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迷局(修) “笙笙覺得是何人所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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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迷局(修) “笙笙覺得是何人所為啊?……

很甜。

沈雲笙怔怔地撚起一顆凡煙新端上來的蜜餞放入口中, 蜜意在舌尖上綻開,昨晚的景象控制不住地在她腦中重現。

周玦昨晚那深情而專註的眼神,就好像是被人用力刻進了她的腦海, 揮之不去,好似要把她溺死在其中才肯罷休。

“殿下?殿下?殿下, 可是這蜜餞有問題,不合口味?”凡煙見沈雲笙吃了顆蜜餞後, 就像丟了魂一樣楞坐在那裏,忍不住上前問道。

沈雲笙回過神來後,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在幹嘛,臉頰立刻如火燒般迅速升溫。面對凡煙疑惑探究的眼神,沈雲笙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眼神飄忽地將手中的蜜餞丟回盤內,欲蓋彌彰地正色道:

“無事,本宮只是在想昨日遇襲, 究竟是何人所為。”

“殿下昨日可真將奴婢嚇個半死!殿下金枝玉葉,乃是千金之軀,以後可萬萬不能再像這般以身返險了。”凡煙的註意力當即就被轉移了,後怕地說道。

說到這個, 昨晚可把凡煙嚇壞了。

先是看到自家金尊玉貴的公主, 那般狼狽地被身負重傷的駙馬從獵場中帶回來, 又是看見了歸來時渾身是血, 幾乎被染成了個血人的月見。

凡煙可從來沒見過這等場面。

雖說周玦有大祈不敗戰神之稱, 可凡煙到底是沒親眼見識過周玦的實力, 因而暫且不說他。

可她了解月見啊!

跟在沈雲笙身邊這許多年,凡煙還從未見過誰人能將月見傷成了那個樣子。

月見可是先帝特意培養出來,用來保護沈雲笙的, 一把最鋒利的劍。尋常殺手別說是將她重傷了,就是想近她的身都難,更遑論將她重傷至此。

“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皇家圍場行兇對殿下動手!”凡煙憤憤地說著,雙手頗有氣勢地攔腰一掐那架勢恨不能現在就沖去暗牢,將被扶光生擒來的黑衣人首領大卸八塊來給沈雲笙報仇。

“左右扶光已將那頭目擒了來,以周玦的手段,早晚能問出個水落石出。”沈雲笙壓下心頭那抹異樣的悸動,轉而開口關心月見的情況:

“月見昨日傷得不輕,現下如何了?”

凡煙嘆了口氣:“玉竹昨夜月見身邊守了一夜,不過聽說現在已無大事,只是還需再養一養。”

沈雲笙聞言稍稍安心,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碟中的蜜餞,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另一個方向——也不知周玦現在如何了,他的傷......怎麽樣了?

思及此,沈雲笙心念一動,起身就要往外走。

“殿下?”凡煙見沈雲笙一言不發地突然起身,很是訝異地張口就要詢問,卻被一邊的忍冬拽了下衣角,只好閉了嘴和她一起上前跟上沈雲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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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的營帳和沈雲笙的營帳相距很近,沒走幾步便來到了帳前。

“屬下見過王妃。”望舒立於帳前,看見沈雲笙上前行了一禮後,也未去帳內通傳,立刻便恭敬地將沈雲笙請了進去。

帳內香爐點了檀香,檀香濃郁,醇厚溫和。

可沈雲笙一進帳,便聞出了那檀香之下,分明還摻雜了幾分藏都藏不住的血腥之氣。她眼神微沈,略一停頓便邁步繼續向內走去。

“笙笙,你怎麽來了?”

周玦未在塌上靜養,反而是端坐在案前,手中正執筆不知在批閱些什麽。見沈雲笙進來,他的鳳眼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幾分驚訝,還有幾分隱秘的期待。

“傷得如此厲害,不好生躺著,批什麽奏章?”沈雲笙的眼神掃過一旁矮幾上放著的一盆淡紅色的水,蹙眉道,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與薄怒。

周玦沒想到沈雲笙會這般說,素來冷淡的鳳眸中罕見地現出些怔楞來:“笙笙這是在擔心我?”

他試探著問道,話音裏藏著只有他自己知道地忐忑。

被周玦如此直白地問出口,沈雲笙心頭一跳,面上卻是不肯顯露分毫,別過臉去,嘴硬道:

“本宮只是怕你有個三長兩短,再讓本宮剛嫁人便守了寡。”

話一出口,沈雲笙便想給自己一巴掌。

嘴比腦子還快,她怎麽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惡語相向呢!周玦這一身傷還不是拜她所賜。

“那個...本宮不是......”沈雲笙囁嚅著想要解釋,結果還沒等她將話說出口便被周玦打斷了。

周玦看著沈雲笙這副別別扭扭,明明關心卻又偏要嘴硬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綻出了一抹淺笑。

他家笙笙怎麽這般可愛,像只傲嬌的貍奴。

“笙笙放心,”他擡手,指節分明的手落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為了不讓笙笙守寡,這點傷,死不了。”

沈雲笙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一僵,下意識擡眸看他,卻剛好跌入那春雪消融,溫柔繾綣的鳳眼之中。那望著她的眼神,此刻深情而專註,偶爾閃爍的粼粼碎光,無一不在訴說主人心情的愉悅。

