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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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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試探

好男不跟鵝鬥,好女晚上吃鵝。

這一刻,忘憂和滕幼可離奇地對上了腦電波。

大白鵝覺得氣氛有些怪,一對小眼珠分別往兩邊移動,一只瞄忘憂,一只瞄滕幼可,撇撇嘴。

鵝臉高傲:“替身死心吧,你鬥不過本白月光的。”

鵝鵝嬌羞:“滕幼可,你、你真的想吃了我?是我理解的那、那種嗎?”

滕幼可一腳踩在鵝蹼上,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清醒一點,你是詭異之主,不是狗血之主,更不是澀情之主。”

大白鵝:嘎~~

好在有滕幼可的介入,一人一鵝總算停戰,大白鵝也變回了一副鵝樣,只不過細看的話,它左眼尾多了顆小紅痣,讓人忍不住想燉了它。

忘憂理了理被鵝抓皺的衣襟,瞬間恢覆以往的冷淡,繞過滕幼可走向滕屠夫和閻神婆。

“我來是想說,你們安心駐紮在此,不用擔心散修聯盟會做什麽,我們暫時沒有擴張的計劃。”

夫妻倆會意,人冷淡沒問題,做事暖和就行。

“幾位難得來一趟,不如在這裏吃過晚食再走?”滕屠夫總覺得這幾個小子來得蹊蹺,打算將人留下來試探一二。

該不會是歸寧寺那邊出了什麽岔子,他的身份洩露了吧?

巧得很,閻神婆也覺得他們怪裏怪氣,別不是從紙人上看出什麽,跑來探她的老底?

那可不成,要是被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牛鼻子老道發現,她把惡鬼都弄到地上來了,光是給投訴函蓋章就能把她活活累死。

夫君幹得好,把人留下來,等摸清來意再說。

這次就連滕風輕心裏也沒底,總覺得是不是自己之前殺得太兇,一不小心暴露了魔修的底子?

如果這三人目標是她,那她是立刻滅口,還是在飲食裏下毒,或者埋伏在他們回去的路上……

“長姐,你今天那麽辛苦,晚食就讓我來準備吧。”滕幼可總覺得,長姐周身正呼呼往外冒殺氣,希望是錯覺。

滕風輕也想去招待客人,這樣便於她觀察他們,比如他們到底看出來多少,動手時從哪個下手比較合適之類。

“好,我確實也有些乏力,那就辛苦小可了,姐姐明天帶你出去玩,咱們一起采靈草,摘靈果,好不好?”

滕幼可開心點頭,脆生生答應,“好呀!”

正好這片林子的樹木看上去有些年頭,指不定就能遇到適合做秋千的。

想想午後往上一躺,沐浴著溫暖的陽光,清風徐徐帶來淡淡花香,秋千不時輕輕晃動幾下,人靜靜發呆,那是多美好的畫面啊!

她一臉向往,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享受一番了。

“你想要一架秋千,然後每天躺在上面發呆?”忘憂的聲音忽然傳來。

滕幼可一個激靈回神,意識到自己嘟囔出聲了,嗔怪地瞪他一眼,“非禮勿聽,懂不懂?”

忘憂冷冰冰回她一眼,“說得太大聲了。”他又不聾。

大白鵝見這倆人話不投機,只覺得它左眼尾的小紅痣又鮮艷了幾分,心情大好地在大本營裏嘎嘎嘎邊叫邊跑,引得眾人頻頻看它,忍俊不禁。

**

滕家的大本營才建立,連個遮風避雨的屋子都沒有,有外人在也不方便拿出隨身小院,在哪兒吃飯便成了問題。

畢竟是請客,讓人席地而坐是不是太隨意了些?

滕幼可見她爹打算去林子裏砍樹,現做一套桌椅,一拍額頭,趕忙從無限背包裏翻翻找找,口中念念有詞。

“師父,您上個月送我那套紫竹玉桌椅,我是不是放到這裏了,怎麽找不到——呀,找到啦!”

機器貓:哼,逆徒,為師不理你。

一轉眼,一套白玉石桌椅便擺在草地上,玉石中一叢叢紫竹若隱若現,紫氣氤氳流轉,一看就價值不菲。

祝青喜歡玉石的高雅,更喜歡竹子的氣節,一眼就被這套桌椅擊中了小心臟,坐在一旁細細欣賞,讚不絕口。

但他眼神清明,毫無占為己有之意,這樣的誇讚只會讓主人家由衷感到開心。

裴嘉言心裏劃過一長串天文數字,對那位讓滕家脫胎換骨的神秘師父越發感興趣。

他左右看了看,露出適當的好奇表情,“聽說你們姐弟妹三人一同拜了一位師父,他老人家也跟你們在一起,不知我們四人可否有幸拜見?”

