流通了。
劉建國走到紅梅面前，這個剛才還硬得像鐵一樣的漢子，眼眶一下子紅了。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只能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躬。
“弟妹，剛子……這份情，我劉建國記一輩子。”
紅梅趕緊伸手扶住他，眼底有些濕潤：“老連長，這是什麽話。咱們是一家人。”
這時，梁副縣長從主席臺走了下來。他沒理會周圍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而是徑直走到了趙紅梅的竈臺前。
那口紫銅砂鍋裏，湯汁還在咕嘟嘟冒著小泡。禿黃油的金黃油脂化在乳白色的高湯裏，裹著那粉白透亮的羊肉片，散發出一股子醇厚鮮甜的香氣。這股味道，把剛才那爛肉的惡臭掃蕩得幹幹凈凈。
梁副縣長拿起一雙幹凈筷子，夾起一片羊肉，吹了吹熱氣，放進嘴裏。
沒有半點膻味，羊肉嫩得甚至不用牙齒，舌頭一抿就化開了。那是極致的鮮，混著蟹膏的濃香，順著喉嚨一直暖到了胃裏。
“好！”梁副縣長長出了一口氣，又盛了一勺湯喝下，這才轉頭看向趙紅梅，又看了看門外風雪中那一排排整齊的重型卡車。
“趙老板，”梁副縣長指了指外面，“紅旗飯店倒了，這個爛攤子總得有人收拾。全縣三萬職工的年貨物流，還有明年所有國營單位的定點接待，這擔子重得很，你，接得住嗎？”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這個農村女人的身上。
趙紅梅沒急著答應，她回頭看了一眼秦剛。
秦剛正拿著毛巾擦手，見媳婦看過來，他憨憨地笑了一下，把胸脯拍得邦邦響，那意思是：天塌了有我頂著，你盡管闖。
趙紅梅回過頭，解下頭上的廚師帽，露出那張雖不施粉黛卻精神飽滿的臉。她迎著梁副縣長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自信的弧度。
“接得住。不僅接得住，我還要讓全縣老百姓知道，啥才叫真正的日子有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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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那兩扇包了銅皮的紅漆木門，是被生生撞開的。
“哐當”一聲巨響，兩扇門板狠狠拍在墻上，震得門框上的灰直往下簌。
風雪裹著硬邦邦的冰碴子，毫無遮攔地灌了進來。
在那團旋轉的白霧裏，劉建國一步跨過了門檻。
他那身中山裝早就不成樣子了，下擺撕成了布條，肩膀上還掛著不知哪兒蹭來的黑機油和泥血塊。
“劉……劉建國？！”
蘇經理手裏那只高腳杯沒拿穩，“啪嗒”一聲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暗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幾滴蹦到了她那件雪白的貂皮大衣下擺上，洇開來，像極了刺眼的血跡。
她那張塗了厚粉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臉上的粉底順著冷汗甚至沖出了溝壑。
她慌亂地扭頭去看旁邊的孫富貴，卻見這位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孫老板，此刻那一身肥肉都在高頻抖動，眼珠子亂轉，腳後跟不停地往後蹭，恨不得縮進桌布底下去。
“蘇經理，看見我還有口氣在，是不是挺失望？”
劉建國走得很慢，那雙甚至露著大腳趾的破棉鞋踩在紅地毯上，留下一串黑乎乎的濕腳印。
他走到主席臺前，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那個油紙包。那紙包被他在胸口捂了一路，早就被體溫烘幹了，上面暗褐色的血跡卻還在。
“啪！”
油紙包被狠狠拍在桌面上，系繩崩斷。
幾張薄薄的單據散落開來，每一張右下角，都蓋著鮮紅刺目的“縣物資局”公章。
“梁縣長，各位領導！睜眼看看吧！”劉建國聲音沙啞，“這就是紅旗飯店和鴻運酒樓勾結的鐵證！五百斤給咱們全縣職工過年的特供羊肉，全進了孫富貴的私人冷庫！而今天擺在這招待所後廚裏的……”
他指著蘇經理身後的竈臺，手指頭都在哆嗦：“全是沒過檢疫、蓋著‘無害化處理’章的病死豬！”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是一片嘩然。
坐在前排的幾個廠長臉色鐵青，看著面前盤子裏還沒動筷子的醬排骨，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有人捂著嘴就開始幹嘔。
“你胡說！那是偽造的！”蘇經理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刺耳。她指著不遠處的趙紅梅，脖子上青筋暴起，“是這個村婦！是她勾結劉建國陷害我！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幾個鬧事的抓起來！”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剛要往上沖，一道黑影瞬間橫插了進來。
秦剛沒說話，就往趙紅梅身前那麽一站。
一米八幾的漢子，身上還帶著外頭風雪的寒氣和常年跑車的柴油味。
他也不動手，就那麽半瞇著眼，手裏隨意的捏著指骨，“哢吧哢吧”直響。在他身後，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司機一字排開。