沈雲笙看得癡了,一時之間也忘記了躲閃,反而乖巧地站在原地,任由周玦揉亂了她盤得規整精致的發髻。

有縷頑皮的清風吹入帳內,又不幸迷了路,在帳內橫沖直撞。它吹過靜靜升騰的香霧,那筆直上升的線晃了又晃,終究還是亂了。

它好似最頑皮的孩童,並不滿足於此。它拂過沈雲笙鬢邊微亂的發絲,撥動少女的心弦,最後又落入周玦眼中的那汪清泉。

帳內很安靜,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未曾言語,直到被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

“三哥,沒想到暗牢裏的那位還是個難茬兒啊!無論我對他用什麽酷刑,他竟然都一口咬死此番伏殺是為尋仇,無人指使,單純是對今上不滿......誒?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咳咳,當我沒來過,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蕭淮剛在暗牢好好“伺候”了那黑衣人首領一番,這一通折騰可沒險些把他累壞了,效果還不怎麽理想。

這不中場休息,他想著來周玦這裏歇歇,喝口茶,順便探望探望他這位好三哥,別英雄救美到最後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結果誰曾想,他剛一進門,便讓他看見這樣一幕。

蕭淮一邊說著罪過罪過,手裏的折扇擋在面前,瞧著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樣,可他唇畔分明是促狹的笑意,哪裏有半分尷尬的模樣?

沈雲笙瞬間回過神來,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猛地後退一步,與周玦拉開了距離。

她下意識擡手理了理被揉亂的發髻,指尖觸到那幾縷不聽話的碎發時,臉頰更是燒得厲害:

“蕭淮來得正好,本宮不是來關心你的,本宮是來問刺客的事的。”

若是沈雲笙這話說的不這麽綿軟輕飄,只怕這話的信服力會更強。

周玦看在眼底並未拆穿她,他無聲地彎唇笑了笑,順著沈雲笙的話道:

“可問出些什麽了?”

他擡眸看向蕭淮,鳳眸又恢覆了往日裏慣常的冷淡。只是那攏在袖中的指尖,卻是不動聲色地撚了撚,似在回味方才那柔軟的觸感。

蕭淮早已對周玦這變臉的速度習已為常,聽見周玦問他,他臉上的戲謔之色斂去幾分,搖了搖頭,神情略顯凝重:

“我用了七八種刑,楞是沒撬開他那張嘴。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對今上不滿,尋仇而已,無人指使。”

“無人指使?”沈雲笙蹙眉,方才的羞惱被正事壓下:“能在南山圍場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動那麽多死士,布下如此周密的埋伏,豈是輕飄飄一句‘對今上不滿’就能辦到的?這話騙三歲孩童還差不多。”

“嫂夫人明鑒。”蕭淮讚了一聲,他頓了頓,隨後將一枚印信放在了案上,面色愈發沈重:“這是從那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應當是還沒得及動手。”

那枚令牌由玄鐵所鑄,其上刻有“安北”二字——正是安北軍中信物!

若是此番真讓他們得手,沈雲笙山中遇襲身亡,現場卻發現了周玦軍中信物,如此以來沈雲熠必將與周玦反目成仇,屆時周玦縱使是有百口也難辯清,後果不堪設想。

蕭淮將那枚令牌放在案上後,眼神一瞬不眨地盯著沈雲笙,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素來與攝政王一黨不兩立的長公主。

沈雲笙看到這枚玄鐵令,瞳孔微縮。

幕後之人可真是好算計!

這一招屬實是狠辣,沈雲熠本就忌憚周玦有不臣之心,若是真讓他挑撥離間成功了,皇帝與攝政王自相殘殺,整個大祈必將動蕩難安,最後走向滅亡也未嘗不可能。

沈雲笙將那枚玄鐵令捏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垂眸凝視著那“安北”二字,眼底情緒翻湧,許久不語。

蕭淮悄然看向周玦,卻見這位攝政王正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撇著茶沫,儼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仿佛那枚能掀起驚濤駭浪的信物與他毫無幹系。

“這枚令牌可查明真偽?”沈雲笙忽然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蕭淮一怔,隨即點點頭正色道:“我讓霍渝驗過,確是安北軍制式玄鐵令,鑄造工藝,暗紋印記,分毫不差。”

沈雲笙眼中劃過一絲了然,看來她此前猜測並不全是捕風捉影。她將令牌輕輕放回案上,指尖在“安北”二字上停留片刻,這才擡眸看向周玦。

註意到沈雲笙看過來,周玦坦然地與她四目相對,只是眼底忽明忽暗閃爍著地暗芒暴露了他此時心底深藏著的不安:“笙笙覺得是何人所為啊?”

他怕沈雲笙誤會,認為此事真的是他所為。

沈雲笙看著周玦的模樣,清冷的眉眼如今籠著幾分揮之不散的病弱,唇色淺淡,面容憔悴,心口突然湧出一種很陌生的情緒。

若是放在之前,她可能會真的認為周玦會取得她性命,可昨夜......

那一刀劈下的時候,她幾乎真的要以為她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可他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舍命護她。

那個溫暖寬闊,還帶著雪松香氣的懷抱,為她將一切血與痛都隔絕在了外面。

“你們可還記得五年前的那場宮變?”沈雲笙開口,嗓音暗啞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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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情提要:這個五年前的那場宮變指的便是第一章開始時的皇家獵場遇襲,也是在這場宮變之中,笙笙寶寶失去了她的父皇

祝寶寶們觀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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