說完不經意看向滕雲淡系在腰間的玉佩。

騰雲淡卻看向他懷裏,不好意思地抓抓頭,“裴兄,剛才我沒來得及告訴你,被你抱著玩了半天的那個傀儡,就是我師父。”

被玩了半天太尷尬幹脆裝死的機器貓:“……”

玩了人家師父半天的裴嘉言:“……”

“噗。”陸少風捂著嘴,險些把吃了一半的靈果噴出來,這可是他用陸家頂級的甜品換來的,十塊才換一顆 ,絕不能浪費。

趁人不註意,他偷偷把嘴邊的果子塞回口中,一旁的三人齊齊抽了下嘴角。

陸家有這麽位吃貨少主,實在夠他們頭疼的,難怪族中輕易不讓他出來見人。

**

滕幼可沒讓他們尷尬太久,香噴噴的飯菜很快端上來。

一共九個人,她做了四葷四素八菜一湯,素菜就是花圃裏現摘的靈蔬,沒什麽花哨的烹飪技巧,無非清炒、辣椒熗鍋炒、蒜香和涼拌。

由於長勢太好吃不過來,這些菜摘下來時都成熟已久,靈氣四溢。

三十年份的大白菜,菜葉如同白玉翡翠,晶瑩欲滴,五十五年的胡瓜乍看像一柄柄玉如意,七十年的小油菜散發著淡淡生機,快百年的胡蘿蔔恨不能長出人形來。

四個客人:“……”

感覺此時應該說點什麽,但是竟然什麽都說不出口。

啊,這就是滕屠夫口中普普通通、平平無奇一頓粗茶淡飯嗎?

“這道四喜丸子,用的是七階妖獸肉剁碎成泥,跟靈谷磨得粉揉在一起,反覆摔打九十九次,讓肉和面充分混合,肉的濃香和面粉的清香交融,咬一口,回味無窮。”

滕風輕主動給他們介紹妹妹這道拿手菜,重點在於“四喜丸子”這個四。

七階妖獸他們家都照吃不誤,剁碎成泥,反覆摔打,懂自懂。

明明是在聽她介紹美食,後背卻莫名發涼的四個客人:“……”

驚訝只是一時,一想到那位神秘富有的師父,幾人便自動腦補出各自想要的答案,從未往滕家人身上懷疑。

滕幼可的位子在閻神婆和滕風輕中間,娘和長姐不時給她夾菜,她吃得心滿意足,餘光卻在偷偷觀察對面的忘憂。

——他吃辣,連續加了幾筷子,和那個人不同。

——他不吃胡蘿蔔,那個人也不吃,這點一樣。

——他對肉食興趣一般,那個人無肉不歡。

——他喝湯不吃裏面的菜,那個人也是。

結論:兩個人又像又不像,信息太少分辨不出來,累死她了,早知道不如做四菜一湯,哼。

**

吃人嘴軟,受到熱情招待的四人見滕家的大本營過於空蕩蕩,飯後紛紛送上一份薄禮。

祝青送的是一套精致的陶瓷茶具,以及杯碟碗筷,漂亮又實用。

裴嘉言的禮物是一方手帕,註入靈氣扔上天,手帕立時化作一方小小天幕,可以為一家人遮風擋雨,相當有心。

陸少風最實在,從他儲物戒指裏掏出一大堆食材和甜品,不管貴重與否,一股腦兒送給滕幼可,要不是滕屠夫在一旁虎視眈眈,他恨不得把自己也送出去。

今天這頓飯吃得實在太幸福了,他決定了,以後沒事就來找滕家二丫蹭飯!

天色不早,三人出來多時,彼此相視一笑,一同告辭離開,此行收獲頗豐,回去也可以跟家中長輩交代了。

忘憂等他們走了,只當沒看見尾隨上去的滕風輕,這才拿出自己的禮物,“萬年梧桐木,沾染了鳳凰涅槃時的靈息,用來做秋千很合適。”

滕幼可雙眼一亮,哪怕知道這塊木材貴重之極,拒絕的話卻完全說不出。

瞧那低調奢華的紋理,瞧那淡雅別致的色澤,這簡直是她的夢中情木!

如忘憂所言,把它做成秋千又漂亮又舒適,涅槃之息還有助於調理身體,實乃居家養老必備好物!

“謝謝忘憂前輩。”她這句謝發自肺腑。

忘憂民抿唇,大概就是笑的意思,“我弟弟日後還要勞你多關照,該我謝你才對。”

大白鵝一秒擠進兩人中間,伸開翅膀將忘憂隔開,“說話就說話,註意保持一只鵝的距離。”

一頓飯下來不再擔心自己,反而開始擔心自家小白菜的滕屠夫和閻神婆一齊點頭:沒錯,聽鵝的,保持距離。

忘憂不知夫妻二人想遠了,送完禮物便也告辭離開,等回到散修聯盟,忽然召來靈甲,“看到滕風輕跟著那三個人去做什麽了嗎?”

靈甲表情微妙,“滕大姑娘特別熱情好客,偷偷摸摸追出去十裏地,後來似乎終於鼓起勇氣,不再害羞,走出去送了他們一人一份四喜丸子。”

忘憂:“……”

下意識又問一句,“我走之後,滕幼可在忙什麽?做秋千嗎?”

靈甲沈默了,搖頭。

“沒做秋千?我看她好像挺喜歡那棵梧桐木的。”他到現在都能回想起滕幼可當時亮閃閃的眼神,那麽開心,那麽滿足,好像世界的盡頭就是一架秋千而已。

“要不,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人小姑娘也沒幹嘛,就是吃撐了出門散個步,消個食,正繞著咱們散修聯盟的邊界來回遛你,後面跟了一群散修圍觀呢。

但這話是我一個小小侍衛敢說的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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