這幫人平時在國道上跟路霸鬥、跟天災鬥，那股子煞氣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哪裏是這群看家護院的保安能比的？
保安隊長看了一眼秦剛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腳下一頓，楞是沒敢再往前邁一步。
秦剛偏過頭，看著身後的紅梅，原本兇悍的眼神瞬間軟了一下，那是只有兩口子才懂的默契。他伸手幫紅梅拽了拽圍裙帶子，低聲說：“媳婦，剩下的事，你來。”
趙紅梅點了點頭，沒躲在男人身後，而是徑直走向蘇經理的竈臺。
她伸手從那桶被揭了蓋的肉裏，拎起一塊所謂的“特級排骨”。
“蘇經理，你不是說這是最好的肉嗎？”趙紅梅拎著那塊肉，一步步逼近。
隨著距離拉近，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那不是肉腥味，而是一股子混合了發酵的酸臭和化膿的腥氣。
趙紅梅把肉舉到燈光下，聲音清脆，傳遍了整個大廳：“大夥兒都是過日子的人，哪怕不進廚房也該知道好肉啥樣。看看這肉色，發紫發黑！再看這淋巴，一個個腫得跟蠶豆似的！拿刀尖一劃，裏頭流出來的不是血水，是黃色的膿！”
她手腕一抖，那塊流著膿水的爛肉直接甩在了蘇經理面前潔白的桌布上，膿水濺起，落在蘇經理那精心修剪的指甲上。
“蘇經理，你既然說我血口噴人，行啊。”趙紅梅隨手抄起一雙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只要你當著全縣領導的面，把這塊肉生吞下去，我趙紅梅二話不說，當場認罪，把這口鍋背了！”
蘇經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塊爛肉，那股子腥臭味直往鼻孔裏鉆，熏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她胃裏一陣抽搐，捂著嘴連連後退，高跟鞋一崴，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不敢吃？”趙紅梅冷笑一聲，把手裏的筷子往地上一扔，“因為你自己心裏清楚，這就是從死豬坑裏刨出來的東西！你們為了賺黑心錢，想拿全縣老百姓的命去填你們的腰包！這種人，也配掌勺？也配管咱們全縣的後勤？”
這幾句話，罵得擲地有聲。
“夠了！”
梁副縣長猛地一拍桌子，搪瓷茶缸都震得跳了起來。
他黑著臉，轉頭看向劉建國身後。
那裏，幾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面色嚴肅的男人大步走了出來，直接亮出了工作證：“省紀委。蘇梅，孫富貴，關於倒賣國家戰略物資和嚴重違規經營的問題，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經理徹底癱了，連哭都忘了。
旁邊的孫富貴見勢不妙，眼珠子一轉，轉身就想往窗戶那兒跑。
他剛邁出一條腿，後衣領子就被人一把薅住了。
秦剛就像拎一只瘟雞似的，單手就把兩百斤的孫富貴給提溜了起來，然後重重地往地上一摜。“砰”的一聲悶響，地板都跟著顫了顫。
“想跑？”秦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問過我兄弟們的車輪子沒有？”
隨著那兩個被拖死狗一樣拖出大廳，原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大廳，空氣仿佛瞬間流通了。
劉建國走到紅梅面前，這個剛才還硬得像鐵一樣的漢子，眼眶一下子紅了。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只能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躬。
“弟妹，剛子……這份情，我劉建國記一輩子。”
紅梅趕緊伸手扶住他，眼底有些濕潤：“老連長，這是什麽話。咱們是一家人。”
這時，梁副縣長從主席臺走了下來。他沒理會周圍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而是徑直走到了趙紅梅的竈臺前。
那口紫銅砂鍋裏，湯汁還在咕嘟嘟冒著小泡。禿黃油的金黃油脂化在乳白色的高湯裏，裹著那粉白透亮的羊肉片，散發出一股子醇厚鮮甜的香氣。這股味道，把剛才那爛肉的惡臭掃蕩得幹幹凈凈。
梁副縣長拿起一雙幹凈筷子，夾起一片羊肉，吹了吹熱氣，放進嘴裏。
沒有半點膻味，羊肉嫩得甚至不用牙齒，舌頭一抿就化開了。那是極致的鮮，混著蟹膏的濃香，順著喉嚨一直暖到了胃裏。
“好！”梁副縣長長出了一口氣，又盛了一勺湯喝下，這才轉頭看向趙紅梅，又看了看門外風雪中那一排排整齊的重型卡車。
“趙老板，”梁副縣長指了指外面，“紅旗飯店倒了，這個爛攤子總得有人收拾。全縣三萬職工的年貨物流，還有明年所有國營單位的定點接待，這擔子重得很，你，接得住嗎？”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這個農村女人的身上。
趙紅梅沒急著答應，她回頭看了一眼秦剛。
秦剛正拿著毛巾擦手，見媳婦看過來，他憨憨地笑了一下，把胸脯拍得邦邦響，那意思是：天塌了有我頂著，你盡管闖。
趙紅梅回過頭，解下頭上的廚師帽，露出那張雖不施粉黛卻精神飽滿的臉。她迎著梁副縣長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自信的弧度。
“接得住。不僅接得住，我還要讓全縣老百姓知道，啥才叫真正的日子有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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